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雙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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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雙重驚喜
◎我們未來會結婚，會是伴侶，也會是夥伴。◎
穆爾神父噙著平等獻給所有人的溫和笑意，面向因緊張而筆直站立的兩人道：“請兩位放輕松，只是一些很簡單的任務，你們如若心靈相通，一定可以平安順利地完成。”
說罷他維持著托舉十字架的姿勢稍側身子，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兩人隨他去往廳堂盡頭的側門。
“一邊走我一邊為你們講解基本的規則吧。”穆爾說著在前方帶起路。
維爾利和伊萊互看一眼，牽著彼此的手隨同前往。
窗外射進的和煦陽光將教堂的走道照射得閃閃發亮，三人緩步經過時，影子也次第游走在質地古樸的雕花墻壁上。走廊回蕩三人有節奏的足音，除此之外就只有穆爾神父語速恰好娓娓講述任務規則的聲音，他柔和悅耳的嗓音如一道清泉流入維爾利和伊萊的心。
穆爾神父的講解很是清楚明了。誓約任務主要是為了考驗雙方對彼此的了解度和默契度而存在的，並且也具有檢
驗兩者對各自的真心程度的作用，故難度因人而異。如他所言，假如愛意存真，就不可能一個任務都無法完成。
據穆爾神父所言，誓約任務並非需要全部通關，只要總體分數及格，足以表現羈絆之情，兩人就能證實他們想要擁有的關系，並得到23971世界的官方蓋章。
伊萊猶豫地問道：“要是有那種一個任務都不能通關的情況呢？”
那樣豈不是無法被官方承認了？太糟糕了！
盡管在對維爾利的了解度上，伊萊有著充分的信心，卻也難免害怕萬分之一的意外發生。畢竟誓約的失敗不僅意味著二人關系無法獲得官方的承認，還直接表明了兩人並不是合格的情侶，雙方的心意不算想通。
穆爾神父已經被不同的人無數次詢問過類似的問題，因而聞言也只是展顏一笑：“在制定規則時，教會當然有考慮過您說的這種情況。不過，您且細思，諸位既然是抱著真誠的心和意中人來到教堂，自然是無關任何世俗利益，只是想要與眼前、身旁的這個人在一起。”
他略略頓足，令人覺得聖潔寬和的銀色眸子宛若一面光滑的銀鏡，映照出兩人面容的同時輕柔掃過兩人的雙瞳，像是通過維爾利和伊萊的眼神確認他們的想法。
“我想，我不用問兩位是否也是如此了，答案已刻在你們眼瞳中，傳達於我。”穆爾含笑說，“那麽，又怎麽會完成不了任務呢？”
“我雖是神的牧羊者，但我不能決定羔羊們行經的路是否正確。所有人想走的路從一開始就由他們自己決定了。維爾利先生，還有伊萊先生，你們道路的前方，就是這裏了。”
穆爾上前數步，握住金屬把手推開一扇裝飾有金色纏枝玫瑰的雙開木門。
維爾利向內一看，這是一間正中央的頂方開了天窗的圓形屋子，被陽光照射的下方背對背擺放了兩幅桌椅，每張桌椅上都鋪了數卷工藝精美的羊皮紙，一角還各躺著一只筆。
“兩位，請入座。”
穆爾神父的聲音從少許驚訝的維爾利和伊萊身後傳來。
維爾利走向了左邊的椅子，伊萊也就順勢去了右邊。他們背對背坐下後，穆爾神父才回身關上了木制的門扉。
衣袂的摩攃聲和清脆的落鎖聲後，穆爾神父重新開口：“稍後，我會問兩位悉關彼此的五個問題，你們只需在紙上寫出回答便可。期間不能交流。”說到這裏他意有所指，如同補充地接上一句，“我知道兩位的特殊性，註意，任何形式的交流都不可以。”
穆爾神父話音剛落，就有藍色細絲自兩人視野邊角延伸出，編織成卷軸落入兩人手中。
藍色卷軸屬於循環任務，誓約任務並非不能再次進行，假如終止關系，就能和別人再來一次，所以也被歸類於一種循環任務。
任務名稱：誓約任務
任務要求：帶著誓約禮物，依次完成[心意相通][心之所向][情比金堅]三個任務，完成誓約儀式
任務提示：相信自己，也相信那個TA
任務獎勵：雙方誓約的關系得到世界的認可
羊皮紙被香水浸泡過，散發出典雅的香氣，維爾利提起筆，又嗅聞到怡人的墨水香。
在這個屋子裏的，想必就是第一個任務[心意相通]了。
維爾利不得不感嘆，這些繁雜的步驟也是儀式感的一部分，並且確實有效。從互相戴了戒指再至走到這裏，糅合期待、雀躍與幸福的情感漸漸覆上整顆心靈。維爾利有種也能聽到身後伊萊的心跳聲的錯覺。
幾秒後，穆爾神父道：“首先，是第一個問題……”
空氣裏清晰地響起伊萊的吸氣聲，維爾利勾了勾唇角，之前稍有緊繃的神經反而奇妙地松弛下來。
如同伊萊對於了解維爾利這件事上有十足自信，維爾利也堅信世上沒人比他更懂得伊萊。這種理所當然能回答出的問題有何所懼呢？
穆爾神父接著說道：“對方不擅長的事有哪些呢？寫出一件即可。”
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維爾利的腦海裏一下子就蹦出了一大串伊萊討厭做和做不好的事。比如最開始的愛哭，路癡，怕水，可謂是死穴一籮筐。
但是，要選哪些寫出來可要稍作考慮下。維爾利的筆頓了一下，筆尖才向下接觸到細軟的紙面。
他的勇者很是令他驕傲，在這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裏成長了太多太多，曾經的那些缺點早就逐一消失無蹤。頑石歷經打磨，終於發出屬於鉆石的光芒。能被寫出來作為回答的事情並不剩幾樣。
維爾利唰唰動筆，羊皮紙上很快流瀉出一行字：「同陌生人打交道。」
伊萊是喜歡交朋友的，也很有集體榮譽感，現在也敢於面對勇者學院的勇者們發表言論了，唯獨在和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相處時還是有點怯場。這個回答同樣是維爾利對伊萊未來的祝福期許。假如日後要作為正式的勇者在各個大陸行走，不敢和NPC說話可不是一個合格的勇者大人。
另一邊，伊萊也在琢磨到底要寫哪一項。聽到維爾利的筆擦過紙面的聲音，伊萊才像是大夢初醒，不甘示弱地也把心中那時掠過的話語訴諸紙面：「忍耐住照顧他人的沖動。」
正因為維爾利在眼前的人遇到困難時沒辦法坐視不理，伊萊才有了和維爾利接近交心的機會。或許維爾利的確偏好一人獨處，當初也對伊萊這個被貿然扔給自己的麻煩精頭疼不已，可是維爾利從未真的將他丟下過。這就是他喜歡的人。
