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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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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應付完秦州城送信的信使後,範州長對屺王府徹底失去興趣。

一個小毛孩,果然沒什麽用。

他最近還要應付範津帶來的麻煩,無暇顧及屺王府跟屺王。

紀岱這邊則幹的熱火朝天。

從農田到林子,都是他涉足的地方。

最先種下去的一批蔬菜種子,現在已經發芽,看蔬菜的長勢,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有合理的水源,肥料,工具,做起事都事半功倍。

農戶們更是驚喜,本來以為今年剛開荒的土地,種出來的東西應該會非常稀疏。

沒想到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看到這些蔬菜,他們就想到九月份要種的麥子,估計等到明年四五月份收獲,一定也會這麽茁壯吧。

之前看到開荒還犯怵,現在一點都不怕了!

有屺王罩著,做什麽都會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流民們私下交流。

自第一茬的青菜長出來後,陸陸續續來投奔的人越來越多。

日久見人心,有活命的地方,流民們比誰都上心。

知道他這的情況後,肯定會有人願意過來做事。

只要有人,就有希望。

農田不用說,林子裏則趁著秋日采摘蘑菇跟果子。

現在的收集起來,都可以當做冬日過冬的物資。

玩家們各司其職,做事的做事,巡邏的巡邏。

除了五仁幫會的跟鹹蛋黃幫會幾個人總是吵吵嚷嚷,其他的都還不錯。

直到八月底,屺王府附近的人已經達到五百,天氣越冷,過來的人越多。

還是那句話,來了屺王府至少有避風的地方。

這裏人越多,大家也越安全。

新來的農戶們迷迷糊糊去領房屋,去看自己的土地,看土地的契憑。

這樣就行了?

就有自己的地了?

即使只是荒地。

不都說屺王沒有實權,根本管不了秦州嗎。

紀岱聽了,只是笑:“大可問問範州長,我是否能分這土地。”

按理說,這裏是他的封地,他想把地給誰,自己都能拿主意。

再說,五百人,頂到天,也就一萬多畝地,這點數量跟西北十州府來比,實在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這裏都是無人耕種的荒地,又是王府周圍,誰沒事會找不痛快。

屺王府的人平時都在這,或許覺察不出來,但看直播的觀眾們卻深有體會。

他們通過陳景林的鏡頭,明顯發現這裏幾乎一日一變樣。

陳景林剛來那會,這裏還沒有正式開荒,到處都是荒蕪的土地。

不過兩個月時間,土地變得有規劃,耕地面積慢慢增多,這裏來往的農人也更多了。

如果遠遠看過去,還能看到整齊的水車,以及通過田地的竹筒管道。

一切井然有序。

用觀眾們的話來說,那就是:“我玩游戲都擺不了這麽齊!”

不對,這好像就是玩游戲。

陳景林現在沒事就出去給大家直播田園風光,這可是最最最原始的風光了。

不說這裏的劇情,就算給大家看看此地的風光,都會讓不少人心馳神往。

不止紀岱跟身邊的人習慣他們跳脫。

就算是本地農戶,也都知道這些衣著華貴的華城人與眾不同。

他們雖然跳脫,但都是好人,做事特別熱情。

屺王府周圍,在其他地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儼然有了大型村落的模樣。

紀岱因此,也變得格外忙碌。

作為屺王府的主人,這些依附在王府周圍的百姓,都需要他照拂。

王府前院的一處偏廳還特意被騰了出來,莊子上的百姓要是什麽矛盾,都可以來此解決。

這事直接交給管家巫新祿去辦。

有了這處偏廳,那就更像一個大型村落。

或者說行政機構。

這裏的一切都可以自行運轉,不用“麻煩”秦州的法治,形成了小範圍的自治。

偏偏這裏的自治,遠比秦州城公平得多。

有問題在這調解,那管家巫新祿只會根據雙方的辯詞,從中找到合理的解決方案。

而不是像秦州城那般,一味地偏袒權貴。

信任這件事一旦建立起來,就會飛速傳播。

直到九月一場冰冷的秋雨,讓屺王府附近走來許多人。

他們都是秦州流離失所的百姓。

當時紀岱預估,這裏至少有大幾千人無家可歸,只能在野外當野人。

現在證實他的猜想沒錯。

秦州城在範家的管轄下,內裏不知有多少汙糟事。

從現在已經成為護衛的五人小分隊就能看出,他們當時有多冤枉。

他們五個好歹是男子,還身強力壯,依舊會被那些人欺負。

更不用說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這些流民被欺壓慣了,聽說屺王這邊的事,他們最初也是不敢來的。

