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賴床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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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賴床的勇者
◎要維爾利親親才起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投射在維爾利臉上，維爾利眼皮動了動，用手遮住面部。
——好累，好疲憊，像是精氣被夢魔吸空。
他閉緊眼睛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將倦意趕走幾分，又搓了幾下自己的臉，終於覺得清醒了些。
睜開眼睛，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維爾利遲鈍地從床上坐起來，四下張望了會兒，總算想起來這裏是書房。
這下子不止是所處的房間，昨晚到半夜的記憶也一股腦兒覆蘇了，維爾利瞬間從無精打采轉化為過度亢奮的狀態。
維爾利：……靠。
十五分鐘後，維爾利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走出，回到書房鋪好床後一看時間，才六點半，算起來他也就睡了三個小時左右。
——請為他鋼筋鐵打的生物鐘喝彩。
維爾利從二十歲後就沒再通宵過，此前最遲也就熬到一點，突然來這麽一下，竟還有點夢回青春時代的懷念感。
不過類似的懷念感有一次就夠了，天天這樣他身體可吃不消。
各種意義上。
維爾利撥弄著短短的碎發，將之扒拉成能見人的發型，隨即檢查了睡前放進精神領域的輔助軟件。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光點好像變亮了些也變大了些，維爾利驅動意識碰了碰光點的邊緣，靜候數秒，無事發生。
罷了，沒有異狀應該就是兼容良好，維爾利放下輔助軟件的事，下樓走進廚房。
然後他又退了出來。
今早該是伊萊做飯來著。
但顯而易見，伊萊還在呼呼睡大覺。
找不到事做的維爾利給普瑞爾的食盆裏添了點糧，思考著他要不要去叫醒伊萊。
這段時間伊萊都是自己起床，昨天情況特殊，維爾利懷疑伊萊和他一樣折騰了一番才睡下，那麽再苛求伊萊早起顯然不切實際。
若是平時，維爾利會放任伊萊睡到七點半，可今天該伊萊做家務，那小子再不起可就來不及了。
維爾利擰著眉走到臥房門口。
木制房門不同於他夜間離去前閉合的模樣，微微朝內敞開，像潘多拉的魔盒般誘人深入。
這是他自己的房間，自然是想進就進，而且即使不喊伊萊起床他也得進去換衣服，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推門而入。
維爾利卻停下腳步，盯著門板上的紋路躊躇萬分。
他就這麽進去，會看到伊萊的睡臉吧？
按理說不光睡臉，伊萊什麽樣子是他沒見過的呢，但往往越是熟悉，這時候他的想象就越豐富。
過於豐富的想象阻攔了維爾利前進的步伐，似是連老天都不耐煩維爾利的磨蹭，屋外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緊接著是門鈴叮裏當啷的響聲。
維爾利搖搖頭，帶上錢轉身出了房屋，前往院門。
路過池塘時，他瞥見普瑞爾已和餓鬼幹上架了，這麽多天過去，普瑞爾仍然沒有半分長進，攻擊方式依舊是徒勞地拍打水花，倒是餓鬼開始感到厭倦，噴水都噴得心不在焉
。
維爾利只當那幾根水柱是池塘自帶的噴泉，伸手打開院門的鎖。
門外是送貨的黛絲，她將口袋遞交過來道：“早上好，維爾利先生……這是您訂購的商品。”
今日的黛絲竟落落大方，還敢於仰起頭直視維爾利的臉了，維爾利詫異地接過口袋，確認了裏面的牛羊乳，隨後向黛絲道：“謝謝。”
他把帶來的錢付給黛絲，見黛絲出神地凝視著自己身後，回頭瞧了眼升騰而上的水花，了然地說：“是我家的貓和魚在打架，不用在意。”
之前這例行節目不是在黛絲來前上演就是在黛絲去後開幕，總和黛絲的來訪時間錯開，所以黛絲這是第一次撞上魚貓之爭的大戲。
