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河畔垂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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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河畔垂釣
◎面包這坎越不過去了。◎
即便維爾利這麽說，伊萊還是仰頭瞅著他。
半晌，伊萊皺著臉問：“……那個人該不會也是你吧？”
維爾利的笑快繃不住了：“你說誰？”
“那個守著我殺的瘋子。”伊萊道。
維爾利當即否認：“不是。”
“真的不是嗎？”伊萊表示懷疑。
“怎麽可能是我，我又不玩網游，裝‘戴維’的時候不也沒玩下去嗎？”維爾利辯解道。
這種時候他必須鎮靜，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伊萊抓到破綻。
“可是，”伊萊放慢腳步，“我玩《奇跡大陸》的事只有新生群的大家知道，我等級很低，游戲裏認識的人只有山姆，沒有和誰吵過架，也沒搶過誰的怪，怎麽會有人那麽閑專門守著我殺呢？”
他越想越不對勁，越想思路越清晰。
“那個瘋子出現的時機也很奇怪，如果我當天做了作業，那個瘋子就不會殺我，相反我要是沒做作業就上游戲，他就一定會出現……會在意我做沒做作業的人，有且只有一個。”
語畢，伊萊·福爾摩斯·洛瓦倫斯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維爾利，真的不是你嗎？”
維爾利：……
“說起來，”伊萊錘了下手心，“玩《星光狂想曲》的時候，是你把我拉到那個群裏的吧？”
維爾利：…………
這不科學，伊萊為什麽突然跟開竅了似的智商暴漲。
維爾利默默地松開牽著伊萊的手，目視前方。
“你心虛了！”伊萊指出。
“沒有。”維爾利一派泰然自若，“我們到了。”
伊萊一怔，轉頭，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一座農場前。
一名正在擠牛奶的村姑看見維爾利，立刻緊張地擦擦手站起來。
維爾利走向那個穿著圍裙的村姑：“黛絲，亞德裏恩在哪兒？”
黛絲應了一聲，為維爾利指明方向，視線卻小心翼翼地游離在伊萊身上，當伊萊註意到她的目光，她就刷地看向自己的腳尖。
“亞德裏恩先生在遛狗，路線和往常一樣。”黛絲補充道。
維爾利道謝後就朝黛絲指的方向走去。
伊萊對黛絲補充的那句話感到疑惑，但看維爾利沒有說什麽，也只能一頭霧水地跟上。
“你還沒承認呢。”伊萊不滿地拉拉維爾利的衣角。
“你不都猜出來了麽？”維爾利拉回自己的衣服，“別老拉我的衣角，都被你拉長了。”
伊萊豎起眉，改為拉維爾利的袖管：“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施行懲罰！”
網游裏殺了他那麽多次，還曬了他一臉的歐，不能這麽便宜地放過維爾利。
“哦，那你說說是什麽懲罰。”維爾利面色淡定。
伊萊哼哼道：“這個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嗎？”◎
“沒了。”維爾利道。
伊萊上下看了看維爾利，質疑道：“如果還有的話？”
維爾利舉起雙手：“如果還有的話，懲罰就變成雙倍。”
談話間，兩人來到了一片綠油油的麥田，田邊的水井旁有一名正在打水的男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像他這副長相的，通常應在裝飾華貴的公館裏悠然自在地喝著下午茶，而不是在田野鄉間撩起衣袍親力親為地打水。
“那就是亞德裏恩，鮮花節活動上你也見過的。”維爾利提醒伊萊。
“我該主動問好嗎？說什麽比較合適？”伊萊躊躇道。
維爾利搖頭：“不用，很多裝飾型村民看到勇者會自動打招呼，亞德裏恩也屬於這一類，你走過去試試。”
伊萊依言往水井處走去，在視野裏捕捉到伊萊的亞德裏恩擡起頭，露出和煦的笑容：“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伊萊沒想到亞德裏恩這麽客氣，訝異道：“您好，呃……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
