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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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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發生了什麽?

某種程度來說,事情的起因經過很簡單。

因為某個原因,現年九歲不到的中原中也敲開了這棟房子的房門,又因為某個原因,他和房間的主人之二大打出手。

這個“二”主要指的是織田作之助。

很明顯,雖然那個正在看著費奧多爾目瞪口呆的太宰治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但他在幾個月前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少爺,那細胳膊細腿至少目前來說、還是完全的體術無能。

所以明明是太宰治招惹過來的人,打架的卻是織田作之助。

——這點所有人都很清楚。

所以面對一片狼藉的會客室,五條悟將視線對準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狐疑地看著新角色月下未來,織田作之助慢慢將迅游在空中的視線收回來,和好像剛回過神來的太宰治四目相對。

“什麽嘛——!”太宰治小聲抗議,“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

不是嗎?

織田作之助露出了純然疑惑的目光。

太宰治好像被噎了下,同時間黑紅色的異能火焰暴漲。

中原中也看起來已經對這群人的過家家游戲不耐煩了,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男孩神色中的張狂銳利像是火焰一樣迅速升騰。

“商量好替罪羊的人選了嗎?”他桀驁不馴的目光從太宰治轉移到五條悟,中間掠過了織田和月下——他看起來完全沒把這兩個毫無戰鬥欲的人放在眼裏——而費奧多爾更是被當成了無關緊要的小累贅,他看著五條悟說:“是你指示那家夥把我的同伴帶走了吧!”

碎裂的石子裹挾著黑紅色的重力異能後發先至,五條悟及時按住了中原中也的肩膀,小個子的男孩擡腿就是一記鞭腿掃在五條悟的門面上,碎石落下……

最強咒術師現在生理年齡也只有17歲,所以從理論上來說,他有足夠的理由幼稚不講理——

從理論上來說——

五條悟獰笑著把費奧多爾丟給月下未來,扭頭加入了這場不理智的混戰。

月下未來:“……”

混雜著重力異能和無限斥力的石屑從耳邊呼嘯著穿透墻壁,角落裏僅存的座鐘發出哢嚓一聲巨響。

月下未來:“…………”

面對屋主無聲譴責的視線,織田作之助滿臉無辜的後退一步,他一後退,就將身前的太宰治讓了出來。

太宰治:“………………”

/

在完整的說明前因後果之前,讓時間暫時回到五天前。

那大概是在十二點鐘的午後,遠在地球另一面的大怪獸還在肆虐人間,太宰治結束了和月下未來的情報交流,他扣上電話,然後在電話機前面做出了深刻的思考表情。

織田作之助:“……?”

今天的午飯是蛋包飯配小章魚香腸,每人有一小碗蔬菜湯和奶油土豆泥,切成小塊的水果沙拉被當做飯後甜品乘在碟子裏,每人還有一塊被做成花朵形狀的棉花糖。

太宰治啊嗚一口吃掉了糖果,然後把碟子送到洗碗池,戴著圍裙的熊貓小姐摘掉手套給了他一個誇獎的摸摸頭,太宰治竟然也仰著臉安然受用。

端著盤子站在他身後的禪院惠:“……”

最近自覺已經成為大孩子的禪院惠拒絕了熊貓小姐的摸頭,轉而給了她一個成熟的擁抱。

站在他身後的織田沈默了下,看了下噠噠跑走的惠,又看了下試探性張開懷抱的熊貓小姐,曾經的少年殺手主動抱住她,然後拉過她的掌心蓋在自己額頭上。

這是看似再平凡不過的一天日常。

等太宰治在午睡後起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搖搖晃晃地爬下樓梯,客廳中除了禪院惠空無一人,一黑一白兩只大狗趴在男孩腳邊,惠看起來正在給玉犬梳毛。

太宰治擡頭看了看窗外。

今天的陽光正好。

看起來很適合野餐、郊游、在草坪上打滾、和帶狗狗散步。

他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轉瞬間飄進廚房,廚房在越來越多的孩子入住之後替換過一個巨大的冰箱,而在這個冰箱的最下層……

太宰治將一個貼著“太宰專屬”的白色保鮮盒從抽屜裏拿出來。

“啪嗒。”

蓋子打開,瑩白如玉的新鮮蟹肉被密密壓制在保鮮盒子裏,鮮香的味道隨著他的動作一下子從盒子裏湧出來,在空氣中微微浮動。

太宰治坐在沙發另一頭,拿著筷子露出一種仿佛快要融化般的幸福表情。

禪院惠:“……”

太宰治:“你也想要嗎?”

