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牙尖嘴利（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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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牙尖嘴利（已修）
◎不僅會炸，還會咬人。◎
維爾利啪的關掉了聊天界面，兩眼直瞅著天花板。
勇者B不可能在他家的，絕對不可能。
他大可隨便找找，意思到了就行。
維爾利從床上下來，披了件外套到院子裏搜索起來。
他權當是在散步，提著提燈東照一下西照一下，提燈的光圈跳過花木越過樹枝，最終停留在蘋果樹旁的矮墻上。
那上面貌似坐著一坨黑影。
維爾利流下一滴冷汗。
一定是看錯了。
他移開提燈，半秒後再移回去。
黑影還好端端騎在墻上，半邊身子懸在空中，搖搖欲墜。
不，這是錯覺。
維爾利第二次移開提燈，第二次移回去。
MD，為什麽還在。
自欺欺人進行不下去了。
維爾利算了算時間，從收到凱特琳娜的消息到他找到勇者B不超過五分鐘，而勇者宿舍和他家之間的路程怎麽想都在五分鐘以上。
是故，勇者B是瞬移過來的。
……怎麽可能！
維爾利懷疑自己正在見證世界未解之謎。
[村民A]維爾利：剛跑的？
[村民B]凱特琳娜：說不準，宿舍長是查房時沒見著人才通知我的
世界未解之謎什麽的，不存在的。
無非是逃跑時間早於發現時間罷了。
[村民A]維爾利：人是在我這兒，還送過去嗎？
[村民B]凱特琳娜：哦哦，太晚了，先住你家吧
[村民B]凱特琳娜：不過他真喜歡你那兒啊[對手指.gif]
[村民A]維爾利：這個喜歡就不必了……
維爾利用燈照亮勇者B的臉，受到燈光刺激，勇者B瞇起眼睛，雙手在身前擋了擋。
被燈光來回照耀了幾次，勇者B明顯反應過來自己行蹤暴露了，這時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慌亂，身體也因緊張的關系不住搖晃。
情急下，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保住平衡，可惜除了看上去滑稽好笑外，他的處境沒有任何好轉。
勇者B不得不向前伸長手。
就如世界名畫上的上帝把手伸向了亞當，勇者B把他的手伸向了他的救命稻草——蘋果樹的一根樹杈。
他成功了。
握住了樹杈的勇者B像是握住了希望的太陽，臉色稍霽。
假如不是看到了樹杈上的裂紋，維爾利此時已為勇者B的華麗演出鼓起掌來。
還有三秒。
維爾利心道。
20:27:46
維爾利放下提燈，無奈地走近矮墻。
20:27:47
樹杈斷裂，名畫崩塌。
20:27:48
勇者B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往維爾利的方向摔下來。
同一時間，維爾利張開了雙臂。
當斷掉的樹杈親吻大地，蟲鳴聲有一瞬的停滯，連月亮都受驚躲進了雲層。
沒有燈光和月光的照耀，視野回歸黑暗，維爾利抱著從天（確切來說是從墻）而降的勇者B，慶幸於自己的眼疾手快。
放下懷裏的人，維爾利彎腰重新打起提燈，對方顯然驚魂未定，慘白的臉一覽無餘。
“喲……又回來了。”維爾利憋半天憋出個尬聊式開場。
勇者B回過神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等等。”維爾利勾住勇者B的衣領，“這麽晚了你能去哪兒？”
