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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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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清瘦的中年男子原本只是奉陽郡下面縣城的一個主簿, 當年科考的成績並不佳,但策論做得還算不錯。

於是就被分到江南的縣城裏。

只是主簿這個位置,一做就是十多年。

其間送走不少縣令老爺, 甚至連郡裏的知府他都送走過。

他卻在原地不動。

本以為主簿是他身份的起點,沒想到卻像釘子一般。

原本這種日子也能過,就是公務繁重了些,生活清貧了點。

但他得罪了當地納稅大戶,那大戶還有兄弟在做官, 於是他這個主簿更不好做。

如果這樣也就罷了。

這個主簿竟然無意中聽到新任縣令跟即將離開縣令的交談。

主簿一直以為,自己跟老縣令關系不錯, 但那位卻說了句:“谷主簿是個有能力的,有他在這, 很多刁鉆的大戶都能被壓制,若沒了他,那咱們就要做那個惡人嘍。”

谷主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這麽多年的努力, 全成了旁人的政績,本以為只是時運不濟,原來是有人踩著他的頭上爬。

任誰也忍不了這種委屈。

但他實在無朋無黨,也不知道托什麽關系才能走上門路。

恰逢朝廷派來的巡察使團, 聯系上一個當時的同窗。

同窗家境不錯, 當初科舉名次在他前面,只是他有個毛病,有什麽說什麽, 人也不留情面,所以也只是個小官。

不過到底跟汴京有關系, 還是有些人脈的。

剛開始還覺得谷主簿找上他十分不耐,更說了句:“當年你可不是這樣。”

但這個巡察使團在他們縣待的越久, 那個同窗的態度就越無奈,最後拍拍谷主簿肩膀,倒也沒說什麽。

到了今年九月,他忽然接到同窗上司曹安的信件,舉薦他去西北秦州做官,具體是什麽官沒有說,只講那邊需要人,到了會安排。

一邊是憋屈卻穩定的主簿,另一邊是不知道什麽差事的西北荒涼地。

谷主簿跟家人商量後,還是決定過來。

他走的時候,新知縣只是看看他,無語道:“那是西北,這是江南,你確定要走?”

谷主簿看他面露不屑,咬牙要走。

一路坐船,算是趕到最後一艘船到了秦州。

他本來還怕到秦州的船只很少,說不定要坐一段馬車,沒想到一說去秦州,他們那商船多的很。

嘴裏還念叨,一定要買到秦州產的好紙,還要買到水果等等。

一家人見此,這才有些期盼。

沒想到真正到了屺王府,屺王年紀雖然不大,卻是個極和善的,他總是笑瞇瞇的,說不清表情,但又讓人知道他的體面尊貴。

紀岱也沒想到,曹安的行動力這麽強。

如此看,曹安在回去的路上就寫信去奉陽郡,找了個合適的人過來。

不對,或許是寫了不少信件,只是這位谷主簿率先過來。

紀岱看了曹安寫的信件,裏面對這位谷進士的來歷說明清楚,說家境貧寒,父母沒享幾年福便去世,也因此耽誤當時選官的時間。

之後做主簿,對公務十分熟練,是個可用之人。

還列舉了他做主簿時的功績,不過都被幾任知縣冒領,所以一直沒能升遷。

紀岱看了之後,還是很滿意的。

谷進士那邊,對秦州也是感覺不同。

來之前還以為真是特別荒涼的地方,沒想到坐船的時候聽說秦州如今的不同,只覺得來對了。

真到了秦州,自然跟他想象中的西北之地十分不一樣。

雖然秦州大雪紛飛,可街上依舊有不少人,說是在置辦年貨,還有人趁機修房子,說是能修幾日是幾日,等到開春了再繼續。

這一切,都讓谷進士跟家人覺得來對了。

但屺王下一句話,卻像把他打入谷底。

“本王看過曹安的信件了,谷主簿很不錯。”紀岱誇道,“如今本王手下確實缺人手,只不過不在秦州。”

“在隔壁的益州。”

益州?

