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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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相談
◎他是個商人，奸猾的商人。◎
戴維在這兒，維爾利能理解。
黛絲在這兒，也勉強能想到理由吧。
可是莉莉在這兒……
維爾利的頭上有很多問號。
長久的寂靜後，維爾利控制住表情問道：“你們這是……湊巧一起來的嗎？”
莉莉搖頭：“不，我們是一塊兒的。”
維爾利：？？？
不等維爾利反應，莉莉繼續道：“康納德先生，能先讓我們進去嗎？”
維爾利無法，只好把三人迎接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下來查看情況的伊萊和普瑞爾和三人打了個照面，這回輪到伊萊的頭上冒出了問號。
“戴維前輩，黛絲小姐，還有……”
伊萊轉向維爾利，等待維爾利的回答。
“這位是莉莉，莉莉·洛伊思，算起來是你的學姐。”維爾利攤手。
莉莉接下維爾利的話，朝伊萊露出和煦如春風的笑容：“您好，洛瓦倫斯先生，我聽說過您。現在我只是一個自由職業者，您想怎麽稱呼我都隨您心意哦。”
她走過去友好地向伊萊伸出手。
伊萊被這一套連招打得一楞一楞的，抱著普瑞爾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他第一次見莉莉·洛伊思，以前對莉莉的印象只停留在眾人的口述中。
他知道莉莉是維爾利帶過的勇者，還相當優秀，比他這個扶不上墻的不知好到哪兒去了，從那時起他對莉莉就是忌憚的，是擔心著自己作為維爾利勇者的這一位置會受到威脅的忌憚。
再往後，維爾利親口承認他才是那唯一的勇者，伊萊自然是高興的，但並不代表他不再認為莉莉是威脅，正因為他現在是維爾利的勇者，他才會想要和維爾利帶過的勇者們作比較，他不想自己是最差的那一個，他不想給維爾利丟臉拖後腿。
他希望證明，不管什麽勇者到了維爾利手裏都是能發光能做出成就的，即便是他也一樣。
不過，莉莉本人原來……這樣大方又漂亮啊。
伊萊湧起些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行，他是要給維爾利撐場面的。
（維爾利：不，我並沒有這樣想。）
伊萊悄悄地做了個深呼吸，挺直了腰桿。
他一只手抱住普瑞爾，一只手直直向前伸出與莉莉的握住，唇邊強撐著掛上和莉莉相似的笑。
——輸人也不能輸陣！
伊萊這一虛張聲勢倒是相當有用，當他把眉豎起，身上那股青澀的氣質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符合他身姿面貌的少年英氣。
環繞在他身側的莫名氣場，讓屋裏的人幾乎要錯覺他懷裏抱著的不是莫瑞甘貓，而是什麽兇猛的豺狼野獸。
此時的伊萊和莉莉，像極了兩只在競爭領地的魔物頭頭。
由於緊張和各種覆雜難言的心情，伊萊的手微微有些使力，莉莉眼睛眨了眨，把自己的手從伊萊那兒自然地抽了出來。
真有趣，這位洛瓦倫斯先生似乎對她抱有敵意呢。
思及此，莉莉的笑容深了幾分，她淡淡瞟了維爾利一眼，轉身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下。
戴維可受不了這種氣氛，他最先耐不住，把他和莉莉達成合作關系的始末坦白給維爾利和伊萊。
維爾利聽罷扶額：“這就是為什麽鑒定書上兩種藥水不是同一種的原因嗎？”
因為這張鑒定書，他和戴維陰差陽錯繞了好大的彎子，誰能想到真相是如此的單純？
莉莉暗含嘲諷地笑道：“我更意外的是，沒想到那家夥一開始就抱好了兌混兩種藥水的黑心商主意，根本不是因為和我吵架才這麽幹的，啊呀，自始至終，我都被他騙得團團轉呢。”
若不是找到了戴維，兩方覆盤，她恐怕會一直蒙在鼓裏。
“那些半吊子的藥劑師說的話他也真敢信麽？特裏·班啊特裏·班，自以為掌控了所有，卻也註定因其自大狠狠摔跟頭呢。”莉莉揶揄道。
想要利用她莉莉·洛伊思，也要看特裏·班值不值這個價錢。
“所以，你想要同我合作，就像和戴維一樣？”維爾利挑眉。
“為什麽不呢？漢米敦先生已經答應我了，就看您了。”莉莉笑笑。
“我麽？我沒有太大意見。”維爾利道，“這本就是主要由戴維來決定的，我最關心的就是‘天使之吻’的事，現如今我已經知道了大半的內幕，我的好奇心已得到滿足。我的身份不再是戴維的雇主，而是反過來，戴維才是我的雇主，故而戴維要與你合作，我作為替他提供藥材的打工仔自然是無權幹涉。”
戴維和莉莉以後要做的並不是違反亂紀的事情，戴維的藥水若能做出名堂，他也能躺著收錢，何樂而不為呢。
“你這麽說，我還挺意外的。”戴維撓撓頭。
“為什麽要意外，我說過我會支持你的。”維爾利道。
戴維動了動唇，抹了把眼睛。
