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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多出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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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多出來的能力

柳兒笑嘻嘻解釋:“跟你家挨不到呢, 在另外一面兒,就之前破廟那。村長肯定也是惱了他們倆,才給安排那麽個破地方。”

孫瑾知道破廟的, 那是個土地廟。早幾年就把那土地廟給荒廢了, 楞是沒人去。要是再等段時間,破四舊的風吹到村子裏,說不定還要再把破廟拿出來推翻一遍。不過那地方和孫瑾家裏方向相反,倒是不用擔心和鄭建國擡頭不見低頭見了。

柳兒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就先回家去了, 孫瑾把工分都登記完了, 也直接回了家。

第二天村裏面就開始吆喝起來, 找人幫忙給鄭建國程春桃造房子, 他們沒有半點錢,全靠程春桃的老子娘資助,自然找人幫忙也給不了工錢, 只能包幾頓飯。按理來說, 一個村的, 又都是姓程的, 沾著親帶著故, 哪怕是沒有一文錢, 也有的事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幫忙幹活。

可他們兩人的事情讓大家夥唯恐避之不及的,哪裏肯上去幫忙啊。還是村長豁出去一張老臉, 在村裏多喊了幾聲,才有小夥子願意看在村長的面子上,上來給他們幫忙。村裏面做房子也不講究, 不過十來天就造好了。要說多結實那也不至於,但最起碼是個遮風擋雨的房子。

房子造好之後, 剩下的就是擺個酒、兩人熱鬧熱鬧就算是一對了。可惜程春桃這事讓她家裏人鬧了個沒臉,於是連酒席都沒擺,在還不算太冷的時候,兩個人就悄悄住進了那房子裏。

孫瑾感慨程春桃戀愛腦,但人家都成夫妻了,也就沒什麽可說的。只是把每個月記分的本子交給村長的時候,順口提醒了一句:“村長,既然他們酒席都沒擺,那最起碼也要去辦張結婚證啊,不然這誰知道他倆是一對?別到時候,人家可以回城了,反手就把春桃給拋下了。”

村長眼睛一瞪,先是說了一句:“他敢?!”緊接著又想,以鄭建國的性格,搞不好他還真敢。村長焊煙抽了好幾口,皺紋都皺在了一起。他也不想管程春桃的破事,但那是自己親侄女,他也不可能真放手不管了。

連村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程春桃親爹親娘親哥哥們,經過最初的埋怨憤恨之後,肯定不可能放著程春桃不管不顧,搞不好米面油都得往程春桃那送。村長嘆了口氣:“我去找他們說,這結婚證,確實是要辦的。”

孫瑾看目的達到了,也點點頭,放下本子就走了。她能夠為程春桃做的不多,這也算是她的一番好心吧。

程春桃作為戀愛腦,結婚證是肯定想要的,被親娘提點之後,就回去找了鄭建國,吵著鬧著要結婚證。但是鄭建國不樂意,本來選程春桃結婚已經是下策了,真要把自己和這女人綁一塊,他是真不樂意。

但程春桃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家裏人還強壓著他一定要辦理結婚證,不然就從房子裏滾出去,這可是他們老程家給整出來的房子。程春桃這人別的不行,卻燒的一手好菜,在知青點裏苦日子過久了的鄭建國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坦日子,他不想回去過那苦日子,就只能咬咬牙,同意了程春桃要領結婚證的要求。

他們領完結婚證那天,程春桃拿著結婚證,就跟之前的程文奕一樣,逢人就炫耀,說自己的結婚證有多了不起。不過旁邊的鄭建國那臉色,可和當時的孫瑾沒得比。孫瑾那是帶著幾分笑容,幾分嬌羞,幾分嬌嗔的,但鄭建國臉色卻比鍋底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鄭建國其實是不樂意的。

這兩人啊,說不定要成一對怨偶。

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但是孫瑾家的豬卻一天比一天壯,許是把豬崽剛抱回來的時候孫瑾給村裏人說的那番話,今年抱了豬崽的幾戶人家,那豬都長得比往年壯碩多了,那肥膘,看得就讓人嘴巴發饞。

豬是養得好,可老牛卻罷了工,誰人來看都悶悶不樂的,只有跟著三老一小才高興。本來放牛的工作是村裏一個老人家的,但老牛不想跟他走,只樂意跟著那三老一小,這就讓人犯了難。村長沒了辦法,只能安排小的那個林淮晏,每天當個放牛娃。

村長是個公正的人,既然林淮晏也做工,就給了他每天2工分。不多,但是對於一個只吃東西不賺錢的小孩子來說,也算是一份不錯的工。

緊接著,村裏又發現,他們那三個老的,有一個會治人病,另一個,會治家畜的病啊!村裏面有養鴨子、養雞的,有的時候懨懨的,找人去看了以後,立馬精神了起來。三個老的湊在一塊,和互相打趣取笑說沒想到年紀最大的,還會給家畜看病呢。

最老的其實也不明白,自己哪裏會這個,只是笑著說:“這你就不知道了,活的老、會的也多啊。”

林淮晏看向身子骨最硬朗的張爺爺:“張爺爺,我可以放牛嗎?”

