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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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四王爺怎麽也沒想到, 三哥在他打輸了一次，就直接由攻轉守，去打七弟了。
放出來的消息是。
如今九月十分, 天氣漸冷，西北是打不成了，但江南可以啊。
這話好像也沒錯。
天氣問題，一直是打仗必須考慮的條件。
事情到這，即使是四王爺也忍不住問一句, 要不要追擊三王爺。
畢竟他的大部隊都跑了。
可在四王爺準備動手前，還是問了小十一派來的徐將軍。
原本只是隨口問問, 誰知道，徐將軍卻道：“此等要事, 還是跟我們屺王商議比較好。”
三王爺由攻轉守，要不要追？
這可是個大問題。
四王爺思索片刻，事到如今, 他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不過對小十一的情況，只覺得跟自己半斤八兩。
確實，要追擊的時候，必須跟小十一商量。
皇上那邊肯定也要指揮。
並未返回西北十地的紀岱很快出現在四王爺府上。
四王爺這一年頻頻受挫。
不是被皇上指責防守不利, 就是本地百姓官員覺得他沒有禦下的能力。
還被三哥按著打。
唯一松口氣, 還是十一弟派兵助陣，原本以為十一弟也會頤指氣使，沒想到小十一竟然主動過來拜見他這個六哥。
所以還未見面, 四王爺就對自己這個沒什麽印象的弟弟很有好感。
紀岱本來年紀就比四王爺小二十多歲，進到王府後也一口一個六哥, 看得四王爺忍不住說出心裏話：“自從到封地來，今年最是艱難, 也多虧咱們兄弟互助。”
“六哥吩咐，弟弟自然照做。”紀岱說著，還讓人拿出他那裏的特產，“這是從西北帶來的土儀，還請六哥笑納。”
並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全是西北十地培育出來的好果子。
還有一些原本是汴京才產的果子，如今在西北也能種植。
自小在汴京長大的四王爺看得眼冒金光，這東西他喜歡啊。
他做夢都想再回家鄉，可惜這輩子是不成了。
兩人坐定，又說起重要的事。
“沒想到三哥竟然退兵，看來是真的怕了你我，如此要不要乘勝追擊。”四王爺說著，其實也有點猶豫。
三哥好不容易打七王爺，自己要是跟著打，再讓他調轉兵馬怎麽辦。
紀岱直接道：“萬萬不可。”
自小十一過來，說話一直和氣，還是第一次說的這麽確定。
紀岱隨後說出原因：“三哥兵強馬壯，你我合力方能抵抗，若追擊的話，說不定會中了圈套。”
“便沒有圈套，咱們兩地的民生怎麽辦，我的兵將出來也有月餘，軍餉後勤每日花錢如流水。”
“想來六哥你這裏也是如此。”
“朝廷又沒有撥錢，再打下去，咱們封地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馬上冬天，封地百姓也是要過年的，將士們也是要回家的。”
屺王一字一句，說到了四王爺身後將士們的心坎上。
同來的四王爺手下指揮使，最近也吃了不少敗仗，手底下人心渙散，若再打下去，不管贏不贏，將士們都不好安撫。
再說，上次打贏的獎勵都沒給呢。
上個月工資都沒發，下個月還有勁幹活嗎？
說到過年，更是讓本地指揮使點頭。
雖說他們這裏沒有西北那麽冷，但冬日還是難熬的，再不放將士們回家修補房屋，打獵補貼家用，別說打仗了，逃兵都會一抓一大把。
不說遠的冬日，九月十月，也是收獲的季節，大家還等著回家割麥子。
出來征戰的都是壯勞力，他們不在家，家裏婦女老弱又要趕制軍需物資，還要收糧，哪有人手。
本地指揮使正想著，屺王也道：“收糧也是大事，想來本地麥子也該收了，還是讓將士們休整休整，攢些過冬的糧食吧。”
這下，連四王爺身邊的本地知府都看過來。
這些事對四王爺來說，是一問三不知。
畢竟他從不了解什麽民生，問他麥子幾月種下，幾月收獲，他要是能知道，那才見鬼。
再說，知道歸知道，能跟戰事聯系到一起，還能理解兵將，又是一回事。
眼前的十一王爺年紀雖小，對民生卻是了解的。
四王爺還在點頭，小十一詳細說著，他也覺得是那麽回事。
所以意見就是，不打。
這讓四王爺本人也松口氣。
不打好啊，不打他也輕松。
“那既然這樣，咱們就不打。”四王爺說著，嘆口氣，“世事艱辛啊。”
這話讓眾人側目。
你一個王爺，有什麽艱辛的，什麽都不用管，只知道贏了輸了，卻不知道怎麽贏的怎麽輸的。
就在大家松口氣時，紀岱卻又道：“只怕沒那麽簡單。”
一句話提起眾人的胃口，紀岱也不賣關子：“想來三哥去打南邊的七哥，對咱們這邊兵力就空虛了。”
“估計皇上會讓咱們跟七哥南北夾擊，拿下三王爺。”
也就是說，還要打？
“這，這還要打？”四王爺抱怨，“朝廷不給錢糧，怎麽打。”
本地指揮使實在受不了，拱手問了年紀比他小的十一王爺：“屺王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靠近三王爺封地的城池，先戒備著，若朝廷真的讓打，咱們去探探情況。”