聽維爾利滿不在乎的語氣，黛絲呆了一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樣啊。”
她這一笑，為她並不出眾的相貌添上幾分姿色，維爾利有些在意地道：“話說，你是不是……”
他望著黛絲的臉，總感覺黛絲的皮膚比以前更白亮了，雙眸也如盛了一汪水，明亮幹凈了不少。
黛絲這回笑得羞澀了些：“啊，是我的臉嗎？”她摸摸自己的臉道，“維爾利先生知道一種叫‘天使之吻’的藥水嗎？村子裏正風行著呢，我和我的嬸嬸都用過了，真的很有效果。”
變漂亮了的黛絲仿佛一夕之間擁有了十六年來從沒有過的自信，發自內心地推崇藥水道：“聽說這種藥水是留級同盟會的勇者大人們雇人開發的，價錢很親民，目前正由同盟會的成員四處兜售，也可以去他們的網店購買，維爾利先生不妨也買上一瓶試試呢，說不定能將您的傷疤去……”
說到這裏，她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捂著口慚愧地看向維爾利。
“維爾利先生有疤也很帥氣的。”她漲紅臉道。
假如她從前沒被維爾利的疤嚇到過，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
維爾利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早年甚至被村子裏的小孩兒取過相當有趣的綽號，黛絲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會因為這道疤懼怕他也不奇怪。
別說黛絲了，他和伊萊見面的第一天，後者就曾指著他的臉罵他惡棍，還不都是這道疤的緣故嗎？
想到伊萊，維爾利不由自主地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描摹疤痕的凸起。
不知道伊萊是怎麽看待這東西的，沒有會不會更有親和力一些？
如果伊萊希望他消掉這道疤，他就麻煩麻煩戴維吧。
“天使之吻”他還是不敢用的。
“留級會的網址是什麽？”維爾利問。
要想消除他人的尷尬，最好的方式是無視，維爾利假裝沒註意到黛絲的慚愧，做出對“天使之吻”感興趣的樣子。
黛絲果然不再慌張，又恢覆笑容報了網址。
維爾利記下網址，瞅瞅黛絲身後的小拉車提醒道：“你還有貨沒送完吧，別在我這兒耽誤時間了，快去吧。”
“嗯，再見，維爾利先生。”黛絲鞠了一躬，揮手離開。
維爾利關上院門，提著口袋往回走。
黛絲這套說辭不似她的口吻，多半是受到給她推銷藥水的人的影響，有樣學樣搬了過來。
現今留級會的勇者們還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向顧客兜售，過個幾天等網店做起來也許就會找店鋪代售，要不是“生命泉水”與之有關，加上亞德裏恩一直鼓吹這些藥水裏隱藏商機，維爾利已經不想管留級會的動作。
說到底，只要東西是無害的，就算安利的幅度過分了點也不是什麽大事，新手村人口太簡單，一點兒風聲就不脛而走，所以才能讓留級會蹦跶起來，換作旅人城鎮那樣的大城市，他們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現在最讓維爾利頭禿的不是留級會也不是宿舍重建，而是遲遲不醒的伊萊。
他辛辛苦苦定下親密點數制度，這要是第一天就執行失敗，以後伊萊勢必以此為把柄蹬鼻子上臉，翻臉不認賬。
想來想去，他還得去充當專屬人形鬧鈴。
維爾利嘆著氣，隨手將口袋放到餐桌上，然後重新回到臥室前。
他先在門口喊了喊：“伊萊？”
沒動靜。
維爾利揚高聲音：“伊萊，起床了。”
沒動靜。
維爾利使出殺手鐧：“《今毀》女主確定了，是反派C，他喝下莉莉絲的魔藥性轉了，在一次戰役裏中了埋伏被主角方捉住，和魔王上演了一場監禁戲碼，感情線有了極大發展。”
依然沒動靜。
他費盡心力編了這麽個爆炸性劇情伊萊都沒動靜，那看來是真的睡死過去了。
維爾利推開門往裏一看，伊萊瑟縮著睡在床的左邊，被子在床的右邊，兩者以不知為何移到床中央的枕頭為界，涇渭分明。
沒有被褥遮蓋的伊萊緊緊抱住自己的身軀，一看就是踢掉了被子感到寒冷，因此無意識地蹭到了受光照更多的區域。
這是怎麽能睡成這樣的，維爾利百思不得其解。
往常在書房的小床上不是睡得好好的嗎？
維爾利先到窗前拉開了窗簾，讓更多的光線照射進來。
七點前的陽光並不毒辣，就像冷光似的，不但不耀眼，也沒有滾燙的溫度，但伊萊還是如常年不見陽光的吸血鬼般捂住了眼睛，嘴裏噫嗚著翻了個身。
