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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搬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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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搬臥室

◎我們共同的房間。◎

通話結束,經歷了短暫的會談,伊萊感覺自己已有些適應與不熟悉的人交流了,也許下次他可以表現得更加落落大方一些。

伊萊暗暗暢想了一番美好的前景,示意褚小姐可以切斷通信通道了。

「那麽,二位要開啟彈幕麽?」

維爾利註視著這句禮貌的詢問,理性懷疑屏幕後的褚小姐也想要收工下班了,這是她迂回的暗示。

畢竟開不開彈幕這種事並不需要特意勞煩她,其實沒必要特意問一句。

這工作還真是不容易,他們不睡她就沒得睡,還必須24小時全面待機。維爾利發自內心地感嘆。

說起來,他現在也是經過官方認可的,隸屬於世界機構的編外人員,和褚小姐算是同事,真是風水輪流轉。

——雖然兩者的實質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就是了。

“開啟吧。”維爾利應道。

然後他與伊萊的視野就被彈幕徹底占據。

【我麻了,我再也不想離開新手村了,讓我做一輩子的家裏蹲吧——!!!】

【是比賽不夠好看還是旅館的餐點不夠好吃,才讓你說出了這種話】

【不,我想,也許那位老兄是因為直面海洛伊絲掉太多SAN臨時瘋狂了……】

【樓上你說誰臨時瘋狂呢,我正常得很!】

【瘋子一般都堅定認為自己不是瘋子】

【靠,我看你們才瘋了呢!】

【你被邪神汙染了,滾去讓塔伯老爺子凈化吧,凸】

【對不起,我是男的,去不了你們女生宿舍】

【噗嗤,您消息滯後了,塔伯老爺子現在又回到你們南棟了】

【?!?!?】

再往後,通篇都是要打馬賽克的粗鄙之語。

維爾利:……

開屏掐架是個什麽展開,杠精濃度過高。

這些勇者大人的精神狀態真的還正常麽?

維爾利快速掃了一眼,看清內容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頻道從閑聊切換到世界。

伊萊:?

“我還沒看清彈幕說了些什麽呢。”伊萊不滿抱怨。

“你不用看,都是些沒營養的東西。”維爾利嘖了一聲道。

若不是因為程序的畫面是直接在精神領域內成像的,他會采取更加幹脆直接的手段——捂住伊萊的眼睛。

伊萊嘟囔了幾句,聽話地沒有追問。

世界頻道的畫風就要正常多了,維爾利點開留言板,直接查看歷史留言。

有提及選美大賽,並表示前三名都不如妮妮安公主好看,以此蹭一個“與宿舍相關”規則的:

【第一名竟然不是海妖,我為全世界人民的審美水平感到悲哀。我妮妮安公主要是參賽,必定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q^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帕薩馬佛騎士團的騎士們,快來為妮妮安殿下花錢吧,我們的氪金量要是比不過阿瑟的應援團難道不是丟大發了麽!說什麽也不能輸給把靈魂出賣給路西法的雜碎們啊!沖啊!】

【在氪了在氪了,上個月打工的錢都氪進去了,讓我再養個兩周……唉,也不知道今日特飲會花落誰家,下個幸運兒會是我嗎】

有嚷嚷著不想寫論文,在看到學習室的雙胞胎兄弟後動力十足的:◢

【雖然論文一點進度也沒有,但卻有一種謎一般的從容.jpg】

【親愛的學妹,已經沒有時間給你摸了哦,後天死線日,不想被波爾特老師曬成鹹魚幹就快點動起來哦】

【再附贈一個好消息,你學姐我昨天已經肝完論文嘍!】

【嗚嗚嗚,我撒謊我懺悔,我一點也不從容T_T為什麽我的影分身不能幫我寫論文呢】

【草,草草草草,天啦,學習室新來的雙胞胎兄弟也太好看了吧,我聽到了愛情的聲音……呲溜……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去學習室打卡,我要和那只紅色的小鳥鳥永遠在一起,時刻不分離/(//·/ω/·//)/】

有放假回來不適應過幾天又要上學的落差,寧可在休息室醉生夢死的:

【阿爾西斯歷420年6月5日,我又在休息室泡了一天】

【盆友,今天是6月1日】

【知道啊,我寫的是未來日記,是那種提前寫好,然後按照日記上的去做的日記形式】

【……你那個叫日程規劃吧】

【竟然連這點都被你發現了!】

【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

也有並未去城鎮看比賽,在工作人員們請假回家後日思夜想阿瑟而不見,這下阿瑟終於回來,高興得狂喜亂舞立刻去頂禮膜拜的:

(維爾利懷疑先前圍堵阿瑟的男子眾中就有這位仁兄的身影)

【啊,是阿瑟,awsl!神啊我終於又見到阿瑟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阿瑟了】

【嘖嘖,你的阿瑟剛放假回來就被丟監獄】

【畢竟只有你的阿瑟沒有升到高級,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好端端的美男子就這麽變了諧星……生活不易,美男賣藝】