亞德裏恩笑意未減，說出的話卻還是之前那句：“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伊萊不由迷惑：“是、是挺好的，但……”
“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伊萊的表情漸漸迷茫：“請問……”
“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亞德裏恩的長相純善無害，與一身斯文的氣質相得益彰，豈料是個……覆讀機？
註視著亞德裏恩絲毫不改的笑容，伊萊一陣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他退後了幾步回到維爾利身旁，唯恐亞德裏恩識別到他在附近，又吐出那句洗腦臺詞。
由於不好當著對方的面詢問維爾利，伊萊只得無措地給維爾利發消息。
[勇者B]過去的荊棘：他怎麽回事啊！！
[村民A]維爾利：一看你就沒好好聽課，也沒有和村裏的裝飾型村民對過話
[村民A]維爾利：在勇者面前他們就是這個樣子的，不然怎麽叫裝飾型呢
一言以蔽之，生活不易，都是演技。
[勇者B]過去的荊棘：那我怎麽告訴他體驗課的事？
[村民A]維爾利：給他看你的卡片
伊萊把綠色的卡片拿出來，面前即刻彈出一行懸浮的文字：
是否將體驗課的扮演卡片交給[村民]亞德裏恩？
[是]/[否]
伊萊選擇[是]，手中的卡片就如長了翅膀般飛到了亞德裏恩的手裏。
剛才還如人偶一樣的亞德裏恩整個人恢覆了生機，神態也靈動起來。
他把玩著卡片問道：“這位勇者先生，需要隱藏任務的情報嗎？3銀幣1個，10銀幣三個。”
原來還兼任情報販子，伊萊恍然大悟。
“我不要。”十動然拒。
3銀幣一個10銀幣三個這種騙術是騙不到精明的他的。
“這位勇者先生，需要隱藏任務的情報嗎？3銀幣……”
維爾利出聲打斷：“亞德裏恩，勇者B是
來上體驗課的。”
“呼——難得可以和勇者多說幾句花樣不同的，我還想每套都來一次呢。”亞德裏恩笑了笑。
那你不還在偽裝覆讀機麽？維爾利腹誹。
“小斑點和小花邊呢？”維爾利環視四周，田間空蕩蕩的，沒有牧羊犬的身影，“黛絲說你在遛狗。”
“提前結束了。”亞德裏恩的語氣輕描淡寫，隨即對伊萊說，“我今天的任務是在河邊釣魚，我帶你過去吧。”
“收桿和下餌的時間都要嚴格依照設定，臺詞分別有三種版本，等會兒我詳細告訴你。”
他往前走著，手在背後摸了把，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桿竹木釣竿交給伊萊。
有亞德裏恩指導，之後就沒維爾利的事兒了，維爾利目送亞德裏恩和伊萊遠去，然後獨自折返往回走。
他這個特聘教師在本次體驗課中所負責的工作是定時巡邏，一一監督勇者們是否有認真完成扮演課程。
巡邏什麽的說得好聽，本質也就是溜達罷了，維爾利從村東溜達到村西，又從村南溜達到村北，在商業街走走逛逛，還順便買好了菜。
比起坐在教室裏枯燥聽講做題，勇者們更喜歡體驗課這樣新奇有趣的上課形式，縱使有人摸魚，也不會傻到在教師的眼皮底下偷懶。
因此維爾利只需在路過勇者時點頭致意，之後便是徹底由他支配的自由時間。
所有的勇者都看過一遍後，維爾利思考著今晚應該做什麽菜，不知不覺走到了摩菲面包店的門口。
一股熟悉的甜香味飄進鼻翼，維爾利渾身一凜，如老鼠見了貓毫不留戀地掉頭就走，繞道而行。
走出十米，維爾利倒退回去，向希婭買了今日的特供面包。
他可以不吃，伊萊還是得吃的。
嘿。
買完面包，維爾利決定去看看伊萊的情況。
……
亞德裏恩走後，伊萊就幹坐在岸邊開始了他的垂釣生涯，定時拋竿收竿，更換魚餌，再拋竿收竿。
然而他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沒過多久他就坐得腰酸背痛，口幹舌燥，頭暈眼花。
四下無人，別說扮作勇者的考官了，連只鳥都看不到，久而久之，伊萊的心思活泛了。
他左盯右瞧，故意沒按照設定上的時間下餌，幾分鐘後也沒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
他又嘗試晃了晃腿，還哼了半首歌，依然沒人站出來喝止他。
伊萊的膽子頓時大了一溜兒，他大搖大擺地扔下魚竿，拍拍屁股伸了個懶腰。
“啊！”他朝河中央大喊。
“啊——啊——啊——”河畔的山壁回答了他。
伊萊先是一驚，在聽到陣陣回音後眼神亮了亮。
“伊萊是最厲害的勇者！”伊萊又喊。
“伊萊是最厲害的勇者——者——者——”山壁原樣反饋。
伊萊眉眼一彎，嘗到了趣味，繼續喊道：“維爾利是個大白癡！”