明明怕冷卻還畏光。
維爾利好笑地走到床邊，將伊萊翻轉過來。
伊萊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和維爾利如出一轍，因被翻轉身體，他不快地皺了皺秀氣的眉毛，兩只手臂交錯著擋住面龐。
“快起來做飯。”維爾利道。
伊萊的肩膀飛快一僵，繼而很快放松下來維持原樣，幸運的是維爾利沒有看漏這個小細節。
“醒了就不要裝睡了。”維爾利推推伊萊兩只交疊的胳膊。
伊萊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你也不想遲到吧？”維爾利續道。
“維爾利……”伊萊呼喚維爾利的名字。
後面他又說了些什麽，可是聲音太小，難以聽清。
維爾利猶豫了下，彎腰垂首：“你說什……”
話到一半，伊萊的手從臉上移開，並拉住維爾利的衣服把他拽到了床上，一面睜開了眼睛。
伊萊尚帶有困意的雙眼水光氤氳，在迷茫了一瞬後牢牢鎖定住維爾利。
看了一晚上的黃色廢料，此時伊萊腦子裏找不到一個正經想法，在因維爾利的聲音醒來的那一刻，昨晚看過的《談戀愛時必須擁有的小心機》自動翻至第116頁，數個“色誘”方針在他心頭浮現。
——好、好刺激……
——但是想試一試。
新的一天迎來了新的挑戰，伊萊現學現用，開始蓄力。
維爾利感覺自己壓在了伊萊身上，連忙撐起身體：“你別胡鬧。”
“才不是胡鬧。”伊萊嘟囔著收緊手臂環住維爾利，按書上寫的那樣學道，“我……那個，我沒力氣起床了，要#@￥%@#才起來。”
最害羞的部分被伊萊快速帶過，其結果就是——
“什麽？”維爾利一楞。
伊萊：……
這次一定要成功。
伊萊勾著維爾利的脖子仰起身子，努力湊近維爾利的耳邊，像是講悄悄話一樣壓低聲音：“我沒力氣起床了，要……”
“嗯？”
維爾利狐疑地看著伊萊，一臉我看你到底埋伏了什麽詐的表情。
伊萊心一橫，索性吸了口氣，用最大的聲音叫道：“要維爾利親親才起來！！！”
親親才起來——
起來——
來——
房梁抖了三抖，餘音繞梁。
……
維爾利推開伊萊，佝僂了脊梁。
並捂住了耳朵。
痛的。
現在好了。
左鄰右舍恐怕都知道伊萊要他親親才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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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緊眼睛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將倦意趕走幾分，又搓了幾下自己的臉，終於覺得清醒了些。
睜開眼睛，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維爾利遲鈍地從床上坐起來，四下張望了會兒，總算想起來這裏是書房。
這下子不止是所處的房間，昨晚到半夜的記憶也一股腦兒覆蘇了，維爾利瞬間從無精打采轉化為過度亢奮的狀態。
維爾利：……靠。
十五分鐘後，維爾利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走出，回到書房鋪好床後一看時間，才六點半，算起來他也就睡了三個小時左右。
——請為他鋼筋鐵打的生物鐘喝彩。
維爾利從二十歲後就沒再通宵過，此前最遲也就熬到一點，突然來這麽一下，竟還有點夢回青春時代的懷念感。
不過類似的懷念感有一次就夠了，天天這樣他身體可吃不消。
各種意義上。
維爾利撥弄著短短的碎發，將之扒拉成能見人的發型，隨即檢查了睡前放進精神領域的輔助軟件。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光點好像變亮了些也變大了些，維爾利驅動意識碰了碰光點的邊緣，靜候數秒，無事發生。
罷了，沒有異狀應該就是兼容良好，維爾利放下輔助軟件的事，下樓走進廚房。
然後他又退了出來。
今早該是伊萊做飯來著。
但顯而易見，伊萊還在呼呼睡大覺。
找不到事做的維爾利給普瑞爾的食盆裏添了點糧，思考著他要不要去叫醒伊萊。
這段時間伊萊都是自己起床，昨天情況特殊，維爾利懷疑伊萊和他一樣折騰了一番才睡下，那麽再苛求伊萊早起顯然不切實際。
