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先放一個標題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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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先放一個標題在這
◎像蝴蝶眷戀花，像影子追逐光。◎
伊萊悶頭擦拭展示架上的裝備，腦裏循環閃回著約克說的那幾句話。
——絕對是喜歡沒錯了。
——你有喜歡的女性了？
——如果有了喜歡的女性，不要像我一樣弄丟了她。
“……”
伊萊臊熱得往外拉了拉領口。
他對“喜歡”的了解，僅僅停留在小說等作品中描繪的故事上。
在那些作品裏，通常都是男性遇到女性，或是女性遇到男性，兩者間摩攃出火花，從而水到渠成走到一起成為情侶。
如果是一部日常為主的小說，男女主互通心意或是結婚後就是結局。
如果是一部冒險為主的小說，男女主若是在劇情中途在一起，之後就會齊心協力對抗強敵，若是劇情末尾在一起，同上一種。
無論是哪種類型的小說，男女主都是命中註定的一對，他們向另一半說出的話必將有回應，他們的真心從不會被辜負，很多時候，他們互相喜歡，天作之合，便如約克和瑪娜薇莎一般。
其他種類的小說，伊萊因個人興趣的緣故還沒有看過。
因愛情不是主題，他看的小說中對喜歡這一心理的刻畫並不多，導致伊萊有段時間一直錯以為“喜歡”只存在於異性間，且是結婚生子的必備前提。
直到鮮花節那天，諾頓說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成為情侶的，後來又得知創世勇者中的阿爾西斯和凱恩也是一對戀人，伊萊才知道這種情感並不局限於男人和女人，可也僅此而已。
此前他從未想過……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喜歡上某個人的一天。
他既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後代，怎麽可能動這種念頭呢？
現在他喜歡維爾利，難道他是想和維爾利結、結婚嗎？
……不，還是不太一樣。
而且男人和男人不能生孩子吧。
伊萊走著神，手上已把面前的頭盔來回擦了幾百次，直擦得精光鋥亮，比修道院僧侶的腦門兒還要光可鑒人。
“約、約克先生！”伊萊結巴著喊道。
約克從裏間走出，夾著煙看向他。
“什麽事？”
由於醉酒時伊萊的照顧，約克對伊萊的態度一改往昔，盡管還是擺臭臉的情況居多，說話的語氣跟措辭卻都隨和了不少。
伊萊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我對一個人很在意，也想……也想親近他，但是不想和他結婚也沒想和他生孩子，這是喜歡麽？”
“我就說你有喜歡的女性吧。”約克嗤笑，沈吟片刻問道，“是抵觸，還是沒考慮過？喜歡是一瞬間的事情，不會接連幻想到後面的步驟也很正常。如果你看到一個女性的第一眼就想和她生孩子，這對她來說也是很失禮的。”
伊萊認真地想了想道：“比起抵觸，我覺得是不能，我、我們……不可能有後代，那就沒有結婚的必要了吧？”
說著伊萊的耳根紅了紅。
約克一時不知從哪切入吐槽點比較好。
“沒有後代也能結婚，結婚並不是為了孕育後代，而是證明兩人從此是一家人，彼此間的感情被神所承認。打個比方……我娶了瑪娜薇莎，我在大家眼中就不只是約克·達倫，我還是瑪娜薇莎的丈夫，我是屬於她的，她也是屬於我的。”
提起逝去的妻子，約克難免傷感，隱隱又有追溯過去美好的傾向。
約克強迫自己打住回憶，繼續道：“你們不可能有後代，難不成你喜歡的是有種族隔離的魔物？”
伊萊：……
原來還有這個選項嗎？
伊萊被震撼得失語。
