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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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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不要?

季盛正在書房處理手上的公務,偶爾閑暇時會瞧瞧那邊沙發裏的季霄。

他側著身子枕在沙發靠背上,瞧著窗戶外邊發呆,那裏有一棵他專門從深山裏帶回來的老銀杏。

如今正值秋天,一樹的黃葉相當絢爛。

季盛覺得這個兒子越來越讓人省心的同時,卻又無端覺得和他越來越有距離感。

他能看見他變化,越來越獨立的思維習慣、越來越強的能力素質、逐漸健全甚至有一定魅力的人格……卻對變化的過程一無所知。

季霄突然扭頭,撞進季盛的眼睛,季盛難得飄忽了下視線。

“爸,你教教我怎麽管理公司吧?”

“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季盛問。

“也不是怎麽管理,就是,教教我,怎麽能看懂聽懂你們在談的東西。”季霄又說。

季盛看他。

季霄笑笑,“我想到時候可以幫幫你嘛。”

季盛可不信他這個理由,突然要幫他他是不信的,可能另有人想幫。

“你要是真的感興趣,暑假寒假可以來公司實習,現在先搞幾本書看看,把一些基礎的財管知識搞搞明白。”季盛說著從後邊的書架給他挑了兩本書。

“謝謝老爸。”季霄歡天喜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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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隨意翻了幾頁,“說起來,爺爺奶奶說那個非洲的表哥也回來了是真的嗎?”

“嗯,談結婚的事。”季盛說。

季霄對這個表哥並不熟,但因為個性太鮮明所以對他印象很深刻,說去非洲投身野生動物保護事業就真的去了,好幾年都不回來,被他姑姑罵死。

據說還在當地找到了一生所愛,結婚的對象可能就是這個吧。

但季霄年幼時明明記得他大學時就有一個一生所愛,後來因為家裏不同意不得不分開。

也是奇怪,能同意在非洲找的對象,居然不同意在大學找的本地對象?

不太懂姑姑家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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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才跟著季盛和李鶯到地,那位表哥的豪嗓就從包廂裏傳來。

“她臨時有個國際聯合會議要開,今天就不來了,我們到時候會在那邊成婚。”

“闊哥。”季霄跟他打了個招呼。

阮闊一瞅見他,眼睛就一亮,“小霄霄都長這麽大啦?”

開心地上前跟他擁抱。

季霄跟他熟的時候還小,記憶不是太清,但聽家裏人說他小時候還挺黏這個表哥的。

但小時候是小時候……季霄陡然被一個熊抱,輕微社交恐懼癥又有點犯了。

不動聲色往後站了站。

阮闊瞧出來了,“長大了怎麽還生疏了呢,你小時候都喜歡叫我闊闊哥哥的。”

季霄尷尬笑笑,摸摸鼻子,“那時候還小。”

阮闊本也是開個玩笑,跟季盛李鶯也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歸了座。

季霄跟家裏人吃飯的時候本來就不太說話,一般禮儀到位之後就開始自顧自胡吃海喝。

這次吃飯的主角是阮闊,自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說話。

他聽出來了,姑姑對這個對象也是不滿意的,但這次阮闊已經明確認定了這個人,表示就算家裏不同意他也會跟她結婚,他現在已經經濟獨立了,已經是一個可以和他們平起平坐的成年人,姑姑家只能妥協同意。

季霄心想確實獨立了,都獨立到非洲去了。

飯後,季霄本來想開溜的,結果被阮闊抓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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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逛街也不全面,因為阮闊帶著他直奔主題。

賣鉆戒的地方。

也無可厚非,估計要帶點禮物給表嫂。

“我們品牌的理念是‘一生.唯一.真愛’,每一枚DR求婚鉆戒都是男士對女士獨一無二的愛意象征,所以為了體現這種珍貴的承諾,男士在定制DR求婚鉆戒時必須提供本人的身份證信息,並且一生只能定制一枚哦。”銷售員兢兢業業在給他們介紹。

“什麽時候能拿?”阮闊好像早就知道似的,直接準備定制。

“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就可以的先生。”

“非洲可以寄到嗎?”