勇者B被勾了個倒仰，好不容易站定後嗖的扯回衣領，退得離維爾利遠了一些：“離開新手村，去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話說得流暢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結結巴巴。
“你的語言能力恢覆了？”維爾利咦了一聲。
既然能恢覆，就說明世界樹灌輸的知識並非殘缺，只是可能遇到了一些BUG，需要一定時間來自我修覆。
勇者B的臉紅了紅，或許是為先前口齒不清的醜態感到羞窘，他不自然地把臉扭向了別處。
“你為什麽要離開新手村？”維爾利問，“我們並不會傷害你，還會教你在這裏生活的方式，給你暫時的住所和物資，而且……”
他頓了頓，問出他最好奇的問題：“世界樹在施與祝福時降下的光芒對你的面板屬性有加成，你為什麽要在半途逃跑？”
創世後幾百年來，從沒有一個勇者做過這樣的事。
在維爾利說到“施與祝福”時，勇者B的神色就不對勁了，待他說完，勇者B的身體已不住顫唞。
“不是的……那束光想要撕裂我，吞噬我……它想讓我消失……”
勇者B像是回想起了非常可怕的東西，緊咬住牙關也依然不能減緩抖動的弧度。
面前的人簡直變了個樣，那痛苦恐懼的樣子不似作假。
維爾利驚訝之餘更覺疑惑。
世界樹是孕育萬物的世界之母，它的祝福是最溫和親切的力量，籠罩於世界祝福的光芒下理應如浸泡在母胎羊水中一樣舒適才對。
要是真如勇者B所言的那麽恐怖，也難怪他無論如何都要逃離這裏了。
維爾利眉頭微蹙，撫了撫勇者B的背：“你冷靜一下。深呼吸……對，就像這樣。”
勇者B艱難地喘了幾口氣，逐漸平覆呼吸。
維爾利這才問：“你有上輩子的記憶嗎？”
“上輩子……那是什麽？”勇者B面露迷茫，“我應該有上輩子嗎？”
這可就問倒維爾利了。
召喚來的勇者或多或少都帶著前世的記憶，性格也會受之影響。他們前世的身體通常都死了，所以才會被送到這個世界來，維爾利這個退役勇者也不例外。
這勇者B連上輩子的記憶都沒有，可見服務器抽得厲害。
問題是什麽級別的抽法才會造就這樣的重大失誤？
——能送爆炸能力的重大失誤，他也好想來一次。
“我大致了解你的情況了。”
維爾利說著撩開勇者B卷曲的額發，把手放到後者光潔的額頭上。
他體型高大，又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勇者B，十分有壓迫感，被這樣的氣勢懾住，勇者B縮了縮肩膀，終究是沒有躲開。
雖沒躲開，勇者B還是忐忑不安地問：“你要做什麽？”
“給你做個體檢。”維爾利回答道。
他閉上眼睛，連接上新手村的數據庫。
“親愛的引導者先生，您將要查看的是[勇者B]的屬性面板。
您的職位是：[村民A]
您的ID是：維爾利·康納德
確認後繼續...”
[數據讀取中，請稍等片刻...]
■勇者姓名：伊萊·洛瓦倫斯
■身體年齡：19歲
……
數據一排一排讀取出來，卻在第三排的時候生生卡住。
[警告：當前對象非正常錄入，無法讀取數據]
[警告：您所查看的屬性面板涉及世界機密，您的權限不夠]
緊接著，一串異常亂碼突兀出現，並以恐怖的速度不斷增殖，眨眼間刷了滿屏。
維爾利一驚，試圖退出數據庫。
[警告：系統產生BUG，無法正常退出，是否要強行中斷連接？]
維爾利向數據庫發送確認的訊號，腦海裏的畫面終於在不斷的閃爍中慢慢消失。
此時的維爾利已然大汗淋漓。
非正常錄入，權限不夠，世界機密……這些任何一項拿出去都夠勇者B吹到世界末日的神奇詞組是怎麽回事？
“伊萊·洛瓦倫斯。19歲。確認無誤嗎？”
