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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榆哥哥 你要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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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榆哥哥 你要教我

白榆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上午9點,此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沙灘上不時傳來嬉笑的聲音。

躺在身邊的謝宇川早已不見了蹤跡,白榆迷迷糊糊坐起身,先是打量了四周一圈,然後摸到了枕頭邊的手機,看到一個小時前謝宇川發給他的消息。

“我去跑步了,樓下有早餐。”

語氣和平日裏別無二致,可白榆就是從這兩句簡短的話裏尋摸出些別的意思。

“這是和我報備呢?”白榆笑著打出這行字,然後隨手把手機放回床頭,起身去衛生間裏洗漱。

謝宇川平日裏有健身的習慣,但也並不是每天都要晨跑。只是他昨天剛跟白榆睡一間,今早就以情侶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怕樓下那幾個狐朋狗友瞎起哄。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怕白榆面皮薄,惹得他不自在。

謝宇川本以為昨晚睡得晚,此時應該不會有人起來了,哪知他剛一下嘍,就看到穿著外套的郎弈一臉無措地站在玄關。

“幹嘛呢?”謝宇川從吧臺那裏拿了瓶礦泉水,“你這是準備出門了?”

他邊喝邊往郎弈的方向走,靠近時才忽然發覺那人身上冒出的涼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一大早就出去了?”

郎弈往後抓了下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發,然後兩只手掌在眼睛上揉了把,沒回答謝宇川的問題,只是反過來問他,“你呢,怎麽起這麽早。”

謝宇川知道他這是不想說,點點頭,“白榆昨晚答應跟我在一起了,我想先跟你們知會一聲,省得等下他不自在。”

郎弈對謝宇川能追到白榆這件事不意外,露出了一早上第一個笑容,了然地拍了他的肩膀,先是恭喜他,然後道:“放心,我們都有分寸。”

謝宇川跟郎弈假客氣幾句就出門去晨跑,順便找了別墅的管家,讓他安排一下早上要吃的東西,等收到白榆的消息時,他已經繞著整個別墅區的馬路跑了好幾圈了,正要往回跑。

其餘幾個人都不甚清醒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扯皮,見謝宇川回來立馬來了精神,一個個眼神暧昧地朝他打量,好在笑鬧的聲音不大,都怕驚到了樓上的白榆。

謝宇川把外衣脫在樓下,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等溫度稍微恢覆了些才輕輕按下臥室的門鎖。

臥室裏和謝宇川離開前一樣,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絲毫沒讓窗外的光亮露出來,要不是衛生間裏斷斷續續傳出來的水聲,謝宇川都以為白榆還一直睡著。

沒過多久裏面的水聲就停了,謝宇川猜白榆應該是在擦身上的水,不知道他用得是哪條毛巾,如果順手拿了靠近浴室門那條,那應該是他之前用過的。

沒等謝宇川繼續往下想,浴室的門就被人從裏面推開,被打斷思緒的謝宇川頓了一下,就看到站在暖黃燈光下,還冒著熱氣的白榆像是被驚到了一般,小幅度地往後退了一步。

“嚇到你了,抱歉。”謝宇川誠懇地說道,伸手就想去拉白榆的手。

白榆手指蜷縮了一下,猶猶豫豫不知該主動把手伸過去,還是等謝宇川來抓。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謝宇川毫不猶豫地握上白榆的手腕,剛洗過澡的皮膚帶著令人舒服的溫度,滑膩的觸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謝宇川有些心猿意馬,帶著些涼意的拇指若有似無地在白榆腕間揉搓。

衛生間的地面比謝宇川站的地方高出一小段,可即使如此,白榆也還是比謝宇川矮了那麽一小節。

白榆瑟縮地躲著謝宇川的觸碰,一擡頭剛好對上他一雙含著笑的眼睛。

銳利的眉眼因此都變得溫柔,仿佛早春初開的冰面,被溫暖的日頭一照便融化成水。

白榆看得入迷也顧不上害羞,最後跟著謝宇川一起傻笑起來。

兩個第一次談戀愛的傻子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彼此一言不發,兩只手不聲不響地牽到了一起。