【哪裏有藝?我記得某人曾經說過“阿瑟只需要美貌就可以了,不需要才華”,看來一語成箴,阿瑟真的沒有才華了】

【問題不大,妮妮安殿下都能調出好喝的酒了,阿瑟先生升到高級回來又是一條好漢】

【沒呢,剛不是全宿舍升級嗎,阿瑟又從培訓室回到休息室了】

【修正:你的阿瑟剛放假回來就變社畜】

【修正樓上:你的阿瑟剛放假回來就差點變“精靈青年滿身大漢.mp4”】

【再次修正樓上:你的阿瑟剛放假回來就培訓室二進宮】

【你們回覆的對象都消失起碼半小時了,怎麽還在修正啊,人類真是一群無聊的生物】

當然,還有更多討論研究中心,討論宿舍種種新變化的,不一而足。

這些留言彈幕伊萊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因為勇者們交流的內容發出愉快的笑聲。

一條條嬉笑怒罵中,何不是展現了勇者們的人生百態呢?

他很高興有自己和維爾利心血在其中的兩棟宿舍能為勇者們帶去歡聲笑語,帶去快樂和幸福。

他沒想到,自己原以為枯燥又可怕的宿舍生活現今看上去也有許多美好的地方,尤其是在阿爾西斯旅館裏同山德魯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了與同齡人(?)同住的樂趣。

伊萊興味盎然地瀏覽著歷史留言,不禁有點想念剛結束不久的那段時光。

這麽一想,伊萊的眼角餘光就如被吸附的磁鐵,飄移著飄移著,最後落到了維爾利線條硬朗的下巴上。

目光像一只一蹭一蹭上行的蝸牛,伊萊看見了維爾利的嘴唇,看見了維爾利的鼻梁,看見了碧藍得分不清是大海,還是海上倒映的天空的蒼青色眼眸。

那雙眼眸的主人正集中註意力於精神領域裏的畫面,因而顯得有些渙散失神,目無焦點,但伊萊還是有種被那雙眼捕捉到了的錯覺,心跳不自覺加快。

他仍然無法抵擋沒有傷疤的維爾利的魅力。

維爾利當然是很帥,但他變成這樣並不是只是因為維爾利很帥。

而是因為他面前的是維爾利。

察覺到時,伊萊已沒有征兆地困囿於哲學問題。

他不得不調整了一下呼吸,讓大腦汲取點新鮮空氣,好轉動得更快。

——吸。

——呼。

伊萊自覺做好準備了。

他忽的轉過頭,滿臉鄭重地直視維爾利。

反覆在心中練習幾次,伊萊開口喊道:“維爾利。”

一聲呼喚下,維爾利的眼睛恢覆了神采,這使得他的眼神剎那間變得深邃。

這回伊萊正式被維爾利的眼眸捕捉住,兩顆眼珠裏都呈現出他的倒影,就像是兩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被關進了維爾利的眼睛中似的。

“你說。”深邃眼睛的主人悠然自若。

這個角度看有陰影擋住,又好像是鴉青色了……

伊萊有點兒出神。

不過好在他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噢。”伊萊特意用了吃飯喝水一般平常的語氣,以適當抵消話語裏的粉紅色氣息,“今晚我想去維爾利的房間睡。”

悠然自若的維爾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之餘眉心擰起的維爾利。

維爾利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維爾利道:“你睡了我的房間,我怎麽辦?”

伊萊:……

伊萊憑己一人營造起的旖旎氛圍隨著這句話嘩啦啦地碎了個幹凈,每一枚碎片都隨風而逝。

他差一點就要順著維爾利的話說“你可以睡我的房間”了。

伊萊怒而站起——!

然後在維爾利的眼神裏慫慫地坐了回去。

他兩手搭在膝蓋上,心裏苦苦。

苦酒入喉心作痛。

伊萊抿嘴:“我的意思是,我想和維爾利一起睡。”

——為什麽他會在這裏解釋這個。

伊萊的手擰著褲子的布料揪來揪去:“有一個月沒回家了,我想我今晚可能會失眠,所以我……認為……我們有必要一起睡。”

維爾利挑眉,一語戳破:“實話?”

他發誓,他走過的最深的路都是伊萊的套路,縱然身經百戰也不可掉以輕心。

伊萊光速心虛:“也不算。”

真要發生點什麽他還蠻期待的。

他也不想腦子裏都是這些,可這實在是無法控制。

伊萊進而語出驚人:“我不會對維爾利做什麽的。當、當然我相信維爾利也不會對我做什麽的。就算我們是情侶也……不對,因為是情侶,所以才可以一起睡。”

“夠、夠了,你別說了。”

維爾利聽不下去,沒眼看地扶額叫停,還被伊萊傳染了口吃。

但怎麽說呢,某種意義上,伊萊其實和他之前想到一塊兒去了。

認識到這令人臉熱又甜蜜的事實,維爾利沈默半晌,遂道:“……我知道了,你小聲些,再大點聲過幾天的情報包又能開出我倆的N級情報了。”

“那……?”伊萊脖子仰起,腦袋湊了上來。

維爾利沒阻止他,他就鉆過維爾利的手臂,順勢拱進維爾利懷裏,半趴在維爾利的腿上朝上望。

伊萊這樣子既像貓又像狗,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卷發又毛茸茸的,除了體溫不高,真是像極了被徹底馴化的家養寵物,乖巧,不咬人,只會朝著喜歡的對象狂搖尾巴撒嬌。

面對此情此景,維爾利大半個腦子裏飄蕩的是諸如“自己的戀人真可愛要忍不了了”的念頭,但仍剩下了一小部分清醒地想著:伊萊這個姿勢脖子都不會酸的嗎?