“剩下的大半人手，還是回家收糧吧。”
指揮使還在琢磨意思，當地知府率先明白過來：“多謝屺王指點！”
四王爺還一臉蒙。
說白了，裝裝樣子給朝廷看就行，裝作一副進攻的模樣，既應付了上頭，也能休養生息。
沒人想真的打仗。
特別是四王爺的封地。
平時六王還好，不過吃吃喝喝，就是個標準的閑散王爺。
真打仗了，既要不來物資，也調不來兵將，一切都要知府跟指揮使操心。
這種情況下，本地官員還是不想打的。
幾個王爺打架，跟他們有什麽幹系。
四王爺在家臣的解釋下，徹底明白，看向小十一的目光，竟然像看到救星。
不管怎麽樣，他這沒事就行。
弟弟對他還那麽好。
剩下的，就是商量雙方怎麽防禦三哥那邊了。
有了前面的鋪墊，四王爺知道小十一人很好。
本地知府指揮使知道十一王爺有能力，防禦布置自然聽了紀岱的建議。
紀岱會在這邊常年部署五千兵力，三個月一輪換，全都是精兵，保衛四王爺城池的安全。
若有異動，可以直接飛鴿傳書，他還會再調兵遣將。
他手底下的兵將實力，大家都是信任的。
所有糧草軍備，不需要本地供養。
這條件，誰聽了都不會拒絕，何況四王爺。
只是本地指揮使到底看了看十一王爺。
本是想反駁的。
三個月一次，讓屺王的兵將直接他們本地穿梭，兵甲對他們來說也是未知。
這，這猶如無人之地啊。
若真有什麽，一刻鐘內，當地官員都會被拿下。
知府拉了拉他袖子，明顯不讓他提起。
行了，不用他們的錢，不用他們的糧，還幫他們打仗，不虧。
再說，真的再打起來，你是靠四王爺，還是靠十一王爺，心裏沒數嗎？
至於皇上？
兩人呵呵冷笑。
不給錢糧，不給獎賞，寒的不止將士們的心。
以為他們本地官員就好受嗎？
仗一打起來，有關系的官員全都跑了，就剩他們堅守。
現在留下來的，都是沒關系沒人脈的。
心裏早就寒的透透的。
紀岱看著他們，什麽也沒再說。
這事已經穩了。
四王爺跟十一王爺的封地，以後聯系會越來越緊密。
而他手裏的兵將，將會永遠駐紮在四王爺封地。
論壇把這個操作分析一通，最後得出以來一個結論。
【哎，這麽做之後，四王爺還要謝咱們呢。】
【哈哈哈哈真的嗎我不信！】
紀岱事情談妥，看著戰後的四王爺封地，嘆口氣道：“苦了你們，抓緊時間重建吧。”
“若有需要，還可以去屺王城。”
四王爺見弟弟如此貼心，忍不住握住紀岱的手：“大恩不言謝，這次真的多虧十一弟了。”
紀岱卻搖頭：“此次抵抗謀逆反賊，還是六哥出力最多，此事一定會向皇上稟報，請求封賞。”
“六哥你一定會被大哥被皇上嘉獎的。”
四王爺被吹的飄飄然，他也覺得如此。
要不是他，三王爺真的得逞，那大哥的江山可就不穩了。
這麽大的功績，不給嘉獎不合適吧？
事實就是。
一直到紀岱回到屺王城，信件也都寄出去了。
皇上那邊卻遲遲未定，顯然並不認可六王的功績，覺得他敗多勝少，不斥責就可以了，怎麽還要誇獎。
饒是好脾氣的四王爺，都被皇上的態度激怒。
他們這邊辛辛苦苦跟造反的逆賊打，你們不出力也就算了，還說他們打的不夠好。
要是真的不夠好，為什麽三哥退兵了？
但這話又不能說，還好身邊的兄弟還算給力。
十一弟的兵將從不給他們這添麻煩，巡邏的時候甚至比自己人還仔細。
當地指揮使眼睜睜看著，自家這邊把巡邏換防的任務全都交給徐將軍的手下，也無力阻止。
他這邊的人擔不起這樣的重任，沒錢沒糧，大家都沒心做事。
再看看人家那邊的狀態。
十月份一到，厚衣服被褥全都送過來，吃的用的全都不缺，聽說還有一隊人馬，專門給將士們送家書。
就算家裏不識字，也有人幫他們寫。
雖然遠離家鄉，可親人好像還在身邊一樣。
反觀他們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皇上那邊也有話說。
你們兩個人，勉強抵禦住對方的進攻不說，現在逆王不打了，你們還不主動出擊。
這種情況下還要錢？
想什麽呢。
不給出點真正的戰績，絕對不會給你們撥款。
再說，老七那邊也在吃緊。
現在最要緊的是老七跟逆王的仗。
三王爺的大軍早就直指南方。
那邊天氣確實暖和，比西北適合打仗。
七王爺從夢中驚醒時，三王爺的人已經攻破城門。
他要不是跑的快，估計已經在三王爺的營帳裏了。
七王爺跟皇上關系是最好的。
他們一母同胞，皇上再怎麽樣，都會顧及母後的擔憂。
對七王爺的撥款，可沒那麽扣扣索索，大筆一揮，把隔壁同樣打仗的四王爺氣的半死。
同樣是打仗。
四王爺窮，七王爺富。
但給七王爺撥款，卻不給六王撥。
厚此薄彼簡直讓下面人心寒。
四王爺年都要過不好了。
還好，十一弟還記得他，快過年的時候送了不少年禮過來。
不少東西都是汴京的舊物，說好東西談不上。
但汴京城門外的糕點，禦街上的金酒，還有幾出家鄉的曲子，聽的他熱淚盈眶，夢裏都是汴京的河水。
可惜了，他真的回不去。
十一月份，紀岱在屺王城內收到三王爺的來信。
信件內容親近得很，明顯有拉攏的意思。
三王爺還在信裏說，年前就能拿下七王爺大半封地，他今年年節就在江南過，還問需不需貨物，更說船運不會影響西北十地的運轉。
紀岱收起信件。
這不僅是拉攏，更是威脅。
把持住江南的渡口，可以允許貨物運輸，也可以不允許。
