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不取四字標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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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不取四字標題了！
◎不取四字標題的第一天，真爽。◎
伊萊死活不松手，問他怎麽了也不答話，維爾利無計可施，只能任由伊萊抓著。
伊萊一副絕食狀，維爾利只得餵孩子一樣把食物餵到伊萊嘴裏。
兩人保持著這詭異的狀態吃完飯，之後維爾利去洗碗，伊萊扯著他衣擺跟在後頭幽怨凝視。
維爾利餵魚，伊萊蹲池邊幽怨凝視。
維爾利關窗戶，伊萊站一旁幽怨凝視。
維爾利洗漱，從鏡子反射中看到後方伊萊的幽怨凝視。
維爾利：……
伊萊的手就像是黏在了維爾利的衣擺上，抓了這麽些時間，維爾利的衣角不僅皺了，還沾了好大一塊牛肉餅的油漬，慘不忍睹。
餐桌上聽伊萊說的那些話，維爾利還以為伊萊終於成熟了，然而轉個身就偽裝起小尾巴的幼稚行為又是怎麽回事？幼兒退行？
還有那動不動就要抓著個什麽蹂躪一番的習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今後他一定只買沒有下擺可抓的衣服，諸如馬甲背心什麽的，襯衣的衣擺全塞褲子裏，讓伊萊無處可抓。
沈思間洗完了臉，維爾利擦幹凈臉上的水，無可奈何地轉身：“你還在生我氣？”
要還看不出伊萊是在生悶氣，他和伊萊相處的這些日子也算白過了，問題是這小子是在為了什麽生氣呢？
思來想後，伊萊紅眼睛是從他聲明不再對伊萊的生活過多幹涉開始，也即是說伊萊不滿意他的決定，還想被他全天候管教著兼帶不定時鐵拳制裁？
——草，這麽刺激的嗎。
維爾利把腦中奇怪的畫面驅趕出去，尋思著要如何才能撬開伊萊的嘴聽到他真實的想法。
幸運的是，在維爾利黔驢技窮前，伊萊總算是開了口。
“你違規。”
短短一句話仿佛包含了無盡委屈心酸壓抑憤懣。
“我違規什麽了？”維爾利問。
“你想對我不負責任。”伊萊道。
果然是因為這個。
在維爾利的眼神掃過去前，伊萊咬著唇別開臉。
維爾利覺得伊萊的臉再往左邊側一些就到90度了，突然有點擔心他的脖子會不會扭到。
“我們先換個地兒。”維爾利推著伊萊走出洗手間，就近進入書房。
他讓伊萊坐到床上，自己也坐上去。
“我本來想著，我放手了你會高興。”維爾利坦白說道。
“伊萊，我是你的引導者，該做的我不會少做，以前我對你管得緊是因為那時候的你能力不足心智不夠，但現在我認為你能夠做到，並且還能做得很好，那我為什麽還要繼續拘束你呢？”
“你不是說過很討厭我監督你做作業嗎？還有上課抽你回答問題，早上叫你起床，逼你吃不喜歡的東西……嗯，還挺多？”
維爾利笑笑，斂容又道：“以後你只要按時完成作業，我不會再催你，上課也不會特意為難你，早上你只要不遲到，什麽時候起隨你喜歡，不愛吃的東西就不吃，註意營養均衡就行——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伊萊靜靜聽著，待維爾利說完，他執拗地搖了搖頭，聲音清脆：“不好。”
維爾利以為伊萊是信心不足，對未來有所不安，於是鼓勵道：“你能做到的，相信自己，你連澡都能自己洗了，已經沒什麽能難倒你了。”
伊萊仍舊搖頭：“不好，就是不好。”
說著這話，他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我還沒、準備好……而且，我們約定的是到明年3月1日為止……”
伊萊抽噎著，眼淚掉到大腿上，說不下去了。
維爾利說的那些全都是他說過的話，他也確實真心期待過自由的那一天，在維爾利宣言放手前，他就是如維爾利所說的那樣認為的，認為自己會很高興。
可是，當維爾利真的說要放手，他第一反應是懵了，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竄上他的心頭。
他可能……其實並不是真的討厭被維爾利全方面照顧的感覺。
說不定還很喜歡。
伊萊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維爾利先是勇者和引導村民的關系，然後才是別的。