他又一次被維爾利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等情緒穩定，戴維續道：“總之……那之後，我與莉莉小姐去農場探望了黛絲小姐，在把我們的計劃說了一遍後，黛絲小姐答應協助我們的研究，替我們試藥。”
戴維說到這兒時，黛絲拼命地點頭。
“我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我現在只想要回到原本的樣子。”黛絲捧住臉，眼中淚盈盈的。
在有世界樹調整相貌的前提下，黛絲和其他少女比的劣勢主要是皮膚不太好，膚色暗沈有雀斑，氣質也稍遜，不擅長打扮，但本身的五官還是有幾分俏麗的。
而現在被“天使之吻”副作用坑了的黛絲，皮膚比以往更加粗糙，發色變成了灰白色，從背後看完全是一個小老太太了，這讓黛絲一個尚未成年的花季少女如何受得了呢。
好不容易變美了一點點，沒享受幾天反而落到了比變美前更糟糕的境地，黛絲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要是她再想不開一點，可能都要產生輕生的念頭了。
維爾利思忖片刻，問道：“黛絲小姐，你有向留級會索要賠償嗎？”
她是飲用了“天使之吻”才生了病，按理說留級會再怎樣也會支付她點賠償金吧。
黛絲卻淚眼滂沱：“我想去要賠償的，可是他們好像誤解了我的話……讓我配合他們的實驗……我覺得很害怕，那是不好的事，就拒絕了他們逃跑了。”
維爾利遞出手帕：“您慢點說，不要急。”
“還是我來說吧。”莉莉溫柔地說。
說著她摸了摸黛絲的頭發，拍著黛絲的背道：“事到如今，想來康納德先生也大致看出特裏·班他們打的是什麽算盤了吧，他們想要在這次的選美比賽上讓自己的產品大賣特賣，那麽宣傳途徑是必不可少的，但單純是幹巴巴的廣告不足以令女性們動心，因此還需要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實例。”♂
“我是在去留級會附近查探風聲的時候遇見黛絲小姐的，聽完她的訴說，我明白了留級會的意圖。”
“他們這回做得很隱蔽，即便是對黛絲小姐也沒有多說什麽，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我和他們打了那麽久的交道，哪怕黛絲小姐只漏出零星兩句給我，也能被我猜中所有的全貌。”
說到這裏，莉莉優雅地斂眉，她面上笑容依舊，卻令人見了背後一寒。
戴維不自覺摸了摸膀子。
他和莉莉相處了幾日，越發感受到莉莉的難以捉摸和深不可測，幸好他和莉莉無仇無怨，要是成為莉莉仇視的對象，該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不過，以莉莉這種“莉莉·洛伊思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的性格，想要把她惹得發毛乃至想報覆也極不容易。
——真有你們的啊，留級會。
“康納德先生，留級會前些天在學院有過很張揚的動作吧？”莉莉忽然話鋒一轉。
“嗯。”維爾利頷首，“他們在學院大門前擺了場子販賣商品，之後受到了處置。”
“的確像是特裏·班會做的事。”莉莉抿了抿唇，“校方禁止了他們的活動，實則是正中了特裏·班的下懷，他正是希望如此，才更有理由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進而偷偷地去往旅人城鎮，繼續他的計劃。”
“不過，就算校方沒有打壓他們也無妨，特裏·班此舉只為保險，是在防著新手村可能潛伏的對手，比如……漢米敦先生。他希望以此來欺騙麻痹對手，讓對手以為留級會就是如此上不得臺面，稍有名氣就狂妄自大的團體，不足為懼，沒了你們這樣的人的盯梢，他就更方便搞他的那些小動作。”
維爾利不由心驚，莉莉說的，可不就是他這兩日的感想麽？假如真如莉莉所說的那樣，全都是特裏·班的算計，他可就成功上了對方的當。
維爾利的臉色嚴肅起來。
“一直以來，他表現在外的形象就是這種膚淺短視，毫無謀略的，誠然，這些也的確是他的特質之一，可他並不只有這一面，他是個商人，奸猾的商人。康納德先生，我們決不能忘了這一點。”
說了一席話，莉莉稍作歇息，維爾利趁機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麽，你根據黛絲小姐的話猜出的全貌是什麽呢？”
莉莉聳了聳肩：“他們的計劃很簡單，找數位大家公認的其貌不揚的女性，再用‘天使之吻’令其改頭換面容光煥發，並在選美大賽裏取得好名次，當然，是越高越好，在那些女性的名聲打響後，留級會再公布她們以前的相貌，表明她們是因為用了他們的藥水才有這樣的成績……之後的發展就不用我說了吧？”
一旦造勢成功，其他選手為了超過那些女性，自然也會大肆購買“天使之吻”，等待著留級會的就是源源不斷的進賬。
“說來，真的要感謝黛絲小姐，雖然她是因為極度驚恐憤怒而語無倫次，卻歪打正著，並未讓留級會意識到她是出於喝過藥水的副作用才變成這樣。留級會以為她想要變好看，所以極力推薦給她藥水，還希望她能配合他們報名選美大賽。看來，上天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呢。”
