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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年年有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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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年年有餘·二

郎弈夢裏回憶起第一次和餘年見面場景,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

是為了替白榆解決林裕那件事,郎弈找到他大學時的室友,目前在大廠工作的秦越然幫忙。

不巧的是秦越然最近在跟一個項目實在抽不開身,這才又給他推薦了自己的學弟,也是他鄰居家的小孩,叫餘年。

據秦越然說,餘年比他們小三屆,現在正在上大二,郎弈算了算時間,這小學弟是自己大四那年入學的。

郎弈按照秦越然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餘年,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廳裏。

這個咖啡廳郎弈還有印象,他上大學的時候經常來這裏,一呆就是一下午。

餘年的頭發很多也很黑,這是郎弈對他的第一印象。

再一看發現劉海好像有點長,也不知是不是低著頭的緣故,郎弈只看得見他精致的鼻子和微翹的嘴唇。

聽到聲音的餘年從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前擡起頭,正好露出一雙明亮的杏眼。

是個漂亮的男生,偏偏卻生得一副冷臉。

郎弈一句脫口而出的“還是個小孩啊”惹得對面的人不滿地皺了下眉,雖然一瞬間就恢覆了平常,可郎弈猜他好像不喜歡別人叫他小孩。

其實郎弈本身沒有惡意,不過的確是因為年齡的緣故有些懷疑餘年的能力。

接觸幾次之後,郎弈知道自己片面了。

餘年幹起活來很認真,嘴巴也抿得緊緊的,只是偶爾回答郎弈提出的問題,幾乎不主動和他說話。

直到某一次郎弈在餘年挽起袖子的手腕上看到了一條他完全用不上的發繩,有些好奇地問道:“女朋友送的?”

郎弈在網上看到過,一些女生喜歡把自己的發繩戴在自己男朋友的手上用來宣示主權。

“沒有女朋友,”餘年幹凈嗓音和鍵盤聲同時響起,“我喜歡男生。”

郎弈驚訝於餘年的坦白,更是因為他這份坦然讓他對這個只接觸過幾次的人產生了一絲好感。

郎弈性格中既有成熟的一面,又時不時冒出點頑劣的想法,加上這幾年因為性向和外貌上引發的爭議,讓他渴望遇到一個性格相對平穩,別太折騰人的戀人。

郎弈嘴上不說,心裏卻是很想要穩定下來的。

就在前一天晚上他還去參加了個聚會,在一家規模不大的清吧裏,除了他以外還有三個男生,彼此都是第一次見面。

其中兩個人網上玩游戲時遇到,當時配合得還不錯,後來又得知他們兩個人線下是一對戀人,就加了好友。

這兩個人放假來D市旅游,恰巧郎弈在這邊,所以就一起約上喝個酒。

郎弈關了店就去了約定的酒吧,木質的店門推開時發出一聲笨重的吱嘎聲,裏面輕緩的音樂隨著關門的動作與街道外的嘈雜聲短暫相交,又瞬間被隔開。

郎弈的外形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搶眼的。

他身高很高,膚色也很白,快要及肩的頭發被他在後腦勺隨意紮了個丸子,額頭兩側散落下來的碎發讓他在灑脫中又顯出一種魄人的美感。

雖然他留著長發,但絕不會有人認錯他的性別,畢竟郎弈真的很高,在他所以認識的人之中,只有謝宇川和他的身高差不多。

所以當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在酒吧裏的時候,周圍的聲音似乎都靜了一瞬。

郎弈早就習慣了被人打量,他繞過人群,徑直走向了早已約好的位置。

座位上除了和郎弈一起打游戲的情侶,還有一個陌生的面孔,想來這就是他們之前提到要一起過來玩的朋友。

郎弈很隨意地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詢問有沒有點好喝的,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招呼店員幫忙點了一杯度數不算太高的酒。