西北十地的渡口連接著各處商貿。
看來三王爺的人已經在西北十地，也知道這些船運的重要性。
如果不向三王爺靠攏，他就會掐斷這些貨物。
反正在打仗，一時送不及很正常。
只要自己同意跟三王爺徹底合作。
對三王爺來說，承淩國一般江山就在手中。
但是，一切都要看年節前，三王爺能不能在江南過年。
紀岱這邊按兵不動，回了封不鹹不淡的信件，詢問江南神醫的事。
不管那邊信不信，他生病這事，還是要演全套的。
十二月份，三王爺還沒拿下七王爺的地盤。
另一個王爺卻出事了。
對很多玩家很百姓來說，承淩國的王爺們實在太多。
很多人都記不清楚。
這位更是印象不深。
那就是位處東南的六王爺。
這位六王爺從三四月份就傳出來，說身體一直不好，一直病著。
如今事情塵埃落定，說是人在十月份就沒了，秘不發喪，把消息送到汴京。
由皇上確認過後，十二月中旬消息到了其他王爺手中。
這哪是消息到手中。
分明是在暗暗威脅。
先皇十一個兒子。
大兒子登基。
剩下的兒子們，在今年死了兩個，二王爺自盡，六王爺病故。
八，九，十王爺拘禁在京城。
剩下的也就只有五個。
有兵權的五王爺母妃在皇上手中。
面上老四，小十一又聽皇上的話。
七王爺又是皇上的親弟弟。
現在看來，只剩下成為逆王的老三。
只要三王爺沒了，天下就真的在皇上手中。
而一直不表態的六王爺一死，也是告訴還在封地的幾個王爺，要看清楚形勢。
紀岱看著六王爺的給他寫的信件，那時候就隱隱說過，他認為皇上不會容忍他們。
六哥說的也沒錯。
紀岱呼出一口氣。
他也沒那麽天真，真的以為自己在皇上那乖乖認慫，就會得到善待。
可他也沒覺得，跟三王爺聯手，一切就會好起來。
前有狼後有虎。
紀岱正在斟酌，怎麽給皇上回信。
隔壁的四王爺直接嚇破膽。
就算他看不出來怎麽回事，身邊的人也能琢磨出來。
一個王爺，說死就死了。
那他呢？
四王爺經人指點，竟然先找到十一弟詢問情況。
現在看來，要麽全面聽皇上的話，不然也會跟六弟一個下場。
真是多事之秋。
紀岱看著匆匆過來的四哥，開口道：“四哥的意思是，咱們把手裏的稅收全都送到汴京？”
這是想破財免災了。
哪有那麽簡單。
四王爺一個勁點頭，最後嘆氣：“也不知能不能行。”
紀岱不答。
四王爺能問出這句話，心裏也是知道大概的。
沒辦法，皇上的手太黑了。
殺了兩個兄弟，拘禁了兩個，誰都不會覺得他能心慈手軟。
外面的幾個兄弟們，估計也就他的胞弟七王爺不怕。
“四哥既然來了，就先住下吧。”紀岱看向南邊，“這天下，還沒到最亂的時候。”
最亂？
紀岱提醒：“五哥還沒表態。”
之前就說過，十個王爺當中。
三王爺，五王爺實力最強。
也最受皇上忌憚。
只是兩人母妃一直在京城住著，誰都不好有動作。
直到三王爺把他母妃接走，算是打破僵局，直接起兵。
但五王爺的母妃卻沒接來，反而加強了防禦，讓他進退不得。
現在三王占領大半江南，眼看七王抵擋不住。
如果五王爺此時站出來幫皇上打仗，那明面上看起來，只有一個三王造反。
所以那個王爺病死，嚇得不是紀岱跟四王爺。
重點還是在有實力還沒站邊的五王爺。
只看那位怎麽選擇，天下的局勢才會有變化。
說起來覆雜。
其實就是皇上穩坐釣魚臺，利用一場紛爭，試試下面王爺的底，再看看他們的“忠心。”
僅存的四王，五王，七王，十一王裏。
看起來只有五王還未戰隊。
四王爺聽的頭疼，幹脆閉著眼，他算是累了。
還是父皇在的時候好啊，一切都安排好了。
四王爺幹脆道：“算了，反正咱們兩個封地也近，不如聽你的好了。”
紀岱面上不動，心裏卻終於得到想要的答案。
“四哥不要亂說，要讓其他人聽到，你我都完了。”
四王爺坐起來，也是，他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還是要謹慎，看起來聽小十一的果然沒錯。
“那就看看五弟怎麽想的吧，他母妃在汴京，只怕也會幫著打三哥。”四王爺說著，“三哥到底怎麽想的，他一個人也打不過所有兄弟啊。”
看起來是這樣。
但下面的兄弟們，真的一條心嗎。
真的向著皇上嗎。
紀岱不言，讓手下帶著四哥去休息。
四王爺來的時候匆匆，真的站在屺王城，這才發現此地的不同。
他還沒見過這麽奇怪的城池。
還有這種路，怎麽會如此平坦。
四王爺很快不管這些，因為他發現屺王城竟然有一種好玩的地方，叫電影院。
裏面在播放各種奇奇怪怪的片子，好看的很！
玩家們早就搗鼓出簡易的電影院，此刻播放黑白動畫片跟電影，價格也不貴，在西北十地很是風靡。
屺王城的片子更是最新最全，現代人都能被迷住，何況四王爺。
四王爺一行人徹底在屺王城住下。
至於他封地的事情，就送到屺王城唄，讓弟弟幫忙參詳。
四王爺封地人本就信任屺王，對接的官員更是一個比一個靠譜。
那些想做事的官員從屺王城走一趟，都陷入深深沈思。
因為對他們來說。
如果按照吩咐，聽屺王的話，他們那就可以得到像西北十地一樣的建設。
不聽的話，那也沒什麽，頂多無事發生。
可誰能拒絕水泥路，誰能拒絕高產的種子。
更別說，屺王的軍隊已經把四王爺的封地滲透得差不多了。
各處巡邏的守衛都是他們的人。