谷進士到底提前了解過一些,知道這位屺王是先皇最小的兒子,分到的封地也很一般。

在屺王十個封地裏。

原州府不出意外排第一,第二便是秦州,益州跟隴州勉強都算第三。

之後不用說,一個比一個難。

只是去益州,他做什麽?

谷進士還在猶豫,紀岱就道:“這事也不著急,反正現下十月中旬,再有半個月,益州州長跟刺史都要過來,到時候你們聊聊。”

“最近半個月,也能了解下益州的情況。”

具體的事紀岱肯定不能說,他哪能直接說,自己覺得益州州長王真只會賺錢,不理政務。

若說出來,那王真必然馬上要離開,否則顯得他這個藩王怕了王真一般。

這事自然有巫新祿負責。

巫新祿會不著痕跡的告訴對方益州的情況。

從縣城主簿到管理一個州,可謂大進步,但沒辦法,誰讓他這實在缺人。

不過谷進士頂多是輔助州長王真,具體能做到什麽地步,又能升什麽官,就看他的了。

想來他十來年主簿生涯,也能薄積厚發。

紀岱自然不是憑空把壓力放在谷進士一個人身上。

而是關於益州,他已經有了想法。

那益州不是想經商嗎。

這也不差,只是不能只靠運河經商。

益州旁邊,可就是邊關的岷州,松洲,河州三地。

特別是岷州,直接便挨著。

若能把關外的珠寶香料運過來,自然是可以的。

以前益州王真不是不想做,而是沒那個膽子,也不想沾上岷州這些“窮親戚”。

只是這東西要暗地裏慢慢進行。

這事自然是甲泉在做。

有甲泉助力商貿,再有谷進士處理當地庶務,便可以讓當地日子好過起來。

說白了,那些花裏胡哨的谷進士不用管,他只要做好最基本的即可。

而益州,就缺他這樣的人。

一心為民,做好民生建設。

只要在益州一兩年,便可順利替代王真。

這一兩年裏,也會讓他相對合理的升遷。

到那時候,王真就真的可以跟甲泉一起,負責關內外的貨物了。

有些人不是不能用,而是要在合理的地方用。

就比如王真這種。

等巫新祿將能說的都說給住在驛館的谷進士時,他也不知心裏如何想。

能說的自然是指想讓他幫益州百姓過上好日子。

益州是有銀錢的,庫房銀錢不少。

但怎麽讓百姓獲利,怎麽建設益州的基本設施,比如整修田地,修繕官學,修橋鋪路,卻是一塌糊塗。

而他要做的,就是兩個字。

花錢。

把錢花在益州跟益州百姓身上。

原本還在忐忑的谷進士,總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也算做了十年主簿,那江南的縣城可不小。

也接觸過不少同僚。

哪有官員的活計是這樣的?

不用操心銀錢稅收,只要勸民耕種,修橋鋪路就好?

為什麽啊?

當地沒有惡吏嗎?沒有難纏的大戶嗎?

當地大戶王真表示。

他已經服了,還有人不服嗎。

但凡做過差事的人都知道。

有時候難做的不是事情本事,難做的是人際關系。

現在告訴他,不用管,只要悶頭做事就好。

比他在縣城當主簿都純粹。

這可能嗎?