“可以的先生。”

然後季霄就見阮闊直接定款式下訂單了。

“這麽花哨的噱頭。”季霄趁銷售員離開時小聲吐槽了句。

“看你怎麽理解,有時候生活還是需要點儀式感的嘛。”阮闊說。

“你回來不會就是為了買這個送給表嫂吧?”

阮闊簽了字,“那倒不是,你不是看到了嗎,回來鄭重通知一下爸媽我要結婚了。這個就是之前偶爾看到的,覺得很有意思,想著送給她應該會開心,畢竟我們兩個,一路走來感覺還挺貼這個寓意的,圖個好兆頭唄。”

季霄起先還沒聽明白,後來才反應過來,“啊?表嫂不會是?大學那個吧?”

阮闊笑著點點頭。

季霄有些震驚。

居然,兜兜轉轉,還是她。

“那時候爸媽死活不同意,分開了好多年,但我真的只想要她,所幸她也一樣。”阮闊說,神色難得溫柔,“說起來你有對象了嗎?”

季霄嗯了一聲。

“好小子啊,下手還挺快。”

季霄埋著衣領笑了笑。

“跟女朋友進展到哪步了?”阮闊調笑道。

季霄的眼睛更彎了。

阮闊瞧他這樣,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你這麽早就把人家黃花大閨女?”

季霄搖頭,也不過多解釋,“我沒有禍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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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回到家,黃花大閨女不在,不在好久了。

自從上次發燒好了之後,季霄已經好幾個星期沒見著人,學校裏沒見過,家裏也沒見過。

他嘆了口氣,所以才想跟老爸學點東西。

不然他都不知道他哥每天到底有多累。

剛好也是周天,他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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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周四,季霄宿舍一片安靜,全在趕作業。

說實話,季霄發現自己真的挺喜歡建築學的,那種熬夜禿頭趕圖的感覺簡直太迷人了,雖然他知道自己才淺淺地觸摸到這個行業打工社畜的怨氣。

建築不同於其他,有些專業的課後作業可能是寫個小論文啊小總結啊之類的,建築輕一點的就是完成一個圖,重磅一點的直接讓你搭個模型。

每次完成一個獨立大作業的時候,那種成就感太直觀了。

比如他剛搞完的這個抄繪,自己都嘆為觀止。

自我欣賞了半小時後,拍了個照片就發給盧喻。

本來以為要好久才有人回,結果這次居然秒回。

--什麽啊?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季霄興致一下就來了,抱著手機一頓輸出。

還摻雜了自己在這過程中產生的很多感想,也不管不同專業的盧喻看不看得得懂,碼了篇小作文一樣。

他哥確實看不太懂,對那些專業術語,但是對能看懂的部分又會跟他探討探討。

最後盧喻總結,

--很厲害啊,未來的大建築師。

季霄抱著手機嘿嘿笑。

--嗯,我也感覺我太厲害了!

手機對面的盧喻噗嗤一笑,都不用細思都能想象出小孩的臭屁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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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除了臭屁,其實更多的是滿足。

季霄抱著手機,嘴角還是淺淡的笑意。

喜歡跟哥分享一切東西。

他都會聽。

都會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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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

冷靜下來的季霄又問。

--宿舍,趕一個課題作業。

哈哈,居然也在趕作業。

--還以為又不在學校。

這會對面沒回了,過了可能有三四分鐘消息才過來,

--打電話不?我電腦桌面和手機都開著要用的軟件,切出去回消息有點麻煩。

季霄一陣心虛,秒懂他哥這會有點忙,還要抽時間回他消息。

他看了看旁邊,梁哲和高嘉樂都在安靜畫圖,感覺打電話不太好,又吵又膩歪的。

--沒事,等你空了我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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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麽說,季霄心裏還是空落落的。

但他也沒這麽無理取鬧,他有時候也會因為忙來不及回盧喻的消息,這些都是常有的事。

兩個人的頻率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一個人的生活也不能只有談情說愛。

他起身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一條進去洗澡前的未讀消息。

--我記得你明天早上沒課,要不要來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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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心跳突然有點加速,不太懂。

但是有種第一次去男朋友家的刺激感。

--不太好吧?