他不語，約克自然當他默認。
竟然喜歡了魔物，說不定還是沒有人類外形的，那可真是……
大部分魔物沒有靈魂，那智商可謂是慘不忍睹，伊萊的品味未免太過獨特了吧？
約克的眼角抽了抽，連忙猛吸一口煙來掩飾震驚。
“……其實也沒關系，魔物大概……大概是不會背叛你的，就是可能也理解不了你的感情。”約克別過臉狂吸煙。
“他能。”伊萊輕聲說，“他一定能。”
“咳咳咳……”約克咳嗽起來。
伊萊忙解釋道：“他不是魔物！”⑥
約克順氣後問：“那她是誰？”
“他是……唔。”
維爾利的發音剛冒了個頭就被伊萊生生咽了下去。
雖然約克先生看起來值得信任，可是他還沒做好把這件事告知他人的心理準備。
伊萊的反應在約克意料之中，想到左不過是學院的勇者抑或村裏的村姑，約克也沒往下逼問。
他花了好些工夫糾正伊萊錯誤的思想，再三強調了愛情、婚姻和孕育後代的聯系與不同。
“看你也成年了，真不知道你從哪裏總結的這些歪理。”約克坐到櫃臺後的椅子上，叼著煙含糊地碎碎念，“你前世是哪戶貴族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嗎，堅信和情人睡一晚上就會有孩子的那種？”
並沒有前世的伊萊倍感冤屈。
“即使我有前世，也該是少爺而不是小姐……”他嘀咕道。
“什麽？”約克皺眉。
“沒什麽。”伊萊閉上嘴。
“你煩惱的是你的心情是不是喜歡吧？”約克又道，“最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最初？”伊萊歪歪頭。
“你因她心跳加速的那一刻。”約克說。
伊萊垂首搜尋記憶。
在他有意識地去做這樣的行為時，精神領域中的光團似乎感受到他的意圖，從中把他需要的記憶片段盡數傾吐了出來。
伊萊吃了一驚，不禁感嘆了一下新能力的神奇。
有光團輔助，伊萊很快搜尋到目標記憶。
爆炸事故後，他第一次出現異常是因為維爾利摸了他的頭發，但在更早以前，他從維爾利處要到雨花石時，還有維爾利把他從河邊找回來時，他的心裏都產生了特殊的情緒波動。
誤以為自己要爆炸，對著維爾利送的石頭傻笑，被摸頭時心中的劇烈起伏，對諾頓和莉莉的嫉妒，送給維爾利的那只海盜兔子……種種場景如同再現般在伊萊腦海裏劃過。
一旦把這些情緒波動解讀為喜歡，伊萊便發現自己的言行舉止都在向維爾利傳遞著這一訊息，滑稽，笨拙，明顯得可笑。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漫上心頭，讓伊萊有種不穿衣服暴露人前的感覺。
他曾因維爾利看到了許多光團裏的信息。
如今他終於明白，那諸多快樂美好的心情指向的是同一個名詞。
——初戀。
隨著這個謎題的解明，光團跳動著不斷把包含類似情緒的信息遞送到伊萊的精神領域中，仿佛在認可他得出的結論，告訴他這種事理所當然。
人都容易被強大美麗的事物吸引。
像蝴蝶眷戀花，像影子追逐光。
像這樣的信息是不可吞噬的，就連世界都認為它們不屬於冗餘數據，而是應當被永久保留珍藏的記憶。
伊萊擡起頭來，眼瞳熠熠生輝。
“也許不用確認了。”他的臉頰染著恰到好處的紅暈，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我是喜歡他。”
……
伊萊懷揣著約克發給他的幾枚銀幣，在商業街的幾家店鋪間走走停停。
錢不多，買了普瑞爾的貓糧和餓鬼的魚食後還剩了2銀46銅。
今天之前，他設想的送給維爾利的禮物是為了答謝維爾利兩個月的照顧，明白自己心情之後，這
份禮物又附上了一層新的意義，使他在挑選禮物的種類時慎之又慎，遲遲下不了決定。
伊萊摸出紫色石子，對著陽光觀察石頭表面泛白的邊緣。
晶瑩剔透，恍若透明的材質中流動著碎鉆似的光點，光芒穿過石子，在伊萊臉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紫色。
維爾利有看出自己喜歡他嗎？
