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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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律被吻得天旋地轉,然而時易還是加深這個吻, 意在讓她想起什麽一樣。

不過音律除了熟悉之外, 什麽也想不起來——如果她曾經欠了這個人多少錢的話,那還真是一段不愉快的經歷。

在音律就要岔氣的時候, 時易終於停了下來,雙頰染著不自然的潮紅, 一雙異眸隱約透露出情/欲樣的興奮, 額頭抵上她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小律, 我想要……”

……?

……!!

從來沒被人這麽說過,音律的大腦先是一片空白, 接著因為時易的話滿面潮紅,想推開他, 無奈, 渾身酥軟,於是只得狠狠地搖了搖頭,暗眸中寫滿了恐慌:“不, 不行……”

時易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 忽的低低笑起來, 那聲音不禁讓音律耳根一麻,男人吻了吻她的額頭, 將她擁的更緊,“是我太心急了,明明你回來就好。”

音律窩在他的懷裏, 眨眨眸子。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話一出口,音律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吻都接了,難道是不認識的人嗎?

男人下顎在音律的頭頂蹭了蹭:“認識。”

“唔……很熟嗎?”

——又是一句音律說出就想咬掉自己舌頭的話。

吻都接了,難道是不熟的人嗎?

這一次男人沒有立即回覆,則是輕輕拉開了她,一雙含著笑的異色瞳孔直直地對上她的,薄唇動了動:“你有向我告過白。”

呃。

音律覺得此時自己的臉上絕對大寫了兩個字“尷尬”。

不過說來也奇怪,她做過很多戀愛委托,但卻很少對委托對象告白,所以只要對委托對象告過白的,她一般都有印象,可是面前這人……

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對方似乎陷入了什麽甜美的回憶,音律只好撓撓頭,幹著笑了兩聲。

“原來這都忘了嗎……?”看到她的滿臉迷茫,時易不禁輕嘆一聲,扶上她的臉頰,略帶憐惜意味地摩挲了幾下,“沒事,我會讓你快些想起來的。”

音律微笑表示感謝。

時易看到她的表情,忍俊不禁,手探到她的身側,握緊了她的手,“我們先回家吧。”

只能這樣了,音律心說,不管是為了委托任務還是什麽,都得跟這個人走。

音律擡起頭,望著前面那個寬大的肩膀。

她總是有種莫名的感覺,他不會害她。

胡桃桃說,這個世界的委托是阻止一個叫做時易的人毀滅世界,現在時易找到了,不清楚是不是因為委托任務的緣故,時易是她一被傳送到這個世界就遇上的,聽他的敘述,她有忘記一段和他的記憶,而且兩人的關系看起來也十分緊密,如此一來,阻止時易毀滅世界,好像變成了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她需要提前確認一下。

音律清了清嗓子,成功引起前面高大的男人的註意。他回頭:“怎麽了?是這裏空氣不太好嗎?看來得給你準備一個口罩。”

空氣?被時易這麽一說,音律忽然發覺這裏的空氣是不太好,不過這又不是她要問的。

“我想問的是……你說我之前向你告過白?”

“嗯,是啊。”男人點頭,當著她的面,居然沒有什麽不好意思。

“……那你同意了嗎?”

**

音律和時易一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氣氛走到了時易說的“家”。

那個家很簡單,或者說比音律想象中的要破爛。她本以為像時易這種要毀滅世界的人會住在多麽高檔的地方,沒想到卻是在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公寓。

然而更讓音律覺得有一絲不舒服的,是這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餓嗎?我去給你做飯。”男人打開其中一間房門,摸著墻壁,啪得打開了燈,進了屋後便徑直走向一個房間,駕輕就熟。

音律望著他的背影,急急加了一句:“麻煩了!”

回答的是男人的失笑聲:“這裏是我們的家,你可以到處看看,也許能想起什麽。”說完,男人便邁進了廚房,系上圍裙。

啊,真是一個典型的居家好男人形象。

原來這種形象設定的人也是要毀滅世界的。

音律在心裏咋了咋舌。

但有了時易那句話後,音律但也不客氣地在這房子裏轉了起來。

這不是什麽大房子,而且在剛剛,她從公寓的外觀上粗略判斷,這棟樓起碼有個幾十年了。房間內布局簡單,一個客廳,一間廚房,一個洗手間,一間臥室,和……

音律吞了口口水。

她望向面前那個黑漆漆的小房間,心突然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泛起點點的疼。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光線落進的房間,裏面只有一把椅子和散落在椅子旁邊的幾團繩子。