他這樣的人,都沒想過能在這樣的官場上做事。

真的要能這麽做,簡直是他最好的去處。

而且同樣是做主簿,不過這次卻是給州長做主簿,從無品到六品官職,這種速度已經堪稱迅速。

便是他十年裏正常升遷,也頂多是個從六品的官職。

現在的谷主簿並不知道,只要他做得好,就連州長那個四品的官職,也可以是他的。

但這些話暫時就不用說了,一切看谷主簿的行動。

谷主簿感覺自己最近的心情跌宕起伏,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是個主簿,可沒想到會收到同窗上司的舉薦信。

本以為到了荒涼的地方,沒想到秦州繁華的很。

可再以為自己不能在秦州,要去更差的益州,又告訴他,繼續當主簿,但卻是州長的主簿,六品的官職。

這番經歷,說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看來樹挪死人挪活。

他走一走,還是對的。

此事定下之後,紀岱便跟益州那邊通信,等到十一月份各地官員過來送年禮,益州就可以把谷主簿領回去了。

有這位在,益州的庶務再也不用擔心,必然井井有條。

說起來,又是一年的年末。

去年年末,各地都報了試探的心思,來的都是各州州長,今年紀岱也提前說了不用親自過來。

主要是大家都有事要忙。

下面官員過來便好,順便把他準備的懂的東西都帶回去。

益州隴州離得最近,但益州有錢,州長刺史早已臣服,紀岱只挑了留下的上好水果跟紙張讓他們帶回去。

當然,今年還有谷主簿,紀岱知道他身上銀錢不豐,又安排了甲泉在當地留的玩家,給他租了處清幽的小院,供他們一家居住。

等到谷主簿有了俸祿,再自己交錢也不遲。

隴州給的,就是他們最需要的糧食。

隴州比較特殊,一直給朝廷養馬,原本是個肥差,但近來確實費力不討好的事。

說是朝廷對這邊頗為不滿,覺得培養的馬匹不夠好。

養馬占據當地人力,田地收獲自然不多,給些年節糧食是最好的。

鄯州鄯城則是送了些時興的好貨,讓百姓們可以平價購買,物資不至於匱乏。

但鄯州鄯城因為修路的事,已經對屺王十分信服,這些東西算是錦上添花。

要說收買人心不至於,真的是紀岱想讓大家日子過好點。

是否真心,從這點就能看出來。

當地州長城主,心裏自然記得。

岷州那三個靠近邊關的地方,紀岱倒是沒給東西,只是讓他們安心,你們走私的事並不追究。

這份安心,可比什麽東西都值錢。

只是跟去年一樣,你們爭的這些銀錢物資,是要分一些給涼州的。

誰讓涼州窮,地方實在是寒苦,那裏是西北重地,守著西北門戶。

涼州那邊的敵軍,可不像岷州這三地的好對付。

最後,就是涼州。

紀岱今年手頭銀錢不少,加上秦州的稅收今年也不同往日,便跟著原州府一起,幫著給涼州置辦貨物。

這也緩解了原州府的壓力,原州府資助涼州多年,猛然有人分擔,竟然有些不習慣。

什麽過冬的被褥衣物,該用的炭火,他們這邊挖的好煤炭,再有冬日裏的吃食。

年節的物件,紀岱這邊出大頭,讓原州府出了路費,算是運到涼州。

所以原州府這邊雖然只收到屺王給的好紙,好水果,卻也是心存感激的。

誰能想到,屺王來了之後,能讓西北各地的日子都好過許多。

每年為涼州的物資,原州府內裏都要吵一架。

雖然有老州長壓著,大多數人沒意見,可每年出的銀錢實在不少。

現在的涼州,既可以去薅岷州三地的羊毛。

又有屺王幫忙,原州府的壓力驟然一松,既如此,他們便有另一個想法。

他們也想修路。

這自然還是老州長的想法。

他這算是投其所好,支持屺王修路的想法。

修路自然好,只是紀岱還不著急,信裏回覆只說:“年後再說,年後會有人專門過去修路。”

“不僅修路,還有因為各地河流阻攔通行的,都可以統計出來,明年一起解決。”

修橋鋪路,這兩者是連在一起的。

既然都鋪路了,修橋自然也要跟上。

至於為什麽是年後?

因為游戲開放了限制,等到十二月之後,陸陸續續就有新玩家登錄西北十地了!

