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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給個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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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給個機會吧

白榆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的,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於是艱難地扒開謝宇川纏在他臉上的圍巾,露出來一張整氣惱的臉。

“你有病吧謝宇川。”白榆生起氣來,臉頰鼓起像是個剛蒸熟的小包子,自以為很兇,其實說出的話毫無威懾力。

“嗯。”謝宇川忍著笑勉強發出一個單音節。

“你什麽毛病啊謝宇川,你胡說什麽呢?我是個男的!”白榆一邊哭一邊罵他,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謝宇川任憑白榆罵他,臉上的笑容不減,怕唐突了白榆反而不敢碰他,只得啞著嗓子說道:“是啊,我有毛病,我喜歡你。”

白榆本就在推拒,聞言反抗得更厲害,不停地重覆著:“你不要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謝宇川雖不敢厚著臉皮覺得白榆對他有好感,可單從他氣急敗壞地說出這些看似生氣,實則維護的話語來看,白榆這麽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謝宇川心裏疼得厲害,輕輕摩挲著他的背,安撫道:“你不喜歡我,那我追到你喜歡好不好。”

白榆哭累了也鬧累了,蹲在地上抱住腿,嘴上卻不停念叨著:“謝宇川,你搞錯了,你是喜歡女孩的。”

謝宇川設想過白榆在聽到他表白後的反應,驚喜、驚訝甚至慌亂,唯獨沒有現在這種,可以說是避之不及的態度。他猜測白榆可能是受到過什麽刺激,謝宇川不敢問,只能在心裏默默記下。

謝宇川很後悔在剛察覺到自己可能喜歡上白榆地時候選擇了逃避,以至於此刻他的表白看起來毫無可信度。

*

白榆的眼睛有一點點腫,這樣回店裏薛薇薇一定會擔心。謝宇川想起那盒沒來得及吃的芒果蛋糕,半哄半騙將白榆帶回了“雪山”。

郎弈和葉司丞提前接到謝宇川的消息,都很有默契地閉上嘴巴不去多問,倒是白榆有些不知所措,害怕他們得知了自己的性向之後會不再想和他當朋友。

可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郎弈更是在看到白榆的那一刻快速走了過來,二話沒說就將人一把抱在懷裏,嚇得白榆忍不住喊謝宇川的名字。

跟在一旁的謝宇川在看到郎弈動作的那一秒,就準備好上去攔他了,卻看到郎弈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下一秒就聽到白榆驚慌失措地喊他。

郎弈松手前輕輕把額頭磕到白榆的肩膀上,擡起頭時,表情耐人尋味地朝謝宇川說道:“小白什麽時候和川兒這麽親近了?”

白榆頓時慌了神,他原先不願讓別人發現他對謝宇川存著那樣的心思,現在更不想讓謝宇川跟他扯上關系,忙狡辯道:“川兒離我最近,我就是下意識叫了他。”

謝宇川明白過來郎弈是什麽意思,沖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又怕把白榆逼狠了物極必反,只好岔開話題,去冰箱把白榆早上做的蛋糕拿了出來。

葉司丞一看到芒果,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忘記了很久的事,正好拿出來緩解一下情緒,於是趕緊說給白榆聽。

“當初川兒跟我打賭,說薇薇是你女朋友。”

葉司丞樂得一顫一顫的,謝宇川也想了起來,當時他倆為了這個事還下了好大一筆賭註,只有當事人白榆毫不知情。

“賭了什麽?”白榆好奇地問道。

葉司丞拿手在空中大概比量了一下,“這麽大一箱芒果幹。”

聽到芒果幹的時候,白榆忍不住笑出了聲,怪不得過去那麽久了還能再被提起來,原來是因為他做的芒果蛋糕。

“話說謝宇川你什麽時候把那箱芒果幹給我。”葉司丞揶揄地說道。

謝宇川叉起一塊芒果塞到他嘴裏,“吃你的吧。”

白榆看他們兩個鬧作一團,心裏也跟著輕松了不少,郎弈見狀往他身邊挪了挪,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不要太緊張。

葉司丞看郎弈笑得溫柔,一張嘴又開始抖露他的秘密。

“最開始郎弈還說要追你,後來也不知怎麽就沒動靜了。”

