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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讓我爸喝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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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讓我爸喝死他們。

第二天周末,季霄難得跟季盛去吃了個飯。

事情說起來還有點曲折。

季霄百無聊賴地等著季盛打電話。

季盛打完電話,瞅著專門叫來家庭聚餐的季霄,“爺爺奶奶臨時要接待北方來的好友,晚上飯不吃了,你……”

季霄攤攤手,“那我回去吃唄。”

“回去點外賣?”季盛說,“我晚上剛好有另一個飯局,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季霄搖搖頭,“不用,我跟朋友去吃。”

已經拿起手機發消息了,不知道發給誰,但從表情看,心情不錯,甚至有些期待。

季盛也不多問,上樓換衣服。

等他衣服換完下來,發現季霄盯著他看。

“怎麽了?”

“爸,要不你還是帶上我吧。”

季盛瞧他一眼,“走吧。”

.

“準備約的朋友有約了?”開著車的季盛問道。

“嗯,有飯局。”季霄瞧著窗外回。

“是那個姓肖的嗎?”季盛又問。

“他有名字,叫盧喻,你要叫肖衍也行,不是什麽姓肖的。”

季盛側頭瞧了瞧他兒子,

“季霄,我希望你認真聽一回,我承認,我和你媽總‘習慣性打壓’你,但這次絕對不是,也並非因為不同意你跟男生在一起,而是,肖家沒你想的這麽簡單。”季盛說。

季霄就在那邊點頭。

季盛見他這模樣,眉頭皺得更深,“我們季氏已經算是枝蔓根莖很少的企業了,就這麽幹凈清爽的你也搞不懂,更別說肖家那麽盤根錯節的。”

季霄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是擔心你什麽也不懂,到時候被無端牽扯進去受傷你知道嗎?”季盛說。

季霄這會扭頭看他了,“放心吧爸,怎麽牽扯都不會牽扯到我,我又不開公司,也沒摻和一腳的想法,像你說的,我就一啥也不懂的大學生,犯不著為難我。”

季盛還想說什麽,那邊已經開始打游戲了,他只能把話又吞了回去。

.

請季盛吃飯的估計是生意上的朋友。

大概是有事情求他幫忙,所以連帶著對季霄也很客氣。

季霄對這些不感興趣,客套敬完後就開始專心炫飯,但也不是一點不聽。

對方估摸是一家小型傳媒公司,季盛公司剛好有個需要長期合作的大型活動策劃團隊,對方是其中一家投標者。

可能實力不太夠,所以才要在人情上添添油。

那個黃總對季盛笑得可諂媚,每次敬酒季盛只需要喝一點點,黃總總是半杯半杯地幹。

季盛笑而不語,也不阻止。

季霄有點搞不懂這種酒桌文化,不知道上位者能從下位者猛喝酒的過程中獲得什麽樂趣,但看季盛的樣子,顯然樂在其中。

季霄本來只是看熱鬧的心態,但是他陡然想起,

他哥是不是也經常要跟黃總這樣……

接下去的時間,季盛明顯感覺自己兒子看自己的視線很奇怪,充著一股敵意。

季盛:“……”不知道又犯什麽毛病。

.

季霄回到家,盧喻還沒回來,一直到晚上十點都沒動靜。

直到將近十一點,盧喻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

“晚上喝酒了嗎?”對方問,聲音有氣無力的。

“沒。”

“來接我下。”盧喻說,隨後報了串地址。

季霄心裏一個咯噔,他哥果然被跟他爸一樣的臭老登逼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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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季霄才發現是自己老爸常去的飯店。

挺奇怪的,雖然季霄不太懂生意上的事,但他也知道不同層次的企業老總吃飯的地點也會分個三六九等。

季盛在這邊吃飯基本都充當上位者的身份,幸好他有個爭氣的老爹,季霄氣勢洶洶地就進去了。

腦海裏都已經浮現出了盧喻跟剛才的黃總一樣,喝得滿臉通紅、不省人事還要舉杯強行幹的樣子。

一看,果然,剛從洗手間出來。

盧喻一個轉身,發現季霄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差點沒被嚇死。

“你為什麽每次到我背後都沒聲?”

季霄直接湊近他嘴唇聞聞。

“怎麽了?”

好濃的酒味。

“你喝了多少啊?”季霄皺眉。

“沒多少。”

“這麽濃的酒味還沒多少。”

盧喻覺得好笑,不知道季霄今天為啥關心起自己喝酒來了,還滿臉這種‘你馬上要喝死了’的表情。

“他們是不是看你年輕就朝你一個人猛灌?”季霄問。

盧喻正想說沒有。

“是不是他們喝一口你都要喝半杯?”

“是不是不停逼你喝?”

“是不是喝吐了洗手間出來還要繼續喝?”

季霄越說越生氣。

“哪個公司的,我讓我爸喝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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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後響起一道慈祥和藹的聲音,“咳咳,小季啊,放心哈,我們聚餐有分寸的,都是小小喝一點。”

季霄身子一僵,轉身,果然,幾乎和開學校門口如出一轍的場景。

“不是……李教授對不起!”季霄立馬鞠了個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以為他是被哪個公司……總之對不起!”