紀岱感覺,這次過來的玩家,肯定數以萬計。

有了他們,還怕不成事?

一點都不怕!

處理完封地上的事,紀岱感覺自己終於松口氣。

總算在年節前把事情處理完了。

說起來,秦州已經沒有可待的必要了。

如今的秦州事情處理順暢,他要回自己的屺王府了。

秦州範康太算是中規中矩,有刺史在他也不敢做什麽。

現在陶家在此監督,有什麽事他都能知道。

加上上下官員都跟他一條心,自然不用管。

秦州州長範康太聽此,臉色大變。

以為屺王對他很不滿意,整個人出了一頭汗。

別看最近一年多屺王表現的十分和善,但他當初收拾範家的時候,那手段要多利落有多利落。

這突然要走,是不是有什麽不滿?

紀岱卻道:“本王的王府,不是在屺王城嗎,秦州的事情處理完,自然要回王府住。”

那王府什麽情況,範康太能不知道。

為了把屺王扔的遠遠的,所以建了的個質量一般的王府,還在荒郊野外。

您要回去,這是要秋後算賬?

不管範康太怎麽想,紀岱是要回的。

這自然跟新玩家們出現有關,也跟屺王城是他起家的地方有關。

再說,等到明年,他的重點就不在秦州了。

而在益州西邊的岷州三地。

岷州,松洲,河州。

自己默認他們可以私下做些貿易,但怎麽做,做到什麽程度,還是要去看看。

否則收不住了,那就是他的過錯,

即使西邊的小國再無力,也不能不防。

紀岱做好打算,很快搬回屺王城。

秦州很多人都不解。

明明咱們這條件很好啊。

可再想想,現在的屺王城,未必會比秦州差。

別看那地方人不算能多,但該有的東西全都有。

秦州現在引以為傲的幾樣東西,都是從屺王城而來。

只是最近才慢慢轉移到秦州,這種情況下,好像也說不出屺王城的不好。

想當年根本沒有屺王城這個概念,全都是屺王一手促成。

紀岱不管他們怎麽想,在秦州百姓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去往屺王城。

走近之後,就看到屺王城附近大片果園,如今雖然是冬日,看起來依舊壯觀,就是這些果樹,改善了很多百姓們的生活。

用不了幾年時間,秦州便會成為真正的產果大戶。

屺王城東邊是大片果園,西邊則是大片工坊,三個造紙工坊,一個擴建了的農具廠,還有用於研發的水泥廠,全都在這。

這些工坊全都選的是不好的土地,不會耽誤附近耕種。

而本地的耕地也增加好幾遍,如今上萬畝良田接連成片,種麻的種桑的,還有各家各戶必不可少的果樹。

自然的村落也有四五個。

這些村落大蓋在一起,房屋整整齊齊,街上甚至還有雜貨鋪。

好像是屺王城那個竹屋雜貨鋪已經不夠大家買賣的了。

最中心的,肯定就是屺王府,當初屺王府的西側跟東側都另外分了出去,只留了中間部分作為紀岱的府邸,至今還有人在附近巡邏。

這自然是當初的隨從安金良,李興旺等人負責。

他們知道屺王要回來,心裏說不出的激動。

他們以為屺王不會回來了呢!

沒想到還是回了屺王城!

不過現在有個要緊事要說。

安金良客套過後,說起最近的事:“屺王殿下,咱們屺王城最近又來了許多華城人手裏都拿著同樣的玉佩,說是要在咱們這找活幹。”

游戲官方暫停進入通道已經很久了,所以新來華城人,絕對是罕見的。

但只要是紀岱身邊的人,沒有人會討厭華城人。

誰都不能否認他們的創造力跟見識。

隨口說的東西,似乎都跟他們不一樣。

紀岱對小榮子道:“這不是巧了,當初就是你負責接他們,現在也可以去幫今天的忙。”

伍榮立刻點頭,好奇道:“之前不是說華城的管理不讓他們來了嗎,怎麽現在人又增加了。”

旁邊跟著的“小廝”陳景林一陣心虛,他直播彈幕也跟伍榮一樣好奇。

但真正原因能說嗎?

