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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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兩人在臥室裏磨蹭到九點半。

五條悟下樓的時候果不其然遭到了其他人的吐槽。

“穿成這樣你是要去結婚嗎?五條。”

家入硝子托著下巴坐在餐桌邊,看上去已經到了有一段時間了,醫者深棕色的頭發微長、正柔軟地垂在頰邊,熊貓小姐把松餅和橙汁放在她面前,家入硝子禮貌的低聲道謝。

熊貓小姐看上去很高興的走開了。

“才不是啊。”五條悟幫月下未來拉開椅子,“結婚用的禮服要比這精致得多吧。”

“反駁的點是在這兒?”

“啊?我以為你剛剛是在祝福——”

不理五條悟和小夥伴的日常鬥嘴,月下未來收著手銬的鏈子在椅子上坐下,今天是周一,工作日,所以餐桌上並沒有很多人,太宰和織田去上學了,惠去幼稚園,新來的中原中也選擇和他原來的同伴們待在一起,而同樣新來的費奧多爾……

“在隔壁房間和家庭教師補課。”

熊貓小姐比劃出了這樣的意思。

因為新來的孩子變多了,二樓的房間不夠用,月下未來用系統道具在一樓擴展出幾個新的房間,中原和費奧多爾都住在一樓。

熊貓小姐將同樣分量的松餅和橙汁放在月下未來和五條悟身前的桌子上,繼續比劃說:“那孩子完全不會日語啊,好像完全失去記憶那樣,聽說讀寫只會‘聽’和‘說’,連握筆的姿勢都要從頭教起。”她看上去很憂慮,“這樣下去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四月份的小學開學呢?”

月下未來眨眨眼,沒有說費奧多爾確實失憶了,而他的失憶完全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能聽懂日語還是他提前灌輸進去的一點常識起到了作用,但因為當時他也是第一次給人喝遺忘藥水,也是第一次給人的腦袋灌輸知識,不確定效果,所以只嘗試傳輸了一點點。

但姑且就這樣吧,他覺得這個年紀的小學生倒也不需要多麽豐富多彩的知識水平。

太宰治那樣的例外。

至於小學校——

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應該去上學不是嗎?

他不太懂中原中也為什麽一聽說這個事就會面色扭曲,而太宰治笑得尤其大聲。

是的,中原中也和『羊』的成員們也在補課,按照年齡區分也同樣將去上學——雖然他們大多表現得不情不願——但他們的意志暫且不在月下未來的考慮範圍之內。

或者說月下未來以為送這個年紀的孩子去學校應該是一些眾所周知的社會常識,而不是什麽貧民窟或黑手黨。

他不需要八歲的孩子來替他殺人,就算是做咒術師也太早了點。

只是把這句話告訴太宰治的時候他的神色好像頗為覆雜,連旁邊得知自己要去小學校而面色扭曲的中原中也都露出一瞬間的詫異,月下未來記得當時五條悟在很溫柔的看著他,而太宰治擡頭看了看他的面孔,又看了看不遠處剛剛進門的森先生,用所有人都不懂的神色笑了起來。

“不錯,你這樣就很好。”他又在說一些大家都不懂的話,“雖然在操縱人心的方面還差得遠,但收攏人心正可謂是天才,不愧是心理掌握的擁有者,可千萬別長成森鷗外那樣的家夥啊。”

月下未來:“?”

剛進門就無辜被罵的森先生:“?”

只有五條悟,好像完全聽懂了一樣,露出了仿佛與有榮焉的驕傲神色,看過來的目光帶有明顯的笑意,讓倒映在那雙眸子中的月下未來也感覺臉頰微微發熱了起來。

……

“未來?在想什麽呢?”

五條悟的聲音在耳邊很近的地方響起,月下未來在餐桌上回神,五條悟正站在他身邊,一邊動作優雅地舉著糖罐、一邊在很可愛的對他眨眼。

那是個甜美的wink,一半被隱藏在淺色的墨鏡後面,月下未來微微後仰,餐椅擋住了他的身體,五條悟笑著用指尖點了點他的唇峰,將恰到好處的楓糖淋在月下面前的松餅上。

五條悟今天真的體貼過頭了。

沒有刻意搞怪,沒有無距離的貼貼,松餅上的楓糖漿只有一個掌心大小,是月下未來最喜歡的分量。

他輕輕舔了舔剛剛被指尖碰過的唇峰。

也是他最喜歡的甜度。

月下未來擡眼,五條悟已經重新在他身邊坐下。

白發咒術師動作優雅,姿態凜然,他剛剛好像還在跟旁邊的家入硝子說著什麽,淺淡的笑意一閃而逝,在月下未來看過來的這瞬間,那雙透藍的眸子已經微微垂下,他好像在思考,面前那份松餅已經被楓糖完全澆得通透,也許是因為心不在焉,五條悟近乎漠然地手執銀刀將它切成合適入口的小塊。

