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Wag t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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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Wag tail

Chapter 37

大紅包?

就是一百個大紅包也吸引不了煙荔, 她果斷地三連拒絕。

以至於回到公寓前,薛昭軟磨硬泡地纏了女孩一路。

“靳鶴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晚宴辦來辦去都那樣,甜品也不好吃, 光拖個超級笨重的大裙子轉來轉去, 遇到誰就腆個笑臉say hello,我才懶得去,不如多細化幾張稿。”

薛昭道:“我們工作室代表七星花首次亮相,說不定可以在各方大佬面前混個臉熟,萬一能拉到聯動呢?”

煙荔一思忖, 態度有點松動。

她繼續趁熱打鐵:“而且公司有上臺演說的機會, 咱們發言稿做得越漂亮備受青睞的可能度越高,這次的晚宴看似是個攀關系的快捷途徑,但據我所知, 國內國外來的龍頭游戲企業也不少, 我們完全可以當成去學習。當然,紅包和交友也很重要嘻嘻。”

煙荔被她說服。

大阪晚宴開始前的半個小時,醉笙工作室一幹人等包車抵達目的地。來的人不多, 薛昭、煙荔、小宋還有一個美術組一個策劃組一個研發運營組, 總共六個人, 薛昭向迎賓小姐出示了請柬, 小姐安排他們去內廳等待。

裏面金碧輝煌, 足足有兩層, 場地開闊,不少商界名流聚集在此把盞言歡。煙荔今日的禮裙偏慵懶風, 一字肩的設計, 裙擺蓬松,堪堪過膝, 裙身收腰顯高顯瘦,領口點綴的羽毛以及薄紗上的香檳色亮片更彰顯貴氣,脖頸處不添裝飾,只佩戴了一對海藍色梨形耳墜。美術組的小姐姐問:“這副耳墜是哪個牌子呀?”

“Mins Lee的季節限定款,全球首發三套。”薛昭替她解答,看破不說破的表情。

晚宴開始,鋼琴與小提琴合奏奏鳴。

空氣都仿佛鍍了金邊,因著樂曲有了檔次,給人的感覺是誇張到多吸幾口也要收你錢。從進入會廳開始,煙荔就覺得薛昭好奇怪,像是變身雷達探測儀,一雙鐳射眼三百六十五度追蹤掃描來往的每個人,而且,她騙人,哪有紅包???

暫時無事,煙荔打開WPS裏寫好的發言稿來背,薛昭還在不知疲倦地用目光尋找什麽,揉了揉眼睛。

人呢?朔原他們人呢?

她沒告訴煙荔,辜屹言會代表朔原公司出席,說了的話煙荔決計不肯來,自己還不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只是辜屹言居然千裏迢迢跑來參加大阪的商業晚宴,薛昭想,他絕對動機不純,不單單是為了將版圖擴至海外。

管他呢!

能碰到就是有緣,碰不到也很正常。

那麽多人在,誰知道朔原的幾點來。

薛昭搖了搖頭,有位老者迎面朝幾人走來,胡須花白,卻精神矍鑠,身穿黑紅色的中山裝,“你們是七星花旗下的吧?”

他們連身答對。

身份不明,但老人對這家公司頗感興趣,先問了靳鶴,“靳總沒來麽?”

“他有事不方便飛日本。”

“我年輕的時候就涉足游戲行業,現在也還在做,”老人說:“你們的山海一問,美術方面很出名,我記得卡牌形象是《山海經》的妖獸擬人,畫的非常好,不過當今國產游戲過多註重美術層面的提升,而忽略了玩法創新。”

薛昭不清楚老人和靳鶴是什麽關系,只知道有前輩來送經驗了,煙荔問:“老師,您有什麽建議可以指教嗎?”

他擺手:“建議談不上,我頂多分析市場形式,一款游戲將來的路如何走全在於創作者你們的發揮和激情。首先,堅定文化自信是沒有錯的,未來也必定會吸引更多的研發者;其次,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上年度的游戲行業發展報告,歸咎於社會負擔的日漸加重,大趨勢已經慢慢向能快速放松心情的、節奏更快的休閑類游戲轉移,所以我建議你們可以增加些休閑玩法,簡單上手,容易從中獲得快樂。卡牌類游戲的市場競爭力稍遜,如何打破常規,只在你們願意放手去拼,希望年底可以在游戲年度盤點名單裏面看到你們。”

老人沒有多聊便告辭,煙荔他們則大受指點,醍醐灌頂地交流彼此看法。“創新玩法主要由研發團隊負責,但不表明我們就半點事沒有。”煙荔道:“大家都知道我們的美術方面是強項,但一款游戲不能光憑美術來養活,例如我們的文案劇情,別的游戲擅長寫劇情的主筆有很多,也很厲害,我們要出圈,就要努力寫出高光的名場面,不在多而在精,與筆下的人物共感共鳴。山海一問的每一幀場景每一個角色都是所有組共同凝結的心血,我們不能讓別人說這個游戲只是個花瓶,只是個漂亮的PPT。”

“山海一問的路還很長很艱辛,我們每分每刻都不可以松懈。”

聞言,薛昭撞了撞她的胳膊,揶揄:“荔枝,你還蠻有當領導的潛力嘛!”