根本不能!

紀岱也糊弄糊弄:“可能是他們想通了吧。”

行吧,這個理由好像也合理。

紀岱笑瞇瞇的,也沒人敢多問。

新的玩家來了,他們西北十地的發展必然會更快。

玩家在手,還有什麽是不能完成的。

只是最新的華城人領到紀岱面前的時候,他忽然有點坐立難安。

問,你看過的書籍作者突然現在在你面前是什麽感覺。

這位作者還是行業內頂尖人物。

眼前的三位老先生的書,是紀岱之前為了做古風游戲翻爛了的。

紀岱平時都不緊張的人,這會難免有些坐不住。

但坐不住也要做,不能暴露身份。

周正親自領著三位文化民俗界的大佬,他們三個也算身體好,抓緊升級,又有官方給了他們道具玉佩,終於進了游戲。

進到游戲之後,自然是在屺王城的周邊。

不過看到屺王城的時候,其實並不算太滿意,因為這裏基本都是被玩家建設,看著像是古代現代結合。

等來了屺王府,這才感覺到不錯。

但大佬就是大佬,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王府其實用的材料很一般,花紋也是敷衍了事,絲毫看不出高級的工匠技藝。

要不是公司老板周正陪著,估計他們就要很失望了。

周正解釋了前因後果,他們才知道,想要研究自己想要的文化民俗,這裏是不成的。

就連秦州也被建設改變了許多,要去更遠點的原州府才行。

紀岱也解釋:“原州府倒是沒有華城人過去,就算有,也很少,聽說您對我上次停留的小縣有興趣,回頭可以送您去那邊。”

眼前的三個大佬直接道:“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嗎?我們想現在就去。”

紀岱失笑:“如今大雪紛飛,河面結冰,雪厚封路,實在不成的。”

大佬頓時啞言,他們也把這裏當游戲了,忘記所有人都說,這裏有多真實。

好在今日過來,也算認路了,回頭他們自己登錄游戲就行。

再說眼前的屺王府雖然建造的一般,但還是能看出風格,不如就在這描繪王府的建築。

這一批玩家真的不一般啊。

紀岱只好讓巫新祿安排人跟著他們,三個大佬年紀畢竟不小,雖然他們說進游戲之後,行動其實更輕松,像是回到年輕時的體力,但還是小心為好。

這點也不意外,畢竟是以全息艙位媒介的投射,體力不錯也正常,但精力到底有限,大家還要慢慢來。

周正擦擦頭上的汗,等沒人的時候才偷偷道:“你一定要照顧好這些大佬,如果出問題了,文化局的人饒不了咱們。”

紀岱點點頭,他肯定也不想自己的游戲出問題。

有了三個大佬開頭,再有一個月,其他玩家也會陸陸續續進來。

到時候的屺王城,肯定更加熱鬧。

紀岱順便把屺王城的華城莊規劃好,等到玩家一來,就能住裏面。

除此之外,也有正式的華城接待處,但凡來的華城人,都以玉佩作為信物,每個玉佩上都有編號,方便大家知道他們是誰。

出示玉佩得新手大禮包一份。

當然紀岱這邊的話就是,為了感謝華城人的幫助,所以到了之後,會資助一份入城禮。

在玩家們口中,自然就是新手大禮包。

裏面有一貫錢,再有書寫用的紙張跟竹筆,再有一份屺王簽下的身份契憑。

最重要的就是後者,沒有身份契憑,以後去哪都不成。

也算限制玩家不要亂跑,否則他拍馬都救不到人。

屺王城這邊準備工作做好,自然有玩家在論壇上發帖,不少人還在感慨,這游戲真的太智能了,還能隨著玩家們的多少來改變自己的策略。

不知道的,還以為跟真人在合作呢。

游戲官方老板看著頭疼,不僅是跟真人合作,還是跟策劃老大合作。

一個在游戲外面,一個在游戲裏面,一起讓玩家玩的更開心?

