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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為什麽會彈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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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為什麽會彈這首曲子

今晚點了很多酒,啤的白的紅的,還沒開封的就有好幾箱。

全都喝完,不可能做得到。

宋微然很是無措,“夏老師……”

夏沐伶收回眼神,“做不到,就別跟我談什麽道歉。”

說完,夏沐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廂。

包廂內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嚇到了,沒人知道夏沐伶和宋微然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是能讓夏沐伶失態到那個地步,當眾刁難人,看來不是簡單的事。

有人在安慰宋微然,讓他不要太傷心,說不定夏沐伶只是現在在氣頭上,很快就好了。

甚至還有人說夏沐伶是因為現在火了,所以看不上他們節目組了,飄了,開始耍大牌了。

楊妮娜聽了,猛地一拍桌子,掃視一圈說這話的人。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眾人便都閉了嘴,圈內的人都知道楊妮娜後臺是王導,惹不起。

宋微然說自己要去洗手間,找了個借口也出了包廂。

夏沐伶從洗手間走出來,他剛才喝了兩杯酒,喝的有點急了,現在胃中火燒火燎的不舒服。

他確實準備回去了,今天的聚餐不如不來。

剛走出洗手間的門,就看到了宋微然站在門口,像是專門來找他的。

宋微然眼神中全然沒有了剛才在包廂裏裝出來的無辜無措,對夏沐伶道,“跟我聊聊。”

“沒什麽好聊的。”

夏沐伶繞開他要走,宋微然忽然推了他一把,把他重新推進了洗手間內,關上門,反鎖。

夏沐伶看著他,淡淡的說道,“不裝了嗎?還是裝累了?”

宋微然道,“夏沐伶,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對鄭宇星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都是你幹的吧,網上那些傳言也都是你讓人散播出去的,你把他徹底毀了,你還想也毀了我嗎?”

夏沐伶眼神中沒有什麽波動,“哦,鄭宇星的事你都知道了。”

宋微然道,“他都已經被封殺了,你覺得我可能不知道嗎?說到底罪魁禍首就是你!是你先陷害他的,不然他的那些黑料也沒人能挖的到!”

夏沐伶道,“對,是我陷害了他,他沒有推我,是我自己掉進水池的,那又怎麽樣呢?”

夏沐伶唇色嫣紅,像是塗了蜜色漿果,冒著甜滋滋的光。

說出口的話,卻冷若冰霜。

“他罪有應得。”

宋微然忽然渾身一震,眼睛中有不敢置信,“你,你說什麽,什麽罪有應得?”

他心裏驟然慌亂起來,覺得夏沐伶,不對,是葉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知道了當年他在馬車上動過的手腳。

可是不應該的,那些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的。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葉泠不可能拿到什麽證據的。

那件事情他當年做的天衣無縫,即使是鄭宇星真的背叛了自己,說了些自己的什麽壞話,那也不足為懼。

只要沒有實質的證據,他就還是閃閃發光的大明星,還是沈遇之心底裏的白月光。

而面前的葉泠,依舊什麽都不是!!

夏沐伶只是安靜的看著宋微然,並不回答他的話。

宋微然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了又怎麽樣?

就靠著別人的一面之詞,憑什麽給自己定罪!

“你是不是從鄭宇星那裏聽到了什麽?”

“你是指,哪方面的?”

宋微然道,“不管是哪方面,都是他在胡說八道,夏沐伶,或者說,葉泠?我知道你就是葉泠,你別想在我面前偽裝!鄭宇星是不是被你關起來了?我已經好幾天聯系不上他了,肯定是你幹的!”

夏沐伶看著他,問道,“你找他做什麽?”

“當然是……當然是有事,我沒必要跟你匯報!你告訴我他在哪?”

夏沐伶道,“讓我猜猜,你找他,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要商量?還是說,你擔心他嘴巴閉不嚴,會把你的秘密洩露?”

宋微然眼睛瞪大,惡狠狠的盯著夏沐伶,指尖攥得發白。

“你少血口噴人!他嘴巴嚴不嚴實,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找他,也只是合作方面的事情,又不是什麽私事,我怎麽可能跟他有什麽秘密?!”

夏沐伶緩緩道,“你明知道鄭宇星已經被封殺,你找他居然是為了合作?宋微然,撒謊之前也先想想說的是不是人話。”

夏沐伶說完之後,不打算再跟宋微然多說什麽,只不過是浪費了自己的時間而已。

他提步往洗手間外走。

宋微然瞪著他的背影,怒喝道,“葉泠!你別囂張!別以為你什麽都有了,就能爬到我頭上了,我告訴你,你就是樣樣都不如我!以前不如我,以後也不如我!我擁有的東西,你休想搶走!!”

夏沐伶一手開門,聞言回頭。

“你的東西,扔了,我都不會看一眼。”

說罷開門。

誰料楊妮娜正站在門外,看樣子是擡手準備敲門的,手僵硬的擡在半空中,卻沒有敲下去。

楊妮娜看見夏沐伶的瞬間,眼神中閃過錯愕和震驚,但是很快就被她隱藏了起來。

“沐伶,你在這裏啊,我剛才正準備找你呢。”

夏沐伶道,“妮娜姐,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好,好,我讓人送你。”

“不用了,我讓助理來接我了。”

楊妮娜只道,“那好,我送你出去。”

兩人一起往外走,楊妮娜回頭看了看洗手間,眼神莫測。

她剛才不是有意在門口偷聽的,但是宋微然聲音太大了。

她聽到了什麽葉泠,什麽搶走。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兩人到了門口,秦雙和單離正站在外面等著。