若是平時，維爾利會放任伊萊睡到七點半，可今天該伊萊做家務，那小子再不起可就來不及了。
維爾利擰著眉走到臥房門口。
木制房門不同於他夜間離去前閉合的模樣，微微朝內敞開，像潘多拉的魔盒般誘人深入。
這是他自己的房間，自然是想進就進，而且即使不喊伊萊起床他也得進去換衣服，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推門而入。
維爾利卻停下腳步，盯著門板上的紋路躊躇萬分。
他就這麽進去，會看到伊萊的睡臉吧？
按理說不光睡臉，伊萊什麽樣子是他沒見過的呢，但往往越是熟悉，這時候他的想象就越豐富。
過於豐富的想象阻攔了維爾利前進的步伐，似是連老天都不耐煩維爾利的磨蹭，屋外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緊接著是門鈴叮裏當啷的響聲。
維爾利搖搖頭，帶上錢轉身出了房屋，前往院門。
路過池塘時，他瞥見普瑞爾已和餓鬼幹上架了，這麽多天過去，普瑞爾仍然沒有半分長進，攻擊方式依舊是徒勞地拍打水花，倒是餓鬼開始感到厭倦，噴水都噴得心不在焉
。
維爾利只當那幾根水柱是池塘自帶的噴泉，伸手打開院門的鎖。
門外是送貨的黛絲，她將口袋遞交過來道：“早上好，維爾利先生……這是您訂購的商品。”
今日的黛絲竟落落大方，還敢於仰起頭直視維爾利的臉了，維爾利詫異地接過口袋，確認了裏面的牛羊乳，隨後向黛絲道：“謝謝。”
他把帶來的錢付給黛絲，見黛絲出神地凝視著自己身後，回頭瞧了眼升騰而上的水花，了然地說：“是我家的貓和魚在打架，不用在意。”
之前這例行節目不是在黛絲來前上演就是在黛絲去後開幕，總和黛絲的來訪時間錯開，所以黛絲這是第一次撞上魚貓之爭的大戲。
聽維爾利滿不在乎的語氣，黛絲呆了一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樣啊。”
她這一笑，為她並不出眾的相貌添上幾分姿色，維爾利有些在意地道：“話說，你是不是……”
他望著黛絲的臉，總感覺黛絲的皮膚比以前更白亮了，雙眸也如盛了一汪水，明亮幹凈了不少。
黛絲這回笑得羞澀了些：“啊，是我的臉嗎？”她摸摸自己的臉道，“維爾利先生知道一種叫‘天使之吻’的藥水嗎？村子裏正風行著呢，我和我的嬸嬸都用過了，真的很有效果。”
變漂亮了的黛絲仿佛一夕之間擁有了十六年來從沒有過的自信，發自內心地推崇藥水道：“聽說這種藥水是留級同盟會的勇者大人們雇人開發的，價錢很親民，目前正由同盟會的成員四處兜售，也可以去他們的網店購買，維爾利先生不妨也買上一瓶試試呢，說不定能將您的傷疤去……”
說到這裏，她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捂著口慚愧地看向維爾利。
“維爾利先生有疤也很帥氣的。”她漲紅臉道。
假如她從前沒被維爾利的疤嚇到過，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
維爾利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早年甚至被村子裏的小孩兒取過相當有趣的綽號，黛絲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會因為這道疤懼怕他也不奇怪。
別說黛絲了，他和伊萊見面的第一天，後者就曾指著他的臉罵他惡棍，還不都是這道疤的緣故嗎？
想到伊萊，維爾利不由自主地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描摹疤痕的凸起。
不知道伊萊是怎麽看待這東西的，沒有會不會更有親和力一些？
如果伊萊希望他消掉這道疤，他就麻煩麻煩戴維吧。
“天使之吻”他還是不敢用的。
“留級會的網址是什麽？”維爾利問。
要想消除他人的尷尬，最好的方式是無視，維爾利假裝沒註意到黛絲的慚愧，做出對“天使之吻”感興趣的樣子。
黛絲果然不再慌張，又恢覆笑容報了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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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見，維爾利先生。”黛絲鞠了一躬，揮手離開。