維爾利放開名為伊萊的勇者B，擦了把頭上的汗。
他打賭凱特琳娜還沒有給勇者B做過體檢，不然不可能沒發現這一點。
“你是指那個聲音給我的名字？”
勇者B——現在叫伊萊——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額頭，剛才那裏有電流經過，帶來一陣難言的酥|麻感。
維爾利點點頭：“嗯，就是你誕生時聽到的聲音。我能叫你伊萊嗎？”
“不能，我們還不熟，只有熟人才能互喊名字。”伊萊一本正經地拒絕，“而且那只是那個聲音給我的名字，不是我自己的名字。我……”他垂下頭，聲音低了幾分，“我沒有名字。”
伊萊臉長得嫩，強作認真的模樣有些小孩裝大人的味道，維爾利忍不住摸了把他的頭安慰道：“既然沒有名字，用它做名字不是正好嗎？”
“不好。”伊萊想也沒想地否定道，“我要給自己想一個天下第一帥氣的名字，這個不夠帥氣。”
維爾利托著下巴估算了一番。
確實不太符合。
這名字有高的意思，伊萊不矮，但也並不高。
“噗。”維爾利笑了聲，急忙收斂住。
名字事小，當務之急還是解決伊萊體質的問題。
他真的很想知道涉及到世界機密的屬性會是什麽東西。
[村民A]維爾利：凱特琳娜，能再來一趟嗎？
（對方正在輸入...）
[村民B]凱特琳娜：[黑人問號.jpg]
[村民A]維爾利：你輸入了五秒鐘就是去找了個表情包？
[村民B]凱特琳娜：我我我要睡了
[村民A]維爾利：還沒睡就行
維爾利說出做體檢時遇到的異常。
[村民A]維爾利：你來給他體檢一下，看看是不是只有我有這個問題，啊，這次不用穿裝備
[村民B]凱特琳娜：維爾利，你有時候真的很霸總_(:з」∠)_
[村民A]維爾利：霸總？
[村民B]凱特琳娜：沒什麽，我來了orz
知會過凱特琳娜，維爾利把目光投向伊萊。
這小子趁他不註意的時候竟然悄悄溜遠了一大截。
“餵，站住！”維爾利追過去。
沒人會在聽到站住的時候站住
，所以伊萊非但沒有站住，還走得更快了。
兩人在院子裏玩起了追逐戰。
維爾利腳程快，伊萊靈活，老往維爾利卡不進去的地方鉆，一時分不出勝負。
伊萊的目標是院子的院門，奈何黑暗裏視物不便，他半途就偏離了方向，不知不覺中兩人繞著院子跑了五六圈。
維爾利在追趕時有意觀察，差不多摸清了伊萊的慣用路線，於是他在某段路上停下腳步，調轉方向，成功地捉住了來不及剎車的伊萊。
伊萊結實地撞在維爾利懷裏，鼻梁都快撞斷了，哀叫一聲蹲了下去。
維爾利也蹲下去，忍俊不禁地拍拍伊萊的肩。
不是他牛逼，是對手太弱雞。
總共也沒多大的一個院子都能把自己繞暈頭，還想離開新手村，這不是癡人做夢嗎？
幾分鐘後，伊萊雙手被擒，被維爾利扣在了客廳。
“狡猾！”伊萊語帶哭腔，想了想又補一句，“奸詐！”
“你自己送上門的。”維爾利反駁，“說到這個我就想問，你不是要跑嗎，怎麽還回我家來了？”
伊萊一怔，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知道這裏是你家……我以為……”是新手村的外墻。
“哦。”維爾利似笑非笑。
伊萊莫名感覺不爽，咕噥道：“天那麽黑，我又看不清。”
說完他想吸吸鼻子，結果一吸就痛，立時眼圈一紅，眼淚盈於眼眶。
維爾利聯想到爆炸，差點魂飛天外，下意識捂住伊萊的嘴：“不許哭！”
少年的鼻息噴在手心溫熱中帶點癢，確定伊萊沒有哭出來後，維爾利松開了手。
伊萊得到解放，嘴巴扁了扁罵道：“惡魔。”
“是維爾利。”維爾利不厭其煩地更正。
“惡魔維爾利。”伊萊改口。
維爾利用手指著伊萊的鼻子：“你再說一次我就……嘶——”