伊萊靜默半晌，收起石子郁郁寡歡。
這份喜歡，他既想維爾利知道，又不想維爾利知道。
維爾利對愛情沒什麽興趣，從沒主動對哪個女性示過好，對待他更多的也是把他當後輩和朋友，其中毫無旖旎的意味。
——兩人的親密度還只到“熟識”呢。
伊萊很難想象出維爾利與人熱戀的畫面，他雖然那樣幻想過，還嫉妒了幻想中維爾利的戀愛對象，但潛意識裏，他篤定維爾利沒有喜歡的人，日後也不會有。
維爾利本質享受著孤獨，一個人也能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無需再有其他東西來錦上添花。
他們兩個人的相處中一向都是自己單方面在依賴追隨維爾利，維爾利並不需要他，只是習慣性將弱小的他納入了自身豐滿羽翼的保護下。
同樣的保護，未嘗不能再給予他人。
伊萊的胸中泛起酸澀的滋味，失去了挑選禮物的心情。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次無望的，無疾而終的心動。
他在維爾利心裏是什麽地位呢？
要如何才能讓維爾利也需要他呢？
伊萊思考著這些問題，垂頭喪氣地往商業街深處走去，邊走邊打量身側店鋪的櫥窗。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眼前一亮，於一家商鋪前駐足。
面前是一家玩偶店，櫥窗後陳列著洋娃娃和毛絨布偶。
巧合的是，靠左邊的位置擺放著一排cos成勇者的大耳灰兔，與娛樂室抓娃娃機裏的是同一款式，且職業齊全，沒有缺少任何一種。
當時伊萊曾遺憾沒有騎士兔子，只好用海盜兔子代替送給維爾利，但究竟不是親手捉的，總覺得心意不到位。
櫥窗後的騎士兔子不知是設定使然還是做工失誤，個頭比周圍的同類都大上一號，一副嚴肅正經的表情穿著帥氣的騎士服坐在一堆小矮兔中尤為醒目，鶴立雞群。
正因如此，伊萊反倒和它看對了眼。
——就是它了。
伊萊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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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悶頭擦拭展示架上的裝備，腦裏循環閃回著約克說的那幾句話。
——絕對是喜歡沒錯了。
——你有喜歡的女性了？
——如果有了喜歡的女性，不要像我一樣弄丟了她。
“……”
伊萊臊熱得往外拉了拉領口。
他對“喜歡”的了解，僅僅停留在小說等作品中描繪的故事上。
在那些作品裏，通常都是男性遇到女性，或是女性遇到男性，兩者間摩攃出火花，從而水到渠成走到一起成為情侶。
如果是一部日常為主的小說，男女主互通心意或是結婚後就是結局。
如果是一部冒險為主的小說，男女主若是在劇情中途在一起，之後就會齊心協力對抗強敵，若是劇情末尾在一起，同上一種。
無論是哪種類型的小說，男女主都是命中註定的一對，他們向另一半說出的話必將有回應，他們的真心從不會被辜負，很多時候，他們互相喜歡，天作之合，便如約克和瑪娜薇莎一般。
其他種類的小說，伊萊因個人興趣的緣故還沒有看過。
因愛情不是主題，他看的小說中對喜歡這一心理的刻畫並不多，導致伊萊有段時間一直錯以為“喜歡”只存在於異性間，且是結婚生子的必備前提。
直到鮮花節那天，諾頓說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成為情侶的，後來又得知創世勇者中的阿爾西斯和凱恩也是一對戀人，伊萊才知道這種情感並不局限於男人和女人，可也僅此而已。
此前他從未想過……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喜歡上某個人的一天。