可這場秋雨實在太大太寒,讓他們實在活不下去,下意識便尋了過來。

有的人走了整整兩天的路,才看到屺王府。

走近之後,才發現屺王府雖然地處荒涼,但周圍的田地修的卻特別整齊。

幾畝地之間,還有奇怪的竹筒,更有人在討論肥料要添什麽東西好。

從八月種下東西,到現在九月份,最先種的蘿蔔白菜已經長出來。

雖然下旬才能收獲,可已經能看出來,這些食物長得特別好。

到底誰說的,說屺王府附近什麽都沒有。

他們過來開荒特別辛苦。

這,他們第一批開荒的人,竟然都快收獲了。

才短短幾個月時間,怎麽會這樣快。

有個餓急了的流民,偷偷溜到白菜地裏,明顯想要拔一棵白菜偷吃,手還沒碰到,就聽到一聲喝令:“幹什麽呢!”

說著,一行巡邏的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安金良呵斥:“你是想偷東西?”

這,這,是官爺。

流民們瞬間跪倒一片,偷東西的人更是怕極了,他真的太餓了,好久沒看到這麽好的菜。

“求求求求不要打我。”

初秋的時候還好,他們可以去挖野菜,可以去林子裏摘果子。

可這場秋雨之後,什麽都沒得吃了。

根據他們的經驗所言,以後的天氣會越來越冷,野外再住下去,必然會死。

不過這流民當中,有對父子倆沈默寡言,他們故意低著頭,看著有點奇怪。

跟在安金良後面巡邏的五人小分隊其中的老二曹洱心細如發,看出異常。

放在之前,他肯定直接問出來,不過這個游戲玩久了,他低聲報告給自己巡邏的小隊長安金良。

安金良暗暗記下,繼續道:“地裏種的,都是別人家的東西,你今天摘了,明日別人再摘了,種田的人怎麽辦。若實在餓,那就去屺王府討口飯,雖說不能有山珍海味,至少能填飽肚子。”

傳言竟然是真的。

屺王府真的給飯吃!

這麽一說,原本躊躇的流民們腳步快了很多。

那奇怪的父子兩個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安金良見此,直接派曹洱去跟負責登記人員的伍榮說明此事。

最近來的流民越來越多,難免有各懷鬼胎的,一定要盤問清楚了。

玩家曹洱找到巫管家時候,心裏一陣激動。

看到屺王殿下了!

最近屺王忙得厲害,從各處采買了不少物資回來,全都堆在庫房。

不僅如此,好像還在畫新圖冊,整理出更多土地。

他們這些玩家都看不到了!

不過雖然看不到屺王,這個游戲依舊好玩。

他們五個人成為護衛後,學了不少“幹貨”,不管是小上司安金良,還是大上司老徐,教會他們如何當護衛,如何查明情況。

就連遇到敵人如何埋伏,如果不動聲色脫身,全都學了遍。

甚至在每天早上,跟著耍一套拳法。

剛開始還覺得累,但打久了之後,竟然覺得通體舒泰。

不知道別人怎麽想的,反正他下游戲之後,也試著打一遍,竟然能緩解上班久坐帶來的僵硬。

可見確實是有效的。

估計誰都想不到,他在游戲裏學了套拳法,還真的有效。

紀岱這會則在練長槍。

他從穿越到現在,也有近三個月,這身體總算恢覆了一些。

上輩子他可是猝死的,這輩子別提多小心。

每日除了處理公務外,就是在鍛煉身體。

如今的拳法可以打三遍,槍法倒是難學,好在今日終於成功一次,練了套完整的槍法。

老徐誇讚道:“殿下天資聰慧,學得速度都比別人快。”