兩人的筆都停下後，穆爾徐徐拋出第二個問題：“這個問題也很簡單。兩人間，是誰先告白的呢？”
維爾利跟伊萊同一時間寫下了相同的答案。盯著紙上自己的名字，伊萊臉上熱度有幾分飆升，他忙把視線下移到紙張的空白處，等待第三個問題。
問題果然都不難，第三個問題是問對方的喜好。閑暇時愛做的事情，近期喜歡的娛樂作品，游戲、音樂等也包含在內。
維爾利和伊萊皆手到擒來。維爾利寫下的是《今毀》小時候的全名，伊萊寫下的是「打掃房屋和整理庭院」。
兩人本以為會一路順利結束這個環節，誰知第四個問題卻難倒了兩人。這個問題是：對方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通常來說，這應該算作最簡單的一個問題了，但兩人的情況卻比較特殊。伊萊從來沒有問過維爾利的生日，維爾利也忘了告訴伊萊，尤其那日收到兩名出村的勇者給的生日禮物時，他也想著不能讓伊萊在準備誓約戒指時額外分神操心他的生日賀禮，所以暫時沒有告知。伊萊的生日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不是尋常勇者，哪裏有什麽生日呢？
這下，兩人心中都是一咯噔。
但是任務進行中禁止交流，看來他們只能強行作答了。
維爾利想著，3月1日是初始之森開啟日，也是伊萊的意識正式形成，化為人形的日期，把這視為伊萊的生日也未嘗不可，於是就將這個日期寫在了紙上。
雙魚座啊……維爾利回憶雙魚座的一些性格特征，意外發現有些部分還真跟伊萊挺相似的。維爾利記得凱特琳娜說過巨蟹和雙魚的匹配程度是一百分，頓時驚喜自己幸好是巨蟹座。
末了維爾利一楞，他剛才竟然像很多女性們一樣迷信星座玄學，一時哭笑不得。戀愛真是特效毒藥。
伊萊那邊可就沒有維爾利這麽悠閑。任務開始時他還頗為自得地認為有關維爾利的一切都沒有他的知識盲區，豈料百密一疏，這麽快就自打臉了。
維爾利的生日到底是什麽？他居然從未在意過這一點。
他是不合格的戀人！
若不是正在誓約任務現場，伊萊已經以頭搶地砰砰撞地板了。
他聽見維爾利已經作答，多少猜到維爾利是把3月1日寫成了他的誕生日。
太狡猾了維爾利。伊萊在心裏抱怨。
從他來了後，還沒有看到村民們給維爾利慶祝過生日，那就說明至少不是三到五月。
伊萊忽然靈光一閃。維爾利在這個月收到了外面勇者寄來的禮物，那……難道生日是在六月嗎？
伊萊艱難回想著瑪麗安跟艾琳看星座分析時和他聊的內容，如果維爾利會在六月過生，起碼不可能是月初，否則諾頓不會無動於衷。月中旬到月末，就可能是雙子座或者巨蟹座。
伊萊怎麽想都覺得維爾利應該是溫柔又愛照顧人的巨蟹座。
不過也不排除在往後月份的可能，但伊萊一旦認定是巨蟹座了，又不想輕易改變這個結論。假如他自己的生日定為3月1日，那他作為雙魚，和巨蟹的匹配度就是百分百！
↑不知不覺，維爾利和伊萊都想到了這同一點。
巨蟹的出生日期是6月22日至7月22日，在下個月前有9天供伊萊猜測。
伊萊思來想去，左右都是猜，還不如直接在裏面選個自己最喜歡的日期，萬一猜中就是命中註定的心心相印。這念頭令他心跳不已。
4月25日是他向維爾利表白的日子，沒有這一日就沒有現在的他們，這是他們間關系的開始……就決定是這一天了！
伊萊咬咬牙，最終在紙上寫下了「6月25日」。
兩人擱下筆後，穆爾神父適時續道：“那麽，問題五。請在紙上隨便寫點什麽作以結語，請力求兩個回答一模一樣。關於什麽樣的內容才能讓答案一樣，這一點還請兩位自行思考。
“認識以來，有沒有幹過一起定一個暗號之類的事情呢？想不出來的話，可以往這個方向去思考。”
維爾利忽然想到什麽，心頭描摹出了一個模糊的畫面，不由啟唇問：“只能是寫嗎？畫畫呢，可以嗎？”
“畫？”穆爾神父一怔，“呵呵，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請求。如果兩位心裏有了對應的圖案，那就請自由地以畫作答吧，規則裏沒有特意說明不許畫畫，故而這未嘗不可。”
“謝謝您，我已經知道我應該畫的東西了。”維爾利說完，挑眉問，“這不算是提示對方吧？”
“嗯……不算的。”穆爾神父想了想回覆道。
得到確認，維爾利低頭塗畫起來。
聽著維爾利與穆爾神父的對話，伊萊思考起維爾利想畫的到底是什麽。
穆爾神父沒有把維爾利的詢問判定為提示，但伊萊清楚了解維爾利適才確實提醒了他。
能夠作為結語的不是文字，而是畫面。那究竟是何畫面呢？莫非，是像游戲打通後的ENDING CG一般嗎？
故事落幕，游戲結局，但其中人物的生活還會繼續向前延伸，不就像是他們兩人一樣，引導者和見習勇者的關系產生了變化，走向了更加覆雜的羈絆形式嗎？
那麽那個決定性的時刻，符合他們關系的畫面是什麽？
伊萊突然間也醍醐灌頂，明白了維爾利想要傳達
的意思。
兩人的塗鴉畫完，穆爾神父走上前來，告知他們可以轉身目視對方了。然後，他不知從哪裏取出了兩枚信封，將維爾利和伊萊寫下回答的羊皮紙一一折疊起來裝入了信封中，期間他並未親自瀏覽過目其中的任務內容。
伊萊想要向維爾利確認生日以及最後的那個“謎題”他猜得對不對，不過當前他最關心的是神父的做法。他目不轉睛看著穆爾神父裝完了信紙，不禁問：“神父先生，您不用檢查我們的回答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你們走出教堂後可以互相確認，而非由我。”穆爾神父分別給兩封信按下蠟封，並交予了兩人。
——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
維爾利接過兩封信，隨即把自己那一封遞給伊萊。伊萊拿著重量輕薄的信封，一時只覺心裏癢癢的，他沒想到竟然是讓兩人互相來確認，立時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裏面的內容。
“可以現在就看嗎？”伊萊語尾抑制不住上揚地問。
穆爾神父微笑道：“我明白您的心切，但還請遵循任務規則。”
伊萊只好遺憾地“哦”了一聲，收好信封。
比起第一個，後面的兩個任務就像是走過場似的容易了。
第二個名為[心之所向]的任務實則是走迷宮。兩人中要選出一名主挑戰者，主挑戰者必須蒙上眼睛，靠另一個人的指示來走出教堂中心廣場上臨時搭建的迷宮。迷宮並不難走，岔路也不多，看一眼就能找出正確通行的道路。
這個任務裏伊萊作為主挑戰者，在維爾利的引導下快速又準確地抵達了終點，就如同他們以前做過的許多次訓練一般。勇者要絕對信賴自己的引導村民，他們一向就是這樣過來的，這個任務可說小菜一碟了。