思及此,在類似的心聲氣泡溢散出來前,維爾利用手掌替伊萊托扶了一下。

伊萊卻是會錯了意。

他以為維爾利這樣做是想親吻他。

於是伊萊很是主動地挺起了身子,一只手臂輕輕地勾住了維爾利的肩膀。

結果還沒親上去,維爾利就按住了他:“等等,你的東西還沒收拾。”

“明天再收也一樣。”

伊萊索性把另一只手也勾上維爾利的肩,整個人柔弱無骨似的半掛在維爾利的身上。

維爾利提著伊萊的衣服把宛若粘人精轉世的戀人正了正形,哭笑不得地問:“你是想猴子撈月嗎?”

“不是說要和我一起睡麽?你這個樣子,是準備讓我把你拎過去?”

伊萊一派天真無邪道:“不用拎過去啊,維爾利還可以把我抱過去嘛……嗚哇啊!”

維爾利猝不及防地拍了下伊萊的屁股,致使後者聲音變調,半途拐了個彎兒。

維爾利在伊萊奇妙的眼神中(他暫時不想去思考那個眼神的意味)將伊萊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放到沙發上,站起來說:“我的建議是,你可以自己走過去。”

他順便將一度忘在腦後的重建程序關掉了。

不知褚小姐聽去了多少,最壞的情況下,搞不好全部都聽得一清二楚。

但褚小姐也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應該不需要額外的解釋澄清。

都是成年人了,只要褚小姐不提,他就當沒發生過吧……

維爾利表面雲淡風輕,心中汗如雨下。

回頭一看,伊萊還是跳下沙發穿上拖鞋跟了上來。

“維爾利剛才說知道了,然後呢?”伊萊仰頭問。

維爾利長嘆一口氣。

他真是不擅長說情話啊,明明他知道不說明顯點的話,伊萊根本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也幸好面對的是伊萊,換做別人,又有誰能忍受這樣的他,還能繼續喜歡他,與他朝夕相伴,談情說愛呢?

他若能學會伊萊萬分之一的直白大膽就好了。

然而就算對自己存在的問題了解得十分透徹,維爾利也還是只能說出含蓄至極的話來:“然後,你就該收東西了。”

伊萊一頭霧水地張了張口。

兩人的腦電波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同頻的,更不必說維爾利是個無可救藥的悶騷。

沒等伊萊醞釀好言辭出聲,維爾利又道:“你可以把你常用的那些東西,還有枕頭被子之類的床上用品收好,再搬到我的房間來。”

伊萊的眼睛一時間瞪得比普瑞爾還圓。

“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伊萊有點不敢相信。

維爾利點點頭。

伊萊臉上已掩飾不住笑意:“維爾利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樣的嗎?”

維爾利托腮想了想,得出結論:“出發點和過程不同,但結果一定是一樣的。”

“維爾利,我聽不懂。”伊萊裝懵。

他雖已極其喜悅,但還是想聽維爾利說得更明白些。

維爾利看出伊萊的心思,無奈地低罵:“你這家夥……”

他踏出半步牽上伊萊的手,一路牽著走進住了七年的臥室。

開了燈,兩人發現這裏早有人捷足先登。

普瑞爾不知何時偷摸進來占據了床上的一角。

維爾利嘴角扯了扯,決定忽視這只不合時宜的意外元素。

隨即他為掩飾尷尬咳了聲,摸著鼻子問:“你看看房間裏的布置,有看出什麽嗎?”

伊萊仔細地一寸寸掃視過去,是和印象裏別無二致的擺設,他送給維爾利的兩個兔子也都好好放在床頭。

但是,這房間有點不自然。

多了很多空曠處。

就像是為了另一個主人而預留出的……空曠處。

伊萊訝然地望向維爾利。

維爾利讀出了伊萊眼神裏的疑問。

“下午我在清理行李箱時,不知不覺地就把房間弄成了這樣。”維爾利用猶豫的口吻,不太習慣地做起解釋,“一開始我想要把房間覆原,清理到一半時,又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萬事開頭難,可一旦開頭,解釋著解釋著,他竟感覺那份猶豫在緩慢而堅定地消散。

“這個房間很空曠,床也很大,即使再多一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想和你一起住在這個房間裏,多半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就算否決它,扼殺它,日後多半也會一次又一次地冒出來。”

一味的壓抑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在兩人正式確定關系的那天,維爾利已在這一點上得到了相應的教訓。

與其那樣,不如順從內心的想法。

“伊萊,假如你願意,以後這裏也是你的房間。”

“我們共同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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