其中一個知府隱隱算著，甚至覺得屺王手底下的實力，原本看起來要強。
只是他太低調了，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若不是這次接觸，估計他們也要以為十一王爺跟四王爺一樣，對皇上服服帖帖。
距離這麽近都能被蒙騙，想來皇上那邊也是如此。
這天下局勢，還真是變化莫測。
只是他們如今留在四王封地的人也沒什麽退路，能跑的早就在打仗的時候跑了。
留下來的人只能隨波逐流。
但若隨著屺王，似乎更有出路。
只是好奇，屺王還在按兵不動，到底為何，他愛等什麽。
紀岱其實沒在等什麽。
他就是想讓自己手底下的兵將加強訓練。
沒有訓練過的士兵上戰場跟送死沒有區別。
所以加緊訓練才是正理。
皇上手頭的兵都沒下場，他去做什麽。
六王爺的病逝給各地帶來不小的震撼。
都在等著五王爺的戰隊。
三王爺也在努力打下江南，讓小十一跟著他。
但誰都沒想到，年節當天，一件誰都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大年三十當晚，五王爺的母妃在西冷宮上吊自縊。
這是真的上吊自縊。
紀岱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自然是玩家們的功勞。
蟄伏在皇宮的探子，如今埋的很深，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告訴陳景林，然後傳到紀岱耳朵裏。
完了。
這是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五王爺必然反。
靜太妃看著兒子放下手裏的筷子，下意識道：“怎麽了？”
陪著吃飯的奚靜舒等人也放了手裏的碗筷，等著最上位的屺王發話。
紀岱笑笑：“發生了一點事。”
紀岱往下看去，見小舒同樣看過來，安慰道：“無妨，咱們繼續過年。”
靜太妃看著笑。
她們來小十一封地也有一年了，豈會看不出紀岱的想法。
原本她也糾結過，小舒到底是前朝舊人，會不會不合適。
但身邊人勸她，說奚靜舒等人在汴京已經沒了。
早就沒有前朝舊人。
奚靜舒至今是有些惶恐的。
她是個極聰明的人，不可能發現不了屺王的態度。
奚靜舒當時只是自嘲笑笑，並未多說，準備好了成為屺王的後宮。
屺王救了她全家，後宮也好，外室也好，都沒什麽。
可在屺王城住下來之後才知道。
屺王哪有後宮，他最常去的是書房跟各種工廠。
每次兩人見面，也只是聊些尋常話。
至今也沒什麽不同以往的舉動。
西北的雪極大，年夜飯吃過後，奚靜舒送了母親嬸嬸休息，下意識去了藏書閣。
今日那些奇怪的老者並未過來，說是家裏也要過年。
她過來也只是想寫些字靜心。
推開門後，沒想到裏面站著剛剛才見過的人。
紀岱擡頭看到小舒，下意識道：“冷不冷。”
奚靜舒搖頭，並未離開，而是走近了些：“見過屺王殿下。”
紀岱無奈：“說過不用客氣的。”
許是吃了些酒，又有許多事，紀岱又道：“我不想你這樣客氣。”
他是怕嚇著小舒的。
對自己來說，兩個人相處了不止一年，兩個人的關系也不止於此。
但對小舒來說不同。
她這輩子顛沛流離，經歷了太多。
再者，這也不是好時候。
好友周正跟徐琳說他太磨嘰了，如果換了旁人，肯定都要三年抱倆。
可他現在環境不同，還是不想給小舒太大壓力。
奚靜舒聽他這麽說，斂下神色，坐到紀岱身邊看他寫字。
“筆畫不對。”奚靜舒道，“應該這麽寫。”
奚靜舒的書法一絕，陶家人都誇的，指點紀岱自然不算什麽。
紀岱按照她說的又寫了一遍：“果然好多了。”
兩人寫著字，夜色愈發深沈。
等到奚靜舒有些困了，紀岱下意識放下筆：“我送你回去。”
奚靜舒下意識驚醒，看向紀岱的目光愈發不同。
“為什麽？”奚靜舒道，“你對我，為什麽？”
太好了，好到她想象不到。
不是物質的好，是對她尊重。
按理說她這樣的身份，她這樣的處境。
對一個實權在手的王爺來說，不算什麽，無論怎麽做，她都會感恩戴德。
謝謝他給自己提供安全的住所，謝謝他幫自己醫治家人。
連她在屺王城，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紀岱的心靜下來。
即使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年要面對什麽，也平靜的不可思議。
“大概是想跟你談戀愛吧。”紀岱說出一個極有現代感的詞。
“就是男女之間互相有好感，然後在一起。”
奚靜舒有些不能理解，卻又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紀岱上前一步，給奚靜舒身上的雪花撫下：“不著急的，慢慢來。”
接下來的一年，風雲聚變。
他會守護好這裏，讓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他也會守護好這裏的百姓，讓天下安定。