他因為和維爾利成為朋友，以前討厭的事變得喜歡，可維爾利對他的照顧卻並不只是出於友情，更多的是責任和義務。
他該怎麽說呢？
要是在這兒把心中想的全部倒出來，那他前面信誓旦旦說過的話不就都不作數了麽？維爾利會覺得他沒有成長，還想繼續做不能自理的小孩兒吧。
“伊萊，你不能太依賴我。”維爾利把手放到伊萊肩上，一語道破，“你最終是要到外面去的。”
如果他猜得沒錯，一年後伊萊就能被允許離開新手村了。
這裏雖是烏托邦似的世界也仍然有生老病死，尋常勇者不會死，但也會生病，會老去。
通關後勇者們有選擇繼續做勇者，去周游世界清理錯過的任務的，也有維爾利這樣覺得無敵是多麽寂寞決定“下鄉支教”的，但無論是哪一種，通關後勇者們都會失去無限覆活的金手指，和NPC們一樣再想覆活就要花錢，錢不夠就要打欠條，欠條最多重疊三次，那種玩脫了以至於負債累累的家夥比比皆是。
不想再活了的也有，可以選擇清空記憶轉生為新的嬰兒，清空的記憶裏要不要包括前世記憶看個人選擇，而那些壽命到了的，縱是不想死也只能遺憾地去轉生，村子裏的科林、菲麗絲和希婭等村民後裔就是這麽出生的。
這個世界上，真正長生不老和死亡無緣的只有創世勇者們，他們之所以不死，是因為意識連接了意識海，是世界的最高權限擁有者。
如今伊萊似乎能無師自通地順著自己的精神領域連接到意識海，這是非常了不得的天賦，從某種意義上講，伊萊極可能也擁有無窮的壽命。
那麽，維爾利這個有著正常生老病死的村民就不可能一直陪著伊萊。
事實上，就算伊萊沒有無盡壽命和特殊的身世，只是一位尋常勇者，維爾利也不會陪他一輩子。
引導村民是老師，勇者是學生，學生學成了技藝，總是要告別老師去遠方旅行的。
“那種事還很遠，還有十一個月……等到了時間，我、我會……出去的。”伊萊逞強地說著，卻越說越沒有底氣，“我說不定畢不了業，還要待一年，或者更久。”
維爾利淡淡問道：“那你要永遠做一個見習勇者嗎？”
伊萊緘口不言，半晌，他反問道：“……不行嗎？”
維爾利頷首：“當然行。”
伊萊神色一亮:“那我……”
維爾利打斷他：“我會分配到其他的勇者。”
伊萊怔住。
維爾利收回放在伊萊肩上的手，正色道：“等你的能力穩定下來，我將辭去勇者學院特聘講師的副業，然後在帶薪休假三個月後恢覆職責，去教導新出生的勇者A。當然，你依然能住在我家裏，可是到了那時候，伊萊，你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我……”伊萊抿了抿唇，單手捂住眼睛，身體顫唞。
維爾利註視著被伊萊捏得更緊的衣角，嘆氣：“我還沒說完，你急著傷心做什麽？”
伊萊身形一頓。
“你不是我的責任了，但我們還是朋友，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只不過那時我的精力大半都會分到新的勇者A身上，你要還是老樣子，我也變不出第二個分身。”
維爾利不好說出他的猜測，只得以這種迂回的方式來勸導伊萊。
伊萊垂著頭坐了會
兒，忽然狠狠擦了兩下眼睛，好似終於想通了，悶悶地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維爾利。”他又道歉了一次，“我並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道什麽歉，我沒有責怪你，你也別說自己是負擔，你是我的責任，後來又是我的朋友，我從來沒把你……好吧，最初那段時期我是有這麽想過，但那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維爾利說罷盯著衣擺，“你現在能松手了嗎？”
伊萊一楞，恍然大悟地要放開，隨即卻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重新抓住了。
“我不松。”他說。
維爾利：？？？
“還有什麽事嗎？”維爾利疑惑地問。
“那個……”話到嘴邊，伊萊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努力把想說的話說完整，“可以從明天開始嗎？”
