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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害怕承認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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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害怕承認的喜歡

淩晨三點的臥室,謝宇川坐在床上,身上裹著被子一臉懷疑地看著手機屏幕上,兩個和他體型差不多的男人在那裏互相幫助。

他強忍著不適把進度條拖到大和諧的位置,只一眼就讓他把畢生所有的臟話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不舒服是真的,沒有生理反應也是真的。謝宇川劃拉著郎弈發給他的那些視頻,覺得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謝宇川忍著不適,懷疑剛才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冒出那樣的想法。他表情木然地把視頻一條一條地刪掉,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點了播放。

謝宇川剛剛刪光,郎弈又發過來一條,跟著的還有一條語音。

“第一次還是推薦你看這個,信我。”

謝宇川不屑地嗤笑,看著那條只有20幾秒的視頻按下了播放。

視頻裏故意用了紫色的燈光,一個纖瘦白凈的男孩上身赤裸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腳踩在扶手上,毫不避諱地玩弄著自己的那個東西。

男孩的動作不斷加速,眼睛也因為即將到來的快感而溢出了淚水,嘴唇一張一合地發出難以抑制的呻吟,謝宇川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浮現出白榆的容貌。

謝宇川腦子頓時嗡地一聲,一根名叫理性的弦就那麽毫無預兆地崩斷了,欲望像是困在牢籠裏的野獸,在想起白榆的那一瞬間突然沖出牢籠,驕傲地揚起了頭。

謝宇川痛苦地捂住眼睛,喉頭滾動像是在壓抑什麽情緒,很多被他忽略的細節紛紛提醒著他,他只是對白榆這個人有感覺。

視頻早就停止了播放,屏幕也因為太久沒人觸碰而熄滅,謝宇川始終保持著抱著手臂的姿勢,目光呆滯地盯著房間裏的某處,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白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白榆因為昨天讓謝宇川請客洗了澡,覺得占了他好大一個便宜,於是一大早跑去市場買了好多新鮮的蔬菜和牛肉,準備給他做一頓午餐。

謝宇川看完視頻之後,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白榆滿眼含淚看他的樣子,嚇得他再不敢繼續睡了,天一亮就跑來店裏坐著。

所以當真的白榆出現時,謝宇川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對方把餐盒放到他手裏時才有些慌亂地抽回了手。

白榆滿心的歡喜,在看見謝宇川躲避的眼神後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把餐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無措地搓搓手又悄悄背到了身後。

“我聽薇薇說,健身的人可以多吃牛肉,早上我鹵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那的胃口,那個你要是不喜歡也不要勉強,我、我就先回去了。”

白榆很敏感地察覺到了謝宇川的異常,明明昨天分開之前還好好的,是因為桑拿房裏自己說的話洩露了他的秘密,還是因為群裏亂開他倆的玩笑讓他覺得反感了?

群裏的消息還是白榆今早起床之後才看見的。大家得知謝宇川單獨帶白榆出去洗澡,都在那揶揄他倆關系好,是因為這個讓他覺得別扭了嗎,白榆不敢想,怕是他想太多。

謝宇川懊惱地撲嚕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匆忙站起身,白榆已經過了馬路,推門回了星嶼。

小海來的時候,謝宇川已經把地板全都拖了一遍,正準備擦玻璃。

他脫得只剩件T恤,卻還要把空調打低好幾度,小海摸摸謝宇川的腦門,還以為他發燒了。

“川哥,這是準備把我辭了嗎?”