他既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後代，怎麽可能動這種念頭呢？
現在他喜歡維爾利，難道他是想和維爾利結、結婚嗎？
……不，還是不太一樣。
而且男人和男人不能生孩子吧。
伊萊走著神，手上已把面前的頭盔來回擦了幾百次，直擦得精光鋥亮，比修道院僧侶的腦門兒還要光可鑒人。
“約、約克先生！”伊萊結巴著喊道。
約克從裏間走出，夾著煙看向他。
“什麽事？”
由於醉酒時伊萊的照顧，約克對伊萊的態度一改往昔，盡管還是擺臭臉的情況居多，說話的語氣跟措辭卻都隨和了不少。
伊萊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我對一個人很在意，也想……也想親近他，但是不想和他結婚也沒想和他生孩子，這是喜歡麽？”
“我就說你有喜歡的女性吧。”約克嗤笑，沈吟片刻問道，“是抵觸，還是沒考慮過？喜歡是一瞬間的事情，不會接連幻想到後面的步驟也很正常。如果你看到一個女性的第一眼就想和她生孩子，這對她來說也是很失禮的。”
伊萊認真地想了想道：“比起抵觸，我覺得是不能，我、我們……不可能有後代，那就沒有結婚的必要了吧？”
說著伊萊的耳根紅了紅。
約克一時不知從哪切入吐槽點比較好。
“沒有後代也能結婚，結婚並不是為了孕育後代，而是證明兩人從此是一家人，彼此間的感情被神所承認。打個比方……我娶了瑪娜薇莎，我在大家眼中就不只是約克·達倫，我還是瑪娜薇莎的丈夫，我是屬於她的，她也是屬於我的。”
提起逝去的妻子，約克難免傷感，隱隱又有追溯過去美好的傾向。
約克強迫自己打住回憶，繼續道：“你們不可能有後代，難不成你喜歡的是有種族隔離的魔物？”
伊萊：……
原來還有這個選項嗎？
伊萊被震撼得失語。
他不語，約克自然當他默認。
竟然喜歡了魔物，說不定還是沒有人類外形的，那可真是……
大部分魔物沒有靈魂，那智商可謂是慘不忍睹，伊萊的品味未免太過獨特了吧？
約克的眼角抽了抽，連忙猛吸一口煙來掩飾震驚。
“……其實也沒關系，魔物大概……大概是不會背叛你的，就是可能也理解不了你的感情。”約克別過臉狂吸煙。
“他能。”伊萊輕聲說，“他一定能。”
“咳咳咳……”約克咳嗽起來。
伊萊忙解釋道：“他不是魔物！”⑥
約克順氣後問：“那她是誰？”
“他是……唔。”
維爾利的發音剛冒了個頭就被伊萊生生咽了下去。
雖然約克先生看起來值得信任，可是他還沒做好把這件事告知他人的心理準備。
伊萊的反應在約克意料之中，想到左不過是學院的勇者抑或村裏的村姑，約克也沒往下逼問。
他花了好些工夫糾正伊萊錯誤的思想，再三強調了愛情、婚姻和孕育後代的聯系與不同。
“看你也成年了，真不知道你從哪裏總結的這些歪理。”約克坐到櫃臺後的椅子上，叼著煙含糊地碎碎念，“你前世是哪戶貴族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嗎，堅信和情人睡一晚上就會有孩子的那種？”
並沒有前世的伊萊倍感冤屈。
“即使我有前世，也該是少爺而不是小姐……”他嘀咕道。
“什麽？”約克皺眉。
“沒什麽。”伊萊閉上嘴。
“你煩惱的是你的心情是不是喜歡吧？”約克又道，“最初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最初？”伊萊歪歪頭。
“你因她心跳加速的那一刻。”約克說。
伊萊垂首搜尋記憶。
在他有意識地去做這樣的行為時，精神領域中的光團似乎感受到他的意圖，從中把他需要的記憶片段盡數傾吐了出來。
伊萊吃了一驚，不禁感嘆了一下新能力的神奇。
有光團輔助，伊萊很快搜尋到目標記憶。
爆炸事故後，他第一次出現異常是因為維爾利摸了他的頭發，但在更早以前，他從維爾利處要到雨花石時，還有維爾利把他從河邊找回來時，他的心裏都產生了特殊的情緒波動。
誤以為自己要爆炸，對著維爾利送的石頭傻笑，被摸頭時心中的劇烈起伏，對諾頓和莉莉的嫉妒，送給維爾利的那只海盜兔子……種種場景如同再現般在伊萊腦海裏劃過。