“所以現在,領導渴了。”

煙荔理直氣壯地伸手。

“去給領導拿杯果汁。”

薛昭罵罵咧咧地去了。

憑著這股勁,醉笙工作室的首次演講亦很成功,沒有人知曉臺上的煙荔即主筆梨厭,他們的第一眼總是先驚嘆女人的外貌,而後是她侃侃而談的演說功底。

聚光燈落在女人的禮裙,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和他和他們都是熠熠生輝的新星。

煙荔沒怎麽做過演講。

以前念高中,倒是做過國旗下講話,剛開始都會緊張,後來她就默默幻視底下的觀眾全是大白菜。

時隔多年,此招屢試不爽,這些宴會的賓客嘛西裝革履,就看作是金湯大白菜。

現在,她亟需甜品補充能量。

薛昭服氣了,方才演講那麽高光,千百人矚目,自己巡視一圈,依舊沒發現辜屹言。

行!這麽不爭氣!活該你討不到老婆!

她放棄,對煙荔說:“等會的舞會你去麽?正好,讓小宋當你的男伴。”

小宋鄭重地挺胸,看樣子是個社交舞高手,“探戈、華爾茲,我統統不會。”

薛昭,煙荔:........

“但我可以撐場面...的吧.....”他說著說著語氣弱下去,“荔枝你如果想去跳的話,我不會讓你難堪的,我可以速學。”

社交舞蹈是她們千金必學的基礎禮儀,煙荔會是會,懶得跳,抿了口紅茶解膩,“不去,我剛剛看見幾個在國內的熟面孔,免得他們嚼舌根,我還是少露面為妙。”

同時,鈴木信子迎上才從外面回到會廳的男人,用日語詢問:“辜先生,您去哪兒了?”

黑色高定塔士多西服,緞面青果領,深邃華貴,辜屹言朝中年女士頷首,以標準的日語回答:“抱歉,接了個電話。”

兩人走向二層觀臺下方的Candy bar,鈴木信子拿了個迷你pancake,“沒關系,那我們接下去聊聊朔原分公司在日本的選址問題.......”



二層觀臺。

煙荔獨自執著酒杯,目中虛空地望著舞池裏的男男女女,恍惚聽見有人喊她。

聲線綿軟、輕,喚她的名兒。

“煙小姐......是你嗎?”

女生面容姣好,杏眼微圓,但煙荔不記得自己見過她,問你是誰。

“我姓寧,寧映,家父是從事進出口外貿生意的。”

寧氏的外貿,煙荔略有耳聞:“你好,我是煙荔。”

她局促地站到煙荔身邊,偶爾偷瞄幾眼,臉頰莫名的泛起薄暈,大抵是酒喝多了微醺。“沒想到你合資了游戲工作室,山海一問的梨厭就是你吧,名字倒過來念很像。”

煙荔默認。

“你真厲害,我也想自己開公司,但是我爸爸只叫我弄點會計的雜活幹,本家公司的員工也忌諱我是大小姐,捧著我,處處阿諛奉承。”女孩沮喪道:“他們覺得女兒有沒有能力不重要,能聯姻能嫁得好才是最大的裨益,可是我不想那麽快嫁人。”

煙荔安慰她:“萬事開頭難,你可以試著去創業,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害怕失敗,或許有一天你就會在某個領域發光發熱,告訴你的父親生個女兒不一定只有聯姻的價值,也可以像男人一樣立業,甚至比他們做得更好,你也會變成自己口中那個厲害的人。”

寧映深受鼓舞地點頭,兩人碰杯。

“你聯姻哪家?”煙荔隨口一問。

女生嘆氣:“辜家,那個男的我就見過一眼照片,帥是帥,還有家公司,跟我都是國大畢業的,比我大一歲吧還是同歲.......不過聽說他離婚手續還沒辦好,他媽媽就火急火燎招親。”

煙荔腦袋嗡的一聲。

“哪個辜?”

“辜負的辜。”

她因極度震驚後退兩步,寧映並未發現異常,倚著二層觀臺的欄桿,無意向下一望,“欸?好像就是他欸。”

煙荔還心存僥幸,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低眸望去,男人起初背對著,看不見臉,僅僅知道他很高,寬肩窄腰。心臟在胸腔快速蹦跳,視野突然發黑,煙荔緊緊抓著欄桿,甲床泛了白,她逼迫自己移開視線,但下一秒,男人仿佛有所察覺地擡頭。

她瞬間陷入木僵反應。

樂曲還在彈唱,不遠的舞池聲聲歡笑。

紙醉金迷的世界,燈光無限絢爛。

那雙眼睛,依舊冷寂如海。

無數光芒墜入眼底,被吞噬,雙眼皮的褶皺深長。

伴隨而來是心口腫脹以及窒疼感。

自己應該欣喜的,但更多是錯愕。

他為什麽會在?

她看見男人盯著自己緩慢地滾了滾喉結。

眼神沒有驚訝沒有歡欣,更多的是鎖定。

失而覆得後,將不惜一切代價追蹤的鎖定,偏執、乖張。

煙荔立刻轉身,跑出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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