所以不著急，他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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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爺怎麽也沒想到, 三哥在他打輸了一次，就直接由攻轉守，去打七弟了。
放出來的消息是。
如今九月十分, 天氣漸冷，西北是打不成了，但江南可以啊。
這話好像也沒錯。
天氣問題，一直是打仗必須考慮的條件。
事情到這，即使是四王爺也忍不住問一句, 要不要追擊三王爺。
畢竟他的大部隊都跑了。
可在四王爺準備動手前，還是問了小十一派來的徐將軍。
原本只是隨口問問, 誰知道，徐將軍卻道：“此等要事, 還是跟我們屺王商議比較好。”
三王爺由攻轉守，要不要追？
這可是個大問題。
四王爺思索片刻，事到如今, 他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不過對小十一的情況，只覺得跟自己半斤八兩。
確實，要追擊的時候，必須跟小十一商量。
皇上那邊肯定也要指揮。
並未返回西北十地的紀岱很快出現在四王爺府上。
四王爺這一年頻頻受挫。
不是被皇上指責防守不利, 就是本地百姓官員覺得他沒有禦下的能力。
還被三哥按著打。
唯一松口氣, 還是十一弟派兵助陣，原本以為十一弟也會頤指氣使，沒想到小十一竟然主動過來拜見他這個六哥。
所以還未見面, 四王爺就對自己這個沒什麽印象的弟弟很有好感。
紀岱本來年紀就比四王爺小二十多歲，進到王府後也一口一個六哥, 看得四王爺忍不住說出心裏話：“自從到封地來，今年最是艱難, 也多虧咱們兄弟互助。”
“六哥吩咐，弟弟自然照做。”紀岱說著，還讓人拿出他那裏的特產，“這是從西北帶來的土儀，還請六哥笑納。”
並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全是西北十地培育出來的好果子。
還有一些原本是汴京才產的果子，如今在西北也能種植。
自小在汴京長大的四王爺看得眼冒金光，這東西他喜歡啊。
他做夢都想再回家鄉，可惜這輩子是不成了。
兩人坐定，又說起重要的事。
“沒想到三哥竟然退兵，看來是真的怕了你我，如此要不要乘勝追擊。”四王爺說著，其實也有點猶豫。
三哥好不容易打七王爺，自己要是跟著打，再讓他調轉兵馬怎麽辦。
紀岱直接道：“萬萬不可。”
自小十一過來，說話一直和氣，還是第一次說的這麽確定。
紀岱隨後說出原因：“三哥兵強馬壯，你我合力方能抵抗，若追擊的話，說不定會中了圈套。”
“便沒有圈套，咱們兩地的民生怎麽辦，我的兵將出來也有月餘，軍餉後勤每日花錢如流水。”
“想來六哥你這裏也是如此。”
“朝廷又沒有撥錢，再打下去，咱們封地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馬上冬天，封地百姓也是要過年的，將士們也是要回家的。”
屺王一字一句，說到了四王爺身後將士們的心坎上。
同來的四王爺手下指揮使，最近也吃了不少敗仗，手底下人心渙散，若再打下去，不管贏不贏，將士們都不好安撫。
再說，上次打贏的獎勵都沒給呢。
上個月工資都沒發，下個月還有勁幹活嗎？
說到過年，更是讓本地指揮使點頭。
雖說他們這裏沒有西北那麽冷，但冬日還是難熬的，再不放將士們回家修補房屋，打獵補貼家用，別說打仗了，逃兵都會一抓一大把。
不說遠的冬日，九月十月，也是收獲的季節，大家還等著回家割麥子。
出來征戰的都是壯勞力，他們不在家，家裏婦女老弱又要趕制軍需物資，還要收糧，哪有人手。
本地指揮使正想著，屺王也道：“收糧也是大事，想來本地麥子也該收了，還是讓將士們休整休整，攢些過冬的糧食吧。”
這下，連四王爺身邊的本地知府都看過來。
這些事對四王爺來說，是一問三不知。
畢竟他從不了解什麽民生，問他麥子幾月種下，幾月收獲，他要是能知道，那才見鬼。
再說，知道歸知道，能跟戰事聯系到一起，還能理解兵將，又是一回事。
眼前的十一王爺年紀雖小，對民生卻是了解的。
四王爺還在點頭，小十一詳細說著，他也覺得是那麽回事。
所以意見就是，不打。
這讓四王爺本人也松口氣。
不打好啊，不打他也輕松。
“那既然這樣，咱們就不打。”四王爺說著，嘆口氣，“世事艱辛啊。”
這話讓眾人側目。
你一個王爺，有什麽艱辛的，什麽都不用管，只知道贏了輸了，卻不知道怎麽贏的怎麽輸的。
就在大家松口氣時，紀岱卻又道：“只怕沒那麽簡單。”
一句話提起眾人的胃口，紀岱也不賣關子：“想來三哥去打南邊的七哥，對咱們這邊兵力就空虛了。”
“估計皇上會讓咱們跟七哥南北夾擊，拿下三王爺。”
也就是說，還要打？
“這，這還要打？”四王爺抱怨，“朝廷不給錢糧，怎麽打。”
本地指揮使實在受不了，拱手問了年紀比他小的十一王爺：“屺王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靠近三王爺封地的城池，先戒備著，若朝廷真的讓打，咱們去探探情況。”
“剩下的大半人手，還是回家收糧吧。”
