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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玩雪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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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玩雪的小鹿

白榆是真想學游泳,可一想到教他的人是謝宇川,他就有點不敢接受。

謝宇川穿著衣服白榆都能感覺得到他結實的肌肉,要是到了游泳館那還得了,脫的就剩一條泳褲,白榆怕自己當場就有反應。

還沒等白榆拒絕,謝宇川倒是先答應了下來。

不過膽戰心驚的游泳訓練還沒等來,今年的第一場雪卻在12月初的某天悄然而至。

早上白榆被鬧鐘吵醒,下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結果就被窗外到處都是的白色晃了眼。

小區裏的跑道和灌木叢上已經落滿了一層厚厚的雪,從另外一側窗戶看出去,環衛開著除雪車不知道已經進行了第幾輪工作。

大片飄落的雪花幾乎覆蓋住天空原本的顏色,白榆第一次這麽真實地感受到下雪,哪怕之前看過無數次視頻也幻想過無數次,都沒有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大雪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下了一整晚,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白榆迅速收拾好自己,比平時提前了快半個小時出門。

他穿著有史以來最厚的羽絨服,把圍巾系到遮住大半張臉,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在推開單元門時被一陣強筋的風給吹了回來。

白榆一個人楞楞地站在原地傻笑,還不忘感嘆一句:“這就是下雪嗎?”

小區的物業還沒來得及清掃路面上的積雪,白榆深一腳淺一腳走得小心翼翼。

以前看電視裏每次踩到雪上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白榆都以為是配音,直到親身經歷之後才發現原來都是真的。

他一邊倒著走一邊拍下了自己那串很深的腳印,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發到群裏。

【白榆:下雪啦,大家快起來看雪啊!】

和白榆的興奮不同,此時群裏冷冷清清,因為沒有比下雪天更值得宅在家裏睡懶覺了的時候了。

沒得到回應的白榆絲毫沒有因此打擊到興致,一個人自問自答,玩的不亦樂乎。

不多時又往群裏發了段他拍的視頻。

【媽呀雪花居然這麽大的嗎……哇那邊那個煙囪裏的煙就是暖氣嗎……下雪還真是不怎麽冷哈……哇你們看那個屋頂,感覺裏面應該有聖誕老人……】

白榆的聲音伴著喘息斷斷續續地聽不太清,但是卻能感受得到他的好心情,他似乎並沒有在等人給他回應,只是單純地分享著他的快樂。

謝宇川原本也是不準備去開店的,他甚至還給小海放了一天的假。

白榆的第二段視頻明顯更喘了,畢竟雪地裏走路很費體力,他又是第一次踩雪,遇到結冰的地方還要註意不要滑倒了。

謝宇川擔心什麽就來什麽,白榆的手機本來還照著花壇邊一個不大的雪人,下一秒就聽見他在視頻裏一頓慌亂的哎呀,鏡頭開始亂晃然後變黑,最後聽到白榆在視頻那頭傻乎乎的笑著。

謝宇川嘆了口氣給撥通了白榆的電話。

因為舉著手機,白榆的手已經快失去知覺了,他好不容易按下接聽,謝宇川那邊已經提示響鈴好幾遍了。

“剛才有沒有摔到?”謝宇川開門見山地問道。

白榆抖了抖袖子上的雪,倒是沒摔,不過就是用手扶了一下,他沒跟謝宇川說。

“這麽冷還出門,怎麽不多在家躺會兒?”

“看雪啊!”白榆的語速明顯比以往快了那麽一點,讓人很難不察覺到他的興奮。

“那你走到哪了?”謝宇川忍著笑問他。

白榆四處看了看,回答他:“過個馬路就到地鐵站了。”

“那你把手機收起來,”謝宇川囑咐他,“雪天路滑,一定註意安全,看好信號燈再過馬路,知道嗎?”