一輪酒下肚,僅剩的一點不熟悉都變得熱鬧了起來,一桌人又招呼著上了酒,這次就多了些刺激的。

酒精能使人放松,也能讓人放肆。

郎弈喝到最後有些醉了,他仰靠在沙發裏,頭頂的燈轉得他頭暈。

其實他之所以會來赴這個約,是想看看真正的同性戀人之間究竟是怎麽相處的。

郎弈是快高中畢業的時候發現了自己與別人不同的性向,為此他還低落過一陣。

直到上了大學,接觸了不同的人,也了接觸到了同性戀這個群體,郎弈才逐漸開始適應,也是在那個暑假和家裏出了櫃。

郎弈不記得那個夏天他究竟挨了他爸多少打,只依稀記得上周他媽似乎打電話來問他有沒有找到男朋友。

這個圈子裏的人太少了,郎弈一開始對試著來接近他的同性表現得很隨和,漸漸的他發現,這些人大多數只對他的身體感興趣,他們想要的,並不是郎弈這個人。

於是在之後的幾年裏,郎弈不再配合任何一個人的試探,即使他頂著一張迷惑人的臉,可實際上他連一次戀愛的經歷都沒有。

剛認識的這對情侶和郎弈的年紀差不多,他們兩個是高中時期的同班同學,為了獲得家裏的認可努力念書,後來考上了同一個城市的大學,畢業後兩個人都找到了不錯的工作,一起貸款買了一間兩居室的房子。

郎弈聽他倆說起以前的事,再看到現在的生活,不由得替他們感到高興,心裏也偷偷羨慕了一把。

四個人喝到夜裏兩點,考慮到其餘三個人都是來旅游的,再這麽呆下去白天的行程都要耽擱了,郎弈提議今天就散了吧,有機會再約。

郎弈站起身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黑色休閑西裝穿好,因為喝酒而散下來的頭發夾在衣領下邊,被他隨手撥弄出來,腕上的金屬手鏈在酒吧的燈光下亮得刺眼,郎弈偷偷打了個哈欠,用手機查看代駕的位置。

那對情侶約的車比代駕來得早,郎弈把他們送上車之後,突然發現站在自己車邊還有一個人,是那兩個帶過來的朋友。

也許是都喝多了,車裏少一個人都沒註意,郎弈想聯系已經走遠的人,剛掏出手機,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弈哥,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帶我去你家坐坐?”

這個男生郎弈聽那對情侶喊他小何,不知道是姓何還是名字裏有這個音的字。

這些郎弈都不感興趣,他註意到這個小何在酒吧裏對他的打量和所有似無的試探,他只當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並沒有過多在意。

熟悉郎弈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人在不熟的人面前一貫都是溫文爾雅的,很容易給人造成一個他性格和好的假象。

其實郎弈骨子裏並沒有那麽和善,他對於討厭的人可以絲毫不留情面,前提是對方真得罪到了他。

明顯這個小何眼下所做的就是得罪郎弈的事。

看在那對情侶的份上,郎弈並不想太過分,他只淡淡說了句“不方便”,然後迎著風撥弄了下頭發,顯得有些煩躁。

小何明顯不打算放棄,還試圖去拉郎弈的胳膊,郎弈眼疾手快躲開了,反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人轉了個身,然後毫不留情地推到自己的車門上。

“要點臉,”郎弈松開手厭惡地甩了下,“別逼我動手。”

幸虧這個時候代駕到了,郎弈上車之前用手指隔空指向了小何,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家時已經將近淩晨三點,郎弈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起之前的一對買家,是兩位三十多歲的男性,看打扮是附近金融街上班的商務人士。

和郎弈在游戲裏認識的那對情侶不同,他們兩個說話時並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甚至連語氣也稀松平常,若不是偶爾對視時會心照不宣地笑一下,郎弈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雖然看起來很平淡,但在那一瞬間,郎弈似乎在他們身上看到了相濡以沫的愛情。

郎弈的性向讓他註定一輩子無法像其他人一樣生活,這個圈子裏的混亂曾讓他一度不敢相信還有什麽是真的。

直到見到這兩對戀人的相處,郎弈決定再相信一次。

所以當他聽到餘年口中的說出喜歡男生的時候,居然有一種竊喜的感覺,雖然兩個人才認識了短短幾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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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攻x嘴硬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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