指揮使還在琢磨意思，當地知府率先明白過來：“多謝屺王指點！”
四王爺還一臉蒙。
說白了，裝裝樣子給朝廷看就行，裝作一副進攻的模樣，既應付了上頭，也能休養生息。
沒人想真的打仗。
特別是四王爺的封地。
平時六王還好，不過吃吃喝喝，就是個標準的閑散王爺。
真打仗了，既要不來物資，也調不來兵將，一切都要知府跟指揮使操心。
這種情況下，本地官員還是不想打的。
幾個王爺打架，跟他們有什麽幹系。
四王爺在家臣的解釋下，徹底明白，看向小十一的目光，竟然像看到救星。
不管怎麽樣，他這沒事就行。
弟弟對他還那麽好。
剩下的，就是商量雙方怎麽防禦三哥那邊了。
有了前面的鋪墊，四王爺知道小十一人很好。
本地知府指揮使知道十一王爺有能力，防禦布置自然聽了紀岱的建議。
紀岱會在這邊常年部署五千兵力，三個月一輪換，全都是精兵，保衛四王爺城池的安全。
若有異動，可以直接飛鴿傳書，他還會再調兵遣將。
他手底下的兵將實力，大家都是信任的。
所有糧草軍備，不需要本地供養。
這條件，誰聽了都不會拒絕，何況四王爺。
只是本地指揮使到底看了看十一王爺。
本是想反駁的。
三個月一次，讓屺王的兵將直接他們本地穿梭，兵甲對他們來說也是未知。
這，這猶如無人之地啊。
若真有什麽，一刻鐘內，當地官員都會被拿下。
知府拉了拉他袖子，明顯不讓他提起。
行了，不用他們的錢，不用他們的糧，還幫他們打仗，不虧。
再說，真的再打起來，你是靠四王爺，還是靠十一王爺，心裏沒數嗎？
至於皇上？
兩人呵呵冷笑。
不給錢糧，不給獎賞，寒的不止將士們的心。
以為他們本地官員就好受嗎？
仗一打起來，有關系的官員全都跑了，就剩他們堅守。
現在留下來的，都是沒關系沒人脈的。
心裏早就寒的透透的。
紀岱看著他們，什麽也沒再說。
這事已經穩了。
四王爺跟十一王爺的封地，以後聯系會越來越緊密。
而他手裏的兵將，將會永遠駐紮在四王爺封地。
論壇把這個操作分析一通，最後得出以來一個結論。
【哎，這麽做之後，四王爺還要謝咱們呢。】
【哈哈哈哈真的嗎我不信！】
紀岱事情談妥，看著戰後的四王爺封地，嘆口氣道：“苦了你們，抓緊時間重建吧。”
“若有需要，還可以去屺王城。”
四王爺見弟弟如此貼心，忍不住握住紀岱的手：“大恩不言謝，這次真的多虧十一弟了。”
紀岱卻搖頭：“此次抵抗謀逆反賊，還是六哥出力最多，此事一定會向皇上稟報，請求封賞。”
“六哥你一定會被大哥被皇上嘉獎的。”
四王爺被吹的飄飄然，他也覺得如此。
要不是他，三王爺真的得逞，那大哥的江山可就不穩了。
這麽大的功績，不給嘉獎不合適吧？
事實就是。
一直到紀岱回到屺王城，信件也都寄出去了。
皇上那邊卻遲遲未定，顯然並不認可六王的功績，覺得他敗多勝少，不斥責就可以了，怎麽還要誇獎。
饒是好脾氣的四王爺，都被皇上的態度激怒。
他們這邊辛辛苦苦跟造反的逆賊打，你們不出力也就算了，還說他們打的不夠好。
要是真的不夠好，為什麽三哥退兵了？
但這話又不能說，還好身邊的兄弟還算給力。
十一弟的兵將從不給他們這添麻煩，巡邏的時候甚至比自己人還仔細。
當地指揮使眼睜睜看著，自家這邊把巡邏換防的任務全都交給徐將軍的手下，也無力阻止。
他這邊的人擔不起這樣的重任，沒錢沒糧，大家都沒心做事。
再看看人家那邊的狀態。
十月份一到，厚衣服被褥全都送過來，吃的用的全都不缺，聽說還有一隊人馬，專門給將士們送家書。
就算家裏不識字，也有人幫他們寫。
雖然遠離家鄉，可親人好像還在身邊一樣。
反觀他們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皇上那邊也有話說。
你們兩個人，勉強抵禦住對方的進攻不說，現在逆王不打了，你們還不主動出擊。
這種情況下還要錢？
想什麽呢。
不給出點真正的戰績，絕對不會給你們撥款。
再說，老七那邊也在吃緊。
現在最要緊的是老七跟逆王的仗。
三王爺的大軍早就直指南方。
那邊天氣確實暖和，比西北適合打仗。
七王爺從夢中驚醒時，三王爺的人已經攻破城門。
他要不是跑的快，估計已經在三王爺的營帳裏了。
七王爺跟皇上關系是最好的。
他們一母同胞，皇上再怎麽樣，都會顧及母後的擔憂。
對七王爺的撥款，可沒那麽扣扣索索，大筆一揮，把隔壁同樣打仗的四王爺氣的半死。
同樣是打仗。
四王爺窮，七王爺富。
但給七王爺撥款，卻不給六王撥。
厚此薄彼簡直讓下面人心寒。
四王爺年都要過不好了。
還好，十一弟還記得他，快過年的時候送了不少年禮過來。
不少東西都是汴京的舊物，說好東西談不上。
但汴京城門外的糕點，禦街上的金酒，還有幾出家鄉的曲子，聽的他熱淚盈眶，夢裏都是汴京的河水。
可惜了，他真的回不去。
十一月份，紀岱在屺王城內收到三王爺的來信。
信件內容親近得很，明顯有拉攏的意思。
三王爺還在信裏說，年前就能拿下七王爺大半封地，他今年年節就在江南過，還問需不需貨物，更說船運不會影響西北十地的運轉。
紀岱收起信件。
這不僅是拉攏，更是威脅。
把持住江南的渡口，可以允許貨物運輸，也可以不允許。
西北十地的渡口連接著各處商貿。
看來三王爺的人已經在西北十地，也知道這些船運的重要性。