郎弈連滾帶爬想要堵住葉司丞的嘴,還是晚了一步,氣得郎弈搶走了他面前的蛋糕。

白榆可謂是吃瓜吃到了自己家,臉上帶著笑,可眼睛卻是茫然地眨個不停。

謝宇川借機坐到白榆身旁,悄聲說:“郎弈發現我對你有好感,自認為比不上我,所以就放棄了。”

白榆還沒消化掉郎弈也是同類的震驚,就被謝宇川突如其來的直球弄得面紅耳赤,生怕被別人聽到對謝宇川影響不好,想也沒想就用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一把握住,差點拉到懷裏。

“要點臉吧你。”郎弈簡直沒眼看。

郎弈說的輕松,其實一直在註意白榆的表情,看到他並沒有覺得冒犯,而是一門心思都在謝宇川身上,這才放下心來。

白榆知道他們幾個是想讓他別那麽大心理負擔,自己也不好再表現得那麽敏感,想了想還是跟他們說了民警跟他轉述的情況。

原來那兩個人是相親認識的,女人有個已經有家庭的的男朋友,她明知道和他相親的人是個gay,但迫於家庭的壓力,兩個人達成了協議。結婚之前說好互不幹涉,但越相處女人越難以接受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的男人對她毫無興趣。於是她變得真的像一個妻子一樣,開始偷看男人的社交。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她不會懷疑跟她老公出軌的對象是你吧。”葉司丞不敢置信,“她以為同性戀都是瞎的,是個男的都喜歡?”

白榆看了和那個男人聊天的人的照片,是與他有幾分相似,並不是像他想的那樣,有人盜用了他的信息。

“他每周都來買個小蛋糕,我以為他是個很顧家的好男人。”白榆也沒想到這個人私下居然是這種人。

“老男人見識過的男孩比你切過的芒果還要多,”謝宇川忿忿地說,“你不要被他的外貌蒙蔽了。”

白榆認識謝宇川這麽久,對方一直表現出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幼稚的一面,白榆覺得很新奇。

“我沒有說他好,你別生氣。”白榆像哄孩子一樣說道。

“我是吃醋,”謝宇川突然耍賴起來,“你不答應讓我追你,是不是嫌我小?”

郎弈笑著別過頭不敢看謝宇川,葉司丞更是連叉子上的芒果都驚掉了,只有白榆還一本正經地跟他解釋,怕他真的誤會自己和那個男的有什麽關系。

謝宇川回想起之前種種,猜得出白榆對他是有好感的,同時也看得出白榆有自己的顧慮。

也許他沒經歷過白榆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所以當他認定了自己對白榆那份不同尋常的感情時,才敢肆無忌憚地往前沖。

謝宇川這樣做,只是想讓白榆別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並沒有想要為難他的意思。他想說他雖然比他小,卻也是個可以為自己負責的成年人。謝宇川今天敢說喜歡白榆,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未來將會面對什麽樣的結果,也都認真考慮過。

不得不說謝宇川說的這些真的很吸引人,讓白榆忍不住想要答應。

可白榆又隱隱有種不安,一個直男真的能說彎就彎嗎。如果有一天謝宇川突然意識到他對自己的感情只是一時沖動,到那個時候白榆覺得自己一定會崩潰。

郎弈從剛才就非常有眼力見地拉著葉司丞去找小海玩,現在這間十幾平的空間裏就只有白榆和謝宇川。

謝宇川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冷靜,他拉過白榆的手,仔細檢查他的手心那處被他摳紅的地方。

“給我個機會吧,白小榆。”

白榆明明比謝宇川大卻被他這麽叫,不由得有些羞恥。

可理智不允許他沈溺其中,於是小聲反駁:“我和你一樣,都是男的,我們的身體構造都是一樣的。”

言外之意就是讓謝宇川不要因為好奇就隨便說要和男人談戀愛這種話。

謝宇川盯著白榆低垂的腦袋看了半晌,到嘴的表態還是忍了回去。

眼下這個情形不論說什麽白榆都不會相信他了,於是只好湊到他耳邊說了句——

“可我第一次看見你腿的時候差點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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