最後的任務[情比金堅]，穆爾神父端出了一個盛滿各種小巧物件的展示盤，兩人需要從盤中選出一樣東西來代表兩人的感情。盤子裏裝著縮小版的鮮花、洋娃娃、武器模型和鉆石模型之類的，兩人最後選出的是一顆花紋畫成了星球式樣的玻璃珠，轉動時還能看到玻璃裏面的細沙緩緩流動，煞是美麗。
這顆玻璃珠既能代表著兩人的意識光球，又能代表伊萊是整個23971世界孕育出的對世界住民的回應，並且球形也可以看作是種子的形狀，伊萊作為紮根在世界中的一粒種子，在維爾利的小院裏開出花朵來，最終成就了這一段感情，用這個星球玻璃珠做二人感情的代表物，兩人都以為非常合適。
待二人把玻璃珠交還給神父，做了登記，三個誓約任務就如此平安順遂地結束了，誓約儀式全部達成。
……
在穆爾神父的目送下，維爾利與伊萊並肩朝教堂外走去，耳畔回響著新手村的播報廣播。
廣播中，他們兩人的名字挨個出現了，他們的情侶關系正被廣而告之每一位新手村的住民……不止是新手村，或許同一時刻，旅人城鎮，乃至其他大陸上，也有一個區域的廣播在播放他們的名字。
二者緊貼的名字，正如他們已是公認情侶的狀態。維爾利和伊萊都急忙登入了精神網絡檢查各自的資料頁。
看到他們的資料頁中真的展示了另一個人的姓名、職業和出生地等，兩人胸腔中不可思議的感慨之情又翻騰上來。尤其兩人最後選擇的玻璃珠小球的圖案也裝飾在對方姓名旁邊，這堪稱意外之喜。
正因事前對誓約儀式的了解並不多，維爾利才能和伊萊一起共享同等程度的驚喜。
他們保持著默契的沈默，在教堂大門前聽著廣播又完完整整地播報了一次“維爾利·康納德與伊萊·洛瓦倫斯登記為情侶”的消息。簡潔樸實的一句話，卻也意味著他們的戀愛關系的正式公開。
他們真正意義上是全世界都認可的一對了。
伊萊不舍地聽著廣播的最後一個單詞蹦出，徹底結束了他們這一對的播報，在下個情侶的誓約儀式完成前，如無特殊意外，廣播都不會再響起。
而誓約任務的最後一個步驟，就是走出教堂去。只要他們一同走出去，這個任務也就算全部完成。
但是走出門去，他就可以確認信封的內容了！
伊萊更加高興起來。
維爾利端詳著伊萊臉上表情變來變去，大概能想到伊萊在想什麽，遂問：“你是要我直接告訴你，還是自己親自看呢？”
“嗯……不如我們一起看吧？”伊萊眨著眼睛，眼中是濃濃的興奮與些微的忐忑，“我有自信幾乎都是正確的！”
“是嗎？我其實很擔心自己會出錯。”維爾利笑了笑，“可是聽你這麽說，又感覺自己應該也都答對了。”
“那麽，一起出去後再看吧。”
維爾利拉上伊萊的手，推動教堂的大門走出室內。下一對情侶早就等不及了，忙迎上來，和他們方向相對向門內走去。
維爾利一出來就發現山德魯和山姆在門附近像是等待他們。奇怪的是，這兩人並沒有排在隊伍中。
維爾利正要問他們為什麽不去排隊而是站在這裏，身旁的伊萊突然整個人發起光來。
走出教堂，誓約任務就真正完成，任務也會從伊萊的任務列表消失，伊萊發光是任務贈予的經驗澆灌在勇者身上的特效。本該如此……可是光芒的耀眼度和持續的時長都不太尋常。
下一瞬，伊萊身上的光輝猛地變作一道光柱，光柱向上沖去，竟近乎穿透雲層直達天穹。是升級的效果！
山德魯和山姆目瞪口呆，門口排隊的村民與勇者俱看向光源中心的兩人，連正要進入教堂的下一對情侶都停駐了腳步望向伊萊。一下子眾人視線焦點都聚集於此。
在賀喜升級的音樂旋律中，被灌註經驗的伊萊等級劇烈松動，連連往上攀升。1級、2級……直到20級的經驗條將近過半，升級的動靜才緩緩停歇。
——誓約任務讓伊萊足足提升了5級！
其他村民和勇者們本是為了誓約任務而來，卻沒想到當場目擊了這等震撼的事態。這可不是從5級提升到10級，15級到20級所需的經驗不是小數目。伊萊·洛瓦倫斯居然就這麽因為一個誓約任務升到20級，太難以置信了。誓約任務的經驗雖然豐富，但絕不至於多到這份兒上。
其他人都知道的常理，身為伊萊的引導村民的維爾利更是認識深刻。他若有所感，拉過伊萊，左手輕輕放在伊萊的額頭上檢查了一番。待看到模仿度也飆升至500左右，維爾利點頭明悟。
伊萊越是和這個世界聯系緊密，和世界上的人產生越多的羈絆，伊萊就越像一名“真正的人類”，因此這些超額的經驗值恐怕是作為伊萊接近了人類的獎勵。
他真是越來越能摸清創世勇者們的行事風格了。
好在初始之森開啟以來已有三月，20級在勇者裏也並非太過出格，佼佼者另有許多，而伊萊在為創世勇者們打工，時常去閣樓工作的事不是秘密，可能得到什麽特殊的獎勵BUFF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隊列的人們縱然議論感嘆著，縱然不少勇者羨慕伊萊的等級升得這麽迅速，更多的卻在短暫訝異後也不再在意。
一些勇者向伊萊道了喜，排在後邊，消息後滯的瑪麗安等人過了會兒知情後也在群裏歡欣地傳達了雙重的恭喜之意，說是老遠看到升級光柱，沒想到主角就是伊萊。
然而伊萊此時沒有餘裕去道謝眾人的恭賀，他另有額外豐碩的收獲。
他的等級升到20級後，能明顯感應到自己處理精神網絡中各種信息的速度邁入了下一個級別，而且他那個金色的意識光團好像也能隨心所欲直接地取出到精神外了。
心隨意動，伊萊讓意識光團飛舞出來，飄蕩在身側。其餘勇者村民果然並不能看見它，對其視若無物。伊萊更大膽了點，試圖用意識光團去碰撞維爾利的手，向維爾利邀功自己的新能力。
維爾利手腕一轉避開。
伊萊：？
維爾利向伊萊投以安撫眼神，旋即，他的體內飛出一個似乎是有意操縱著冒出來的心聲氣泡：「我也有些變化，待會兒說。」
維爾利指了指山德魯和山姆的方向，伊萊才了然，不好意
維爾利得體回應了周圍眾人的祝福，接著和伊萊一塊兒走到山德魯兩人跟前。
山德魯朝維爾利和伊萊微微頷首，山姆則是率先比個大拇指：“厲害啊伊萊，等級趕上來了！話說……這個誓約儀式經驗這麽多的？”說到這兒山姆的表情混了點兒苦悶。
伊萊難掩欣喜地重重點頭，聽了後半句視線游移了下說：“不，升級快不是因為誓約任務……”
山姆好一陣才會過意，“嗷”地擺擺手：“那也還是很厲害！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們追著你趕了。”
伊萊心道這次是特殊情況，可能都沒有下次了，而後問：“你們怎麽在這兒，不排隊嗎？”
“我們來等你和維爾利老師的好消息啊。”山姆咧嘴笑著說，“今年我和山德魯都不做誓約任務了。”
“不做了？”伊萊呆了呆，疑惑地說，“可是，你們不是都準備了禮物嗎？”