又一個鞠躬。

這會一個師兄走過來,搭著盧喻的肩膀,“好小子啊,都混成小霸總的心尖寵了?”

又一個師兄走過來,“小少爺明察啊,我們可不敢醉著你喻哥。”

“放心吧學弟,這的人都倒下去了你喻哥還站著呢。”旁邊一個學姐也笑著說。

季霄臉都要紅熟了,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盧喻也忍不住笑了笑,但也瞧出了季霄的窘迫,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讓他臉朝著自己這邊,一只手握著他的右手輕點著手心安撫,像是在說‘沒事’。

“行行好師兄師姐們,差不多可以了啊,不然待會回家得跪搓衣板了。老師不好意思啊,季霄他開玩笑的,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李教授也笑了笑,“你這個小男朋友,怪有個性的。”

季霄在盧喻肩膀上埋著臉,耳根子還爆紅。

好的,季小少爺今天死了一次。

丟臉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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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盧喻洗澡出來,季霄還對他為什麽不說是師門聚餐耿耿於懷。

“你也沒問啊?”盧喻在他身邊坐下,擦著頭發,“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已經劈裏啪啦說到‘我讓我爸喝死他’了。”

彼時季霄還把頭蒙在抱枕裏當鴕鳥。

盧喻把不怕憋死的季霄撈起來,撈到自己懷裏抱著,順手把茶幾上的吹風機遞給他,“行了,給你找點事幹分分心,幫我把頭發吹幹。”

手上有活幹能分心是真的,季霄一臉專註地給盧喻吹頭發,仔細到每根頭發絲,一本正經的樣子看得盧喻都有點想笑。

只是頭發才吹完死去的記憶瞬間又覆活。

季霄頗為懊惱地哀嚎一聲,把吹風機一扔,又埋進盧喻肩膀當鴕鳥。

盧喻也不催他,知道季小少爺這一遭需要點時間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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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喻一只手虛虛地圈著季霄,一只手劃拉著手機。

“說起來,今天怎麽突然擔心我被灌酒了?”

季霄也不藏著,把跟季盛吃飯的事全說了,從他決定開始跟季盛去吃飯開始,稀裏糊塗跟流水賬一樣說了一大通,試圖讓自己再次忙起來。

嘴忙也是忙。

“正常,服從性測試嘛,總不能說句話就幫你把事辦了。”盧喻說。“得通過這種方式讓對方形成一種上下位的自覺。”

季霄這會爬起來了,“那你呢?”

“嗯?”

“你會不會被灌酒?感覺你最近一直在忙著你爸……肖家的事情。”季霄說,“會需要應酬喝酒的吧?”

“需要是需要,不過他們一般不太喜歡用喝酒的方式跟我談事情。”盧喻說。

“為啥?”

“喝不倒,沒成就感。”盧喻笑瞇瞇的。“當然不熟的我一般會裝醉。”

季霄有點驚訝,“你很能喝嗎?”

“下次試試?”

季霄瞧著盧喻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突然有點好奇,有多能喝,還喝不倒了。

“死灌也不倒嗎?”季霄說。

“基本不會醉,就是會一直不停上廁所,你哥剛好就是那種,酒精代謝快的離譜的體質。”盧喻說,“所以喝酒應酬這個事情不用擔心啦,正常人那點水平喝不過我的。”

季霄更驚訝了,他哥真的,好厲害,連喝酒都這麽出類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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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喻放下手機,把季霄又摟了摟,“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爸在車上跟你說的事情。”

“反正我猜他意思大概就是,你們家很覆雜,我跟你在一起很危險,可能會面臨被綁架用以威脅你這種之類的危險吧。”季霄說完又問了一句,“講真,會這樣嗎?你們家真有這麽離譜嗎?”

“要是真的呢?”

“靠,那我得考慮跟你分手了。”季霄似乎不敢相信,“不至於吧?你們家真這麽叛逆?這不都開始掃黑除惡了麽?”

盧喻笑,“開玩笑的,我高中那幾年可能還有,現在應該不會了。”

“不過,你爸說的,被牽扯進去,可能會受到傷害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盧喻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事情畢竟太覆雜,我暫時還沒法預料到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形式。”

“會有生命危險嗎?”

“生命危險應該沒有。”盧喻想了想。

季霄不理解,他瞅著盧喻看了許久,實在想不出除了綁架撕票,還有什麽其他威脅。也想不出除了生命危險和身體傷害之外,還會受到什麽傷害。

憑他現在的腦子想象不出,他放棄。

朝前撲到盧喻懷裏,“誒不管了,再看吧,先談著,苗頭不對我再撤。”

“好好好,見風使舵、大難臨頭各自飛都學會了。”

“那不然呢,陪你殉情啊?”

盧喻掐著他的後脖頸,“你就這麽想當寡夫啊?天天咒我死。”

“誒呀,你別老弄我!”

兩人又亂七八糟鬧了會,直到季霄沒力氣了,任由盧喻蹂躪他的臉玩。

盧喻揩著他的臉,臉上滿滿的笑意,居然還摻著點欣慰,“不過說真的,傷心歸傷心,但我們霄霄的思路是正確的,你別嘴上這麽說,到時候又哭天喊地‘我死也要跟喻哥葬一塊’啊?”

季霄給了他一個我還沒這麽缺心眼一根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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