“咋個不行呢?”張爺爺大手一揮,摸了摸林淮晏的腦袋:“以後啊,你就是村裏的放牛娃了。”他們當著林淮晏的面說著笑,但等到林淮晏睡著了,又面色一沈,開始交談起來。

他們也知道最近外頭不大好,前幾日還聽到村裏人聊天,說看到鎮子上那打倒壞分子的動靜越來越大了,他們變得更加擔心了起來。他們幾個,就是因為“成分不好”,所以被下放的。要是那群整日吵著要打倒壞分子的人,到了村子裏,那他們可怎麽辦啊?

三個老家夥,年紀大了,也活夠本了,那就是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們跟前還有個林淮晏,不能讓他出事啊。再者,哪怕林淮晏躲過一劫,他們三個老的都沒了,林淮晏可怎麽活?他年紀那般小,在村子裏也沒親沒故的,以前也從來沒種過田,養活自己都是問題。

張爺爺嘆息一聲,忍不住說:“實在不行,咱們去求求那個女娃吧,她人心善,哪怕我們仨都折了,也會照顧著點晏子。”

老中醫卻搖搖頭:“不成,她來救濟我們都一直蒙著臉,擺明了不想和我們沾上關系。平日裏肯給我們送點吃的,已經是人家心好。你因為人家心善,就朝人家要更多,咱不能當這麽沒皮沒臉的人。”

兩個人爭論不休,他們最後把目光都看向年紀最大的那個,等待他定奪。老人家想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要是就我們仨,我說什麽都豁不出去這張臉。可晏子才多大,咱不能奪了晏子的活路。到了緊要關頭,咱就是不要臉面,也得去求求人家。也不說把晏子帶回家去照顧,就是求求她好心,沒事給晏子一口剩菜剩飯吃,讓他成人……”

“我們、我們這輩子也報答不了什麽,下輩子做牛做馬、銜草結繩,也要報答人家。”

老人家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都是無能為力,老中醫和張爺爺都靜了下來,無話可說。要是出事前,他們手裏的好東西隨便漏一點出來,就能報答這些時日給的那些物資的恩情。但現在落魄了,什麽都拿不出手,只能銜草結繩以還恩情。

過了年,殺了豬,等又過了一陣子,大家都等待開春幹活的時候,打倒壞分子的風還是吹到了村裏。大隊長先跟村長通了氣,說上面組織部要下來,到時候他們必須把村子裏的壞分子拉出來,到臺上去好好教育教育。

村長有些無奈:“這叫什麽事?之前下放下來那四個,老的老、小的小,要是跟鎮上那一樣教育,肯定命都沒了。”再說,他也不想搞那個什麽教育,平日裏去鎮上看多了,知道那教育是個什麽樣,讓他這樣搞人家?不行、肯定不行,那是要折壽的。

再說了,他們村裏那幾個,可都是好人啊。老中醫自然不用說,那手藝比赤腳大夫好了不知道多少,村裏面有好多人生了什麽病,都不用去鎮上衛生所,直接去找老中醫,把把脈、喝點藥,那就能好。哪怕是經年累積的病,那老中醫也能給調理過來。

他也不收錢,也不開什麽貴的藥材,基本上就是去後山跟著他描述的去找,找回來給老中醫看,東西對就直接給研磨好、煮了就能吃;山上沒有的,就去鎮上的藥材鋪抓一點,都是便宜的家夥。

老中醫還讓村裏小娃娃在山腳下找藥材,找到了回來處理了,拉到鎮上去,還能補貼點家用。多的不說,誰家這一年裏沒個頭疼腦熱的毛病?那都是老中醫給看的。

更別說,還有老中醫救回來的急癥的。

還有那個姓張的,人家以前指定是軍旅的,有時候和人聊天,都說自己以前打鬼子的時候,是如何如何的,村裏面的年輕小夥子想和張姓老人家學幾手,和別的村起沖突了,都能把別人打趴下,回來就喊他師傅。

還有年紀最大的那個,比自己親爹都老,楞是能把村子裏的家畜安排的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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