手上一痛，他的指頭被伊萊死死咬在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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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B不可能在他家的，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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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權當是在散步，提著提燈東照一下西照一下，提燈的光圈跳過花木越過樹枝，最終停留在蘋果樹旁的矮墻上。
那上面貌似坐著一坨黑影。
維爾利流下一滴冷汗。
一定是看錯了。
他移開提燈，半秒後再移回去。
黑影還好端端騎在墻上，半邊身子懸在空中，搖搖欲墜。
不，這是錯覺。
維爾利第二次移開提燈，第二次移回去。
MD，為什麽還在。
自欺欺人進行不下去了。
維爾利算了算時間，從收到凱特琳娜的消息到他找到勇者B不超過五分鐘，而勇者宿舍和他家之間的路程怎麽想都在五分鐘以上。
是故，勇者B是瞬移過來的。
……怎麽可能！
維爾利懷疑自己正在見證世界未解之謎。
[村民A]維爾利：剛跑的？
[村民B]凱特琳娜：說不準，宿舍長是查房時沒見著人才通知我的
世界未解之謎什麽的，不存在的。
無非是逃跑時間早於發現時間罷了。
[村民A]維爾利：人是在我這兒，還送過去嗎？
[村民B]凱特琳娜：哦哦，太晚了，先住你家吧
[村民B]凱特琳娜：不過他真喜歡你那兒啊[對手指.gif]
[村民A]維爾利：這個喜歡就不必了……
維爾利用燈照亮勇者B的臉，受到燈光刺激，勇者B瞇起眼睛，雙手在身前擋了擋。
被燈光來回照耀了幾次，勇者B明顯反應過來自己行蹤暴露了，這時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慌亂，身體也因緊張的關系不住搖晃。
情急下，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保住平衡，可惜除了看上去滑稽好笑外，他的處境沒有任何好轉。
勇者B不得不向前伸長手。
就如世界名畫上的上帝把手伸向了亞當，勇者B把他的手伸向了他的救命稻草——蘋果樹的一根樹杈。
他成功了。
握住了樹杈的勇者B像是握住了希望的太陽，臉色稍霽。
假如不是看到了樹杈上的裂紋，維爾利此時已為勇者B的華麗演出鼓起掌來。
還有三秒。
維爾利心道。
20:27:46
維爾利放下提燈，無奈地走近矮墻。
20:27:47
樹杈斷裂，名畫崩塌。
20:27:48
勇者B徹底失去平衡，整個人往維爾利的方向摔下來。
同一時間，維爾利張開了雙臂。
當斷掉的樹杈親吻大地，蟲鳴聲有一瞬的停滯，連月亮都受驚躲進了雲層。
沒有燈光和月光的照耀，視野回歸黑暗，維爾利抱著從天（確切來說是從墻）而降的勇者B，慶幸於自己的眼疾手快。
放下懷裏的人，維爾利彎腰重新打起提燈，對方顯然驚魂未定，慘白的臉一覽無餘。
“喲……又回來了。”維爾利憋半天憋出個尬聊式開場。
勇者B回過神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等等。”維爾利勾住勇者B的衣領，“這麽晚了你能去哪兒？”