秦雙朝著夏沐伶走過來,“夏先生,我送您回去。”

夏沐伶看了看單離,之前一直是單離充當他的司機,這次怎麽換了秦雙。

秦雙道,“單離還有別的事,沈總吩咐了,今天我送您。”

夏沐伶開口就想問一句,你們沈總呢。

但他張了下嘴巴,只是說了句,“好。”

秦雙打開車門,夏沐伶跟楊妮娜道別,便上了車。

單離仍舊在大堂外面等著,他是有別的任務——

監控宋微然。

既然知道了宋微然間接謀害葉泠的人,沈遇之怎麽可能繼續放任他。

秦雙開車帶著夏沐伶往一個陌生的方向駛去,夏沐伶一開始有些累了,沒發現。

他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逝的景色,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只不過是短暫的瞇了十分鐘,夏沐伶就做了個夢。

夢裏一切都是花白白的,看不清楚。

但是那片白裏有個模糊的人影,是個尚待長成的俊朗少年。

只是少年眼睛上蒙著層紗布,紗布上開著白色的花。

那花散發著淡淡的玉蘭幽香,在夢裏能夠聞得到味道。

花香彌漫,周身的白色都是玉蘭花。

夏沐伶忽然醒了過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夢裏的那個少年,他並不記得。

擡眼一看,夏沐伶才發現這並不是他回家的路。

“秦雙。”

夏沐伶嗓音有些沙啞。

秦雙道,“夏先生,您醒了,我們快要到了。”

“這是要去哪裏?”

“夏先生,到了您就知道了,您要是累的話,可以再休息一會。”

夏沐伶瞇了瞇眼睛,睡意清醒了些,但是酒意好像有些上來了,酒香熏得他腦袋裏暈暈的。

“你先告訴我,你要帶我去哪,不說的話,就讓我下車,我要回家。”

秦雙只得道,“是沈總安排的,夏先生,沈總說不讓提前告訴您。”

“沈遇之今天為什麽……”

“什麽?”秦雙問道。

“……沒什麽。”

夏沐伶想問,沈遇之今天為什麽先走了。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車子在暮色下一路飛馳,最終到了目的地。

秦雙過來給夏沐伶打開車門,夏沐伶下來後,看著面前這座陌生的建築。

似乎是個廢棄了的醫院,上了年歲,墻壁外面都爬滿了爬山虎。

“這是哪裏?”

秦雙道,“夏先生有所不知,這裏原本是家醫院,沈總很久之前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在這裏住過?

“沈遇之,生過病嗎?”

“也不算是生病吧,只是沈總眼睛以前做過手術,住了大半年的院。”

“眼睛,做手術……”

夏沐伶腦海中又冒出來那個蒙著眼睛的少年身影,還有純白的玉蘭花。

可除此之外,他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夏先生,沈總在裏面,我帶您進去。”

夏沐伶跟在秦雙身後,提步走了進去。

“這家醫院後來搬遷到了別的地方去,所以這裏就荒廢了,沈總把這裏買下來了,已經很多年了,卻一直沒有再開發這裏……”

說是醫院,其實裏面的東西已經空了,所有的醫療器械也都搬遷走了,這裏只是個空殼子而已。

兩人來到樓上,樓上原本是病房,現在也空曠的一覽無餘,有些墻甚至都已經打通了,周圍燈光白的亮眼。

這裏一切都是白色的。

秦雙推開一間病房的門,裏面很空,卻在正中間擺著一架鋼琴。

裏面沒人。

秦雙道,“夏先生,您先稍等一下,我給沈總打個電話。”

夏沐伶默默走進去。

他環顧四周,這間病房如果只是單人間的話,未免太過奢侈,如果是雙人間倒是合理些。

但是想到沈遇之的家境,他若是住院,怎麽可能會與別人同住一間病房。

走到那架鋼琴前。

鋼琴也是很舊的,看樣子並不是什麽名貴的牌子。

夏沐伶在鋼琴面前坐下,擡手,按了幾個音。

音質還可以,而且音調也挺準的,應該是有人定期保養。

夏沐伶被自己身上醉人的酒氣驅使著,緩緩閉上眼睛,彈奏了起來。

琴音自他的指尖流瀉,彈的是今天在節目錄制現場即興的那首曲子。

不知為何,即興發揮的曲子竟然像是來自最深處的記憶一般。

尤其是坐在這裏,竟然也會讓他感到有一絲的熟悉感,琴音便不由自主的從指尖彈奏了出來。

一邊彈奏,夏沐伶一邊輕輕的搖頭晃腦,像是個單純的小孩子般沈醉其中。

一曲奏罷,他仍舊閉著眼睛,端坐在鋼琴面前,仿佛還沒有從情緒中抽離。

其實他有些醉了。

身旁卻忽然有道低沈的嗓音響起來。

“你為什麽會彈這首曲子?”

夏沐伶猛然睜開眼睛,落入一雙緊盯著他的眼眸中。

沈遇之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也不知道在他身旁站了多久。

那雙狹長深遂的眼眸中此刻深不見底,藏匿著洶湧激烈的暗潮,眼尾處泛著淡淡的紅,盯著夏沐伶的眼神更是沈的讓人透不過氣。

沈遇之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他邁進一步,俯身靠近,伸手擡起來面前人尖細的下巴。

呼吸急重,心率焦躁,頭腦嗡嗡作響。

眉峰壓低,眼眸垂下。

瞧著兇狠,卻又溫柔。

“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彈?”

夏沐伶有些呆楞,反應也遲鈍了些,被人捏著下巴,這麽近距離的盯著看,也全然不知道掙脫了。

“我,我自己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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