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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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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暗潮洶湧

市場部主要負責市場的開拓與運營,合同簽訂之後,接下來的一系列承辦他們參與的就不多了,阮魚游開始變得很忙,因為後期接洽的很多事宜都需要他們跟進。

邵明安已經不記得第幾次早上走出房門,只看見桌上扣著早餐,阮魚游給他留字條說先去公司了。

他沈默著坐下來吃,越嚼越覺得不是滋味。

以前對面坐著個人,哪怕總是安安靜靜,也讓人覺得安心,邵明安對那種安心早已食髓知味。

如今這算什麽……

不是說這裏是他的家嗎?不是說高興做這些事嗎?現在這樣算什麽?

阮魚游連續一個禮拜晚上忙完回家看見桌上原封不動的早餐之後,終於放下包去敲了敲邵明安的房門。

邵明安今天沒應酬,回家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他打開門看著阮魚游,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快九點了。

阮魚游心裏忐忑,他這陣子確實加班有點多。

“明哥,你晚上吃飯了嗎?”

“吃了。”邵明安語氣平平。

“吃的什麽?”

“外賣。”邵明安看著阮魚游,就想看看他還想說出點什麽。

阮魚游心有點虛,自從住在一個屋檐下,只要他在,還從沒讓邵明安吃過外賣,邵明安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對另一半挺不負責任的人……

“最近工作上有點忙,所以……”阮魚游抱歉地笑了下,他回頭看看桌上的早餐,“我早上給你留的飯你也都沒吃,是不是也時間來不及?”

邵明安嘴唇動了動,最後抿緊,面無表情地看著阮魚游。

阮魚游說:“你要實在沒時間吃,那我還是別做了,要不然每天晚上回來都要倒掉,太浪費了。”

話音剛落,邵明安已經勃然變色,他盯著阮魚游的臉,半晌,冷哂一聲:“是挺浪費的,那就別做了。”說完後退一步,擡手勾住門,“砰”地一聲甩上了。

阮魚游眼睛瞪得老大,被拍在眼前的門驚得半天回不過神。

他不明白自己哪兒說錯話了,既然不吃放著倒掉,那不想浪費有什麽問題?他擡手想敲敲門叫聲“明哥”,猶豫再三手又放下,沒敢。

第二天一早,一向早起的阮魚游剛睜眼,就被大門“砰”一聲甩上的動靜嚇清醒了,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默默起身下床去洗漱。

他昨晚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邵明安發脾氣的點在哪裏,如果邵明安平常哪怕對他表現出一丁點在乎,他也敢猜一猜是不是因為最近都沒顧上家,所以他生氣了,可阮魚游現在怎麽可能往那上面想,他腦子裏連那個彎兒都沒敢往上拐,他已經習慣了,邵明安對他的排斥和抗拒一天一天顯而易見,阮魚游有時候因為某件事、某個瞬間,覺得邵明安對他是在意的,可一轉眼邵明安就又變得橫眉冷對、沈著臉氣壓低到嚇人,阮魚游只能覺得自己想多了,都是錯覺,邵明安不喜歡他,絕對不喜歡,他甚至能明顯感覺到邵明安對他的回避,他們也說好了讓兩人的關系回到最初,回到正軌,所以現在這樣就是正軌,這才是邵明安想要的。

邵明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比阮魚游還想不通。助理這一整天進他辦公室前都要先深吸一口氣,不敢擡頭看那張陰沈的臉。

邵明安情緒肉眼可見的差,極差,阮魚游昨晚那句“浪費”真傷著他了,他難以接受。

離約定好的一年之期還早,阮魚游就這麽迫不及待撂挑子了,連飯都不給做了,不做也罷,他竟然還說浪費,他說給自己做飯是一種浪費……

邵明安未曾意識到自己這個重點抓得偏了十萬八千裏,他就是認準了阮魚游的意思就是在他身上投入是一種浪費,阮魚游以前從沒這樣過,從來沒有,這個認知讓他幾乎一整天腦子都嗡嗡作響。

快到下班時間了,今晚阮魚游大概還是要加班,邵明安拿起手機給蔣凡打電話約酒,今晚就算不喝得醉死過去,他心裏也要被這口氣堵死了。

阮魚游這一天過得也不踏實,他沒猜到邵明安的心思,但多少也知道跟自己最近一直加班有關,於是晚上他一到點就收拾東西,早早跑回家買菜做飯去了。

邵明安在飲食上一向節制,吃得不多,阮魚游在商場挑來挑去,最後選了幾樣他平時最愛吃的,回到家就一頭紮進了廚房,洗切炒燉忙個不停。邵明安平時那張臉再冷,阮魚游也知道他愛吃自己做的菜,這一點他早有感覺,所以阮魚游想用這種方式向他示好,想讓邵明安消氣。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色香味俱全的幾個菜端上桌,然後摘了圍裙坐在桌前等著門鈴響起。