流動的糖漿和深色的松餅被銀叉穿透,粉色的舌尖在冷硬的金屬間一閃而過,五條悟留給月下未來的半個側臉冷漠而肅然,無限趨近於人們刻板印象中的“神子”,也無限趨近於一種獨特的美。

月下未來呆呆地望著他,而五條悟仿佛一無所覺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家入硝子朝天翻了個白眼。

“吃壞肚子了嗎?悟。”夏油傑打著哈欠從門外走進來。

家入硝子懶懶地打招呼:“只是普通的孔雀開屏而已啦。”

這回輪到五條悟翻白眼了,他把刻意放慢的進食速度加快,一邊暴風吸入糖分一邊不爽地指責兩個小夥伴:“真是不懂一點浪漫的家夥。”

“哈?你說誰不懂浪漫?”

“當然是某些多年單身的可憐家夥~”

月下未來眨眨眼,而家入硝子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他。

夏油傑一邊入座一邊對端來早餐的熊貓小姐道謝,咒靈操使這幾個月好像又長高了些,小臂的肌肉勁瘦而修長,他把左手搭在桌上,右手隨意地捏著一只老舊的翻蓋手機。他不知何時也把頭發留長了,鴉黑的發絲一半披在肩上,剩下的一半在腦後紮成個丸子。

“話說你們到底來做什麽的啊?”五條悟問,“五條老師今日罷工的消息沒收到嗎?”

“你這家夥啊——罷工這種事為什麽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家入硝子懶得罵他,“我跟月下今天本來有個會要開,雖然暫停工作,但來都來了就順便吃個早飯。”

“還不就是蹭飯。”

“甚爾小姐同意了的。”

五條悟的目光微帶嫌棄,夏油傑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唉?為什麽我沒收到消息。”

“傑剛剛一直在打電話吧?”

“也是哦。”夏油傑把那只老舊的手機放到一邊,“那你又怎麽回事?為什麽又罷工了、”他在這個“又”上加重聲音,上下打量了五條悟一眼,表情生動地扭曲成和家入硝子同款的嫌棄,“還穿的這麽花裏胡哨……”

“好看吧~”

夏油傑不想誇他。

五條悟嘻嘻一笑,飛起來的表情卻一下子正經了,他輕輕咳了兩聲,神色間竟然帶了點扭捏:“未來之前邀請了我一起去他家。”

“見家長啊。”

某只六眼的神色逐漸得意了起來,鼻子翹的老高,毛茸茸的頭發上下舞動,如果他是只貓,估計尾巴都要甩起來了。

“沒辦法嘛。”五條悟說,“未來說我一定要去。”

“唉?”

五條悟虎視眈眈:“硝子想說什麽嗎?”

“沒什麽。”家入硝子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橙汁,看著自己已經完全得意忘形的某同期,“手銬不摘沒問題嗎?”

“什麽?”

“你忘了嗎?”

“之前未來的哥哥說沒問題!”

“是嗎?”

“所以沒問題……的吧。”

……

月下未來和夏油傑交流了下接下來的委托,一回頭就看見五條悟在以一副思考者的表情面無表情地咀嚼松餅,這次是真的在思考,糖漿沾到臉上都沒有察覺,家入硝子給他比劃了個抱歉的手勢,月下未來就知道悟大概又在思考一些奇怪的事了。

不過這樣也很可愛。

大體吃過了早飯,向系統確認工作延後的事項已經將向各方面通知到位,月下未來拉起五條悟的手,上車,下車,開門,關門,五條悟一直以一種思考過載的狀態乖乖被月下拉著走。

兩人要坐新幹線去長谷津。

長谷津位於九州島西南,隸屬於佐賀縣的第二大城,距離東京預計有4-5小時的車程,臨時定機票已經來不及了,幸好工作日的新幹線還比較空餘。

月下未來開始思考有架私人飛機對他們來說也許是個剛需。

白鯨也行,但上次悟說不想坐在他人的異能力中。

四面八方傳來刺目到灼熱的烈烈視線,月下未來拉著五條悟走過檢票口和候車處,新幹線的車站大而寬敞,他們在特產屋那邊短暫徘徊了一下,但不論走到哪裏,幾乎每個路過的人都會向這邊投來驚異的視線。