莉莉輕柔地撫摸著黛絲的頭，黛絲受其感染，也漸漸放下了恐懼，放心地依偎著莉莉的肩膀抽泣著。
“留級會暫時還不知道副作用的存在，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莉莉做出總結。
維爾利：……
“怎麽了，康納德先生，臉色這樣奇怪。”
莉莉敏銳地察覺到維爾利的不對。
維爾利舉起手來：“啊，那個，給我幾分鐘，我很可能做出了會打亂局勢的事。”
莉莉：“……您請。”
維爾利急忙火急火燎地連上了村網。
他得趕快把那些提醒副作用的帖子都改一改，至少得改成像是同行詆毀的調調，不能讓留級會看出真實病情。
第146章 啟程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維爾利打開自己那些個匿名發的帖子，部分帖子下已有了零星的人回覆，部分帖子下還有“同行”來打的廣告，維爾利理性懷疑是S.Z.水軍工作室的人。
他的帖子大多很快就被刷了下去，因為在眾人眼中他並沒有所謂的真憑實據，僅靠那模糊了信息的癥狀，只會令人認為他是在憑空捏造病情，以圖抹黑“天使之吻”的名聲。
少數幾個還掛著的裏面，那零星的回覆背後主要都是些只看看不評價的吃瓜群眾，有幾名“天使之吻”的忠實客戶反駁了他，但也不多。
維爾利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並沒引起什麽人註意。
假如西格瑪領頭的水軍們以為他那些帖子是“同行”，維爾利樂得讓他們誤解，以此還能麻痹留級會和特裏·班。
他只是要利用S.Z.工作室，可沒想過什麽都和他們坦白。
而且留級會這次暗中蟄伏搞事，西格瑪遲遲沒有來通知他，想必留級會連他們也瞞著，那維爾利更沒有知會對方的必要。
維爾利先註冊了兩個新的郵箱，然後把有提出明確病情的帖子全刪了，另外發了幾個新的。
新的帖子分為兩種。
第一種中，他不再提及病情，並明確表明自己的團體在研制一款功效不亞於“天使之吻”的產品，同時具有修覆美容藥水副作用的功效，價格比“天使之吻”便宜，雖還在研發中，但有意向的人可以提前聯系他。
這則帖子下留的是郵箱A的地址。
乍一看特別假，實際上也確實是假，可世界上的傻子還是很多的，總能有幾個上鉤。
第二種才是重點，維爾利表明經過他的研究，“天使之吻”的產品一定會帶來副作用，還沒出現副作用的那些用戶不是沒有，只是時候未到，若是有人不幸中標，請務必聯系他，他有辦法醫治他們。
這則帖子下留的是郵箱B的地址。
這兩種裏，留級會更重視關註的肯定是第二種，而如果留級會要順著他第二類帖子查找發起源，最終查到兩種帖子出自同一人，自然會把他視作想要分一杯羹的競爭者，卻並不會過於重視他。
畢竟只會在精神網上打廣告嚷嚷對手產品有問題，實則嘴裏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而現實裏還沒有實績，那麽也就是無足輕重的小蝦米而已。
他的兩個新註冊的郵箱也大有門道，雖是在不同網站註冊，但前綴的單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細心一點的人便能發現。
維爾利不怕這個細節也被其他論壇游客發現，要騙過留級會，當然先要騙過一般人。
真希望留級會可以上鉤呢。
處理完帖子的事情，維爾利切斷了連接。
“維爾利搞定了嗎？”
伊萊觀察到維爾利的神態變化，率先詢問。
“嗯。也和你們說說吧，既然已經是合作關系了。”
維爾利說著把自己剛才發帖的內容和目的告知了在場眾人。
屆時若有人聯系他，他們的試藥人又能多上幾名。
“要拉個群嗎？”戴維忽問，“方便交流。”
在場的人沒有意見，戴維就創建了一個名為【愛顏研究所】的新群，除了黛絲外，在場的人他都拉到了群裏。
至於為什麽會拉伊萊……拉維爾利的時候，戴維感覺不拉伊萊怪怪的，就幹脆把兩人一塊兒打包邀請了。
[415-E]洛伊思：愛顏？
[413-D]戴維：暫定的產品名，你們也可以提出修改意見
[415-E]洛伊思：不用，這個就很好。康納德先生覺得如何呢？
[村民A]維爾利：我沒意見
[413-D]戴維：等會兒，你是誰？？？@洛伊思
（戴維撤回了一條消息）
[413-D]戴維：沒事兒了
戴維抹著汗，腦門兒垂下道道黑線。
——莉莉這女人為什麽連網上的名字都是姓氏啊，害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勇者B]獻給兔子先生的花：咦，我……？
伊萊看向戴維，一臉的“前輩你沒拉錯人吧”的表情。
[413-D]戴維：順便就拉了，你也不是外人
[勇者B]獻給兔子先生的花：唔，謝謝……
伊萊看了看維爾利。
戴維前輩的意思，是說他算是維爾利的自己人嗎？
——好開心哦。
伊萊偷樂著，悄悄勾了勾唇。
可是，他真的能幫上什麽忙嗎？