說著,老徐還道:“殿下是不是長高了些,現在拿長槍竟然快合適了。”

十四歲的年紀,確實長得快。

紀岱重新過一遍少年時期,還是高興身量高了的。

幾個人說著話,就見曹洱過來。

對玩家,紀岱一向抱有耐心。

聽他說了那對奇怪的父子,再聽說又來了許多流民,笑道:“無妨,看著他們就好,讓人去套套話。”

最後一句說給小榮子說的。

小榮子管內院的事,還負責登記人員,他去最合適。

伍榮領命,他一定會問清楚!幫殿下排除隱患的,之前也是這麽說的。

巫新祿聽著,開口道:“殿下料事如神,最近來屺王府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話一說,幾個玩家都支起耳朵聽。

就連陳景林對此事也不知情,他雖然是主播,但不能只玩這一個游戲,有時候也是不在的。

曹洱更不用說,他還要上班呢,能抽時間巡邏,就很好了。

難道說,最近流民越來越多,都在屺王的計算當中?

紀岱道:“天越冷,來的人越多。”

“一到冬日,大家幹不了活,更容易生事。”

不然他怎麽提前采購那麽多生活物資。

沒事做,就會很閑,很閑就會找麻煩。

這個時候大家再餓的饑腸轆轆,不出幾天時間,他這就會亂成一團。

之前人數少也罷了。

現在人數多起來,他的隨從護衛也不到二十。

維持秩序都很艱難,雖然已經讓巫管家組織起百姓自行巡邏,可一次來的流民太多,絕對會亂。

“那不讓他們來,怎麽樣。”曹洱下意識到。

“西北十月便會下雪,若不讓他們來,只怕會凍死。”紀岱語氣雖淡,可聽出寒意。

曹洱剛剛還把眼前的事當游戲,可一聽屺王說那都是人名,忽然心虛。

是啊,那都是人命,他怎麽能脫口而出。

曹洱又想到什麽:“那以前沒有殿下您的時候,這裏的冬日是不是年年死人。”

有些事不能細想,一旦細想,就會感受到裏面的恐怖。

而歸根到底,就是朝廷不作為。

當地權貴占盡資源,卻連一處房屋都不肯給,還要趕他們走。

作為被權貴欺負過的曹洱,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太地獄了,心裏難免愧疚。

紀岱想了想道:“按照之前的方法,安排他們住下。”

“組織他們自行巡邏,若有異常來報,必會有獎賞。”

“還有,老徐你組織他們去林子裏砍柴,我尋人去建一個爐子,既然天氣冷不好開荒,那我們就做別的事,正好為冬日燒炭。”

“燒的炭火他們可以留下五成,剩下的可以換成物資。”

之前六月份時,流民們一來,就能開荒,那時候天氣雖熱,但趁著早晚還能幹活。

但現在九月十月,這天氣土地都要被凍住,開荒太過艱難,還會損傷農具,不如等到開春再說。

趕不上冬麥,他們可以種春麥也是可以的。

月份不同,能做的事也不同。

如今讓他們燒炭等到再冷的時候用,是剛剛好的。

吩咐完這些,紀岱還是發愁護衛的人數。

好治安也是巡邏巡出來的。

必須招人來做護衛了。

誰料這話一說,曹洱立刻精神:“王爺,我們的兄弟馬上就會來了,不出三日,至少二十人過來,都能當護衛,都聽話。”

最近一直在忙種田物資的事,玩家們又各司其職,老實的很,紀岱就沒想太過。

這會也被提醒,眼前的曹洱他們有一個厲害的幫會。

現在他們,終於能來了?

