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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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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梁無憂深深看了眼屺王, 知道他是個難纏的,沒想到竟然直接問中要點。

涼州到底有多少軍馬,自然只有駐守涼州的將軍知道, 鑒於涼州將軍梁不同是他爹,那他自然也知曉。

不過梁無憂拱手:“軍情乃是大事,下官不知,具體的數字,自然只有皇上才能知道。”

地方軍務也就罷了。

駐守邊關的涼州軍務, 自然只能皇上知道。

換句話便是,屺王你還不夠格。

涼州能在這麽多年, 靠著打秋風過日子,本地的軍馬又怎麽會少。

若鎮守邊關的人真的不多, 承淩國的安危早就得不到保證。

涼州自然有資格說不,別看梁無憂剛剛哭得厲害,但他對自家實力心知肚明。

原本以為屺王還要再問, 沒想到只見屺王點點頭:“你說的也是,不過還有件事,想請梁州長幫忙。”

他幫忙?

紀岱直接道:“各地賬目本王已經看過,只是有三地不明, 總覺得有些蹊蹺。”

三地。

分別是岷州, 松洲,河州。

紀岱說出這三個地方之後,就見梁無憂眼神直接亮了。

這三地肯定不對勁啊。

他們背靠西邊幾十個小國, 私下貿易往來很是不少,明面上是交不出稅款的, 但實際上是有些餘錢的。

甚至只要放開膽子,餘錢還不少。

梁無憂早就看上了。

若不是涼州軍務要緊, 說不定涼州也能跟西北邊的胡族做買賣,但那邊對承淩國很有戒心,一般是不往來的。

紀岱道:“本王來西北也就三年時間,剛剛摸清秦州,益州兩地的情況,想請最熟悉西北的梁州長下個月跟他們三家回去一趟。”

“解解本王心中疑惑。”

意思就是,給你權利,你跟著後面去查!

至於查出什麽,那就看你的了。

說實話,走私這事,天知地知,就是不能放在明面上。

紀岱要查,也只能讓玩家查。

只是卻不能真的不過問。

而讓梁無憂去管,自然是給他一個撈油水的機會。

大意就是,本王知道那邊有油水,本王也知道那邊就算有餘錢也不能給我。

那正好涼州缺錢,本王也該給涼州銀錢度日。

那涼州就替本王過去,至於你們暗地裏的交易,本王一概不知。

既讓岷州,河州,松洲知道他清楚內情,輕輕敲打一番。

也讓缺錢的涼州得到實惠。

“若有什麽,梁州長務必要說,有些事本王知道了雖然不好,可也要知道。”屺王說著,又道,“聽說他們跟西邊小官關系不錯,若能探明情況,本王自然有獎賞。”

錢你要拿,但其中利害關系,你要告訴我。

說得好了,還有銀錢物資。

梁無憂聽的有些迷,等走出屺王府許久,被六月的烈日一曬,這才明白過來,狠狠拍著身邊人的肩膀。

“厲害啊!一箭雙雕!”

正走著,屺王府的人追了出來,手裏捧著那兩件虎皮大氅:“我們王爺說了,他送出的去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您還是拿著吧。”

梁無憂早就看上這虎皮大氅了,只是想要更多的東西,所以含淚拒絕。

現在屺王都給他指明方向,讓他去收些黑錢,算是撥了銀子,梁無憂此刻再收這東西,也不算為難。

“還請替我多謝屺王王爺,王爺想辦的事,下官必然辦到。”

不就是打聽清楚那些小國跟岷州他們之間的關系嗎,小事一樁。

看來,屺王並不在意那些銀錢,只擔心這些州與那些小國合作緊密,生出其他心思。

這既是在查岷州三地,也是在提點他。

想那方才英俊的少年王爺,心眼可真多,比蓮藕的心眼都密。

“嘖嘖,皇宮出來的人,心果然黑。”梁無憂想到自己跟父親這麽多年的境遇,自然沒那麽簡單信任屺王。

只是他的建議確實好。

從岷州三地套點錢出來,也不能只薅原州府老州長一家的。

不過說起老州長,他對屺王恐怕會不同。

沒記錯的話,老州長受過先皇的恩情,否則也不會在西北兢兢業業。

面對先皇的兒子,他雖然也有觀望,但態度明顯是好的。

梁無憂回到驛館,也下意識去找老州長說話。

原州府老州長聽到屺王的建議,竟然有點笑意:“不錯,岷州三地是要管管,不能肆無忌憚跟外面做買賣。”