他吸了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在十二點前，我能再依賴維爾利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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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死活不松手，問他怎麽了也不答話，維爾利無計可施，只能任由伊萊抓著。
伊萊一副絕食狀，維爾利只得餵孩子一樣把食物餵到伊萊嘴裏。
兩人保持著這詭異的狀態吃完飯，之後維爾利去洗碗，伊萊扯著他衣擺跟在後頭幽怨凝視。
維爾利餵魚，伊萊蹲池邊幽怨凝視。
維爾利關窗戶，伊萊站一旁幽怨凝視。
維爾利洗漱，從鏡子反射中看到後方伊萊的幽怨凝視。
維爾利：……
伊萊的手就像是黏在了維爾利的衣擺上，抓了這麽些時間，維爾利的衣角不僅皺了，還沾了好大一塊牛肉餅的油漬，慘不忍睹。
餐桌上聽伊萊說的那些話，維爾利還以為伊萊終於成熟了，然而轉個身就偽裝起小尾巴的幼稚行為又是怎麽回事？幼兒退行？
還有那動不動就要抓著個什麽蹂躪一番的習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今後他一定只買沒有下擺可抓的衣服，諸如馬甲背心什麽的，襯衣的衣擺全塞褲子裏，讓伊萊無處可抓。
沈思間洗完了臉，維爾利擦幹凈臉上的水，無可奈何地轉身：“你還在生我氣？”
要還看不出伊萊是在生悶氣，他和伊萊相處的這些日子也算白過了，問題是這小子是在為了什麽生氣呢？
思來想後，伊萊紅眼睛是從他聲明不再對伊萊的生活過多幹涉開始，也即是說伊萊不滿意他的決定，還想被他全天候管教著兼帶不定時鐵拳制裁？
——草，這麽刺激的嗎。
維爾利把腦中奇怪的畫面驅趕出去，尋思著要如何才能撬開伊萊的嘴聽到他真實的想法。
幸運的是，在維爾利黔驢技窮前，伊萊總算是開了口。
“你違規。”
短短一句話仿佛包含了無盡委屈心酸壓抑憤懣。
“我違規什麽了？”維爾利問。
“你想對我不負責任。”伊萊道。
果然是因為這個。
在維爾利的眼神掃過去前，伊萊咬著唇別開臉。
維爾利覺得伊萊的臉再往左邊側一些就到90度了，突然有點擔心他的脖子會不會扭到。
“我們先換個地兒。”維爾利推著伊萊走出洗手間，就近進入書房。
他讓伊萊坐到床上，自己也坐上去。
“我本來想著，我放手了你會高興。”維爾利坦白說道。
“伊萊，我是你的引導者，該做的我不會少做，以前我對你管得緊是因為那時候的你能力不足心智不夠，但現在我認為你能夠做到，並且還能做得很好，那我為什麽還要繼續拘束你呢？”
“你不是說過很討厭我監督你做作業嗎？還有上課抽你回答問題，早上叫你起床，逼你吃不喜歡的東西……嗯，還挺多？”
維爾利笑笑，斂容又道：“以後你只要按時完成作業，我不會再催你，上課也不會特意為難你，早上你只要不遲到，什麽時候起隨你喜歡，不愛吃的東西就不吃，註意營養均衡就行——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伊萊靜靜聽著，待維爾利說完，他執拗地搖了搖頭，聲音清脆：“不好。”
維爾利以為伊萊是信心不足，對未來有所不安，於是鼓勵道：“你能做到的，相信自己，你連澡都能自己洗了，已經沒什麽能難倒你了。”
伊萊仍舊搖頭：“不好，就是不好。”
說著這話，他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我還沒、準備好……而且，我們約定的是到明年3月1日為止……”
伊萊抽噎著，眼淚掉到大腿上，說不下去了。
維爾利說的那些全都是他說過的話，他也確實真心期待過自由的那一天，在維爾利宣言放手前，他就是如維爾利所說的那樣認為的，認為自己會很高興。
可是，當維爾利真的說要放手，他第一反應是懵了，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竄上他的心頭。
他可能……其實並不是真的討厭被維爾利全方面照顧的感覺。
說不定還很喜歡。
伊萊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維爾利先是勇者和引導村民的關系，然後才是別的。
他因為和維爾利成為朋友，以前討厭的事變得喜歡，可維爾利對他的照顧卻並不只是出於友情，更多的是責任和義務。
他該怎麽說呢？