紀岱眼前一亮:“不錯,若你們的人來了,直接找老徐報備,看看適不適合當護衛。”

話音還沒落下,另一個玩家興沖沖小跑進來。

竟然是一直沒出現的黃單。

他也是一個幫會的幫主,但他在新地圖的時間比較少,平時只在紀岱面前刷臉熟。

五人小分隊,也就是曹益,曹洱他們五兄弟,天天罵他心機,就會在領導面前搞存在感。

沒想到他這會高興的褶子都出來了。

明明是個帥氣的大小夥,怎麽笑成這個樣子。

“稟告屺王殿下,小的最近知道您憂心護衛一事,故而回家一趟,催促兄弟們快些過來,今日小的帶來了五十人,都在屺王府外,都在等著您!”

什麽東西。

五十人?

五十個滿級玩家?

也就是今天陳景林不在,否則彈幕都要炸了。

旁邊的曹洱牙都要咬碎了。

好啊,你這這段時間都不在,竟然是去指點幫會裏的人升級了?

這游戲升級多難你不知道嗎,否則我們五仁幫會,不會下只有他們五個人在。

你倒好,你直接去幫忙!

這事確實如此。

鹹蛋黃幫會的幫主黃單,看到敵對幫會五個人,他一個人,當時就有了小心思。

這段時間除了在屺王面前刷臉熟,就是帶著幫會兄弟們升級。

直到今天,湊夠了五十人的隊伍。

要給屺王殿下一個驚喜。

紀岱帶著人走到王府外面,還沒靠近,便聽到外面極為熱鬧的聲音。

出去一看,只見空地上站著五十個金閃閃的玩家,男左女右,穿的衣服一樣,配飾一樣,就連發型也全都一樣。

這一幕震的他後退兩步。

好家夥,大閱兵是吧。

如果一兩個人穿的一樣也就罷了。

五十個人站得整整齊齊,實在過於震撼。

黃單還說:“這是我們專門訓練過的,我們兄弟姐妹五十人,誓死效忠屺王殿下。”

“誓死效忠屺王殿下。”五十人齊刷刷道,聽得人耳朵震動。

很快,路過的百姓忍不住停下看。

哇,這又是華城人嗎,果然個個相貌俊美漂亮,衣著還華貴。

五十個這樣厲害的人都來投靠屺王殿下,屺王好像確實很厲害的樣子。

紀岱扶額。

他沒想到黃單暗戳戳給他搞了個大的。

正發愁護衛的時候,就給他搞了個方陣出來。

即使他說過,這裏不避諱明黃色,也不能帶這麽多金閃閃過來啊。

估計還覺得不夠,下面人繼續齊刷刷道:“見過屺王殿下,我等鹹蛋黃誓死效忠殿下!”

趕回來的五人小分隊,曹家五兄弟眼神都變了。

差點跟對方打一架。

這是什麽,是爭寵啊!

不行,他們也必須幫助其他人快速滿級。

不能丟面子!

紀岱看著曹家五兄弟的表情,一眼就看出他們的想法。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其實在知道,他們在這受傷,不會影響現實的時候,紀岱心裏就有打算了。

或許讓他們當護衛,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紀岱好在跟黃單說話的時候,過來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麽整齊的隊伍,這些人還說,要誓死效忠屺王殿下。

屺王殿下的威名這麽高的嗎。

不過有些小心思的流民,見到這樣的隊伍,一下子沒了心思。

主要這些人看著非富則貴不說,就算裏面的女子,也比一般人高大,一人拎起兩個他們不成問題。

面對這樣的護衛,誰敢有什麽想法。

紀岱見此,就知道不用擔心屺王府莊子的安全了。

紀岱看黃單的表情愈發滿意。

不錯,不愧是他的玩家。

做事就是靠譜。

旁邊曹家五兄弟不禁咬牙切齒,更是酸了。

他們也想讓殿下這麽信任,這麽滿意!

不說了,趕緊去督促大家滿級!

不能輸給敵對幫會!