--沒事,我們宿舍單人單間的,跟他們打過招呼了,都不介意,他們平時也會帶人回來的。

是啊,季霄差點忘了他們學校研究生博士的宿舍單人單間的,嚴格來說是一個公寓式套間,1個大客廳,5個小房間,洗漱共用。

本來就可以外穿的睡衣,季霄套了個外套,“我有點事出去下,待會不用給我留門。”

高嘉樂本來還想說大晚上的去哪,一瞧這模樣,揶揄一笑,“去吧去吧,宿管阿姨我們來應付。”

“好兄弟。”

季霄出門已經走到車邊上了,還記得回個消息。

--那我來了啊。

蹭蹭蹭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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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到了地,又發現還好,沒那麽激動,盧喻還在忙,招呼了他一下就讓他自己玩去了。

就是剛進屋的時候,並不算大的單人間滿屋子都是盧喻身上特有的草木香,讓季霄有點在意。

有種一不小心踏足其他野獸領地的反向侵略感。

季霄躺在他床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時不時瞧瞧認真工作的盧喻。

明明過來兩人也不說話,但就是心滿意足,而且確實好久沒見了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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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點多的時候,盧喻那邊好像搞定了,伸了個懶腰,瞧了瞧一旁的季霄。

“再這麽玩下去眼睛要瞎了,什麽毛病喜歡躺著看手機,靠著不舒服嗎?”盧喻說。

“你管我。”

“不敢管不敢管,你繼續玩吧,困了直接睡,我去洗個澡。”說著就拿了衣服出門了。

季霄其實有點困了的,今天白天課多,中午又沒休息,這會房間就剩他一個人,安安靜靜,枕頭被子上盧喻的味道又跟安神香一樣,睡意襲來擋都擋不住。

他往裏躺了躺,抱著盧喻的被子,眼睛不自覺就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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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喻回來瞧見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季霄雙頰微微泛紅,抱著他的被子,特別貼心地給他留了大半的床,導致身子縮成的團球看著特別小個,雙手緊緊攥著枕頭,呼吸綿綿的。

季霄實在太容易臉紅了,還不是那種酒精過敏的滿臉通紅,是那種冬天封閉空間有些缺氧的白裏透紅。

只要有一點空氣不流通,白皙的皮膚下就會有一點點粉意泛上來。

明明都快十一月底了,但盧喻感覺有點熱。

他想了想,手背到身後,哢噠一聲把門一鎖,走到窗邊把窗簾也一拉。

他發誓,剛才叫人過來的時候,他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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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是被蹭醒的,好像做了個夢,感覺有只大型動物在他身邊拱,蹭得他脖子臉頰癢癢的。

迷迷糊糊睜眼,吼,還真有只大狗。

盧喻順著他的耳垂往下,從耳後一直拱到脖頸,又往前親到下頜往裏的位置。

感覺到他醒了,盧喻擡頭,對上季霄的眼睛。

可能剛睡醒,腦子裏還沒開始轉,導致眼神也清澈得過了頭。

“困不困?”

季霄搖頭。

盧喻笑,聲音放軟了些,“要不要?”

季霄看著他,點頭,輕輕回了句,“嗯……”

盧喻親了親他的嘴角,“先說好,這裏隔音沒那麽好,不能跟上次在家裏那樣叫那麽大聲了。”

季霄想了想,還是點點頭,更輕地回了句,“嗯……”

盧喻早就受不了了,俯身回去叼著他下巴啃。

“乖死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季霄悠悠醒轉,房間只剩他一個人,他嘆口氣,超人喻又打怪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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