[勇者B]獻給兔子先生的花：我一點兒也不懂藥劑，也不能去高級副本為前輩們刷藥材，我好像沒什麽用
[村民A]維爾利：只是現在沒用而已，以後會有用的
伊萊：？
[村民A]維爾利：伊萊有著能讀取人情緒和心理的天賦，我想我們以後可以讓他來幫我們辨別間諜
[415-E]洛伊思：哦？是非常實用的天賦呢
同時維爾利還給伊萊發來了密聊。
[村民A]維爾利：你的清道夫能力成長後，或許能起到安撫人情緒，凈化人心靈的效果，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被維爾利這麽一鼓勵，伊萊重新拾起了信心。
他告誡自己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給其他人添亂，實在不行還可以打打雜什麽的，總之決不能辜負維爾利對他的期待。
之後，幾人在群裏聊了實驗的事以及將來的計劃。
[村民A]維爾利：所以，黛絲小姐已經報名了選美大賽了？有辦法通過海選嗎？
換言之，就是來得及恢覆容貌嗎？
以黛絲現今受損的外形，要想通過競爭激烈的海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415-E]洛伊思：這個不用擔心。
莉莉對黛絲道：“小黛絲，揭下面紗吧。”
黛絲揉揉眼睛，點了點頭，揭開了面紗，露出了一直被掩藏的面容。
維爾利和伊萊都微微一驚。
面紗下的黛絲皮膚粗糙，膚色也不夠白皙，可毫無疑問，這與他們最開始見到黛絲時的樣子已有了些許不同。
鼻梁約莫是更挺了，下巴依稀更尖了，嘴唇的形狀似乎也更楚楚可憐了，整張臉的五官都有微小的變化，卻又保留了原先五官的特色，不會因為這些變化就將其錯認為另一人。
無論是黛絲原本的相貌，還是經過“天使之吻”改良後的相貌，都不如現今這副姿容。
你說她變了，她又好像沒變，你說她沒變，她又確實是變美了。
而這些變化結合到一塊兒，若等皮膚和頭發的狀態恢覆，黛絲完全足以在選美大賽裏獲得不錯的名次。
“如你們所見，小黛絲已經使用了我們的藥水，目前是第四天，因而已經能看到效果了。”莉莉道。
黛絲被維爾利和伊萊兩名男性直勾勾打量著，而且還是兩名頗為帥氣英俊的男性，她不由感到了幾分羞澀，紅著臉低下了頭，又把面紗戴了回去。
“可別害羞呀，你到時候要面對的是好多的人呢。”莉莉輕輕摟著黛絲說，“等變漂亮了，就要有符合你容貌的氣場才行，美人可是不該自卑的，越有自信的美人才越讓眾人傾倒。”
維爾利此時突然明白過來為何戴維和莉莉恰恰是這個時間才找上門來，就因為黛絲的臉證明了他們的藥水是有用的，他們才有了籌碼來邀請他也加入其中。
確認過黛絲的臉，維爾利對他們將來的計劃也有了十足的把握。
……
第二日一早，天朗氣清，是出門旅行的大好日子。
維爾利起床一一檢查了出發前最後的準備工作。
自動餵食貓糧盆，運行無礙，可維持三周。
自動餵食魚食播撒器，一臺投餵高級魚食，一臺投餵低級魚食，兩臺皆運行無礙，可維持半月。
自動澆水施肥裝置，運行無礙，可維持一周。
OK，每樣都是最佳狀態。∴
院子和寵物們的打理，等他們走後將托管給牧場的羅恩大叔和村裏宿屋的耶魯，那兩人要做的事務也不是很多，也就是給幾樣自動運行裝置添添魔石，維持下它們的運轉，再幫維爾利打掃下房屋即可。
雖是要支付酬金，還好兩人的要價也不是很高，外加前者和維爾利交情不錯，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錢了。
而伊萊那一邊，也早早向裝備屋的約克·達倫請了假，手裏頭還攥著熱乎乎的上個月結算的工資，一時成為了小富翁，就等到了旅人城鎮大買特買一番。
群裏的其他勇者村民，也各自處理好了未來一月不在家的交接規劃。
吃過早飯，維爾利把兩人的旅行箱交給伊萊，讓其收進勇者專屬的虛擬背包，隨即便關好了門窗，和普瑞爾跟餓鬼作了告別。
伊萊緊緊抱著普瑞爾，在小貓厚實的皮毛上深深吸了一口，把臉埋進貓頸裏說道：“我們不在的時候，可不要在家裏搗亂哦。”
“喵嗚~”
普瑞爾哼哼了一聲。
“尤·其·不·可·以……對維爾利的兔子出手。”
伊萊沈著聲一字一頓道。
這回普瑞爾的身子僵了僵，弱弱應道：“喵、喵嗷。”
“回來的時候如果它們有哪裏損壞，我是要找你算賬的，下場很嚴重的。”
伊萊擺出恐嚇樣的臉，眉毛皺成一團。
普瑞爾討好地舔舔伊萊的手背，像是在說“知道了知道了”。
伊萊這才放下普瑞爾，頗為成熟狀地嘆了口氣：“唉，都不知道它到底聽沒聽懂。”
維爾利在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
這樣的伊萊好像一個為不省心的孩子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怎麽啦？”
聽到維爾利沒憋住的笑聲，伊萊不明所以地擡起頭。
“沒什麽。”
維爾利故作鎮靜清了清嗓。