維爾利來到伊萊垂釣的河邊時，聽到的就是群山裏回蕩著的“維爾利是個大白癡——癡——癡——”的聲音，嘲諷味十足。
維爾利：……
這小子不好好上體驗課在瞎玩什麽東西？！
遠處惡作劇完的伊萊樂得捧腹大笑，笑了好半天後看樣子還想再喊點兒什麽。
維爾利故意踩動地上的落葉，腳底的葉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笑得咯咯咯的伊萊身形一僵，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起魚竿坐下拋竿。
魚鉤落入水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仿佛無事發生。
維爾利繞到伊萊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水面上不住擴散的波紋道：“拋竿的姿勢很標準，亞德裏恩很會教人嘛。”
聽到是維爾利的聲音，伊萊的身體更顯僵硬，還坐得挺直了些，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
“這幾天不知怎麽回事，魚兒都不咬鉤了。”
——甚至還說起了臺詞。
維爾利彎腰拍拍伊萊的肩頭：“別緊張，我來給你送些吃的，補充一芐體力。”說著坐到伊萊身旁。
伊萊將信將疑地看過來，就見維爾利從袋子裏取出了摩菲面包店的特供面包。
伊萊的眼睛一時間瞪得像兩顆鴿蛋那麽大。
他像是看魔鬼一樣看著維爾利貼心地拆開包裝，把灑滿糖霜的面包湊到自己嘴邊，還一副輕松的口吻說：“別客氣，吃吧。”
伊萊兩眼一黑。
他選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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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維爾利這麽說，伊萊還是仰頭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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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守著我殺的瘋子。”伊萊道。
維爾利當即否認：“不是。”
“真的不是嗎？”伊萊表示懷疑。
“怎麽可能是我，我又不玩網游，裝‘戴維’的時候不也沒玩下去嗎？”維爾利辯解道。
這種時候他必須鎮靜，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伊萊抓到破綻。
“可是，”伊萊放慢腳步，“我玩《奇跡大陸》的事只有新生群的大家知道，我等級很低，游戲裏認識的人只有山姆，沒有和誰吵過架，也沒搶過誰的怪，怎麽會有人那麽閑專門守著我殺呢？”
他越想越不對勁，越想思路越清晰。
“那個瘋子出現的時機也很奇怪，如果我當天做了作業，那個瘋子就不會殺我，相反我要是沒做作業就上游戲，他就一定會出現……會在意我做沒做作業的人，有且只有一個。”
語畢，伊萊·福爾摩斯·洛瓦倫斯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維爾利，真的不是你嗎？”
維爾利：……
“說起來，”伊萊錘了下手心，“玩《星光狂想曲》的時候，是你把我拉到那個群裏的吧？”
維爾利：…………
這不科學，伊萊為什麽突然跟開竅了似的智商暴漲。
維爾利默默地松開牽著伊萊的手，目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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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維爾利一派泰然自若，“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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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德裏恩先生在遛狗，路線和往常一樣。”黛絲補充道。
維爾利道謝後就朝黛絲指的方向走去。