一旦把這些情緒波動解讀為喜歡，伊萊便發現自己的言行舉止都在向維爾利傳遞著這一訊息，滑稽，笨拙，明顯得可笑。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漫上心頭，讓伊萊有種不穿衣服暴露人前的感覺。
他曾因維爾利看到了許多光團裏的信息。
如今他終於明白，那諸多快樂美好的心情指向的是同一個名詞。
——初戀。
隨著這個謎題的解明，光團跳動著不斷把包含類似情緒的信息遞送到伊萊的精神領域中，仿佛在認可他得出的結論，告訴他這種事理所當然。
人都容易被強大美麗的事物吸引。
像蝴蝶眷戀花，像影子追逐光。
像這樣的信息是不可吞噬的，就連世界都認為它們不屬於冗餘數據，而是應當被永久保留珍藏的記憶。
伊萊擡起頭來，眼瞳熠熠生輝。
“也許不用確認了。”他的臉頰染著恰到好處的紅暈，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我是喜歡他。”
……
伊萊懷揣著約克發給他的幾枚銀幣，在商業街的幾家店鋪間走走停停。
錢不多，買了普瑞爾的貓糧和餓鬼的魚食後還剩了2銀46銅。
今天之前，他設想的送給維爾利的禮物是為了答謝維爾利兩個月的照顧，明白自己心情之後，這
份禮物又附上了一層新的意義，使他在挑選禮物的種類時慎之又慎，遲遲下不了決定。
伊萊摸出紫色石子，對著陽光觀察石頭表面泛白的邊緣。
晶瑩剔透，恍若透明的材質中流動著碎鉆似的光點，光芒穿過石子，在伊萊臉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紫色。
維爾利有看出自己喜歡他嗎？
伊萊靜默半晌，收起石子郁郁寡歡。
這份喜歡，他既想維爾利知道，又不想維爾利知道。
維爾利對愛情沒什麽興趣，從沒主動對哪個女性示過好，對待他更多的也是把他當後輩和朋友，其中毫無旖旎的意味。
——兩人的親密度還只到“熟識”呢。
伊萊很難想象出維爾利與人熱戀的畫面，他雖然那樣幻想過，還嫉妒了幻想中維爾利的戀愛對象，但潛意識裏，他篤定維爾利沒有喜歡的人，日後也不會有。
維爾利本質享受著孤獨，一個人也能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無需再有其他東西來錦上添花。
他們兩個人的相處中一向都是自己單方面在依賴追隨維爾利，維爾利並不需要他，只是習慣性將弱小的他納入了自身豐滿羽翼的保護下。
同樣的保護，未嘗不能再給予他人。
伊萊的胸中泛起酸澀的滋味，失去了挑選禮物的心情。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次無望的，無疾而終的心動。
他在維爾利心裏是什麽地位呢？
要如何才能讓維爾利也需要他呢？
伊萊思考著這些問題，垂頭喪氣地往商業街深處走去，邊走邊打量身側店鋪的櫥窗。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眼前一亮，於一家商鋪前駐足。
面前是一家玩偶店，櫥窗後陳列著洋娃娃和毛絨布偶。
巧合的是，靠左邊的位置擺放著一排cos成勇者的大耳灰兔，與娛樂室抓娃娃機裏的是同一款式，且職業齊全，沒有缺少任何一種。
當時伊萊曾遺憾沒有騎士兔子，只好用海盜兔子代替送給維爾利，但究竟不是親手捉的，總覺得心意不到位。
櫥窗後的騎士兔子不知是設定使然還是做工失誤，個頭比周圍的同類都大上一號，一副嚴肅正經的表情穿著帥氣的騎士服坐在一堆小矮兔中尤為醒目，鶴立雞群。
正因如此，伊萊反倒和它看對了眼。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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