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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全新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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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全新的體驗

謝宇川輕車熟路地在來往的車輛中穿行,儼然一副老司機的架勢。

兩人一路無話,下了高架之後,越往市區離海越遠,雖然白榆有些疲憊,也強忍著不敢睡在車上。

一方面是被窗外的景致所吸引,另一方面是顧及著開車的人——畢竟這位司機師傅的評分只有0.0。

白榆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地圖,看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懸著的心也跟著慢慢落了下來。

謝宇川駕駛的suv平穩地停在白榆定位的小區門口,白榆打量了下周圍,和中介傳給他的環境照片幾乎無差,心裏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就當他興致勃勃準備下車去後備箱取行李的時候,手指自然地摸上後門,卻怎麽也沒找到開門的內把手。

謝宇川隔著墨鏡鏡片毫不避諱地從後視鏡打量白榆,絲毫沒有趕著去接下一單的焦急,反而還有些愜意地揚了下嘴角。

“那個,”白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問道,“師傅,您這車門怎麽打開。”

謝宇川一聽這聲師傅就覺得牙疼,可白榆說話的語氣很誠懇,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去糾正,想著反正就這麽一單,一會兒等他下車就把這倒黴叫車軟件給註銷了,謝宇川的表情又緩和了下來。

“門把手上有一個按鈕,看見沒?”謝宇川說話的時候解開了安全帶,身子往後轉了大半。

白榆順著他說的地方仔細觀察,終於在扶手頂端一個不太顯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按鈕。

“是這個嗎?”他一邊按下一邊嘀咕,可門依舊沒被打開。

謝宇川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你使點勁,沒事。”

白榆按了幾下還是毫無反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笨了,於是有些羞赧地說道:“師傅,能麻煩您幫個忙嗎?”

謝宇川覺得自己肯定是有點毛病,等下還得下去幫人家搬行李,剛才直接下車幫他把車門從外面拉開就好了,何苦看他忙活半天,臉都憋紅了。

謝宇川什麽也沒說,摘掉墨鏡一個跨步下了車,幾步來到白榆這邊,輕輕一按就將車門打開了。

白榆連聲道謝,待謝宇川去搬行李的時候又觀察了一下車門。

外門把手設計得更讓他摸不著頭腦,連個拽的地方都沒有,幸好上車之前是謝宇川幫他開的門,不然又要出醜了。

白榆邊看邊盤算著,將來一定不能買這車。

就在他思索的時間,謝宇川已經將他的行李箱推了過來。白榆這才註意到對方的身高,看起來比他高了半個頭不止,肩膀很寬,胳膊像是特意練過似的,用力時線條明顯。被休閑長褲包裹著的兩條腿雖然只看得見輪廓,可就憑那長度,就是白榆羨慕不來的。

謝宇川扶著行李箱站在白榆旁邊,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勢,連原本白榆推著有些大的30寸行李箱都顯得不那麽誇張了。

白榆不敢多看,匆匆道了謝轉身進了小區。

行李箱在小區鋪設的石子路上發出骨碌碌的聲音,驚動了樹下覓食的麻雀,也惹得一旁下棋的老人紛紛側目。

白榆此時全然不覺,整個人都在為即將要生活在這裏而感到愉悅。

身體上那種潮濕粘膩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涼爽的微風和簌簌的樹聲。

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人認得他,沒有糾纏不休,沒有惡語相向,也沒有父親的指責和母親的哭泣。

想起父母,白榆一時有些低落,不知道李檀在單位有沒有跟同事抱怨她老大不小突然叛逆的兒子,也不知道老白有沒有消點氣,白天給別人號脈的時候手有沒有抖。

石子路的邊沿是深黑色的大理石地磚,有一處因為澆水而時不小心留下了一灘水,一個看起來兩三歲的孩子圍著水坑跳來跳去,濺起的水花飛濺出來,一旁的媽媽連忙制止,惹得孩子愈發興奮,踩得也更加用力。

白榆想,也許他早就有離開家的打算,不然也不會在手機上收藏那麽多D市的信息,從旅游度假地到網紅打卡店,甚至連現在即將要看的這間公寓,也是他很喜歡的一條街道上的小區。

出櫃是必然的,父母的反應也在白榆的預料之中,他只是借著父親這一巴掌,做了他幻想過無數次卻又不敢付諸行動的決定。

單元門外站著一位白襯衫黑西褲,手裏提著一個公文包的青年,白榆遠遠看過去,猜測應該是他約的房地產中介。

那人原本還在不停地操作著手機,似是聽到了行李箱的聲音,遙遙往白榆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揚起職業的笑容。