月下未來能理解啦,畢竟五條悟本身就是個顯眼的人,而今天尤其受人矚目。

純白的風衣,筆挺的正裝,潔凈的皮膚和璀璨耀眼的蒼天之瞳,咒術師本身就會有種獨特屹然的氣質,挺拔的肩背筆直堅韌。

在五條悟低著頭、神色漠然地用手指輕輕撥弄那些花花綠綠的食品包裝袋的時候——準備買點零食帶到車上吃——簡直撥弄到了人的心裏。

月下未來眼睜睜看著兩個路過的女學生面色通紅地撞上柱子,然後恍若未覺地在五條悟走遠後跳著腳抱在一起無聲尖叫。

沒事吧?

五條悟顯然沒註意到這些,他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周圍幾乎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看向這邊,咒術師卓越的五感讓月下未來聽清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是模特吧?”“哪裏的演員先生?”“感覺像是外國人。”“好帥。”“真的好帥。”“啊他是不是看我了!”

不是,他只是在看收銀臺旁邊的珍寶珠棒糖。

月下未來結賬的時候順手抽了兩支放進袋子裏,五條悟就垂眸來拉他的手。

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倒抽一口冷氣。

為那一瞬間驚人的美。

仿佛冰雪構成的神子向下垂眸的那一幕,真的像極了神明向人間垂下的驚鴻一瞥。

非常、非常的美。

就算是月下未來也有一瞬間的看呆,所以不怪周圍路人的驚嘆,月下未來一直知道五條前輩非常非常的受人歡迎,但如此理所當然的成為眾人的視覺焦點還是第一次。

五條悟也理所當然的應該享受眾人的矚目。

就是有點麻煩。

拒絕搭訕者有點麻煩。

視線一路走一路跟,搭訕者絡繹不絕又鎩羽而歸,在無數竊竊私語和熱烈到近乎燃燒起來的視線中,月下未來代五條悟再一次拒絕了星探遞來的名片,只是還沒等下一個搭訕者蠢蠢欲動,面前的西裝男子竟然手腕一轉、將名片遞給了月下未來。



月下未來有些哭笑不得。

月下當然沒有出道成為藝人的想法,但在他開口前、有一只修長的手先一步將那張名片推了回去,月下側頭,發現五條悟好像終於回過神來了。

很不高興的樣子。

藍眼睛蘊含著風暴,居高臨下的視線仿佛寒風般嚴酷,面前的男人楞了下,五條悟用餘光瞥向周圍。

他可不是未來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冰冷的視線讓所有有意無意觀察著這邊的男女感到一陣酷寒,不等有人再鼓起勇氣張嘴,五條悟一口親在月下未來嘴唇上。

世界安靜了。

純白的神子表情專註而自然,頰邊垂下的細細銀鏈點綴著小小的月亮,這個吻純熟而深入,與另一人相扣的手指自然而然的收緊,月下未來溫柔而無奈的接納他的唇舌,安撫神子這點小小的不快。

呼吸在狹小的空間中交換,五條悟略帶挑釁地環視四周,他滿意的發現蠢蠢欲動的視線消失了大半,但壞消息是某一小部分——更熱烈了。

他好像還聽見了不止一個男男女女的小聲尖叫。

列車進站了。

月下未來好笑地拉著不爽的神子上車,五條悟直到坐下了還在哼哼唧唧,明明是個經歷了無數大災大變的最強咒術師,但事到如今還是會像個小學生一樣在意自己喜歡的人是不是最喜歡自己。

“未來在想什麽?”

“悟好可愛啊。”

五條悟把雙手往胸前一抱,大意是我的真的生氣了,藍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這邊,大有你要是不立即來哄我就要鬧了的意味。

月下未來是真的覺得這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湊上去親親五條悟的臉頰,五條悟抱著手無動於衷地端坐原地,畢竟五條老師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不是這樣的小把戲可以敷衍的存在。

月下未來只能給了他一個真正的吻。

乘務員推著小車咕嚕嚕地路過身邊,車窗外的樹影由慢到快的往後退去,月下未來從五條悟身前離開,成熟的五條大人終於不情不願地放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

“我之前就想說了,未來真的是完全不會吃醋呢。”

“可我早就知道悟很受歡迎了。”

“這是知道了就能坦然接受的事嗎?”五條悟嘟嘟囔囔,“而且我之前說自己很受歡迎是亂說的,那群膚淺的家夥估計都只是喜歡我的臉,雖然臉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啦,但我才不會去喜歡他們。”

“我知道。”

“可惡,你真的知道嗎?”