他守著一桌子菜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多。

邵明安靠在酒吧二樓的卡座裏,面無表情望著樓下舞池裏搖曳的人群,面前桌子上已經擺了一堆空酒瓶。

蔣凡坐在對面“哢嚓哢嚓”嗑瓜子,一邊嗑一邊看著邵明安。

邵明安沒看他,喝了口酒,“有話你就說。”

蔣凡把瓜子扔回桌子上,拍了拍手,摸過打火機點了根煙:“沒啥說的,我要是你我早哭著喊著回家追老婆去了,哪有功夫在這說。”

邵明安瞥了他一眼。

蔣凡彈彈煙灰:“行,反正也沒幾個月了,你看著折騰吧,到時候大不了一拍兩散,人阮魚游也就正式跟你say拜拜了。”

邵明安陰沈沈瞪他一眼。

“你瞪我幹什麽?”蔣凡笑:“接著喝啊,服務員!”

不遠處的服務生立即上前:“凡哥。”

“再來兩搭酒,你們小邵總今晚高興,要開懷暢飲。”

“好的,稍等。”服務生下去拿酒了,邵明安看了看手裏的酒瓶,仰頭又灌下半瓶。

酒不好喝,一點都不好喝,邵明安把叫的酒全灌進肚子裏,也沒覺得心裏舒坦半分。

酒吧裏嘈雜的音樂聲吵得他頭疼,他忽然就想回家了,他想起家裏那個安安靜靜的阮魚游。

蔣凡看著他一聲不吭地起身,故意道:“幹嘛去?這麽早回去幹什麽?”

邵明安不答話,只斜著眼看著他,一粒一粒系著西裝扣子。

蔣凡說:“別勉強,明安,不喜歡人家,不想跟人過日子,別勉強,反正人也不打算跟你過了……”

邵明安扭頭走了。

到家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多。

客廳裏亮著小燈,邵明安看著已經涼透的一桌子菜,又轉過頭看著歪在沙發裏已經睡著的阮魚游。

他站在那兒很久。

“為什麽不對我好了……”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阮魚游的臉頰,喃喃問道。

阮魚游睡得很沈,邵明安醉得厲害,眼睛有點失焦。

他摸索著抓著阮魚游的手,將熱乎乎的手心貼在自己臉上。

“連你也不對我好了,你也覺得對我好是浪費感情,對不對……”

他喝了一晚上的酒,胸口的郁澀非但沒能緩解,反而更加難受,他看著阮魚游白凈的臉,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他再也無力去克制,半跪在沙發前,俯身吻了下去。

阮魚游被這個小心又深切的吻驚醒,這一驚非同小可,他下意識“唔唔”掙紮著去推眼前的人,邵明安松開唇舌,看了他一眼。阮魚游瞪大眼睛喘著氣看著他,邵明安不管不顧,擡手撈住他的後腦勺又吻了上去。

酒氣很重,不好聞,而且動作粗暴,帶著一股憤憤不平。

阮魚游閉上了眼睛。

他什麽時候擡起手輕輕摟住邵明安脖子,他不記得,他只乖順地仰起臉順從著,任憑邵明安的舌頭在他口裏啃咬、卷吸,攻城略地。阮魚游沒有接吻的經驗,只能被動地、笨拙地回應著,他被邵明安粗暴狂烈的吻吻到渾身發軟,喘不過氣。

大腦一片空白,阮魚游什麽都反應不過來,只有心臟在胸腔裏橫沖直撞,幾乎都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可是嘴被堵著,堵得死死的。

阮魚游忽然很想哭,他不明白,也不敢相信,除了手腳發軟,他什麽反應都做不出來了。

邵明安終於停下來,定定地看著他。

“……明哥。”阮魚游喘著氣,小聲叫他。

邵明安看著他紅腫發亮的嘴唇,看著他淚意朦朧的眼睛,還有那打顫的睫毛,他起身拽起阮魚游的胳膊,將人一把抱起,大步走進臥室。

阮魚游被摔在床上,嚇得“啊”一聲叫出來,邵明安脫掉西裝扔在地上,擡腿就壓了上來。

“明哥!明哥——”阮魚游用力推著邵明安的肩膀。

邵明安身材高大,醉了的人身子沈得要命,阮魚游被壓得上不來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別害怕……”

邵明安嗓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把臉埋在阮魚游肩膀裏,呼吸深沈。

“睡覺,阮魚游……我累了……”

“那些菜別倒,我明早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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