謝宇川真的很貼心,白榆把臉埋進圍巾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到,明明是很直男的發言,就像是生病時男朋友讓你多喝熱水一樣,可白榆偏偏就是吃這一套。

“好哦,那你開車也要註意安全。”白榆覺得這一刻的他真的是很不要臉,他把自己設想成了謝宇川的男朋友。

可他也只敢偷偷想一下,因為他知道不可以。

白榆很聽話的把手機收起來,過馬路之前也有好好觀察紅綠燈。

白榆想冬天的北方真的很冷,但也真的很浪漫。站在馬路對面的那對情侶,明明把手揣進兜裏更暖和不是嗎,可他們偏偏還要牽著手。直到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白榆的餘光看到男人握著女人的手放到了自己上衣口袋裏。

原來是要這樣的啊,白榆覺得自己學會了。

白榆剛剛上了地鐵,謝宇川就翻身下了床。其實他剛才是準備跟白榆說他今天不去店裏了。可當白榆跟他說開車註意安全之後,他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謝宇川無奈地重新點開微信,看著白榆抖著手拍出來的視頻,突然覺得出去玩玩雪也挺不錯的。

在這樣惡劣的情況下,地鐵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白榆還像往常一樣,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星嶼。一早上客人不多,他跟薛薇薇說可以約她的朋友過來玩,然後重新套上羽絨服就跑到了街上。

街道上比店裏還要冷清,步行街上的雪幾乎沒被人踩過,白榆就像一只剛出生的小狗崽兒一樣,撒了歡似的從這頭蹣跚著跑到那頭,中間還差點跌了個屁墩。

他從臺階上捧起一把雪握了個球,然後放在地上開始滾,從葉司丞單車店門口一直滾到星嶼,期間薛薇薇還出來看過他一次,回去之前說:“白老師,你現在看起來特別像一只屎殼郎。”

白榆樂得不行,差點岔氣。

被薛薇薇嘲笑過的那個雪球已經被白榆堆得兩只胳膊都已經抱不過來了,上面頂著的那個腦袋,是白榆用相同的方法滾出來的。

謝宇川過來的時候,白榆正拿著刮刀給雪人修臉型,兩只手裸露在空氣中,已經被凍得通紅。

積雪被踩中的聲音從白榆身後傳來,他回過頭一看,果然是謝宇川。

“你來了啊川兒,”白榆吸了吸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子,笑嘻嘻的喊他,“你要跟我一起堆雪人嗎?”

漫天飛雪的寒冷冬季,他冒著危險開車出門,只是因為不想讓白榆失望。而那個從一大早就神采飛揚的人,正握著個雪球,一臉嬌憨得不像是個26歲的大人,反而單純的像個孩子。

像個孩子一樣不會照顧自己。

謝宇川拉過白榆的手,不悅道:“這麽大個人,玩雪也不知道帶上手套。”邊說邊把白榆往馬路對面帶。

“我沒有手套,嘿嘿嘿。”白榆已經在雪地裏玩了二十多分鐘了,此刻被冷風凍住的不只有他的手,還有他的腦子,不然也不會被謝宇川這麽牽著還能這麽自然。

謝宇川從抽屜裏翻出來一副手套,拉過白榆的手就開始往上套。

白榆的手指已經被凍得開始蜷縮,甚至有些遲緩,可他自己卻毫無知覺,只能任憑謝宇川給他戴。

“手套是我之前滑雪時戴的,你戴稍微有點大。”說完謝宇川低頭看了眼白榆,此時的白榆因為室內外溫差的緣故,落在睫毛上的雪花凝結成了一顆一顆的水珠,跟著白榆呼吸的節奏始終將落未落。

謝宇川曲起食指,鬼使神差地輕輕撫上白榆的睫毛。謝宇川感受得到睫毛在他的觸碰下輕輕顫抖,而手指上則是一陣冰涼的刺激。

白榆慌亂地擡起眼眸,被凍得通紅的臉頰和鼻頭使得他看起來像一只迷路的小馴鹿。

“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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