有了玩家們的幫忙,紀岱做事更加迅速。

說好的組織人砍樹燒炭,在第二天便開始。

新來的流民有了事情做,又有金閃閃的護衛們隨時巡邏,該有心思的,不該有心思的,全都老實起來。

無形之中,加快了屺王府莊子的建設速度。

不過現在,整個外院西側全都分了出去,兩三千人全都住到裏面。

也就是這個王府建的規模實在大,距離紀岱那還隔了個園子,否則感覺都要住不下了。

玩家們自然分在東側院,但玩家們說是要住,其實晚上都下線回家。

誰這裏根本沒有夜生活,晚上八九點鐘該睡的都是了,玩家們基本都會在那會下線。

所以以後不管這裏有多少人,估計都會夠住。

過來投奔的流民們,在紀岱安排下,很快找到活做。

王府灑洗的,打下手的,看門的,全都得以補充。

不願意做工那就分荒地,即使現在天冷不好開荒,依舊有勤快的人,提前去自己的土地上撿撿石子,等到開春就動工。

剩下的要麽伺候種下的莊稼,要麽跟著老徐去林子裏打獵,砍樹。

砍出來的樹直接運到河邊燒成炭火。

等到冬天再用。

一來二去,不僅莊子的規模逐漸成形,竟然還催生出幾個貨郎。

這些手腳勤快的小夥子們跑去附近的秦州城,益州城,進了零零散散的小物件,回到莊子裏面賣,生意竟然還不錯。

這個莊子,越來越有生活氣息了。

從紀岱到這,不過三四個月時間,就讓一片荒地變成幾千人的家園。

可這份喜悅,在白菜收獲的時候,來的更為高興。

如今能收獲的,基本是來此的第一批農戶,只有一百多人,但他們開荒早,開出來的土地自然多。

在收獲這天,不少人都過來圍觀。

倒不是真的好奇,而是想看看,他們以後的日子如何。

以後都是莊子上的人,那最先來的農戶們過的什麽日子,以後就會是他們的日子。

但真正來了才知道,事情遠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好。

明明是開荒第一茬種的白菜,怎麽會長的這麽水靈,比很多肥田的莊稼還要好。

現在天冷,各處的竹筒管道上都被農戶們自發蓋上枯草保溫,故而看的不太明顯。

但土地裏的肥料卻是不能騙人的。

莊子裏隱隱知道,他們這有好幾個高人,會制肥的,會做水車的,讓農戶們種田少了很多曲折。

真正看到,才知道這是個什麽場景。

紀岱對此倒是並不意外,他摸了摸水靈靈的白菜葉子,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是荒地,一切規劃的好,種地需要有的東西早早提供,絕對不耽誤時間。

因為水源和肥料的緣故,讓第一茬白菜也長得也好。

周建建跟祝福當然是最激動的兩個人,他們兩個就差手拉手了。

他倆跟在屺王身後,第一批農戶們對他們連聲感謝。

沒想到他們那麽年輕,知道的東西卻比他們多。

更感謝屺王,無論什麽時候都能替他們考慮好。

這些畫面看在之後來的流民眼裏,心裏升起後悔。

其實屺王府找人過來種地的事,他們也聽說過了,那麽好的待遇也是知曉的。

可當時大家都不信啊。

秦州的官員就沒有好人,難道外面來的貴人就會好?

要不是天氣越來越冷,他們沒地方住,估計是不會來這的。

誰知道這麽一來,眼前的一切出乎他們的意料。

早知道早點來了,那他們也能提前開荒。

幾畝地的白菜蘿蔔,在現代人看來寡淡,但在這會,則是豐收的喜悅。

有了這些東西,他們就能過一個還不錯的冬天,至少比之前那些年要好。

有地方住,有東西吃,他們全都無比滿足。

“看我種的這棵白菜,多大啊。”

“這個蘿蔔,真的太水靈了。”

“我種地那麽久,都不知道這種東西可以肥料用。”

“祝福姑娘,那我們把菜都收了,再耕種的時候怎麽施肥啊。”

“你們看,最大的蘿蔔好像出現了,要用鏟子才能挖動!”

啊?

用鏟子挖?