月下未來笑:“那悟呢?從剛剛起都在想些什麽?”

五條悟的嘴巴抿成了一字型。

他不說,月下未來也不催,他站起來把少數一點的行李放在架子上,抽出游戲機和剛剛買的點心盒子放在支起來的小桌板上,只有兩個人的話就可以買商務席了,五條悟的腿和椅背之間總算有了比較寬裕的空隙。

月下未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進進出出都要五條悟挪挪腿讓一讓,雖然白發咒術師依舊引人註目,但車廂裏總算沒了那麽多圍觀的視線,列車緩緩發動,月下未來帶著兩瓶果汁回來坐下。

幸好小吧臺距離不遠。

月下未來在跨過五條悟身前的時候突然被抱住了。

“悟?”

五條悟就抱了一下,在乘務員或者什麽人註意到之前就放開了手,除了剛剛,他今天真的是有分寸的過分了,月下未來在他身邊坐下,將已經準備好的心理掌握收了回去。

“這麽為難嗎?”他開玩笑的說,“不說也沒關系的。”

這下五條悟投來了譴責的目光。

哎呀。

說錯話了。

月下未來差不多知道五條悟想要什麽,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他對此很不熟練,也有點不好意思,月下未來不確定自己此時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那些戰鬥時的敏銳在這裏派不上一點用場。

他小心的、試探性的貼近不那麽高興的大貓,用一種刻意壓低的聲音說:“那拜托了,能告訴我您在想什麽嗎?五條悟……大人……”

是在撒嬌。

還是很不熟練的撒嬌。

五條悟判斷出這件事,他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喉結,視線微微垂下,未來的目光同樣飄飄乎不知道落在哪裏。

未來也在臉紅,耳根處薄薄的皮膚紅成一片,他真的很少向五條悟請求什麽,記得上一次還是求他不要分手……再上一次是在求他重啟後一定會喜歡他……

五條悟深深地嘆了口氣,在未來看過來的時候將臉頰埋在黑發少年的脖頸旁,月下未來不明所以的抱住他,就聽五條悟在他頸邊深深地吸了口氣。

“?”

“我看起來會像是騙子嗎?”五條悟問。

“???”

可能是埋在他頸邊的原因,五條悟聲音有些悶悶的:“自家乖巧可愛的小孩突然休學離家,跑出去幾個月後突然帶回來一個可疑的白毛高中生宣布結婚——家人會怎麽想?真不是被騙了嗎?”

月下未來眨眨眼:“我覺得好看並不能稱作是可疑。”

“重點是這個?”

“那悟怎麽想?”

“如果是我家有這樣乖巧可愛的小孩、”五條悟看上去大概有在思考,“可能會殺人吧。”

月下未來想笑,也真的笑了,他擡手摸了摸五條悟的耳後的碎發,坦誠的說:“但我也不是特別可愛的類型啊。”

“唉?”

“也不乖巧。”月下未來誠實的說,“決定滑冰的時候就沒有跟任何人商量,獨自去東京上學也是,成為咒術師也是,都是我單方面決定了這樣做‘可以’,就這樣去做了。”

“慣犯啊。”

“什麽?”月下未來沒聽清五條悟的小聲嘟囔,他繼續說,“10月的時候,我跟媽媽說了悟的事。”

五條悟擡起頭來。

“沒有說名字,因為那時候我還不確定悟會願意跟我回來。只是說了戒指的事,說我有了喜歡的人。”月下未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轉開視線,“交流會結束的時候,悟不是給了我一枚戒指?”

五條悟看著他。

月下未來說:“我想我以後也許有機會將家人介紹給你,當時的悟還沒有恢覆記憶,所以我想如果一年、兩年後你還沒有厭倦、我就可以把你介紹給他們,說這是我喜歡的人——”

“——和全世界最好的人。”五條說。

月下未來睜大眼睛看著他,五條悟反而撇開了視線,他在月下未來耳邊很近的地方笑,呼吸如羽毛般輕拂耳廓,暖暖癢癢的:“未來在媽媽那邊說了我不少好話吧?”

“媽、媽媽?!”

“說我是可靠的前輩、可愛的男孩子、被周圍所有人依賴著,你說我拯救了你無數次——是一生中最好的奇跡?”