謝宇川把抹布扔給小海,重新洗個個手,剛一出來就發現小海正在偷吃白榆送來的那份午餐。

謝宇川沖過去一把奪走餐盒,一根芝麻菜還掛在小海的嘴邊,氣的他差點扒開他的嘴。

“不要這麽小氣嘛,”小海抱怨道,“你又不是沒吃過我的。”

謝宇川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這飯是白榆親手做給他的,他只是舍不得讓別人碰。

從那之後謝宇川開始躲著白榆,不僅白榆自己察覺到了,就連郎弈也發現了。

郎弈晚上想組個局,大家一起吃頓飯,本來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卻發現謝宇川和白榆一直沒有說話。

直腸子晏綏在群裏分享了一家菜館,還艾特謝宇川,問他不是一直想去這家試試嗎,今晚就去這裏好了。

白榆一直在看群裏的消息,這些天謝宇川沒再來店裏找他,也沒有單獨給他發過消息,兩個人最後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出去洗澡的那天晚上,謝宇川讓他好好休息,白榆還給他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包。

也許真的是因為他無意間做了什麽讓謝宇川覺得反感。白榆神色淡淡地坐在窗邊,有些自我解嘲的想,其實現在也挺好的,不然照之前兩人的相處,他只會越來越喜歡謝宇川,長此下去一定會出事的。

沒有等到謝宇川的回應,晏綏不死心又問了白榆,“小白和川兒幹嘛呢,一個兩個的都不說話。”

本來是挺正常的一句話,可謝宇川現在做賊心虛,直接反駁道:“我和小白沒幹嘛。”

白榆在滿屏的哈哈哈中找到了謝宇川的這句話,輕輕嘆了口氣,回道:“我晚上有點事就不去了。”

為了裝得像一點,白榆真的比平時走得早了些,薛薇薇一個人留在在店裏。

臨近聖誕,節日的氣氛越來越濃厚,連白榆都開始準備做一些應景的小甜品了。

前些日子他在網上看到有人在賣凱特芒,本來他還打算這幾天買幾個嘗嘗,要是味道不錯就趁著最後一波多做幾個蛋糕給謝宇川。

現在芒果郵到了,謝宇川卻不理他了。

白榆想,總歸答應的事情要做到,明年真的太遠了。

謝宇川一直站在窗邊,於是當白榆穿著羽絨服從星嶼出來時,謝宇川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看到白榆往他這邊看了過來,又很快轉了回去,像只是不小心望了一眼,其實並沒有在看他。

下午下了一場小雪,落到地上很快就結了層冰,白榆微垂著頭小心翼翼地走著,每一步都讓謝宇川看的膽戰心驚,甚至想直接過去拉住他的手帶他慢慢走。

可直到白榆從他的視線中完全消失,謝宇川也沒挪動過一步。

郎弈本來是想去直接找白榆問問情況,可一進去發現只有薛薇薇一個人,這才知道白榆是真的提前走了。於是他只好買了兩個小蛋糕,提著來了謝宇川這裏。

“你和小白鬧矛盾了?”郎弈開門見山地問道。

謝宇川毫不客氣地吃了口他拿過來的蛋糕,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於是又挖了一大塊放到嘴裏。

“那天你問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同性的,是因為白榆吧。”郎弈像只老謀深算的狐貍,一眼就猜透謝宇川在想什麽。

“說實話,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郎弈咬破了蛋糕表面上的一片橙子,飽滿的果汁充斥著味蕾,酸的他要命。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覺得白老板很好看嗎?”郎弈一字一頓地說,“連葉司丞都覺得小白這樣的很適合我。”

謝宇川突然想起來,郎弈有段時間總有意無意提起白榆,之後就很少再說了。

“我覺得他很厲害,跟我接觸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很獨立,很能幹,又很溫柔,很想讓人親近。”郎弈說到這裏突然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

“小白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時候,我的心裏居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有只小貓在舔我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我當時還想,要是這麽可愛的人能是我的男朋友該有多好。”

謝宇川從來不知道郎弈曾對白榆抱著這樣的心思,在他看來,郎弈並沒有做出什麽追求的行為,他和白榆相處的時間甚至還沒有自己多。

“就是因為你呀,”郎弈無奈地聳聳肩,“我是因為你才放棄的。”

“從小到大你身邊的人一直都是我們幾個,你突然對白榆的事那麽上心,我還能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更何況小白的確跟你更親近一些,我看得出來,他很信任你。”

“承認喜歡沒有那麽難以啟齒,就像有人姐弟戀,也有人忘年戀,歸根結底還是在那個戀上,那又何必在意年齡或是性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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