勇者B被勾了個倒仰，好不容易站定後嗖的扯回衣領，退得離維爾利遠了一些：“離開新手村，去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話說得流暢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結結巴巴。
“你的語言能力恢覆了？”維爾利咦了一聲。
既然能恢覆，就說明世界樹灌輸的知識並非殘缺，只是可能遇到了一些BUG，需要一定時間來自我修覆。
勇者B的臉紅了紅，或許是為先前口齒不清的醜態感到羞窘，他不自然地把臉扭向了別處。
“你為什麽要離開新手村？”維爾利問，“我們並不會傷害你，還會教你在這裏生活的方式，給你暫時的住所和物資，而且……”
他頓了頓，問出他最好奇的問題：“世界樹在施與祝福時降下的光芒對你的面板屬性有加成，你為什麽要在半途逃跑？”
創世後幾百年來，從沒有一個勇者做過這樣的事。
在維爾利說到“施與祝福”時，勇者B的神色就不對勁了，待他說完，勇者B的身體已不住顫唞。
“不是的……那束光想要撕裂我，吞噬我……它想讓我消失……”
勇者B像是回想起了非常可怕的東西，緊咬住牙關也依然不能減緩抖動的弧度。
面前的人簡直變了個樣，那痛苦恐懼的樣子不似作假。
維爾利驚訝之餘更覺疑惑。
世界樹是孕育萬物的世界之母，它的祝福是最溫和親切的力量，籠罩於世界祝福的光芒下理應如浸泡在母胎羊水中一樣舒適才對。
要是真如勇者B所言的那麽恐怖，也難怪他無論如何都要逃離這裏了。
維爾利眉頭微蹙，撫了撫勇者B的背：“你冷靜一下。深呼吸……對，就像這樣。”
勇者B艱難地喘了幾口氣，逐漸平覆呼吸。
維爾利這才問：“你有上輩子的記憶嗎？”
“上輩子……那是什麽？”勇者B面露迷茫，“我應該有上輩子嗎？”
這可就問倒維爾利了。
召喚來的勇者或多或少都帶著前世的記憶，性格也會受之影響。他們前世的身體通常都死了，所以才會被送到這個世界來，維爾利這個退役勇者也不例外。
這勇者B連上輩子的記憶都沒有，可見服務器抽得厲害。
問題是什麽級別的抽法才會造就這樣的重大失誤？
——能送爆炸能力的重大失誤，他也好想來一次。
“我大致了解你的情況了。”
維爾利說著撩開勇者B卷曲的額發，把手放到後者光潔的額頭上。
他體型高大，又是居高臨下地俯視勇者B，十分有壓迫感，被這樣的氣勢懾住，勇者B縮了縮肩膀，終究是沒有躲開。
雖沒躲開，勇者B還是忐忑不安地問：“你要做什麽？”
“給你做個體檢。”維爾利回答道。
他閉上眼睛，連接上新手村的數據庫。
“親愛的引導者先生，您將要查看的是[勇者B]的屬性面板。
您的職位是：[村民A]
您的ID是：維爾利·康納德
確認後繼續...”
[數據讀取中，請稍等片刻...]
■勇者姓名：伊萊·洛瓦倫斯
■身體年齡：19歲
……
數據一排一排讀取出來，卻在第三排的時候生生卡住。
[警告：當前對象非正常錄入，無法讀取數據]
[警告：您所查看的屬性面板涉及世界機密，您的權限不夠]
緊接著，一串異常亂碼突兀出現，並以恐怖的速度不斷增殖，眨眼間刷了滿屏。
維爾利一驚，試圖退出數據庫。
[警告：系統產生BUG，無法正常退出，是否要強行中斷連接？]
維爾利向數據庫發送確認的訊號，腦海裏的畫面終於在不斷的閃爍中慢慢消失。
此時的維爾利已然大汗淋漓。
非正常錄入，權限不夠，世界機密……這些任何一項拿出去都夠勇者B吹到世界末日的神奇詞組是怎麽回事？
“伊萊·洛瓦倫斯。19歲。確認無誤嗎？”
維爾利放開名為伊萊的勇者B，擦了把頭上的汗。
他打賭凱特琳娜還沒有給勇者B做過體檢，不然不可能沒發現這一點。
“你是指那個聲音給我的名字？”