五條悟每說一句話月下未來就臉紅一分,最後一句帶著笑意的聲音溜進月下未來耳朵裏的時候,黑發少年直接臉紅到了脖子。

然後月下未來想起了說這句話的時間——他們交換了那枚簡單的戒指之後。

也想起了五條悟會知道這句話的時間——在月下未來從他身邊逃走之後。

在不安重新升起之前,五條悟的懷抱和帶著笑意的聲音重新給了他勇氣:“未來舍不得我在媽媽面前為難?”

換個人來估計現在就會大叫誰能讓五條悟感到為難——這個任性的最強咒術師、六眼的混蛋最擅長的事不就是讓別人為難麽。

但月下未來卻會很認真的——搖頭,他說:“我只是不想產生誤會。”

誤會?誤會什麽?誤會他們只是朋友?還是誤會五條悟是個怪人?

這不是事實嗎?

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月下未來會真心實意地擔憂這樣的評價會讓五條悟感到受傷,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比鉆石還堅硬的心臟。

五條悟在他耳邊吭哧吭哧的笑。

他想未來確實是沒想過要離開他的。

12月28日那天突然跑掉也不是早有預謀。

畢竟未來那——麽早就將自己的存在透露給了家人。

月下未來有多重視他的家人五條悟還是知道的。

就像沒有人會將自己的一夜情對象告知家長,而只有將五條悟早早納入計劃和生活的一部分,未來才會這樣強硬又小心翼翼地提前向家人宣告:我有了喜歡的人,他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請接納他成為我的一部分,請不要對他感到驚訝。

五條悟還是有點常識的,知道硝子說的沒錯,他看起來確實非常可疑。

自稱有錢有勢的神秘男人一上來就宣布結婚?比起什麽galgame的選項這聽起來更像是什麽地下傳銷組織的把戲,或者人渣牛郎用來誘拐無知少女的宣言。

而且還是個男人。

他在這點甚至比未來還更有常識一點哦,知道在社會意義上講這絕對是個超級減分項。

未來的家人都是非術師,不論是六眼還是最強咒術師的身份都派不上一點用場。按照他找到的攻略來講、第一次上門他絕對要做好被充分為難的準備。

關於怎樣討好戀人的父母有一整套工具書呢,可見大多數人都為此苦惱過。

所以雖然知道未來的家人都是非常寬容的類型,但常識人五條悟還是做了一些些必要的準備,最強不會在乎這種小小的“為難”,但未來好像不是這樣想的。

家人也不可以,一點點也不可以,不管是刻意的為難還是無意間的驚訝都會刺傷人心。就算五條悟擁有比鉆石還要堅硬的心臟,月下未來也不希望他被任何理由無謂的磨耗。

——未來不想他被生活為難。

——未來從沒想過要拋棄他。

五條悟貼在戀人的頸側深深地吸氣,清爽的洗衣液味道一點點滲透鼻腔,快樂的氣泡從寂靜無聲的深海中往外攀升,月下未來輕輕回抱住他。

沒有什麽是比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更讓人高興的事了。

未來是真的、比五條悟本人要更加珍視這個堅硬的靈魂。

小情侶黏黏糊糊的擠在寬大的座椅的中耳鬢廝磨,啾啾水聲之中夾雜著一些帶著笑意的竊竊私語。果汁和餅幹被打開放在手邊,無辜的小熊餅幹仰面註視著湛藍無垠的天空。

今天天氣很好,綠色的田野在窗外一掠而過。

“所以說手銬怎麽辦?”

“說安全裝置就可以了。”

“未來還真是不會撒嬌啊。”

“悟大人要教我嗎?”

“學著吃醋?”

“事到如今有點難吧。”

“未來說我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唉——我真的有這麽好嗎?”

“嗯。”

“真的真的有這麽好嗎?”

“嗯。”

“我可是錄下來了啊。”

“不管說多少次都可以,悟本來就很好。”月下未來說,“所以布丁還要嗎?小熊餅幹?”

“都要。”

/

下午14:38,列車終於到站了。

作者有話要說:

Q:擴展房間的卡牌是?

A:【壁紙屋】來自某只堅硬的貓咪,外觀是一張卷起來的壁紙,4X5平方米,展開後貼在墻上使用。

Q:月下未來對五條悟男性的身份沒有概念嗎?

A:有,但比起性別、還是“五條悟”這個概念更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Q:不會吃醋、意味著五條可以後那個宮?

A:不行,小熊會跑掉。

Q:常識人五條悟?

A: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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