如果不向三王爺靠攏，他就會掐斷這些貨物。
反正在打仗，一時送不及很正常。
只要自己同意跟三王爺徹底合作。
對三王爺來說，承淩國一般江山就在手中。
但是，一切都要看年節前，三王爺能不能在江南過年。
紀岱這邊按兵不動，回了封不鹹不淡的信件，詢問江南神醫的事。
不管那邊信不信，他生病這事，還是要演全套的。
十二月份，三王爺還沒拿下七王爺的地盤。
另一個王爺卻出事了。
對很多玩家很百姓來說，承淩國的王爺們實在太多。
很多人都記不清楚。
這位更是印象不深。
那就是位處東南的六王爺。
這位六王爺從三四月份就傳出來，說身體一直不好，一直病著。
如今事情塵埃落定，說是人在十月份就沒了，秘不發喪，把消息送到汴京。
由皇上確認過後，十二月中旬消息到了其他王爺手中。
這哪是消息到手中。
分明是在暗暗威脅。
先皇十一個兒子。
大兒子登基。
剩下的兒子們，在今年死了兩個，二王爺自盡，六王爺病故。
八，九，十王爺拘禁在京城。
剩下的也就只有五個。
有兵權的五王爺母妃在皇上手中。
面上老四，小十一又聽皇上的話。
七王爺又是皇上的親弟弟。
現在看來，只剩下成為逆王的老三。
只要三王爺沒了，天下就真的在皇上手中。
而一直不表態的六王爺一死，也是告訴還在封地的幾個王爺，要看清楚形勢。
紀岱看著六王爺的給他寫的信件，那時候就隱隱說過，他認為皇上不會容忍他們。
六哥說的也沒錯。
紀岱呼出一口氣。
他也沒那麽天真，真的以為自己在皇上那乖乖認慫，就會得到善待。
可他也沒覺得，跟三王爺聯手，一切就會好起來。
前有狼後有虎。
紀岱正在斟酌，怎麽給皇上回信。
隔壁的四王爺直接嚇破膽。
就算他看不出來怎麽回事，身邊的人也能琢磨出來。
一個王爺，說死就死了。
那他呢？
四王爺經人指點，竟然先找到十一弟詢問情況。
現在看來，要麽全面聽皇上的話，不然也會跟六弟一個下場。
真是多事之秋。
紀岱看著匆匆過來的四哥，開口道：“四哥的意思是，咱們把手裏的稅收全都送到汴京？”
這是想破財免災了。
哪有那麽簡單。
四王爺一個勁點頭，最後嘆氣：“也不知能不能行。”
紀岱不答。
四王爺能問出這句話，心裏也是知道大概的。
沒辦法，皇上的手太黑了。
殺了兩個兄弟，拘禁了兩個，誰都不會覺得他能心慈手軟。
外面的幾個兄弟們，估計也就他的胞弟七王爺不怕。
“四哥既然來了，就先住下吧。”紀岱看向南邊，“這天下，還沒到最亂的時候。”
最亂？
紀岱提醒：“五哥還沒表態。”
之前就說過，十個王爺當中。
三王爺，五王爺實力最強。
也最受皇上忌憚。
只是兩人母妃一直在京城住著，誰都不好有動作。
直到三王爺把他母妃接走，算是打破僵局，直接起兵。
但五王爺的母妃卻沒接來，反而加強了防禦，讓他進退不得。
現在三王占領大半江南，眼看七王抵擋不住。
如果五王爺此時站出來幫皇上打仗，那明面上看起來，只有一個三王造反。
所以那個王爺病死，嚇得不是紀岱跟四王爺。
重點還是在有實力還沒站邊的五王爺。
只看那位怎麽選擇，天下的局勢才會有變化。
說起來覆雜。
其實就是皇上穩坐釣魚臺，利用一場紛爭，試試下面王爺的底，再看看他們的“忠心。”
僅存的四王，五王，七王，十一王裏。
看起來只有五王還未戰隊。
四王爺聽的頭疼，幹脆閉著眼，他算是累了。
還是父皇在的時候好啊，一切都安排好了。
四王爺幹脆道：“算了，反正咱們兩個封地也近，不如聽你的好了。”
紀岱面上不動，心裏卻終於得到想要的答案。
“四哥不要亂說，要讓其他人聽到，你我都完了。”
四王爺坐起來，也是，他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還是要謹慎，看起來聽小十一的果然沒錯。
“那就看看五弟怎麽想的吧，他母妃在汴京，只怕也會幫著打三哥。”四王爺說著，“三哥到底怎麽想的，他一個人也打不過所有兄弟啊。”
看起來是這樣。
但下面的兄弟們，真的一條心嗎。
真的向著皇上嗎。
紀岱不言，讓手下帶著四哥去休息。
四王爺來的時候匆匆，真的站在屺王城，這才發現此地的不同。
他還沒見過這麽奇怪的城池。
還有這種路，怎麽會如此平坦。
四王爺很快不管這些，因為他發現屺王城竟然有一種好玩的地方，叫電影院。
裏面在播放各種奇奇怪怪的片子，好看的很！
玩家們早就搗鼓出簡易的電影院，此刻播放黑白動畫片跟電影，價格也不貴，在西北十地很是風靡。
屺王城的片子更是最新最全，現代人都能被迷住，何況四王爺。
四王爺一行人徹底在屺王城住下。
至於他封地的事情，就送到屺王城唄，讓弟弟幫忙參詳。
四王爺封地人本就信任屺王，對接的官員更是一個比一個靠譜。
那些想做事的官員從屺王城走一趟，都陷入深深沈思。
因為對他們來說。
如果按照吩咐，聽屺王的話，他們那就可以得到像西北十地一樣的建設。
不聽的話，那也沒什麽，頂多無事發生。
可誰能拒絕水泥路，誰能拒絕高產的種子。
更別說，屺王的軍隊已經把四王爺的封地滲透得差不多了。
各處巡邏的守衛都是他們的人。
其中一個知府隱隱算著，甚至覺得屺王手底下的實力，原本看起來要強。