尤其山姆還到處宣揚過，山德魯之前不也歸隊了嗎？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這個嘛，唉……”山姆撓撓頭發，嘟囔說，“就是，艾……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伊萊的心願達成了，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游戲室打聯機吧！山德魯也憋壞了呢，是吧山德魯？”
山德魯極為別扭地嗯唔應了。
伊萊被山姆的說法弄得臉紅了紅，心中仍不減疑竇。
山姆剛剛應該是要說艾琳的名字，班長和山姆都像是對艾琳有意思，除了遲鈍的艾琳本尊，明眼人都能窺出一二。
想到這兒，伊萊好像懂了。
撞上對戀愛一知半解的艾琳，只能讓這兩位同學節哀了。
維爾利從山德魯的臉色上讀出低落的情緒，再看山姆那半是燦爛半是強顏歡笑的笑容，已能猜出個大概，便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聯機游戲？不如就後天，我和伊萊到時候會一起去勇者宿舍，能算上老師一個嗎？”
他和伊萊約定的約會之日是明後日，以自己對這位盡職盡責的班長同學的了解，維爾利覺得該給山德魯留出一天的緩沖期來處理心情。
山姆立刻同意道：“人多才熱鬧啊。老師您來了我們小隊就穩勝了，太棒了！那，到時候等你們啊。我和山德魯先走了。”
語畢山姆和山德魯離開了。維爾利也趕緊跟伊萊匆匆遠離廣場。
……
行至無人處，維爾利觀察了下周圍，微閉著眼凝神片刻。不一會兒，藍色的意識球也從他的精神領域中漂浮出來，與伊萊那顆相映成趣。
伊萊見了喜道：“維爾利的也
進化了！”
“嗯，或許是因為伊萊的原因，我的意識也和意識海連接更緊密了。”維爾利睜眼道。
兩人的意識球在空中飛舞著，偶爾不自覺相互吸引，碰在一起，頓時奏響了和諧的弦音，以碰撞處為中心，在半空擴散出圈圈清靈的波紋。
伊萊怔怔望著空中的波紋，腦中忽的多出幾段記憶，就如他用意識球檢索意識海時相似的體驗。
“這些……該不會是維爾利的記憶吧？”伊萊喃喃著，認真品味腦中充滿懷念意味的片段。
“……應該是這樣。”維爾利也沈吟著說，“我隱約感覺，只要用意識球去觸碰他人就能讀取對象的記憶，你的權限比我高，所以暫是只能你讀取我的，我沒法讀取你的。上次是心聲，這次是能力，總覺得像是在偷看別人的日記。”他搖了搖頭。
伊萊小聲說：“……那我現在就在偷看維爾利的日記。”
維爾利的記憶要是用顏色來表述，大概是屬於冷色調的，記憶的主人更像是一個旁觀者或記錄者，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平淡地記錄了迄今為止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眼中所見的，心中所想的，遇到的人，遭遇的事，統統事無巨細記錄下來，不包含個人的肆意評判與感情色彩濃烈的定義。
“沒關系，看吧。不過可能沒什麽意思。”維爾利遲疑地擡手摸了下伊萊的頭，“你看的那部分是我還沒進入這裏時的記憶。”
過去的那些事情維爾利也早做好了準備有一天要告知伊萊，伊萊有本事能用能力自己看，那就讓他看遍也好，還更加直觀。
“維爾利能感覺出來？”伊萊驚訝地問。
“如果是意識球相互撞擊就能反向感知，但要是這樣……”
維爾利用手背和伊萊的意識球碰了碰，伊萊腦海裏瞬間又多出了一小段畫面。
“這樣，我就無法知道具體是哪一段了。”維爾利收回手。
伊萊看過了新的畫面，道：“總是出現的那名女士，是維爾利的媽媽？”
“對。她是我的母親。”維爾利沒有否認。
“為什麽維爾利的媽媽會忘記維爾利的生日呢？……維爾利的生日原來是6月26日，就差一天我就猜對了。”伊萊低低一嘆。
“只差一天？你確實很厲害。”維爾利說著目光轉向遠方，意識球也收回體內，“生日的事，母親不是忘記，是因為她不知道。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有努力做一個好媽媽。緣由……你有一天想必會看到。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手上一熱，維爾利感覺到手被伊萊牽住。少年的五指執拗地擠進來交纏，笨拙又拼命地傳遞自己的溫度。
“我也會努力做好維爾利的家人。我永遠不會忘記維爾利的生日。”說著伊萊更加用力地握住維爾利的手。
只要事關自己，維爾利都從不懷疑伊萊的認真度。無需特意證明，也無需發誓強調。
維爾利終於回頭和伊萊四目相對，再次揉弄伊萊的頭發：“說什麽傻話？不用努力，你也能做好我的家人。我們未來會結婚，會是伴侶，也會是夥伴。”
“結婚……”伊萊屏住呼吸。
“是的，結婚。結婚不是我們關系的終點，它還能是更加多元、豐富的種類。不過，愛神節的今天就只討論愛情吧。”維爾利邊思考著說，“對待親密關系的態度上，我和我母親很像。我時至今日也不是很明白愛情到底該是什麽樣子，既然我們相愛了，愛情就該是我們相處的樣子吧。”
維爾利回握住伊萊的手，帶了點力攬人到自己懷中抱住：“總之，順其自然就好，你不用去努力做什麽，不用去逼著自己成為什麽。做你自己就行了。”
伊萊貪戀地呼吸著維爾利擁抱裏溫暖的氣息，半晌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伊萊扯扯維爾利胸`前衣襟：“維爾利，信封！”他差點忘了！
維爾利無奈松開懷抱：“我以為這個不用確認了。”
伊萊道：“不行，要看到我才安心。我和維爾利間的默契有多高我也很在意啊！”
伊萊總算如願拆開了信封，維爾利也抽出了自己那份的信紙。
兩張信紙在陽光下攤開，上半部分的答案一一陳列，除去生日那個問題伊萊的答案少了一天，其他都沒有意外，是正確答案。
而在信紙的下半部分，同樣都被繪制了一副圖案。一邊線條流擦，造型可愛，一邊畫技青澀，卻也細致地塞入了許多小心思。
兩幅圖呈現的，是相似的場景——一只圓滾滾，耳朵長長的兔子先生待在一朵舒展枝葉盛放的花朵旁，像是在守護它獨一無二的小花。
“所以說，根本不用確認了。”
維爾利淡淡笑著，把兩張信紙疊到一塊兒。
這個時候，他的母親是否有在外面看見這裏的他們呢？