趕在年前,另一批人終於要回來了。

甲泉帶著的商隊,已經許久未露面。

他被紀岱派去岷州三地做商貿,了解當地情況,算起來也已經快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裏,他多次往返岷州三地跟益州,情況已經摸的很熟了。

趕在年前回來,就是要匯報今年的成果。

在屺王城準備過年的時候,汴京也在過年。

今年的汴京氣壓更低。

眾人只覺得,皇上的脾氣越來越奇怪。

算起來,馬上是他登基第四年,沒有一個年過的是安穩的。

或者說,皇上還過的安穩,下面人就不一定了。

今年各地的稅收亂象橫生,巡察使團巡了又巡,幫著清繳不少應交的稅款。

但皇上顯然記恨上那些不很交稅的藩王。

下面十個王爺,占據承淩國大部分土地,讓皇上怎麽想都心裏不爽。

好在算是卸掉二王爺的兵權,讓他其中一個弟弟不算威脅。

哦,還要加上十一王爺,不算威脅,畢竟早就向皇上投誠。

剩下九個兄弟,三王爺跟五王爺,簡直讓他心梗。

不僅占著中原,江南上好的土地,還越做越過分,不僅不肯交稅,還說他小心眼,更記恨他把先皇妃子都趕去西宮冷宮。

如果說兄弟們不省心就算了,反正眼不見為凈。

朝中官員也頗有微辭,一會說他隨意納娶民間女子,耽誤民間女子嫁娶。

一會又說不能大修宮殿,現在國庫空虛。

就連他給寵妃弄幾個戲班子,也會被參一本。

皇上心裏不耐,自然有人幫他出頭。

幾方吵來吵去,在年節放假前,依舊在朝堂爭論不休。

皇上被吵的頭疼,提到先皇遺妃的待遇,讓皇後再隨便送些東西過去,不算自己薄待了她們。

收到皇上皇後年禮的西宮太妃們,算是面面相覷。

她們已經習慣不跟內宮那邊聯系,怎麽突然想到她們了。

現在的西宮裏面,一共有八位嬪妃,五位有兒女,三個沒有孩子。

最年長的太妃五十出頭,她就是三王爺的母妃,看著這些東西,忍不住嗤笑:“什麽破爛東西也往這邊送,他就跟他母親一樣,小家子氣。”

下面的人不敢回答。

倒是三王爺母妃看向後面的是屺王母妃開口道:“你說呢,你兒子可是巴結上皇上了,不會是給你的吧。”

屺王母妃向來柔弱,她在這群嬪妃當中算年紀小的,先皇去世時她不過二十九,今年也不過三十二,沒什麽主見,只能低頭當做沒聽到。

不過她身邊倒是有個年紀同樣不大的,性格卻潑辣:“這裏都是太妃,您不能仗著年紀大,就指手畫腳吧,您兒子被訓斥了,您若不痛快就去找皇上啊。”

誰料那三王爺的母妃直接道:“你又算什麽東西,當年你嫉妒屺王母妃得寵,背後可沒少說不好聽的話。”

“現在要不是看他手頭有些銀錢,你會上趕著巴結?”