伊萊對黛絲補充的那句話感到疑惑，但看維爾利沒有說什麽，也只能一頭霧水地跟上。
“你還沒承認呢。”伊萊不滿地拉拉維爾利的衣角。
“你不都猜出來了麽？”維爾利拉回自己的衣服，“別老拉我的衣角，都被你拉長了。”
伊萊豎起眉，改為拉維爾利的袖管：“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施行懲罰！”
網游裏殺了他那麽多次，還曬了他一臉的歐，不能這麽便宜地放過維爾利。
“哦，那你說說是什麽懲罰。”維爾利面色淡定。
伊萊哼哼道：“這個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嗎？”◎
“沒了。”維爾利道。
伊萊上下看了看維爾利，質疑道：“如果還有的話？”
維爾利舉起雙手：“如果還有的話，懲罰就變成雙倍。”
談話間，兩人來到了一片綠油油的麥田，田邊的水井旁有一名正在打水的男子，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像他這副長相的，通常應在裝飾華貴的公館裏悠然自在地喝著下午茶，而不是在田野鄉間撩起衣袍親力親為地打水。
“那就是亞德裏恩，鮮花節活動上你也見過的。”維爾利提醒伊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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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利搖頭：“不用，很多裝飾型村民看到勇者會自動打招呼，亞德裏恩也屬於這一類，你走過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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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沒想到亞德裏恩這麽客氣，訝異道：“您好，呃……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
亞德裏恩笑意未減，說出的話卻還是之前那句：“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伊萊不由迷惑：“是、是挺好的，但……”
“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伊萊的表情漸漸迷茫：“請問……”
“早上好，勇者先生，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亞德裏恩的長相純善無害，與一身斯文的氣質相得益彰，豈料是個……覆讀機？
註視著亞德裏恩絲毫不改的笑容，伊萊一陣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他退後了幾步回到維爾利身旁，唯恐亞德裏恩識別到他在附近，又吐出那句洗腦臺詞。
由於不好當著對方的面詢問維爾利，伊萊只得無措地給維爾利發消息。
[勇者B]過去的荊棘：他怎麽回事啊！！
[村民A]維爾利：一看你就沒好好聽課，也沒有和村裏的裝飾型村民對過話
[村民A]維爾利：在勇者面前他們就是這個樣子的，不然怎麽叫裝飾型呢
一言以蔽之，生活不易，都是演技。
[勇者B]過去的荊棘：那我怎麽告訴他體驗課的事？
[村民A]維爾利：給他看你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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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
伊萊選擇[是]，手中的卡片就如長了翅膀般飛到了亞德裏恩的手裏。
剛才還如人偶一樣的亞德裏恩整個人恢覆了生機，神態也靈動起來。
他把玩著卡片問道：“這位勇者先生，需要隱藏任務的情報嗎？3銀幣1個，10銀幣三個。”
原來還兼任情報販子，伊萊恍然大悟。
“我不要。”十動然拒。
3銀幣一個10銀幣三個這種騙術是騙不到精明的他的。
“這位勇者先生，需要隱藏任務的情報嗎？3銀幣……”
維爾利出聲打斷：“亞德裏恩，勇者B是
來上體驗課的。”