他已經找到了新的家人，不再孤身一人。真希望他的母親也能早日尋找到她的幸福，不再為他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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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神父噙著平等獻給所有人的溫和笑意，面向因緊張而筆直站立的兩人道：“請兩位放輕松，只是一些很簡單的任務，你們如若心靈相通，一定可以平安順利地完成。”
說罷他維持著托舉十字架的姿勢稍側身子，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兩人隨他去往廳堂盡頭的側門。
“一邊走我一邊為你們講解基本的規則吧。”穆爾說著在前方帶起路。
維爾利和伊萊互看一眼，牽著彼此的手隨同前往。
窗外射進的和煦陽光將教堂的走道照射得閃閃發亮，三人緩步經過時，影子也次第游走在質地古樸的雕花墻壁上。走廊回蕩三人有節奏的足音，除此之外就只有穆爾神父語速恰好娓娓講述任務規則的聲音，他柔和悅耳的嗓音如一道清泉流入維爾利和伊萊的心。
穆爾神父的講解很是清楚明了。誓約任務主要是為了考驗雙方對彼此的了解度和默契度而存在的，並且也具有檢
驗兩者對各自的真心程度的作用，故難度因人而異。如他所言，假如愛意存真，就不可能一個任務都無法完成。
據穆爾神父所言，誓約任務並非需要全部通關，只要總體分數及格，足以表現羈絆之情，兩人就能證實他們想要擁有的關系，並得到23971世界的官方蓋章。
伊萊猶豫地問道：“要是有那種一個任務都不能通關的情況呢？”
那樣豈不是無法被官方承認了？太糟糕了！
盡管在對維爾利的了解度上，伊萊有著充分的信心，卻也難免害怕萬分之一的意外發生。畢竟誓約的失敗不僅意味著二人關系無法獲得官方的承認，還直接表明了兩人並不是合格的情侶，雙方的心意不算想通。
穆爾神父已經被不同的人無數次詢問過類似的問題，因而聞言也只是展顏一笑：“在制定規則時，教會當然有考慮過您說的這種情況。不過，您且細思，諸位既然是抱著真誠的心和意中人來到教堂，自然是無關任何世俗利益，只是想要與眼前、身旁的這個人在一起。”
他略略頓足，令人覺得聖潔寬和的銀色眸子宛若一面光滑的銀鏡，映照出兩人面容的同時輕柔掃過兩人的雙瞳，像是通過維爾利和伊萊的眼神確認他們的想法。
“我想，我不用問兩位是否也是如此了，答案已刻在你們眼瞳中，傳達於我。”穆爾含笑說，“那麽，又怎麽會完成不了任務呢？”
“我雖是神的牧羊者，但我不能決定羔羊們行經的路是否正確。所有人想走的路從一開始就由他們自己決定了。維爾利先生，還有伊萊先生，你們道路的前方，就是這裏了。”
穆爾上前數步，握住金屬把手推開一扇裝飾有金色纏枝玫瑰的雙開木門。
維爾利向內一看，這是一間正中央的頂方開了天窗的圓形屋子，被陽光照射的下方背對背擺放了兩幅桌椅，每張桌椅上都鋪了數卷工藝精美的羊皮紙，一角還各躺著一只筆。
“兩位，請入座。”
穆爾神父的聲音從少許驚訝的維爾利和伊萊身後傳來。
維爾利走向了左邊的椅子，伊萊也就順勢去了右邊。他們背對背坐下後，穆爾神父才回身關上了木制的門扉。
衣袂的摩攃聲和清脆的落鎖聲後，穆爾神父重新開口：“稍後，我會問兩位悉關彼此的五個問題，你們只需在紙上寫出回答便可。期間不能交流。”說到這裏他意有所指，如同補充地接上一句，“我知道兩位的特殊性，註意，任何形式的交流都不可以。”
穆爾神父話音剛落，就有藍色細絲自兩人視野邊角延伸出，編織成卷軸落入兩人手中。
藍色卷軸屬於循環任務，誓約任務並非不能再次進行，假如終止關系，就能和別人再來一次，所以也被歸類於一種循環任務。
任務名稱：誓約任務
任務要求：帶著誓約禮物，依次完成[心意相通][心之所向][情比金堅]三個任務，完成誓約儀式
任務提示：相信自己，也相信那個TA
任務獎勵：雙方誓約的關系得到世界的認可
羊皮紙被香水浸泡過，散發出典雅的香氣，維爾利提起筆，又嗅聞到怡人的墨水香。
在這個屋子裏的，想必就是第一個任務[心意相通]了。
維爾利不得不感嘆，這些繁雜的步驟也是儀式感的一部分，並且確實有效。從互相戴了戒指再至走到這裏，糅合期待、雀躍與幸福的情感漸漸覆上整顆心靈。維爾利有種也能聽到身後伊萊的心跳聲的錯覺。
幾秒後，穆爾神父道：“首先，是第一個問題……”
空氣裏清晰地響起伊萊的吸氣聲，維爾利勾了勾唇角，之前稍有緊繃的神經反而奇妙地松弛下來。
如同伊萊對於了解維爾利這件事上有十足自信，維爾利也堅信世上沒人比他更懂得伊萊。這種理所當然能回答出的問題有何所懼呢？
穆爾神父接著說道：“對方不擅長的事有哪些呢？寫出一件即可。”
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維爾利的腦海裏一下子就蹦出了一大串伊萊討厭做和做不好的事。比如最開始的愛哭，路癡，怕水，可謂是死穴一籮筐。
但是，要選哪些寫出來可要稍作考慮下。維爾利的筆頓了一下，筆尖才向下接觸到細軟的紙面。
他的勇者很是令他驕傲，在這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裏成長了太多太多，曾經的那些缺點早就逐一消失無蹤。頑石歷經打磨，終於發出屬於鉆石的光芒。能被寫出來作為回答的事情並不剩幾樣。
維爾利唰唰動筆，羊皮紙上很快流瀉出一行字：「同陌生人打交道。」
伊萊是喜歡交朋友的，也很有集體榮譽感，現在也敢於面對勇者學院的勇者們發表言論了，唯獨在和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相處時還是有點怯場。這個回答同樣是維爾利對伊萊未來的祝福期許。假如日後要作為正式的勇者在各個大陸行走，不敢和NPC說話可不是一個合格的勇者大人。
另一邊，伊萊也在琢磨到底要寫哪一項。聽到維爾利的筆擦過紙面的聲音，伊萊才像是大夢初醒，不甘示弱地也把心中那時掠過的話語訴諸紙面：「忍耐住照顧他人的沖動。」
正因為維爾利在眼前的人遇到困難時沒辦法坐視不理，伊萊才有了和維爾利接近交心的機會。或許維爾利的確偏好一人獨處，當初也對伊萊這個被貿然扔給自己的麻煩精頭疼不已，可是維爾利從未真的將他丟下過。這就是他喜歡的人。
兩人的筆都停下後，穆爾徐徐拋出第二個問題：“這個問題也很簡單。兩人間，是誰先告白的呢？”
維爾利跟伊萊同一時間寫下了相同的答案。盯著紙上自己的名字，伊萊臉上熱度有幾分飆升，他忙把視線下移到紙張的空白處，等待第三個問題。