只是他太低調了，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若不是這次接觸，估計他們也要以為十一王爺跟四王爺一樣，對皇上服服帖帖。
距離這麽近都能被蒙騙，想來皇上那邊也是如此。
這天下局勢，還真是變化莫測。
只是他們如今留在四王封地的人也沒什麽退路，能跑的早就在打仗的時候跑了。
留下來的人只能隨波逐流。
但若隨著屺王，似乎更有出路。
只是好奇，屺王還在按兵不動，到底為何，他愛等什麽。
紀岱其實沒在等什麽。
他就是想讓自己手底下的兵將加強訓練。
沒有訓練過的士兵上戰場跟送死沒有區別。
所以加緊訓練才是正理。
皇上手頭的兵都沒下場，他去做什麽。
六王爺的病逝給各地帶來不小的震撼。
都在等著五王爺的戰隊。
三王爺也在努力打下江南，讓小十一跟著他。
但誰都沒想到，年節當天，一件誰都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大年三十當晚，五王爺的母妃在西冷宮上吊自縊。
這是真的上吊自縊。
紀岱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自然是玩家們的功勞。
蟄伏在皇宮的探子，如今埋的很深，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告訴陳景林，然後傳到紀岱耳朵裏。
完了。
這是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五王爺必然反。
靜太妃看著兒子放下手裏的筷子，下意識道：“怎麽了？”
陪著吃飯的奚靜舒等人也放了手裏的碗筷，等著最上位的屺王發話。
紀岱笑笑：“發生了一點事。”
紀岱往下看去，見小舒同樣看過來，安慰道：“無妨，咱們繼續過年。”
靜太妃看著笑。
她們來小十一封地也有一年了，豈會看不出紀岱的想法。
原本她也糾結過，小舒到底是前朝舊人，會不會不合適。
但身邊人勸她，說奚靜舒等人在汴京已經沒了。
早就沒有前朝舊人。
奚靜舒至今是有些惶恐的。
她是個極聰明的人，不可能發現不了屺王的態度。
奚靜舒當時只是自嘲笑笑，並未多說，準備好了成為屺王的後宮。
屺王救了她全家，後宮也好，外室也好，都沒什麽。
可在屺王城住下來之後才知道。
屺王哪有後宮，他最常去的是書房跟各種工廠。
每次兩人見面，也只是聊些尋常話。
至今也沒什麽不同以往的舉動。
西北的雪極大，年夜飯吃過後，奚靜舒送了母親嬸嬸休息，下意識去了藏書閣。
今日那些奇怪的老者並未過來，說是家裏也要過年。
她過來也只是想寫些字靜心。
推開門後，沒想到裏面站著剛剛才見過的人。
紀岱擡頭看到小舒，下意識道：“冷不冷。”
奚靜舒搖頭，並未離開，而是走近了些：“見過屺王殿下。”
紀岱無奈：“說過不用客氣的。”
許是吃了些酒，又有許多事，紀岱又道：“我不想你這樣客氣。”
他是怕嚇著小舒的。
對自己來說，兩個人相處了不止一年，兩個人的關系也不止於此。
但對小舒來說不同。
她這輩子顛沛流離，經歷了太多。
再者，這也不是好時候。
好友周正跟徐琳說他太磨嘰了，如果換了旁人，肯定都要三年抱倆。
可他現在環境不同，還是不想給小舒太大壓力。
奚靜舒聽他這麽說，斂下神色，坐到紀岱身邊看他寫字。
“筆畫不對。”奚靜舒道，“應該這麽寫。”
奚靜舒的書法一絕，陶家人都誇的，指點紀岱自然不算什麽。
紀岱按照她說的又寫了一遍：“果然好多了。”
兩人寫著字，夜色愈發深沈。
等到奚靜舒有些困了，紀岱下意識放下筆：“我送你回去。”
奚靜舒下意識驚醒，看向紀岱的目光愈發不同。
“為什麽？”奚靜舒道，“你對我，為什麽？”
太好了，好到她想象不到。
不是物質的好，是對她尊重。
按理說她這樣的身份，她這樣的處境。
對一個實權在手的王爺來說，不算什麽，無論怎麽做，她都會感恩戴德。
謝謝他給自己提供安全的住所，謝謝他幫自己醫治家人。
連她在屺王城，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紀岱的心靜下來。
即使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年要面對什麽，也平靜的不可思議。
“大概是想跟你談戀愛吧。”紀岱說出一個極有現代感的詞。
“就是男女之間互相有好感，然後在一起。”
奚靜舒有些不能理解，卻又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紀岱上前一步，給奚靜舒身上的雪花撫下：“不著急的，慢慢來。”
接下來的一年，風雲聚變。
他會守護好這裏，讓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他也會守護好這裏的百姓，讓天下安定。
所以不著急，他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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