“你此次前去,正好摸清虛實,若給你銀錢,可以直接送到原州府,我幫你調配物資。”

老州長幫忙,自然又能低價購買。

這自然好。

梁無憂忽然意識到,去見了一趟屺王,此次來最大的問題便解決了,看樣子他也不計較涼州送來的稅款很少。

還幫他解決了過冬物資的問題。

老州長明顯帶了欣賞。

其實在他們進入秦州地界之後,看著秦州的糧食,老州長明顯有些不同。

第二日接見的,自然就是原州府老州長。

這位老州長姓石,並非西北本地人,他的身世也曲折離奇,是前朝科舉秀才。

不是不想往上考,而是名字被人頂替,再也考不了試。

石老州長原本想告官,但告無可告,甚至還被威逼利誘,最後只能含淚離開,誰料對方並不讓他走,甚至還準備殺人滅口。

若不是被先皇正好救下,早就命喪黃泉。

從那之後,石老州長便進了反叛隊伍,只是他的能力在當時人才濟濟的隊伍裏排不上前列。

不過好在他為人踏實,承淩國創立後,便被分到原州府當州長。

再接著,就是幾十年的為官生涯,他也是現在為數不多的秀才州長。

原州府在他手裏治理的非常好,這點大家有目共睹。

說起來,原州府原本要分為隔壁屺王的二哥,也就是二皇子。

但當今皇上覺得二皇子已經占了不少西北要地,便強行分了個好的給屺王。

原主對此也明白,搬來西北的時候,才故意躲著原州府。

原本石老州長對小皇子並不抱期待,沒想到卻給他一個驚喜。

想到隔壁二皇子任下的封地如今的情況,還是他們這好一些。

不過那都是閑話了。

現在正式拜見屺王,石老州長心裏也是感慨萬分。

看見屺王殿下,竟然有些當年先皇的英姿,不過相貌還要再俊美些。

紀岱並未托大,反而上前扶起石老州長,客氣道:“您是父皇的老臣子,不須這樣客氣。”

這一句,難免讓石老州長想到當年。

若不是義軍隊伍,若不是先皇,他早就死了。

如今面對先皇之子,他只有恭敬的份。

紀岱跟石老州長聊了些,原州府的情況很快被和盤托出。

老州長今年六十九,若不是實在沒人,他早就退下了,家中妻兒也早就成家立業,被他教育得很好,多是認認真真讀書的,並不會沾染他們掌握不住的東西。

說他是兩袖清風也不為過。

不過能當西北中心,石老州長自然不是簡單人物,他能和盤托出,也是有退了的心思。

主要是朝廷不穩,他不想在最後晚節不保。

說到朝廷不穩,紀岱眼神一閃。

他何嘗沒發現。

自從有了陶家被貶到此處,他便跟汴京有些聯系,聽到不少傳言。

作為西北中心的石老州長想退下,看來必然有更深的道理。

兩人並未就此多聊,主要還是講西北的事。

“說是西北中心,其實就是轉運中心,南來北往的貨物在此運輸。”石老州長摸著胡子道,“說起來,這次也想請屺王殿下教一教碼頭守則,聽說有了那東西,秦州的碼頭名聲極好,很多船只都喜歡在這停靠。”

那是自然,有了規章制度,出了事也有法可依。

不僅秦州在照做,益州碼頭如今也已經學上了。

只是各地都學,便凸顯不出秦州的好。

屺王卻對此並未意見,開口道:“回頭東西抄錄一份,您帶回去即可。”

紀岱並未直接指派官員,而是給文書,明擺著不摻和原州府的事。

石老州長卻是想要人的,可見屺王不開口,只好作罷。

接下來的岷州,河州,松洲,這三個地方的人心虛,也知道了屺王要派涼州梁無憂去探查的事,心裏罵娘,嘴上答應。

讓誰查不行,讓石老州長查不行。

偏偏是梁無憂,威逼吧,人家爹是涼州將軍,手握兵權。

利誘吧,這位肯定獅子大張口。

不過這三個州長也看出來了,現在的屺王允許他們私底下做些小生意,只是不能過分,不能讓他知道。

屺王還道:“到底是邊塞重地,關外許多地方覬覦咱們的煤炭鐵器,這些東西可要看好了。”