這讓那個潑辣的年輕太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容貌一般,只是笑起來格外不同才被先皇選中,十五歲嫁了六十多歲的先皇,也沒被寵幸幾次。

當時自然嫉妒容貌好,性格好的屺王母妃。

都搬進西冷宮時,除了三王爺母妃跟五王爺母妃,其他人都沒什麽銀錢,大家日子過的都苦。

但沒過多久,這個柔弱的太妃就有兒子送來銀錢鋪子吃食衣物,一年四季從不短缺。

她為了日子好過些,便巴結上屺王母妃。

因為屺王母妃性子柔,有了東西遭人白眼了也不會反駁,那她就充當先鋒幫忙胡亂吵一架。

這位見自己幫她,平日裏自然也會照顧自己。

可事情是一回事,被人戳破又是一回事。

急的她下意識想罵。

眾人爭執時,又來了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女孩子。

這女子算是囚禁在西冷宮一個偏殿裏。

她不是先皇的妃子,也不是現在皇上的妃子。

這位的身份更是特殊。

乃是當初受陶家照拂過的前朝宗親,算下來,差不多也是公主之尊。

只不過是前朝公主。

今朝的公主都不一定過的好,何況前朝。

當時為了找借口收拾陶家,就把前朝旁支宗室一家圈進起來,算是表示自己沒有趕盡殺絕。

她也不多說話,只是微微行禮,取了自己那份物件。

她母親生病,在這不能請醫吃藥,只能盡量住的暖和些,吃些好的。

屺王母妃看著於心不忍,等人散了,想想把紀岱給她送來的補藥取上幾副,又想想把送來的上好紙張也帶上。

那個小姑娘寫得一手好字,需要些好紙。

屺王母妃剛動身,身邊的丫鬟急了,正好方才幫她說話的潑辣太妃也在,趕緊攔著她:“嫻太妃,你又要去做什麽,想去接濟誰?”

看了看紙張,又道:“那個前朝宗室?”

“你傻的嗎?跟他們扯上關系,回頭有你好受的。”

潑辣太妃說著有些著急,被喊做嫻太妃的屺王母妃有些猶豫:“她日子太苦了些,母親病著,還要照顧她家嬸子也病著。再有她的父親,叔伯都去了。”

父親叔伯都是男子,皇上自然不會留,說是讓他們做苦役,不到幾個月全都沒了。

她母親,嬸子因此全都病倒。

靠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撐著,誰看了不心疼。

潑辣太妃還要再去勸,就聽嫻太妃道:“小霜,她十五,當年小十一離開我的時候,也不過十四五。”

說著,嫻太妃又要哭,氣的被喊小霜的潑辣太妃只好默認。

算了,她又有什麽資格說。

自己也是被嫻太妃可憐,才能過的好一點。

這整個西冷宮裏,哪個可憐的太妃,宮女,太監,沒被嫻太妃照顧過。

“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咱們小心些。”

不過走這一路,宮女太監們只當沒看到。

都被發配到這了,誰也不會對嫻太妃說什麽,她人太好了,便是後宮中,也不忍對她這樣的好人說什麽。

再說,她有錢,有鋪子,還有個十分孝順,在皇上面前得臉的兒子。

所以不管別人怎麽想,面上都會對她客客氣氣。

誰讓人家有個好兒子,西冷宮幾個妃子抱團,沒兒子,或者有女兒的妃子都站在她這邊。

其實跟年紀最長的三王爺母妃算是兩股實力相當的勢力。

有曹安真心幫助,紀岱對這些事也是知情的,他也並不反對,等到真的快年節時候,多備了不少禮物。

就連陶家照拂過的前朝宗室,也偷偷安排了個大夫幫忙診脈。

不過主要還是給他母妃請平安脈,順便幫其他人看看。

又一年了。

時間過的可真快。

紀岱看著周正通過論壇給他的玩家名單,一長串,甚至有些看不到盡頭。

申請進西北十地的玩家,至少有一百萬?

這一百多萬玩家,就是這三年多裏努力滿級的,只不過當時出了變故,說不讓進新地圖,這次沒表現出來。

怪不得游戲官方天天挨罵。

上百萬的玩家,一人罵一句,就是一百萬句啊。

紀岱瞳孔地震。

還好還好,幸好設了個得到玉佩才能進來的設定,不然屺王城突然來幾十萬上百萬的人?

畫面太美了,甚至有點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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