他要是說出他失笑的原因，伊萊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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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商人，奸猾的商人。◎
戴維在這兒，維爾利能理解。
黛絲在這兒，也勉強能想到理由吧。
可是莉莉在這兒……
維爾利的頭上有很多問號。
長久的寂靜後，維爾利控制住表情問道：“你們這是……湊巧一起來的嗎？”
莉莉搖頭：“不，我們是一塊兒的。”
維爾利：？？？
不等維爾利反應，莉莉繼續道：“康納德先生，能先讓我們進去嗎？”
維爾利無法，只好把三人迎接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下來查看情況的伊萊和普瑞爾和三人打了個照面，這回輪到伊萊的頭上冒出了問號。
“戴維前輩，黛絲小姐，還有……”
伊萊轉向維爾利，等待維爾利的回答。
“這位是莉莉，莉莉·洛伊思，算起來是你的學姐。”維爾利攤手。
莉莉接下維爾利的話，朝伊萊露出和煦如春風的笑容：“您好，洛瓦倫斯先生，我聽說過您。現在我只是一個自由職業者，您想怎麽稱呼我都隨您心意哦。”
她走過去友好地向伊萊伸出手。
伊萊被這一套連招打得一楞一楞的，抱著普瑞爾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他第一次見莉莉·洛伊思，以前對莉莉的印象只停留在眾人的口述中。
他知道莉莉是維爾利帶過的勇者，還相當優秀，比他這個扶不上墻的不知好到哪兒去了，從那時起他對莉莉就是忌憚的，是擔心著自己作為維爾利勇者的這一位置會受到威脅的忌憚。
再往後，維爾利親口承認他才是那唯一的勇者，伊萊自然是高興的，但並不代表他不再認為莉莉是威脅，正因為他現在是維爾利的勇者，他才會想要和維爾利帶過的勇者們作比較，他不想自己是最差的那一個，他不想給維爾利丟臉拖後腿。
他希望證明，不管什麽勇者到了維爾利手裏都是能發光能做出成就的，即便是他也一樣。
不過，莉莉本人原來……這樣大方又漂亮啊。
伊萊湧起些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行，他是要給維爾利撐場面的。
（維爾利：不，我並沒有這樣想。）
伊萊悄悄地做了個深呼吸，挺直了腰桿。
他一只手抱住普瑞爾，一只手直直向前伸出與莉莉的握住，唇邊強撐著掛上和莉莉相似的笑。
——輸人也不能輸陣！
伊萊這一虛張聲勢倒是相當有用，當他把眉豎起，身上那股青澀的氣質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符合他身姿面貌的少年英氣。
環繞在他身側的莫名氣場，讓屋裏的人幾乎要錯覺他懷裏抱著的不是莫瑞甘貓，而是什麽兇猛的豺狼野獸。
此時的伊萊和莉莉，像極了兩只在競爭領地的魔物頭頭。
由於緊張和各種覆雜難言的心情，伊萊的手微微有些使力，莉莉眼睛眨了眨，把自己的手從伊萊那兒自然地抽了出來。
真有趣，這位洛瓦倫斯先生似乎對她抱有敵意呢。
思及此，莉莉的笑容深了幾分，她淡淡瞟了維爾利一眼，轉身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下。
戴維可受不了這種氣氛，他最先耐不住，把他和莉莉達成合作關系的始末坦白給維爾利和伊萊。
維爾利聽罷扶額：“這就是為什麽鑒定書上兩種藥水不是同一種的原因嗎？”
因為這張鑒定書，他和戴維陰差陽錯繞了好大的彎子，誰能想到真相是如此的單純？
莉莉暗含嘲諷地笑道：“我更意外的是，沒想到那家夥一開始就抱好了兌混兩種藥水的黑心商主意，根本不是因為和我吵架才這麽幹的，啊呀，自始至終，我都被他騙得團團轉呢。”
若不是找到了戴維，兩方覆盤，她恐怕會一直蒙在鼓裏。
“那些半吊子的藥劑師說的話他也真敢信麽？特裏·班啊特裏·班，自以為掌控了所有，卻也註定因其自大狠狠摔跟頭呢。”莉莉揶揄道。
想要利用她莉莉·洛伊思，也要看特裏·班值不值這個價錢。
“所以，你想要同我合作，就像和戴維一樣？”維爾利挑眉。
“為什麽不呢？漢米敦先生已經答應我了，就看您了。”莉莉笑笑。
“我麽？我沒有太大意見。”維爾利道，“這本就是主要由戴維來決定的，我最關心的就是‘天使之吻’的事，現如今我已經知道了大半的內幕，我的好奇心已得到滿足。我的身份不再是戴維的雇主，而是反過來，戴維才是我的雇主，故而戴維要與你合作，我作為替他提供藥材的打工仔自然是無權幹涉。”
戴維和莉莉以後要做的並不是違反亂紀的事情，戴維的藥水若能做出名堂，他也能躺著收錢，何樂而不為呢。
“你這麽說，我還挺意外的。”戴維撓撓頭。
“為什麽要意外，我說過我會支持你的。”維爾利道。
戴維動了動唇，抹了把眼睛。
他又一次被維爾利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等情緒穩定，戴維續道：“總之……那之後，我與莉莉小姐去農場探望了黛絲小姐，在把我們的計劃說了一遍後，黛絲小姐答應協助我們的研究，替我們試藥。”