也許時易和格瑞斯有相同的興趣愛好。

音律不禁這麽想。

但是還沒等音律做出再進一步的猜測時,身後突然傳出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音律嚇得猛一轉身。

只見時易的異眸睜得大的誇張,嘴巴更是配合著長成了“O”字形,大腦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若不是他腳下的那把菜刀剛剛因為掉落而發出了聲音,估計音律都會以為這是時易家的一尊雕像。

不過話說回來……誰會做一尊自己的雕像放在家裏啊?還是這種和自己畫風不同的。

“女、女人,你怎麽……怎麽回來了?”良久,時易終於開口,他仿佛想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可是那不斷顫抖的雙唇和那不成語句的話語出賣了他。

並且這話裏的內容讓音律有些摸不清頭腦。

“我還沒準備好……”時易像是想到什麽一樣,突然手忙腳亂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趕緊結下剛系上的圍裙,大步沖到了她面前。

“女人,你為什麽回來之前不和我說一聲?”時易看起來有些惱,“還有,那時候你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走了?他說你是被一個白色的長頭發,眼睛還是月色的男人帶走的?好像還是只帶走了靈魂?……不對不對不對,那你現在又是怎麽回來的?我都做好了你永遠不會回來的打算了……”

時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音律花樣懵逼。

白色的長頭發,眼睛還是月色的……那不是她的系統隱嗎?所以說這和隱又有什麽關系?

“等、等一下!”在時易要拋出下一個問題的時候,音律將手快速地放到了對方的額頭,“你沒發燒吧?我們剛剛不是在小巷子裏見到的嗎?”

這次換來的卻是對方的驚恐臉。

“女人,你別把我和他混為一談啊,你是在小巷子裏見到的他,可你是在這裏見到的我啊。”時易拿開她放在他額頭的手,放在了她自己的額頭上,“是你發燒了吧?覺得自己額頭燙嗎?”

聽到時易這麽說,音律在心裏不禁腦補了一個略帶有中二氣息的設定——

“你難道是……雙重人格?”

說到那四個字的時候,音律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裏的動搖。

像是回想起了什麽舊人一般。

“餵,女人,我是雙重人格啊,可你……”時易皺眉,拿開她的手,輕抵上她的額頭,“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音律窘迫地點頭:“好像這樣的,我完全不記得你……你們,那個時易說我向他告過白,可是我完全沒有印象。”

!!!

“什麽!?”對面的人一下子炸毛,比她情緒還要激動,“女人,你居然向他告過白?!我怎麽不知道!!他怎麽也沒和我說?!”

音律沒有吭聲,只好堆起臉上的笑容。

誰知道時易見她這副模樣,眉頭鎖的更緊,扣住她的肩膀,倒像是小孩子一般耍起了無賴,狠狠地晃動著:“我也要你給我告白啊女人!什麽‘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這根本不能滿足我,我想聽你說‘我愛你’,那家夥告訴我,我的認知中的‘我不愛你’就是他們認知中的‘我愛你’,所以你快說‘我愛你’啊啊啊……”

咦?

“我、我好像有點轉不過來彎……”音律的頭痛起來,“什麽‘我愛你’、‘我不愛你’的,?”

時易哭喪的臉皺得更狠。

……

經過第二人格的時易一番敘述後,音律終於有些搞清楚這兩個人格了。

總之原來是要毀滅世界的第二人格放棄了之後,第一人格——也就是音律最開始遇見的那個人格,又開始計劃毀滅世界。

本來這兩個人格是有外貌上的一些詫異的,可不知為什麽,漸漸第一人格的眸子再也不會變回純黑色,而是和第二人格一樣的異眸。所以若是要分辨這兩個人,也只能從語氣上分辨了。

“他說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的靈魂找到。”男人托了托腮,失起神,“其實我也挺佩服他的,他對你的執念太深,深過我。而且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身體的主動控制權跑到了他的手裏,我反而變成了被控制的那一方,若不是今天他不小心拿起了刀,我根本出不來。況且他最近也不寫日記了,我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麽……所以,女人,你說你在來的路上一個人都沒看到的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他把那計劃提前了?”

計劃?

“什麽計劃?”

時易莞爾,語氣輕松如呼吸一樣平常:“就是毀滅世界的計劃啊。”

作者有話要說: 哦、哦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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