“您是白先生吧。”

白榆點點頭,回答道:“我是。”

那人在得到回答後,先生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孟經理,”白榆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客氣稱呼道:“給你添麻煩了。”

白榆之前關註了很多D市看房的直播賬號,對自己喜歡的戶型和地段都有些了解,這位孟經理也是其中一位。

對方就根據白榆的要求和喜好推薦了這裏。

孟經理非常專業地向白榆介紹周邊的配套項目,位於D市的副中心,毗鄰新興起的年輕商圈,周圍醫療和交通十分便利,小區還只有十年的房齡,每一條都狠狠地戳中白榆的喜好。

兩室一廳的戶型,室內裝修很簡潔,沒有什麽需要大改動的地方。南側的窗戶打開可以看到剛才走過的石子路和郁郁蔥蔥的草坪,次臥的窗可以看到商業街來來往往的行人。

白榆甚至沒有等孟經理說完,就決定要租下這裏,因為他已經想好要在廚房那個空著的櫃子裏,擺上他那臺海淘回來的廚師機。

房主目前外派到國外工作,短期不會回國,看出來白榆的誠意,也就爽快通過視頻就把租賃合同簽上了。

白榆把屋裏所有的窗戶統統打開,一股穿堂風吹起了窗邊的白色紗簾,也帶來樓下剛澆過水的青草味道。

簡單收拾好行李,白榆去收藏的店鋪吃了頓D市特色小吃,然後叫車去了另一個地方。

*

謝宇川開著車越想越覺得魔幻,幹脆停到路邊,用手機搜尋著通訊錄裏有可能起床的朋友,給對方發了消息後正準備按滅屏幕,忽然看到桌面上那礙眼的app,然後想也沒想就點了卸載。

在平坦的馬路上疾馳了二十來分鐘,謝宇川最終將車穩穩地停進了一個空著的車位,倒車時壓到了地上幹枯的梧桐樹葉,也驚擾了躺在樹蔭下睡覺的野貓。

大門被敲響的時候,郎弈甚至連手都沒來得及洗就匆忙從衛生間裏沖出來,在看見門外站的是謝宇川的時候,失望地甩開手,趿拉著拖鞋就往回走。

謝宇川對郎弈的態度不甚在意,關上門,動作熟練地從鞋架裏拿出一雙拖鞋,隨口問道:“又吃外賣?”

“不然呢?”郎弈睡眼惺忪地撓了撓快要及肩的頭發,疲憊地說:“我喝到下半夜回來,你一個電話給我弄醒了,還管我吃不吃外賣。”

謝宇川看了眼時間,剛過上午10點,他挑了下眉,絲毫沒有把人吵醒的愧疚,反而大剌剌地坐到了沙發上。

不多會兒,門外再一次響起敲門聲,郎弈坐在謝宇川對面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後擡腿踢了他一腳。

“懶死了你。”謝宇川一邊回踹回去,一邊站起身去開門,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餐盒,很客氣地說了聲謝謝。

他把餐盒放到郎弈面前的茶幾上,對方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根粉色的發圈,隨意的在頭頂紮了個丸子。

郎弈和晏綏一樣,都是謝宇川一起長大的發小,只是郎弈比起其他人長相更偏向俊美,因此小時候沒少被他們調侃。

謝宇川看著郎弈依舊白到發光,但肌肉線條幾乎與他不相上下的手臂,支著下巴忍不住發出疑問:“什麽樣的女孩能把你這妖孽收了?”

正在吸面的郎弈動作一頓,說道:“怎麽,要給我介紹?”

“屁,”謝宇川往沙發上一靠,“你太不靠譜。”

郎弈被謝宇川氣得笑了起來,還想踹他,謝宇川一下想起來過來的目的,只好叫停,“好了好了,我跟你說正事。”

謝宇川把晏綏前一天拿行李去他家,又假模假樣打地鋪的事說給郎弈聽,聽得郎弈面都吃不下了。

“這都不算什麽。”謝宇川想起早上的經歷覺得荒唐得不行,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郎弈被勾得興致全來了,急得直拍桌子,讓謝宇川別笑了。

最後謝宇川好不容易忍住笑,才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郎弈。

“那你這單掙了多少錢?”郎弈好奇地問道。

謝宇川這才想起白榆剛上車時好像提醒過他還沒有計費,笑著舔了下唇角,“草,我還把賬號註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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