戴維說到這兒時，黛絲拼命地點頭。
“我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我現在只想要回到原本的樣子。”黛絲捧住臉，眼中淚盈盈的。
在有世界樹調整相貌的前提下，黛絲和其他少女比的劣勢主要是皮膚不太好，膚色暗沈有雀斑，氣質也稍遜，不擅長打扮，但本身的五官還是有幾分俏麗的。
而現在被“天使之吻”副作用坑了的黛絲，皮膚比以往更加粗糙，發色變成了灰白色，從背後看完全是一個小老太太了，這讓黛絲一個尚未成年的花季少女如何受得了呢。
好不容易變美了一點點，沒享受幾天反而落到了比變美前更糟糕的境地，黛絲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要是她再想不開一點，可能都要產生輕生的念頭了。
維爾利思忖片刻，問道：“黛絲小姐，你有向留級會索要賠償嗎？”
她是飲用了“天使之吻”才生了病，按理說留級會再怎樣也會支付她點賠償金吧。
黛絲卻淚眼滂沱：“我想去要賠償的，可是他們好像誤解了我的話……讓我配合他們的實驗……我覺得很害怕，那是不好的事，就拒絕了他們逃跑了。”
維爾利遞出手帕：“您慢點說，不要急。”
“還是我來說吧。”莉莉溫柔地說。
說著她摸了摸黛絲的頭發，拍著黛絲的背道：“事到如今，想來康納德先生也大致看出特裏·班他們打的是什麽算盤了吧，他們想要在這次的選美比賽上讓自己的產品大賣特賣，那麽宣傳途徑是必不可少的，但單純是幹巴巴的廣告不足以令女性們動心，因此還需要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實例。”♂
“我是在去留級會附近查探風聲的時候遇見黛絲小姐的，聽完她的訴說，我明白了留級會的意圖。”
“他們這回做得很隱蔽，即便是對黛絲小姐也沒有多說什麽，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我和他們打了那麽久的交道，哪怕黛絲小姐只漏出零星兩句給我，也能被我猜中所有的全貌。”
說到這裏，莉莉優雅地斂眉，她面上笑容依舊，卻令人見了背後一寒。
戴維不自覺摸了摸膀子。
他和莉莉相處了幾日，越發感受到莉莉的難以捉摸和深不可測，幸好他和莉莉無仇無怨，要是成為莉莉仇視的對象，該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不過，以莉莉這種“莉莉·洛伊思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的性格，想要把她惹得發毛乃至想報覆也極不容易。
——真有你們的啊，留級會。
“康納德先生，留級會前些天在學院有過很張揚的動作吧？”莉莉忽然話鋒一轉。
“嗯。”維爾利頷首，“他們在學院大門前擺了場子販賣商品，之後受到了處置。”
“的確像是特裏·班會做的事。”莉莉抿了抿唇，“校方禁止了他們的活動，實則是正中了特裏·班的下懷，他正是希望如此，才更有理由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進而偷偷地去往旅人城鎮，繼續他的計劃。”
“不過，就算校方沒有打壓他們也無妨，特裏·班此舉只為保險，是在防著新手村可能潛伏的對手，比如……漢米敦先生。他希望以此來欺騙麻痹對手，讓對手以為留級會就是如此上不得臺面，稍有名氣就狂妄自大的團體，不足為懼，沒了你們這樣的人的盯梢，他就更方便搞他的那些小動作。”
維爾利不由心驚，莉莉說的，可不就是他這兩日的感想麽？假如真如莉莉所說的那樣，全都是特裏·班的算計，他可就成功上了對方的當。
維爾利的臉色嚴肅起來。
“一直以來，他表現在外的形象就是這種膚淺短視，毫無謀略的，誠然，這些也的確是他的特質之一，可他並不只有這一面，他是個商人，奸猾的商人。康納德先生，我們決不能忘了這一點。”
說了一席話，莉莉稍作歇息，維爾利趁機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麽，你根據黛絲小姐的話猜出的全貌是什麽呢？”
莉莉聳了聳肩：“他們的計劃很簡單，找數位大家公認的其貌不揚的女性，再用‘天使之吻’令其改頭換面容光煥發，並在選美大賽裏取得好名次，當然，是越高越好，在那些女性的名聲打響後，留級會再公布她們以前的相貌，表明她們是因為用了他們的藥水才有這樣的成績……之後的發展就不用我說了吧？”
一旦造勢成功，其他選手為了超過那些女性，自然也會大肆購買“天使之吻”，等待著留級會的就是源源不斷的進賬。
“說來，真的要感謝黛絲小姐，雖然她是因為極度驚恐憤怒而語無倫次，卻歪打正著，並未讓留級會意識到她是出於喝過藥水的副作用才變成這樣。留級會以為她想要變好看，所以極力推薦給她藥水，還希望她能配合他們報名選美大賽。看來，上天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呢。”