這就是畫條線。

鹽巴睜一只閉一只眼,畢竟是吃的,但也不能多給。

像利於打仗的煤炭鐵器,萬萬不行。

紀岱都提點到這了,三個州長神色松快不少,紀岱又道:“梁州長過去,是代表本王前去,你們要小心對待。”

這就等於又給梁州長的氣焰加了一層。

原本就善於薅羊毛,現在“奉旨”薅羊毛。

好在比大家預想得要好。

最後召見的,也是坐立難安的鄯州鄯城。

為什麽兩個一直放在一起講,因為兩個地方其實都是鄯州,只是之前當地官員武力充沛,打的分了兩半。

於是左邊的叫鄯州,右邊的叫鄯城。

左邊地方大,有了新的首府,鄯城人集中,底下也有幾個相鄰的縣。

喊起來,自然是左鄯州州長,右鄯城城主,算是兩個地方。

他們都有胡人血統,本來就不受待見,現在又放在最後,臉色自然不好看。

紀岱見他們的時候,是在上午見過那三個州長,下午便留召見這兩位。

左鄯州的州長名叫羿金虹,右鄯城的城主叫戈恒。

兩人眉毛硬挺,看著都有胡人的相貌。

身上都配著彎刀,不過進門時主動給去了。

他們都知道屺王的手段,還是小心為上。

原本就不受中原人代價,這個中原王爺,肯定更不用說。

講起來,鄯州鄯城,就在秦州,益州,岷州三個州,以及涼州,原州府的中間。

原本算是好地方,可雖在中間,既無運河,也無道路,加上長官與其他地方官員不睦,竟然中間空了出來。

紀岱這次要說的,就是想給鄯州跟鄯城修路。

只修一條,就在兩個地方中間。

從秦州直達兩個地方。

此話一出,讓羿金虹跟戈恒都有些不知所措。

紀岱道:“這是件大事,故而想最後跟你們商議。”

說著,紀岱拿出地圖:“從秦州起,一路往西北,到你們鄯州鄯城兩地,再分出兩條官道,到你們的首府跟城池。”

“等這條官道修好,想來運輸物資,各地往來,不是問題。”

這樣,鄯州鄯城便不是孤島,裏面的東西更方便運出來,也方便跟外面交流。

紀岱沒說的是,因為鄯州鄯城位處他封地的中心,等這段路修好。

從鄯州鄯城再到涼州,那便是另一條官道。

到時候,他的封地便能連接起來,再也不是各自為政。

只是這些還為時尚早。

還是先把位處封地中間的兩地連接起來再說。

羿金虹跟戈恒沒想到,汴京來的小王爺說的竟然是這件事,原本他們準備的話語,都是應對刁難的。

誰料小王爺只字不提稅收,只講修路。

難不成,讓他們兩地人出來修路?!服苦役?!

這不是他們多想,而是周圍人向來如此,難免天生有敵意。

“修官道自然是好事,但鄯州鄯城人少,恐怕抽不出人手。”羿金虹開口道。

紀岱明白,點頭道:“是了,這麽長的官道,少說也要修一年半載,只有你們自然不成,所以十個封地今年到明年的勞役,便都會調過去。”

古人交稅,不僅有銀錢,還有服勞役,就是給官府免費幹活。

一個壯丁要服二十天勞役,官方要給銀錢。

如果有些人不想賦役,可以交夠銀錢,讓其他願意賺這份銀錢的人頂替。

以十地之力,來修這條官道。

必然可行。

再說,他還有玩家。

另一樣穿越神器如果再不拿出來,那就不禮貌了。

而且他知道,已經有玩家在偷偷搗鼓了。

屺王城那,早就玩家在手搓四大發明,雖然還是起步階段,可只要有他幫忙,必然可行。

想到玩家們,紀岱難免心痛一刻。

肉眼可見,現在華城人已經不增加了,官方的在線時長限制,即將開始。

他必須加快速度,趁著玩家們還在,趕緊把能做的都給做了。

省得以後會後悔。

紀岱還在心痛玩家,那兩個州長城主已經蒙了。

小王爺怎麽還拿出確切方案,竟然不是糊弄他們?

不過這條路要是修好,他們兩個地方便不會那麽缺物資了。

百姓們的生活也會好起來。

這條路對他們,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修!

一定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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