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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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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老仆來報,林夫人又犯了頭風,請林問瑾過去看望。

犯頭風是假,探口風是真,林問瑾心知肚明。抵達林夫人的院落時,女人半點兒病容都瞧不出來,她拉著林問瑾坐下,開口便問林問瑾可知她要說什麽。

林問瑾當然知曉。

孟雲的生辰宴之後,孟夫人隔三差五登門拜訪,林夫人耳根子軟,定然是無法拒絕。

她本也中意孟雲這個孩子,眼見林問瑾到了議親的年紀,自然也想早早將親事定下來。見林問瑾再三推脫,她也有些急躁了,輕輕地拍了下兒子的手,"孟雲是你我看著長大的,模樣好性格好,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正因為林問瑾看著孟雲長大,他才更加無法對視作弟弟的孟雲下手。

他並未將找到平安鎖蹤跡一事告知母親,怕落得一場空歡喜,牽扯出陳年舊事惹得母親黯然神傷。

林問瑾看著母親眼尾的細紋,原想和以往一般糊弄過去,腦中卻無緣由地想到了容念。他餘光一掃,見到門口處掠過的一抹身影,想了想沈聲道:"母親,孟雲自然是有百般好,可我與他有緣無份,此生只能以兄弟相稱。"

林問瑾是頭一回如此斬釘截鐵地表明自己的心跡,林夫人也不免怔了半晌。

門口傳來淩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奴婢的問候,"表少爺。"

林夫人駭然,急忙忙站起來走向門口,哪裏還有人影,她看向波瀾不驚的林問瑾,怒道:"你知道他在門口?"

"是。"林問瑾坦然承認,"我不願他再多花無謂的心思在我身上,耽誤了他的良緣。"

林夫人難得對兒子疾言厲色,這下是真的犯了頭風,她忽地想到什麽,臉色變了又變,"你是因為院裏那個……

她忘記了容念的姓名,林問瑾沈靜的眼神卻印證了她的猜想。

孟夫人已把容念的底細摸個清楚,全盤告知了林夫人。

容念自幼混跡於三教九流堆裏,即使林夫人親眼見過容念的純良,卻難免帶上世俗偏見,頭疼得更厲害了。

林家是清白世家,若真迎了一個從良的雛妓進門,怕是要成為京都的大笑話。

她怎能見仕途明朗的林問瑾貽笑大方?

"不可,萬萬不可......

林問瑾沈默良久,自言自語一般,"有何

不可?"

母子二人意見不合,近乎不歡而散。

林問瑾回程時還在思索著那句脫口而出的有何不可,一時竟也陷入了迷惘裏。

容念出身難堪,莫說林家,就是尋常百姓家也極少能接納妓女之子。

無論是家世還是見識,容念都八竿子與林問瑾打不到邊。

說句妄自尊大的,容念能跟隨林問瑾左右,已然是他高攀。

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林問瑾竟鬼迷心竅說有何不可。

他咬了咬牙,心中浮現容念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而目光往前看,正見容念蹲在院門口縮成小小的一團在等他。

游湖一事因一樁棘手緊急的公務耽誤了,可容念始終在期盼著,卻不敢開口跟他確認外出的時日,只日夜在等候。

林問瑾走過去,拿鞋尖踢了踢昏昏欲睡的容念。容念仰起臉來,見到月色裏的林問瑾,揉了揉眼睛,喃喃,"大人回來了…..."

聲音有些萎靡,顯然是困極。

容念想站起身,可蹲得太久雙腿發麻,一動,反而整個人往後栽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問瑾斥道:"笨手笨腳。"

容念嘗試了幾回,兩條腿一動就麻得像有螞蟻在鉆來鉆去,他吸了吸鼻子,揉著腿,"奴才腿麻,大人先進屋吧。"

林問瑾說他麻煩,走出幾步居然又折回來,一把拉住容念的手,三兩下就將人架到了背上。容念駭然,周遭的奴仆見此也都瞪大了眼睛,紛紛低下頭不敢窺探。

容念趴在林問瑾背脊上,聞著衣襟處散發出的淡淡熏香,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他臉紅紅小聲地說:"大人,這不合規矩。"

哪有主子背奴才的道理。

"好啊,那我放你下來,你自己走。"

說著林問瑾就要松手。

容念趕忙摟緊林問瑾的頸子,急道:"大人不要丟下奴才......"

林問瑾不成不淡笑了聲,一路將人穩穩妥妥地背進了主屋,放到了床上。

容念羞赧地攀著他的脖子親他,小狗一樣的舔,舔得林問瑾雙唇濕漉漉。

林問瑾的手從衣擺裏鉆進去揉捏。

容念很溫順地躺下來,一雙眼睛羞怯地看著他,"大人現在要嗎?"

明明是很純真的臉,卻毫無負擔地說著勾引男人的話語,這又在無形地提醒容念的出身,但不可否認,林問瑾很受用。

他輕易地剝掉容念的衣衫,荔枝一般瑩潤白凈的皮肉露出來,嵌著兩顆早被玩得紅艷的櫻桃,活色生香。

容念滿臉通紅,還念著要林問瑾帶他去游湖的事情他從前在春雨樓的時候,聽接客的姑娘們嬌滴滴喊"哥哥長哥哥短",客人們便有求必應。

容念想等林問瑾心情好了再提游湖一事。於是他忍著羞澀,附在林問瑾耳邊喊了聲"哥哥"。

脆生生的,又帶著幾分怯意,堪稱悅耳。

可下一瞬,原還和顏悅色的林問瑾忽地將他狠狠從身上扯下來,眼神狠戾,"誰教你說的這些?"

容念一身情潮退了個幹幹凈凈,還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楞楞地看著林問瑾。

林問瑾全然沒有了心思。

哥哥這兩個字對他意義非凡,不該由在煙花場所染了陋習的容念帶上床榻來調情。

他捏住容念的兩頰,指腹擠壓著腮肉,厲聲說:"往後不要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哥哥這兩個字,不然割了你的舌頭。"

林問瑾不自覺帶上了威壓,把容念嚇得臉色蒼白,兩眼通紅。

他仿佛又看到了在華縣時的林問瑾,冷漠、高傲、不近人情。

林問瑾還在等他應聲,他合不上嘴,微微打著顫,生怕林問瑾當真拿把刀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半晌才含糊地回:"奴才知道了……"

林問瑾這才斂去鋒芒,想要把人重新抱在懷裏。容念不自覺地縮了下肩膀,淚水在眼裏盤旋,忍下委屈抱住了林問瑾的腰。

他當真參不透眼前人。

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林問瑾。

容念自知愚笨,夠不到林問瑾的一根頭發絲,可縱然身份有雲泥之別,他們的心一樣都是肉長的,經不起一再的敲錘。

容念有點難過,林問瑾說話不算話,但他也不想跟林問瑾去游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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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你真的完了,你捅大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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