莉莉輕柔地撫摸著黛絲的頭，黛絲受其感染，也漸漸放下了恐懼，放心地依偎著莉莉的肩膀抽泣著。
“留級會暫時還不知道副作用的存在，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莉莉做出總結。
維爾利：……
“怎麽了，康納德先生，臉色這樣奇怪。”
莉莉敏銳地察覺到維爾利的不對。
維爾利舉起手來：“啊，那個，給我幾分鐘，我很可能做出了會打亂局勢的事。”
莉莉：“……您請。”
維爾利急忙火急火燎地連上了村網。
他得趕快把那些提醒副作用的帖子都改一改，至少得改成像是同行詆毀的調調，不能讓留級會看出真實病情。
第146章 啟程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維爾利打開自己那些個匿名發的帖子，部分帖子下已有了零星的人回覆，部分帖子下還有“同行”來打的廣告，維爾利理性懷疑是S.Z.水軍工作室的人。
他的帖子大多很快就被刷了下去，因為在眾人眼中他並沒有所謂的真憑實據，僅靠那模糊了信息的癥狀，只會令人認為他是在憑空捏造病情，以圖抹黑“天使之吻”的名聲。
少數幾個還掛著的裏面，那零星的回覆背後主要都是些只看看不評價的吃瓜群眾，有幾名“天使之吻”的忠實客戶反駁了他，但也不多。
維爾利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並沒引起什麽人註意。
假如西格瑪領頭的水軍們以為他那些帖子是“同行”，維爾利樂得讓他們誤解，以此還能麻痹留級會和特裏·班。
他只是要利用S.Z.工作室，可沒想過什麽都和他們坦白。
而且留級會這次暗中蟄伏搞事，西格瑪遲遲沒有來通知他，想必留級會連他們也瞞著，那維爾利更沒有知會對方的必要。
維爾利先註冊了兩個新的郵箱，然後把有提出明確病情的帖子全刪了，另外發了幾個新的。
新的帖子分為兩種。
第一種中，他不再提及病情，並明確表明自己的團體在研制一款功效不亞於“天使之吻”的產品，同時具有修覆美容藥水副作用的功效，價格比“天使之吻”便宜，雖還在研發中，但有意向的人可以提前聯系他。
這則帖子下留的是郵箱A的地址。
乍一看特別假，實際上也確實是假，可世界上的傻子還是很多的，總能有幾個上鉤。
第二種才是重點，維爾利表明經過他的研究，“天使之吻”的產品一定會帶來副作用，還沒出現副作用的那些用戶不是沒有，只是時候未到，若是有人不幸中標，請務必聯系他，他有辦法醫治他們。
這則帖子下留的是郵箱B的地址。
這兩種裏，留級會更重視關註的肯定是第二種，而如果留級會要順著他第二類帖子查找發起源，最終查到兩種帖子出自同一人，自然會把他視作想要分一杯羹的競爭者，卻並不會過於重視他。
畢竟只會在精神網上打廣告嚷嚷對手產品有問題，實則嘴裏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而現實裏還沒有實績，那麽也就是無足輕重的小蝦米而已。
他的兩個新註冊的郵箱也大有門道，雖是在不同網站註冊，但前綴的單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細心一點的人便能發現。
維爾利不怕這個細節也被其他論壇游客發現，要騙過留級會，當然先要騙過一般人。
真希望留級會可以上鉤呢。
處理完帖子的事情，維爾利切斷了連接。
“維爾利搞定了嗎？”
伊萊觀察到維爾利的神態變化，率先詢問。
“嗯。也和你們說說吧，既然已經是合作關系了。”
維爾利說著把自己剛才發帖的內容和目的告知了在場眾人。
屆時若有人聯系他，他們的試藥人又能多上幾名。
“要拉個群嗎？”戴維忽問，“方便交流。”
在場的人沒有意見，戴維就創建了一個名為【愛顏研究所】的新群，除了黛絲外，在場的人他都拉到了群裏。
至於為什麽會拉伊萊……拉維爾利的時候，戴維感覺不拉伊萊怪怪的，就幹脆把兩人一塊兒打包邀請了。
[415-E]洛伊思：愛顏？
[413-D]戴維：暫定的產品名，你們也可以提出修改意見
[415-E]洛伊思：不用，這個就很好。康納德先生覺得如何呢？
[村民A]維爾利：我沒意見
[413-D]戴維：等會兒，你是誰？？？@洛伊思
（戴維撤回了一條消息）
[413-D]戴維：沒事兒了
戴維抹著汗，腦門兒垂下道道黑線。
——莉莉這女人為什麽連網上的名字都是姓氏啊，害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勇者B]獻給兔子先生的花：咦，我……？
伊萊看向戴維，一臉的“前輩你沒拉錯人吧”的表情。
[413-D]戴維：順便就拉了，你也不是外人
[勇者B]獻給兔子先生的花：唔，謝謝……
伊萊看了看維爾利。
戴維前輩的意思，是說他算是維爾利的自己人嗎？
——好開心哦。
伊萊偷樂著，悄悄勾了勾唇。
可是，他真的能幫上什麽忙嗎？
[勇者B]獻給兔子先生的花：我一點兒也不懂藥劑，也不能去高級副本為前輩們刷藥材，我好像沒什麽用