問題果然都不難，第三個問題是問對方的喜好。閑暇時愛做的事情，近期喜歡的娛樂作品，游戲、音樂等也包含在內。
維爾利和伊萊皆手到擒來。維爾利寫下的是《今毀》小時候的全名，伊萊寫下的是「打掃房屋和整理庭院」。
兩人本以為會一路順利結束這個環節，誰知第四個問題卻難倒了兩人。這個問題是：對方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通常來說，這應該算作最簡單的一個問題了，但兩人的情況卻比較特殊。伊萊從來沒有問過維爾利的生日，維爾利也忘了告訴伊萊，尤其那日收到兩名出村的勇者給的生日禮物時，他也想著不能讓伊萊在準備誓約戒指時額外分神操心他的生日賀禮，所以暫時沒有告知。伊萊的生日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不是尋常勇者，哪裏有什麽生日呢？
這下，兩人心中都是一咯噔。
但是任務進行中禁止交流，看來他們只能強行作答了。
維爾利想著，3月1日是初始之森開啟日，也是伊萊的意識正式形成，化為人形的日期，把這視為伊萊的生日也未嘗不可，於是就將這個日期寫在了紙上。
雙魚座啊……維爾利回憶雙魚座的一些性格特征，意外發現有些部分還真跟伊萊挺相似的。維爾利記得凱特琳娜說過巨蟹和雙魚的匹配程度是一百分，頓時驚喜自己幸好是巨蟹座。
末了維爾利一楞，他剛才竟然像很多女性們一樣迷信星座玄學，一時哭笑不得。戀愛真是特效毒藥。
伊萊那邊可就沒有維爾利這麽悠閑。任務開始時他還頗為自得地認為有關維爾利的一切都沒有他的知識盲區，豈料百密一疏，這麽快就自打臉了。
維爾利的生日到底是什麽？他居然從未在意過這一點。
他是不合格的戀人！
若不是正在誓約任務現場，伊萊已經以頭搶地砰砰撞地板了。
他聽見維爾利已經作答，多少猜到維爾利是把3月1日寫成了他的誕生日。
太狡猾了維爾利。伊萊在心裏抱怨。
從他來了後，還沒有看到村民們給維爾利慶祝過生日，那就說明至少不是三到五月。
伊萊忽然靈光一閃。維爾利在這個月收到了外面勇者寄來的禮物，那……難道生日是在六月嗎？
伊萊艱難回想著瑪麗安跟艾琳看星座分析時和他聊的內容，如果維爾利會在六月過生，起碼不可能是月初，否則諾頓不會無動於衷。月中旬到月末，就可能是雙子座或者巨蟹座。
伊萊怎麽想都覺得維爾利應該是溫柔又愛照顧人的巨蟹座。
不過也不排除在往後月份的可能，但伊萊一旦認定是巨蟹座了，又不想輕易改變這個結論。假如他自己的生日定為3月1日，那他作為雙魚，和巨蟹的匹配度就是百分百！
↑不知不覺，維爾利和伊萊都想到了這同一點。
巨蟹的出生日期是6月22日至7月22日，在下個月前有9天供伊萊猜測。
伊萊思來想去，左右都是猜，還不如直接在裏面選個自己最喜歡的日期，萬一猜中就是命中註定的心心相印。這念頭令他心跳不已。
4月25日是他向維爾利表白的日子，沒有這一日就沒有現在的他們，這是他們間關系的開始……就決定是這一天了！
伊萊咬咬牙，最終在紙上寫下了「6月25日」。
兩人擱下筆後，穆爾神父適時續道：“那麽，問題五。請在紙上隨便寫點什麽作以結語，請力求兩個回答一模一樣。關於什麽樣的內容才能讓答案一樣，這一點還請兩位自行思考。
“認識以來，有沒有幹過一起定一個暗號之類的事情呢？想不出來的話，可以往這個方向去思考。”
維爾利忽然想到什麽，心頭描摹出了一個模糊的畫面，不由啟唇問：“只能是寫嗎？畫畫呢，可以嗎？”
“畫？”穆爾神父一怔，“呵呵，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請求。如果兩位心裏有了對應的圖案，那就請自由地以畫作答吧，規則裏沒有特意說明不許畫畫，故而這未嘗不可。”
“謝謝您，我已經知道我應該畫的東西了。”維爾利說完，挑眉問，“這不算是提示對方吧？”
“嗯……不算的。”穆爾神父想了想回覆道。
得到確認，維爾利低頭塗畫起來。
聽著維爾利與穆爾神父的對話，伊萊思考起維爾利想畫的到底是什麽。
穆爾神父沒有把維爾利的詢問判定為提示，但伊萊清楚了解維爾利適才確實提醒了他。
能夠作為結語的不是文字，而是畫面。那究竟是何畫面呢？莫非，是像游戲打通後的ENDING CG一般嗎？
故事落幕，游戲結局，但其中人物的生活還會繼續向前延伸，不就像是他們兩人一樣，引導者和見習勇者的關系產生了變化，走向了更加覆雜的羈絆形式嗎？
那麽那個決定性的時刻，符合他們關系的畫面是什麽？
伊萊突然間也醍醐灌頂，明白了維爾利想要傳達
的意思。
兩人的塗鴉畫完，穆爾神父走上前來，告知他們可以轉身目視對方了。然後，他不知從哪裏取出了兩枚信封，將維爾利和伊萊寫下回答的羊皮紙一一折疊起來裝入了信封中，期間他並未親自瀏覽過目其中的任務內容。
伊萊想要向維爾利確認生日以及最後的那個“謎題”他猜得對不對，不過當前他最關心的是神父的做法。他目不轉睛看著穆爾神父裝完了信紙，不禁問：“神父先生，您不用檢查我們的回答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你們走出教堂後可以互相確認，而非由我。”穆爾神父分別給兩封信按下蠟封，並交予了兩人。
——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
維爾利接過兩封信，隨即把自己那一封遞給伊萊。伊萊拿著重量輕薄的信封，一時只覺心裏癢癢的，他沒想到竟然是讓兩人互相來確認，立時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裏面的內容。
“可以現在就看嗎？”伊萊語尾抑制不住上揚地問。
穆爾神父微笑道：“我明白您的心切，但還請遵循任務規則。”
伊萊只好遺憾地“哦”了一聲，收好信封。
比起第一個，後面的兩個任務就像是走過場似的容易了。
第二個名為[心之所向]的任務實則是走迷宮。兩人中要選出一名主挑戰者，主挑戰者必須蒙上眼睛，靠另一個人的指示來走出教堂中心廣場上臨時搭建的迷宮。迷宮並不難走，岔路也不多，看一眼就能找出正確通行的道路。
這個任務裏伊萊作為主挑戰者，在維爾利的引導下快速又準確地抵達了終點，就如同他們以前做過的許多次訓練一般。勇者要絕對信賴自己的引導村民，他們一向就是這樣過來的，這個任務可說小菜一碟了。