謝宇川和白榆膩歪了一會兒就迅速去衛生間裏沖了個澡,等兩人出現在樓下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剛才別墅管家已經派人送來了熱乎的早餐,白榆下樓之前還聽見客廳裏窸窸窣窣有人說話的聲音,等他一出現,先是聽到了有人刻意的咳嗽聲,緊接著剛才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想也知道是在說他和謝宇川了,白榆接收到幾人的好意,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打了聲招呼,坐在了謝宇川給他拉開的椅子裏。

白榆巡視了餐桌上的幾人,開口問道:“餘年怎麽沒下來?”

感受到目光的郎弈正喝著面前的粥,聞言動作一頓,低聲道:“餘年有點事先走了。”

白榆有些遺憾地輕嘆一聲,心裏還想著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他,謝宇川卻註意到郎弈不慎低落的情緒和眼神中流露出的疲憊。

白榆看盤子裏有煮好的雞蛋,拿起一枚覺得有點燙,就又放了回去。謝宇川正和晏綏說著等下的安排,餘光看到後,重新把那枚雞蛋從盤子裏取了出來,輕輕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又用手掌壓著滾了幾圈,雞蛋表面瞬間出現細細密密的裂紋。

他接著回答晏綏的問題,只是換了另一只手握著雞蛋,然後迅速地將蛋殼從頂端剝了下來,放到白榆面前的粥碗裏。

正低頭吃著的白榆擡頭望去,只看到謝宇川挺立的側臉,視線下移,就看到他正無意識地搓撚著手指,不知道是不是被燙的。

白榆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也沒註意飯桌上的對話是什麽時候停止的。

謝宇川抽了張紙巾把面前的蛋殼收拾了一下,註意到身旁的人慢下來的動作,偷偷將身子湊了過去,問道:“怎麽不吃?”

白榆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先吞了回去,然後朝謝宇川笑了下,小聲道:“謝謝。”

之後白榆也只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回答幾句,謝宇川察覺到他的異常,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飯後幾人回臥室收拾行李,剛一關上門,謝宇川就拉住了白榆的手,問道:“你是不想我在他們面前跟你太親昵嗎?我下次會註意。”

白榆沒想到謝宇川這麽敏銳,他有些語塞,但見對方緊張的模樣,趕緊否認,“沒有。”

“那是我哪裏讓你覺得不舒服了,你跟我說,我可以改。”謝宇川擡起白榆的下巴,拇指極輕地在白榆眼下摩挲。

謝宇川的瞳色很深,迎著光時虹膜的紋理像是黑曜石一般晶亮。

看著他因為焦急而略微皺起的眉頭,白榆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沒做錯,”白榆用手指揉揉他的眉心,“只是我是個和你一樣的男人,還比你年長幾歲,我不想要你把我當做一個女孩那樣照顧我。”

“我不是……”謝宇川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心裏根本沒想那麽多。

“我知道,”白榆明白謝宇川不是那個意思,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因為他不自信,於是囁嚅道,“是我剛才腦子短路了。”

謝宇川略一思忖就知道白榆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他看得出白榆也在慢慢消化,覺得與其就著這個問題繼續解釋,不如讓白榆自己想明白。

但該有的表示還是得有,於是謝宇川把白榆摟進懷裏,示好似的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小聲道:“我不懂你要教我,白榆哥哥。”

謝宇川從小就不會撒嬌,難得的討好讓他蜜色的皮膚上透出一絲薄紅。

幸虧白榆的頭被他箍得動彈不得,看不見他此刻的窘狀。不過這一聲低啞性感的哥哥喊出來,也著實讓白榆的臉頰紅透了。

“對不起啊。”白榆的手輕撫著謝宇川後腦勺上刺手的頭發茬,小心翼翼地在他耳邊落下一個比呼吸還要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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