[村民A]維爾利：只是現在沒用而已，以後會有用的
伊萊：？
[村民A]維爾利：伊萊有著能讀取人情緒和心理的天賦，我想我們以後可以讓他來幫我們辨別間諜
[415-E]洛伊思：哦？是非常實用的天賦呢
同時維爾利還給伊萊發來了密聊。
[村民A]維爾利：你的清道夫能力成長後，或許能起到安撫人情緒，凈化人心靈的效果，這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被維爾利這麽一鼓勵，伊萊重新拾起了信心。
他告誡自己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給其他人添亂，實在不行還可以打打雜什麽的，總之決不能辜負維爾利對他的期待。
之後，幾人在群裏聊了實驗的事以及將來的計劃。
[村民A]維爾利：所以，黛絲小姐已經報名了選美大賽了？有辦法通過海選嗎？
換言之，就是來得及恢覆容貌嗎？
以黛絲現今受損的外形，要想通過競爭激烈的海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415-E]洛伊思：這個不用擔心。
莉莉對黛絲道：“小黛絲，揭下面紗吧。”
黛絲揉揉眼睛，點了點頭，揭開了面紗，露出了一直被掩藏的面容。
維爾利和伊萊都微微一驚。
面紗下的黛絲皮膚粗糙，膚色也不夠白皙，可毫無疑問，這與他們最開始見到黛絲時的樣子已有了些許不同。
鼻梁約莫是更挺了，下巴依稀更尖了，嘴唇的形狀似乎也更楚楚可憐了，整張臉的五官都有微小的變化，卻又保留了原先五官的特色，不會因為這些變化就將其錯認為另一人。
無論是黛絲原本的相貌，還是經過“天使之吻”改良後的相貌，都不如現今這副姿容。
你說她變了，她又好像沒變，你說她沒變，她又確實是變美了。
而這些變化結合到一塊兒，若等皮膚和頭發的狀態恢覆，黛絲完全足以在選美大賽裏獲得不錯的名次。
“如你們所見，小黛絲已經使用了我們的藥水，目前是第四天，因而已經能看到效果了。”莉莉道。
黛絲被維爾利和伊萊兩名男性直勾勾打量著，而且還是兩名頗為帥氣英俊的男性，她不由感到了幾分羞澀，紅著臉低下了頭，又把面紗戴了回去。
“可別害羞呀，你到時候要面對的是好多的人呢。”莉莉輕輕摟著黛絲說，“等變漂亮了，就要有符合你容貌的氣場才行，美人可是不該自卑的，越有自信的美人才越讓眾人傾倒。”
維爾利此時突然明白過來為何戴維和莉莉恰恰是這個時間才找上門來，就因為黛絲的臉證明了他們的藥水是有用的，他們才有了籌碼來邀請他也加入其中。
確認過黛絲的臉，維爾利對他們將來的計劃也有了十足的把握。
……
第二日一早，天朗氣清，是出門旅行的大好日子。
維爾利起床一一檢查了出發前最後的準備工作。
自動餵食貓糧盆，運行無礙，可維持三周。
自動餵食魚食播撒器，一臺投餵高級魚食，一臺投餵低級魚食，兩臺皆運行無礙，可維持半月。
自動澆水施肥裝置，運行無礙，可維持一周。
OK，每樣都是最佳狀態。∴
院子和寵物們的打理，等他們走後將托管給牧場的羅恩大叔和村裏宿屋的耶魯，那兩人要做的事務也不是很多，也就是給幾樣自動運行裝置添添魔石，維持下它們的運轉，再幫維爾利打掃下房屋即可。
雖是要支付酬金，還好兩人的要價也不是很高，外加前者和維爾利交情不錯，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錢了。
而伊萊那一邊，也早早向裝備屋的約克·達倫請了假，手裏頭還攥著熱乎乎的上個月結算的工資，一時成為了小富翁，就等到了旅人城鎮大買特買一番。
群裏的其他勇者村民，也各自處理好了未來一月不在家的交接規劃。
吃過早飯，維爾利把兩人的旅行箱交給伊萊，讓其收進勇者專屬的虛擬背包，隨即便關好了門窗，和普瑞爾跟餓鬼作了告別。
伊萊緊緊抱著普瑞爾，在小貓厚實的皮毛上深深吸了一口，把臉埋進貓頸裏說道：“我們不在的時候，可不要在家裏搗亂哦。”
“喵嗚~”
普瑞爾哼哼了一聲。
“尤·其·不·可·以……對維爾利的兔子出手。”
伊萊沈著聲一字一頓道。
這回普瑞爾的身子僵了僵，弱弱應道：“喵、喵嗷。”
“回來的時候如果它們有哪裏損壞，我是要找你算賬的，下場很嚴重的。”
伊萊擺出恐嚇樣的臉，眉毛皺成一團。
普瑞爾討好地舔舔伊萊的手背，像是在說“知道了知道了”。
伊萊這才放下普瑞爾，頗為成熟狀地嘆了口氣：“唉，都不知道它到底聽沒聽懂。”
維爾利在旁邊忍笑忍得很辛苦。
這樣的伊萊好像一個為不省心的孩子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怎麽啦？”
聽到維爾利沒憋住的笑聲，伊萊不明所以地擡起頭。
“沒什麽。”
維爾利故作鎮靜清了清嗓。
他要是說出他失笑的原因，伊萊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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