最後的任務[情比金堅]，穆爾神父端出了一個盛滿各種小巧物件的展示盤，兩人需要從盤中選出一樣東西來代表兩人的感情。盤子裏裝著縮小版的鮮花、洋娃娃、武器模型和鉆石模型之類的，兩人最後選出的是一顆花紋畫成了星球式樣的玻璃珠，轉動時還能看到玻璃裏面的細沙緩緩流動，煞是美麗。
這顆玻璃珠既能代表著兩人的意識光球，又能代表伊萊是整個23971世界孕育出的對世界住民的回應，並且球形也可以看作是種子的形狀，伊萊作為紮根在世界中的一粒種子，在維爾利的小院裏開出花朵來，最終成就了這一段感情，用這個星球玻璃珠做二人感情的代表物，兩人都以為非常合適。
待二人把玻璃珠交還給神父，做了登記，三個誓約任務就如此平安順遂地結束了，誓約儀式全部達成。
……
在穆爾神父的目送下，維爾利與伊萊並肩朝教堂外走去，耳畔回響著新手村的播報廣播。
廣播中，他們兩人的名字挨個出現了，他們的情侶關系正被廣而告之每一位新手村的住民……不止是新手村，或許同一時刻，旅人城鎮，乃至其他大陸上，也有一個區域的廣播在播放他們的名字。
二者緊貼的名字，正如他們已是公認情侶的狀態。維爾利和伊萊都急忙登入了精神網絡檢查各自的資料頁。
看到他們的資料頁中真的展示了另一個人的姓名、職業和出生地等，兩人胸腔中不可思議的感慨之情又翻騰上來。尤其兩人最後選擇的玻璃珠小球的圖案也裝飾在對方姓名旁邊，這堪稱意外之喜。
正因事前對誓約儀式的了解並不多，維爾利才能和伊萊一起共享同等程度的驚喜。
他們保持著默契的沈默，在教堂大門前聽著廣播又完完整整地播報了一次“維爾利·康納德與伊萊·洛瓦倫斯登記為情侶”的消息。簡潔樸實的一句話，卻也意味著他們的戀愛關系的正式公開。
他們真正意義上是全世界都認可的一對了。
伊萊不舍地聽著廣播的最後一個單詞蹦出，徹底結束了他們這一對的播報，在下個情侶的誓約儀式完成前，如無特殊意外，廣播都不會再響起。
而誓約任務的最後一個步驟，就是走出教堂去。只要他們一同走出去，這個任務也就算全部完成。
但是走出門去，他就可以確認信封的內容了！
伊萊更加高興起來。
維爾利端詳著伊萊臉上表情變來變去，大概能想到伊萊在想什麽，遂問：“你是要我直接告訴你，還是自己親自看呢？”
“嗯……不如我們一起看吧？”伊萊眨著眼睛，眼中是濃濃的興奮與些微的忐忑，“我有自信幾乎都是正確的！”
“是嗎？我其實很擔心自己會出錯。”維爾利笑了笑，“可是聽你這麽說，又感覺自己應該也都答對了。”
“那麽，一起出去後再看吧。”
維爾利拉上伊萊的手，推動教堂的大門走出室內。下一對情侶早就等不及了，忙迎上來，和他們方向相對向門內走去。
維爾利一出來就發現山德魯和山姆在門附近像是等待他們。奇怪的是，這兩人並沒有排在隊伍中。
維爾利正要問他們為什麽不去排隊而是站在這裏，身旁的伊萊突然整個人發起光來。
走出教堂，誓約任務就真正完成，任務也會從伊萊的任務列表消失，伊萊發光是任務贈予的經驗澆灌在勇者身上的特效。本該如此……可是光芒的耀眼度和持續的時長都不太尋常。
下一瞬，伊萊身上的光輝猛地變作一道光柱，光柱向上沖去，竟近乎穿透雲層直達天穹。是升級的效果！
山德魯和山姆目瞪口呆，門口排隊的村民與勇者俱看向光源中心的兩人，連正要進入教堂的下一對情侶都停駐了腳步望向伊萊。一下子眾人視線焦點都聚集於此。
在賀喜升級的音樂旋律中，被灌註經驗的伊萊等級劇烈松動，連連往上攀升。1級、2級……直到20級的經驗條將近過半，升級的動靜才緩緩停歇。
——誓約任務讓伊萊足足提升了5級！
其他村民和勇者們本是為了誓約任務而來，卻沒想到當場目擊了這等震撼的事態。這可不是從5級提升到10級，15級到20級所需的經驗不是小數目。伊萊·洛瓦倫斯居然就這麽因為一個誓約任務升到20級，太難以置信了。誓約任務的經驗雖然豐富，但絕不至於多到這份兒上。
其他人都知道的常理，身為伊萊的引導村民的維爾利更是認識深刻。他若有所感，拉過伊萊，左手輕輕放在伊萊的額頭上檢查了一番。待看到模仿度也飆升至500左右，維爾利點頭明悟。
伊萊越是和這個世界聯系緊密，和世界上的人產生越多的羈絆，伊萊就越像一名“真正的人類”，因此這些超額的經驗值恐怕是作為伊萊接近了人類的獎勵。
他真是越來越能摸清創世勇者們的行事風格了。
好在初始之森開啟以來已有三月，20級在勇者裏也並非太過出格，佼佼者另有許多，而伊萊在為創世勇者們打工，時常去閣樓工作的事不是秘密，可能得到什麽特殊的獎勵BUFF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隊列的人們縱然議論感嘆著，縱然不少勇者羨慕伊萊的等級升得這麽迅速，更多的卻在短暫訝異後也不再在意。
一些勇者向伊萊道了喜，排在後邊，消息後滯的瑪麗安等人過了會兒知情後也在群裏歡欣地傳達了雙重的恭喜之意，說是老遠看到升級光柱，沒想到主角就是伊萊。
然而伊萊此時沒有餘裕去道謝眾人的恭賀，他另有額外豐碩的收獲。
他的等級升到20級後，能明顯感應到自己處理精神網絡中各種信息的速度邁入了下一個級別，而且他那個金色的意識光團好像也能隨心所欲直接地取出到精神外了。
心隨意動，伊萊讓意識光團飛舞出來，飄蕩在身側。其餘勇者村民果然並不能看見它，對其視若無物。伊萊更大膽了點，試圖用意識光團去碰撞維爾利的手，向維爾利邀功自己的新能力。
維爾利手腕一轉避開。
伊萊：？
維爾利向伊萊投以安撫眼神，旋即，他的體內飛出一個似乎是有意操縱著冒出來的心聲氣泡：「我也有些變化，待會兒說。」
維爾利指了指山德魯和山姆的方向，伊萊才了然，不好意
維爾利得體回應了周圍眾人的祝福，接著和伊萊一塊兒走到山德魯兩人跟前。
山德魯朝維爾利和伊萊微微頷首，山姆則是率先比個大拇指：“厲害啊伊萊，等級趕上來了！話說……這個誓約儀式經驗這麽多的？”說到這兒山姆的表情混了點兒苦悶。
伊萊難掩欣喜地重重點頭，聽了後半句視線游移了下說：“不，升級快不是因為誓約任務……”
山姆好一陣才會過意，“嗷”地擺擺手：“那也還是很厲害！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們追著你趕了。”
伊萊心道這次是特殊情況，可能都沒有下次了，而後問：“你們怎麽在這兒，不排隊嗎？”
“我們來等你和維爾利老師的好消息啊。”山姆咧嘴笑著說，“今年我和山德魯都不做誓約任務了。”
“不做了？”伊萊呆了呆，疑惑地說，“可是，你們不是都準備了禮物嗎？”