要是在這兒把心中想的全部倒出來，那他前面信誓旦旦說過的話不就都不作數了麽？維爾利會覺得他沒有成長，還想繼續做不能自理的小孩兒吧。
“伊萊，你不能太依賴我。”維爾利把手放到伊萊肩上，一語道破，“你最終是要到外面去的。”
如果他猜得沒錯，一年後伊萊就能被允許離開新手村了。
這裏雖是烏托邦似的世界也仍然有生老病死，尋常勇者不會死，但也會生病，會老去。
通關後勇者們有選擇繼續做勇者，去周游世界清理錯過的任務的，也有維爾利這樣覺得無敵是多麽寂寞決定“下鄉支教”的，但無論是哪一種，通關後勇者們都會失去無限覆活的金手指，和NPC們一樣再想覆活就要花錢，錢不夠就要打欠條，欠條最多重疊三次，那種玩脫了以至於負債累累的家夥比比皆是。
不想再活了的也有，可以選擇清空記憶轉生為新的嬰兒，清空的記憶裏要不要包括前世記憶看個人選擇，而那些壽命到了的，縱是不想死也只能遺憾地去轉生，村子裏的科林、菲麗絲和希婭等村民後裔就是這麽出生的。
這個世界上，真正長生不老和死亡無緣的只有創世勇者們，他們之所以不死，是因為意識連接了意識海，是世界的最高權限擁有者。
如今伊萊似乎能無師自通地順著自己的精神領域連接到意識海，這是非常了不得的天賦，從某種意義上講，伊萊極可能也擁有無窮的壽命。
那麽，維爾利這個有著正常生老病死的村民就不可能一直陪著伊萊。
事實上，就算伊萊沒有無盡壽命和特殊的身世，只是一位尋常勇者，維爾利也不會陪他一輩子。
引導村民是老師，勇者是學生，學生學成了技藝，總是要告別老師去遠方旅行的。
“那種事還很遠，還有十一個月……等到了時間，我、我會……出去的。”伊萊逞強地說著，卻越說越沒有底氣，“我說不定畢不了業，還要待一年，或者更久。”
維爾利淡淡問道：“那你要永遠做一個見習勇者嗎？”
伊萊緘口不言，半晌，他反問道：“……不行嗎？”
維爾利頷首：“當然行。”
伊萊神色一亮:“那我……”
維爾利打斷他：“我會分配到其他的勇者。”
伊萊怔住。
維爾利收回放在伊萊肩上的手，正色道：“等你的能力穩定下來，我將辭去勇者學院特聘講師的副業，然後在帶薪休假三個月後恢覆職責，去教導新出生的勇者A。當然，你依然能住在我家裏，可是到了那時候，伊萊，你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我……”伊萊抿了抿唇，單手捂住眼睛，身體顫唞。
維爾利註視著被伊萊捏得更緊的衣角，嘆氣：“我還沒說完，你急著傷心做什麽？”
伊萊身形一頓。
“你不是我的責任了，但我們還是朋友，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只不過那時我的精力大半都會分到新的勇者A身上，你要還是老樣子，我也變不出第二個分身。”
維爾利不好說出他的猜測，只得以這種迂回的方式來勸導伊萊。
伊萊垂著頭坐了會
兒，忽然狠狠擦了兩下眼睛，好似終於想通了，悶悶地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維爾利。”他又道歉了一次，“我並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道什麽歉，我沒有責怪你，你也別說自己是負擔，你是我的責任，後來又是我的朋友，我從來沒把你……好吧，最初那段時期我是有這麽想過，但那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維爾利說罷盯著衣擺，“你現在能松手了嗎？”
伊萊一楞，恍然大悟地要放開，隨即卻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重新抓住了。
“我不松。”他說。
維爾利：？？？
“還有什麽事嗎？”維爾利疑惑地問。
“那個……”話到嘴邊，伊萊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努力把想說的話說完整，“可以從明天開始嗎？”
他吸了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在十二點前，我能再依賴維爾利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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