維爾利關上院門，提著口袋往回走。
黛絲這套說辭不似她的口吻，多半是受到給她推銷藥水的人的影響，有樣學樣搬了過來。
現今留級會的勇者們還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向顧客兜售，過個幾天等網店做起來也許就會找店鋪代售，要不是“生命泉水”與之有關，加上亞德裏恩一直鼓吹這些藥水裏隱藏商機，維爾利已經不想管留級會的動作。
說到底，只要東西是無害的，就算安利的幅度過分了點也不是什麽大事，新手村人口太簡單，一點兒風聲就不脛而走，所以才能讓留級會蹦跶起來，換作旅人城鎮那樣的大城市，他們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現在最讓維爾利頭禿的不是留級會也不是宿舍重建，而是遲遲不醒的伊萊。
他辛辛苦苦定下親密點數制度，這要是第一天就執行失敗，以後伊萊勢必以此為把柄蹬鼻子上臉，翻臉不認賬。
想來想去，他還得去充當專屬人形鬧鈴。
維爾利嘆著氣，隨手將口袋放到餐桌上，然後重新回到臥室前。
他先在門口喊了喊：“伊萊？”
沒動靜。
維爾利揚高聲音：“伊萊，起床了。”
沒動靜。
維爾利使出殺手鐧：“《今毀》女主確定了，是反派C，他喝下莉莉絲的魔藥性轉了，在一次戰役裏中了埋伏被主角方捉住，和魔王上演了一場監禁戲碼，感情線有了極大發展。”
依然沒動靜。
他費盡心力編了這麽個爆炸性劇情伊萊都沒動靜，那看來是真的睡死過去了。
維爾利推開門往裏一看，伊萊瑟縮著睡在床的左邊，被子在床的右邊，兩者以不知為何移到床中央的枕頭為界，涇渭分明。
沒有被褥遮蓋的伊萊緊緊抱住自己的身軀，一看就是踢掉了被子感到寒冷，因此無意識地蹭到了受光照更多的區域。
這是怎麽能睡成這樣的，維爾利百思不得其解。
往常在書房的小床上不是睡得好好的嗎？
維爾利先到窗前拉開了窗簾，讓更多的光線照射進來。
七點前的陽光並不毒辣，就像冷光似的，不但不耀眼，也沒有滾燙的溫度，但伊萊還是如常年不見陽光的吸血鬼般捂住了眼睛，嘴裏噫嗚著翻了個身。
明明怕冷卻還畏光。
維爾利好笑地走到床邊，將伊萊翻轉過來。
伊萊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和維爾利如出一轍，因被翻轉身體，他不快地皺了皺秀氣的眉毛，兩只手臂交錯著擋住面龐。
“快起來做飯。”維爾利道。
伊萊的肩膀飛快一僵，繼而很快放松下來維持原樣，幸運的是維爾利沒有看漏這個小細節。
“醒了就不要裝睡了。”維爾利推推伊萊兩只交疊的胳膊。
伊萊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你也不想遲到吧？”維爾利續道。
“維爾利……”伊萊呼喚維爾利的名字。
後面他又說了些什麽，可是聲音太小，難以聽清。
維爾利猶豫了下，彎腰垂首：“你說什……”
話到一半，伊萊的手從臉上移開，並拉住維爾利的衣服把他拽到了床上，一面睜開了眼睛。
伊萊尚帶有困意的雙眼水光氤氳，在迷茫了一瞬後牢牢鎖定住維爾利。
看了一晚上的黃色廢料，此時伊萊腦子裏找不到一個正經想法，在因維爾利的聲音醒來的那一刻，昨晚看過的《談戀愛時必須擁有的小心機》自動翻至第116頁，數個“色誘”方針在他心頭浮現。
——好、好刺激……
——但是想試一試。
新的一天迎來了新的挑戰，伊萊現學現用，開始蓄力。
維爾利感覺自己壓在了伊萊身上，連忙撐起身體：“你別胡鬧。”
“才不是胡鬧。”伊萊嘟囔著收緊手臂環住維爾利，按書上寫的那樣學道，“我……那個，我沒力氣起床了，要#@￥%@#才起來。”
最害羞的部分被伊萊快速帶過，其結果就是——
“什麽？”維爾利一楞。
伊萊：……
這次一定要成功。
伊萊勾著維爾利的脖子仰起身子，努力湊近維爾利的耳邊，像是講悄悄話一樣壓低聲音：“我沒力氣起床了，要……”
“嗯？”
維爾利狐疑地看著伊萊，一臉我看你到底埋伏了什麽詐的表情。
伊萊心一橫，索性吸了口氣，用最大的聲音叫道：“要維爾利親親才起來！！！”
親親才起來——
起來——
來——
房梁抖了三抖，餘音繞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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