尤其山姆還到處宣揚過，山德魯之前不也歸隊了嗎？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這個嘛，唉……”山姆撓撓頭發，嘟囔說，“就是，艾……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伊萊的心願達成了，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游戲室打聯機吧！山德魯也憋壞了呢，是吧山德魯？”
山德魯極為別扭地嗯唔應了。
伊萊被山姆的說法弄得臉紅了紅，心中仍不減疑竇。
山姆剛剛應該是要說艾琳的名字，班長和山姆都像是對艾琳有意思，除了遲鈍的艾琳本尊，明眼人都能窺出一二。
想到這兒，伊萊好像懂了。
撞上對戀愛一知半解的艾琳，只能讓這兩位同學節哀了。
維爾利從山德魯的臉色上讀出低落的情緒，再看山姆那半是燦爛半是強顏歡笑的笑容，已能猜出個大概，便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聯機游戲？不如就後天，我和伊萊到時候會一起去勇者宿舍，能算上老師一個嗎？”
他和伊萊約定的約會之日是明後日，以自己對這位盡職盡責的班長同學的了解，維爾利覺得該給山德魯留出一天的緩沖期來處理心情。
山姆立刻同意道：“人多才熱鬧啊。老師您來了我們小隊就穩勝了，太棒了！那，到時候等你們啊。我和山德魯先走了。”
語畢山姆和山德魯離開了。維爾利也趕緊跟伊萊匆匆遠離廣場。
……
行至無人處，維爾利觀察了下周圍，微閉著眼凝神片刻。不一會兒，藍色的意識球也從他的精神領域中漂浮出來，與伊萊那顆相映成趣。
伊萊見了喜道：“維爾利的也
進化了！”
“嗯，或許是因為伊萊的原因，我的意識也和意識海連接更緊密了。”維爾利睜眼道。
兩人的意識球在空中飛舞著，偶爾不自覺相互吸引，碰在一起，頓時奏響了和諧的弦音，以碰撞處為中心，在半空擴散出圈圈清靈的波紋。
伊萊怔怔望著空中的波紋，腦中忽的多出幾段記憶，就如他用意識球檢索意識海時相似的體驗。
“這些……該不會是維爾利的記憶吧？”伊萊喃喃著，認真品味腦中充滿懷念意味的片段。
“……應該是這樣。”維爾利也沈吟著說，“我隱約感覺，只要用意識球去觸碰他人就能讀取對象的記憶，你的權限比我高，所以暫是只能你讀取我的，我沒法讀取你的。上次是心聲，這次是能力，總覺得像是在偷看別人的日記。”他搖了搖頭。
伊萊小聲說：“……那我現在就在偷看維爾利的日記。”
維爾利的記憶要是用顏色來表述，大概是屬於冷色調的，記憶的主人更像是一個旁觀者或記錄者，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平淡地記錄了迄今為止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眼中所見的，心中所想的，遇到的人，遭遇的事，統統事無巨細記錄下來，不包含個人的肆意評判與感情色彩濃烈的定義。
“沒關系，看吧。不過可能沒什麽意思。”維爾利遲疑地擡手摸了下伊萊的頭，“你看的那部分是我還沒進入這裏時的記憶。”
過去的那些事情維爾利也早做好了準備有一天要告知伊萊，伊萊有本事能用能力自己看，那就讓他看遍也好，還更加直觀。
“維爾利能感覺出來？”伊萊驚訝地問。
“如果是意識球相互撞擊就能反向感知，但要是這樣……”
維爾利用手背和伊萊的意識球碰了碰，伊萊腦海裏瞬間又多出了一小段畫面。
“這樣，我就無法知道具體是哪一段了。”維爾利收回手。
伊萊看過了新的畫面，道：“總是出現的那名女士，是維爾利的媽媽？”
“對。她是我的母親。”維爾利沒有否認。
“為什麽維爾利的媽媽會忘記維爾利的生日呢？……維爾利的生日原來是6月26日，就差一天我就猜對了。”伊萊低低一嘆。
“只差一天？你確實很厲害。”維爾利說著目光轉向遠方，意識球也收回體內，“生日的事，母親不是忘記，是因為她不知道。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有努力做一個好媽媽。緣由……你有一天想必會看到。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手上一熱，維爾利感覺到手被伊萊牽住。少年的五指執拗地擠進來交纏，笨拙又拼命地傳遞自己的溫度。
“我也會努力做好維爾利的家人。我永遠不會忘記維爾利的生日。”說著伊萊更加用力地握住維爾利的手。
只要事關自己，維爾利都從不懷疑伊萊的認真度。無需特意證明，也無需發誓強調。
維爾利終於回頭和伊萊四目相對，再次揉弄伊萊的頭發：“說什麽傻話？不用努力，你也能做好我的家人。我們未來會結婚，會是伴侶，也會是夥伴。”
“結婚……”伊萊屏住呼吸。
“是的，結婚。結婚不是我們關系的終點，它還能是更加多元、豐富的種類。不過，愛神節的今天就只討論愛情吧。”維爾利邊思考著說，“對待親密關系的態度上，我和我母親很像。我時至今日也不是很明白愛情到底該是什麽樣子，既然我們相愛了，愛情就該是我們相處的樣子吧。”
維爾利回握住伊萊的手，帶了點力攬人到自己懷中抱住：“總之，順其自然就好，你不用去努力做什麽，不用去逼著自己成為什麽。做你自己就行了。”
伊萊貪戀地呼吸著維爾利擁抱裏溫暖的氣息，半晌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伊萊扯扯維爾利胸`前衣襟：“維爾利，信封！”他差點忘了！
維爾利無奈松開懷抱：“我以為這個不用確認了。”
伊萊道：“不行，要看到我才安心。我和維爾利間的默契有多高我也很在意啊！”
伊萊總算如願拆開了信封，維爾利也抽出了自己那份的信紙。
兩張信紙在陽光下攤開，上半部分的答案一一陳列，除去生日那個問題伊萊的答案少了一天，其他都沒有意外，是正確答案。
而在信紙的下半部分，同樣都被繪制了一副圖案。一邊線條流擦，造型可愛，一邊畫技青澀，卻也細致地塞入了許多小心思。
兩幅圖呈現的，是相似的場景——一只圓滾滾，耳朵長長的兔子先生待在一朵舒展枝葉盛放的花朵旁，像是在守護它獨一無二的小花。
“所以說，根本不用確認了。”
維爾利淡淡笑著，把兩張信紙疊到一塊兒。
這個時候，他的母親是否有在外面看見這裏的他們呢？
他已經找到了新的家人，不再孤身一人。真希望他的母親也能早日尋找到她的幸福，不再為他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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