勇者B——現在叫伊萊——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額頭，剛才那裏有電流經過，帶來一陣難言的酥|麻感。
維爾利點點頭：“嗯，就是你誕生時聽到的聲音。我能叫你伊萊嗎？”
“不能，我們還不熟，只有熟人才能互喊名字。”伊萊一本正經地拒絕，“而且那只是那個聲音給我的名字，不是我自己的名字。我……”他垂下頭，聲音低了幾分，“我沒有名字。”
伊萊臉長得嫩，強作認真的模樣有些小孩裝大人的味道，維爾利忍不住摸了把他的頭安慰道：“既然沒有名字，用它做名字不是正好嗎？”
“不好。”伊萊想也沒想地否定道，“我要給自己想一個天下第一帥氣的名字，這個不夠帥氣。”
維爾利托著下巴估算了一番。
確實不太符合。
這名字有高的意思，伊萊不矮，但也並不高。
“噗。”維爾利笑了聲，急忙收斂住。
名字事小，當務之急還是解決伊萊體質的問題。
他真的很想知道涉及到世界機密的屬性會是什麽東西。
[村民A]維爾利：凱特琳娜，能再來一趟嗎？
（對方正在輸入...）
[村民B]凱特琳娜：[黑人問號.jpg]
[村民A]維爾利：你輸入了五秒鐘就是去找了個表情包？
[村民B]凱特琳娜：我我我要睡了
[村民A]維爾利：還沒睡就行
維爾利說出做體檢時遇到的異常。
[村民A]維爾利：你來給他體檢一下，看看是不是只有我有這個問題，啊，這次不用穿裝備
[村民B]凱特琳娜：維爾利，你有時候真的很霸總_(:з」∠)_
[村民A]維爾利：霸總？
[村民B]凱特琳娜：沒什麽，我來了orz
知會過凱特琳娜，維爾利把目光投向伊萊。
這小子趁他不註意的時候竟然悄悄溜遠了一大截。
“餵，站住！”維爾利追過去。
沒人會在聽到站住的時候站住
，所以伊萊非但沒有站住，還走得更快了。
兩人在院子裏玩起了追逐戰。
維爾利腳程快，伊萊靈活，老往維爾利卡不進去的地方鉆，一時分不出勝負。
伊萊的目標是院子的院門，奈何黑暗裏視物不便，他半途就偏離了方向，不知不覺中兩人繞著院子跑了五六圈。
維爾利在追趕時有意觀察，差不多摸清了伊萊的慣用路線，於是他在某段路上停下腳步，調轉方向，成功地捉住了來不及剎車的伊萊。
伊萊結實地撞在維爾利懷裏，鼻梁都快撞斷了，哀叫一聲蹲了下去。
維爾利也蹲下去，忍俊不禁地拍拍伊萊的肩。
不是他牛逼，是對手太弱雞。
總共也沒多大的一個院子都能把自己繞暈頭，還想離開新手村，這不是癡人做夢嗎？
幾分鐘後，伊萊雙手被擒，被維爾利扣在了客廳。
“狡猾！”伊萊語帶哭腔，想了想又補一句，“奸詐！”
“你自己送上門的。”維爾利反駁，“說到這個我就想問，你不是要跑嗎，怎麽還回我家來了？”
伊萊一怔，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知道這裏是你家……我以為……”是新手村的外墻。
“哦。”維爾利似笑非笑。
伊萊莫名感覺不爽，咕噥道：“天那麽黑，我又看不清。”
說完他想吸吸鼻子，結果一吸就痛，立時眼圈一紅，眼淚盈於眼眶。
維爾利聯想到爆炸，差點魂飛天外，下意識捂住伊萊的嘴：“不許哭！”
少年的鼻息噴在手心溫熱中帶點癢，確定伊萊沒有哭出來後，維爾利松開了手。
伊萊得到解放，嘴巴扁了扁罵道：“惡魔。”
“是維爾利。”維爾利不厭其煩地更正。
“惡魔維爾利。”伊萊改口。
維爾利用手指著伊萊的鼻子：“你再說一次我就……嘶——”
手上一痛，他的指頭被伊萊死死咬在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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