紀岱都去看了熱鬧。

只見兩人手臂粗的蘿蔔紮根紮得非常緊,兩個人拔都不行,必須周圍的泥土都給清理了,這才能松動。

不少人都過來圍觀。

作為農家人,誰不喜歡這樣漂亮的莊稼。

這邊是收獲的喜悅,那邊的土地都準備好,隨時播種冬麥。

這些人只是提前來了幾個月,明年就能收獲糧食,想想就羨慕。

後悔,後悔沒早來。

九月份蘿蔔跟白菜的豐收,讓莊子上的人更加興奮。

第一批來的農戶得了收獲,自然更加死心塌地在這做事。

後來的農戶看到以前都是流民的人,如今家裏堆滿吃食,同樣帶了安心。

他們可以,自己一定也可以!

就算晚了幾個月,那也沒關系,我們可以趕上的。

一片其樂融融中間,被暗中關註的兩父子,艷羨地看著豐收的場景,然後偷偷溜回去。

這幾天莊子上的人都在幫忙收菜,就算不是自己的,看著也高興。

所以白日裏,屺王府附近很少有農戶出現。

他們在前面走,後面甲泉跟著。

甲泉最近沈迷讀書,基本都在書房裏,紀岱自然不阻攔,想看什麽隨便看。

他今日剛想回去看看那本記載奇人異事的書籍,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

剛要往前走,陳景林跟幾個玩家同時跟過來了。

怎麽都來了。

甲泉下意識道:“你們幹什麽啊,跟著那人做什麽。”

其他人異口同聲道:“屺王說他有異常,讓我們看著。”

哦,看著。

怎麽都看著?

眾人撓頭,沒辦法,屺王殿下的命令,他們都聽啊。

不過大家既然都來了,那就去看看。

一般農戶在王府外院西側住,要穿過一個花園來到中庭,穿過中庭才能找到主院。

這個王府當時為了攬財,建的極為大氣,曲折回廊也不少。

紀岱都是走了幾次,才知道最合適的路。

他還在記錄白菜收獲情況,再關註一下冬麥種植的畝數,老徐低聲道:“那兩個人有動靜了。我已派人跟著。”

只是老徐沒想到,好幾個華城人也在跟著。

等於說,前面鬼鬼祟祟的父子倆在前面走。

後面跟著四五個華城人。

再後面是老徐派去的隨從。

兩個人做事,一群人看著。

紀岱點頭,他讓小榮子套過兩人的話。

那兩人好像跟這個王府有關系,故而自己讓人隨時關註。

沒想到他們趁著大家都在慶祝豐收,然後偷偷回到王府。

紀岱把記錄的本子交給周建建跟祝福,自己則回去瞧瞧。

無論發生什麽,今日要有個結果。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後已經跟了數十人的父子倆輕車熟路找到紀岱的主院。

這麽覆雜的院子,他們都能順利找到,還很熟悉的樣子,一看就不對勁。

就在他們倆偷偷溜進房間時,玩家們忍不了了。

“果然是賊人!”

“來偷東西的!”

話音落下,五六個玩家一擁而上,後面的隨從同樣也進門。

但大家面面相覷。

那父子倆人呢。

好在紀岱及時出現,下意識往頭頂看過去。

那父子兩個,竟然爬到屋頂的梁柱上。

兩人往下一看,眾人往上一看,全都嚇了一跳。

甲泉呵斥道:“你們這些小人!想做什麽!是想要害我們屺王殿下嗎!”

那父子倆嚇得一哆嗦,竟然不敢說話了。

老徐給隨從使眼色,強行帶這兩個人下來。

這兩人戰戰兢兢,根本不敢看紀岱。

紀岱看了看他們手裏的木匠工具,開口詢問:“你們不像是來害我,說吧,是來做什麽的。”

如果害人,不會派他們這麽明顯的人來。

“我們,我們是來補救的。”

“給您補房屋,如果不補,這房梁會塌。”

會塌?

眾人一驚。

若房梁塌了,那房子裏的人?!

“說!到底怎麽回事!必須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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