“呼——難得可以和勇者多說幾句花樣不同的，我還想每套都來一次呢。”亞德裏恩笑了笑。
那你不還在偽裝覆讀機麽？維爾利腹誹。
“小斑點和小花邊呢？”維爾利環視四周，田間空蕩蕩的，沒有牧羊犬的身影，“黛絲說你在遛狗。”
“提前結束了。”亞德裏恩的語氣輕描淡寫，隨即對伊萊說，“我今天的任務是在河邊釣魚，我帶你過去吧。”
“收桿和下餌的時間都要嚴格依照設定，臺詞分別有三種版本，等會兒我詳細告訴你。”
他往前走著，手在背後摸了把，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桿竹木釣竿交給伊萊。
有亞德裏恩指導，之後就沒維爾利的事兒了，維爾利目送亞德裏恩和伊萊遠去，然後獨自折返往回走。
他這個特聘教師在本次體驗課中所負責的工作是定時巡邏，一一監督勇者們是否有認真完成扮演課程。
巡邏什麽的說得好聽，本質也就是溜達罷了，維爾利從村東溜達到村西，又從村南溜達到村北，在商業街走走逛逛，還順便買好了菜。
比起坐在教室裏枯燥聽講做題，勇者們更喜歡體驗課這樣新奇有趣的上課形式，縱使有人摸魚，也不會傻到在教師的眼皮底下偷懶。
因此維爾利只需在路過勇者時點頭致意，之後便是徹底由他支配的自由時間。
所有的勇者都看過一遍後，維爾利思考著今晚應該做什麽菜，不知不覺走到了摩菲面包店的門口。
一股熟悉的甜香味飄進鼻翼，維爾利渾身一凜，如老鼠見了貓毫不留戀地掉頭就走，繞道而行。
走出十米，維爾利倒退回去，向希婭買了今日的特供面包。
他可以不吃，伊萊還是得吃的。
嘿。
買完面包，維爾利決定去看看伊萊的情況。
……
亞德裏恩走後，伊萊就幹坐在岸邊開始了他的垂釣生涯，定時拋竿收竿，更換魚餌，再拋竿收竿。
然而他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沒過多久他就坐得腰酸背痛，口幹舌燥，頭暈眼花。
四下無人，別說扮作勇者的考官了，連只鳥都看不到，久而久之，伊萊的心思活泛了。
他左盯右瞧，故意沒按照設定上的時間下餌，幾分鐘後也沒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
他又嘗試晃了晃腿，還哼了半首歌，依然沒人站出來喝止他。
伊萊的膽子頓時大了一溜兒，他大搖大擺地扔下魚竿，拍拍屁股伸了個懶腰。
“啊！”他朝河中央大喊。
“啊——啊——啊——”河畔的山壁回答了他。
伊萊先是一驚，在聽到陣陣回音後眼神亮了亮。
“伊萊是最厲害的勇者！”伊萊又喊。
“伊萊是最厲害的勇者——者——者——”山壁原樣反饋。
伊萊眉眼一彎，嘗到了趣味，繼續喊道：“維爾利是個大白癡！”
維爾利來到伊萊垂釣的河邊時，聽到的就是群山裏回蕩著的“維爾利是個大白癡——癡——癡——”的聲音，嘲諷味十足。
維爾利：……
這小子不好好上體驗課在瞎玩什麽東西？！
遠處惡作劇完的伊萊樂得捧腹大笑，笑了好半天後看樣子還想再喊點兒什麽。
維爾利故意踩動地上的落葉，腳底的葉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笑得咯咯咯的伊萊身形一僵，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起魚竿坐下拋竿。
魚鉤落入水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仿佛無事發生。
維爾利繞到伊萊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水面上不住擴散的波紋道：“拋竿的姿勢很標準，亞德裏恩很會教人嘛。”
聽到是維爾利的聲音，伊萊的身體更顯僵硬，還坐得挺直了些，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
“這幾天不知怎麽回事，魚兒都不咬鉤了。”
——甚至還說起了臺詞。
維爾利彎腰拍拍伊萊的肩頭：“別緊張，我來給你送些吃的，補充一芐體力。”說著坐到伊萊身旁。
伊萊將信將疑地看過來，就見維爾利從袋子裏取出了摩菲面包店的特供面包。
伊萊的眼睛一時間瞪得像兩顆鴿蛋那麽大。
他像是看魔鬼一樣看著維爾利貼心地拆開包裝，把灑滿糖霜的面包湊到自己嘴邊，還一副輕松的口吻說：“別客氣，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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