禪院惠:“不,謝謝。”

白色的玉犬擡著鼻子露出了有點心動的表情。

太宰治無動於衷的把蟹肉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禪院惠成熟的嘆了口氣,不去理會旁邊那兩個幼稚鬼,他從茶幾下面的零食箱裏摸出肉幹來投餵黑色的狗狗,就聽太宰治突然問:“你喜歡這裏嗎?”

禪院惠擡頭看了他一眼,好像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太宰治沒在看他,好像只是普通的閑聊:“你覺得月下未來強大嗎?”

“……?”

“如果你未來也會成為咒術師的話,就一定會明白的吧——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危險,風暴,洪水,咒術師,遠在世界另一端的巨大怪物。任何東西只要存在就必定會有消亡的那一天,而在這之前更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考驗……”

禪院惠皺起眉頭:“你到底要說什麽?”

“你喜歡這裏。”太宰治說,“那你有沒有想過月下未來消失的那一天。”

惠的神情一下子改變了。

消失。

雖然太宰治沒有直說,但禪院惠並不是一個真正懵懂天真的無知孩子,作為[天與暴君]的孩子,他早在理應天真的年紀見過死亡。

他知道太宰治說的是什麽。

太宰治神情依舊是那麽的輕松,他專註地盯著自己的筷子,那上面是一塊完整的鉗肉,完整,剔透,能看出制作它的人是多麽的小心翼翼。

他啊嗚一口把那塊蟹肉吞進嘴裏,隨著咀嚼發出的聲音卻沒有那麽溫和:“人總是很容易就去死了,戰爭、疾病、一次並不美好的意外,一顆子彈就能送走一個強大的異能力者,你想好、”

“我當然會保護大家!”禪院惠打斷他的話。

太宰治:“可距離你長大至少要十年。”

“月下先生和五條是很強的。”

“他們現在、此刻,就在世界的另一頭跟怪獸打架。”太宰治說,“且孤立無援。”雖然他們好像也不需要支援。

“我……”

“要回家叫爸爸了嗎。”

而禪院惠的表情簡直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幼獸,明明只是個小小的孩子,盯著太宰治的目光卻帶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兇狠。

他像是要說什麽,但太宰治卻好像在剛剛的對話中得出了結論,他盯著手裏的零食冷不丁地問:“森鷗外和月下未來你選哪個?”

“?”

“你覺得黑手黨首領和三流詩人哪個更適合腦子不太好的小矮子?”

“??”

“還是前者聽起來更威風一點?”太宰治夾著筷子一拍手,“所以決定了,果然是三流詩人更適合。”

“???”

“可用的戰力總是越多越好,對吧。”

禪院惠看起來完全被他弄昏頭了,但太宰治根本就不需要回答。

他自說自話的提出了疑問,又自說自話的得出了結論,只是等太宰治擡頭的時候才發現不妙——

禪院惠的確有著超越年齡的早熟,但不管怎麽說和太宰治這樣的“記憶重生者”不一樣,他只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孩子。

不知是氣還是急,小孩瞪著太宰治,看起來快哭了。

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差一點就要掉下來!

院子裏發出啪嗒一聲響,好像是熊貓小姐回來了。

糟糕。

就算是太宰治也知道,這時候讓禪院惠哭起來可不是好事。欺負小孩子的行徑一旦被暴露的話,他這個前任港黑首領的面子也會一落千丈——

……

織田作之助提著橫濱寄來的特產進門的時候就發現客廳裏只有禪院惠一個人。小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兩只玉犬圍在他身邊好像很焦急的嗚嗚叫。

“怎麽了嗎?”織田有點木訥的問。

禪院惠搖頭,只是微紅的眼眶還是暴露了小孩曾經哭過的痕跡。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如果是普通人估計會想他是不是因為想念親人而哭泣,但織田註意到沙發另一側……

沙發上有略微凹陷的痕跡。

織田走過去,註意到白色的玉犬正在茶幾下面扒拉著什麽,黑色的玉犬按倒了垃圾桶,從中間滾出一個被茶水洇濕的紙團。

茶水就在桌子上,織田作之助蹲下來從桌底掏出一個被踢進去的保鮮盒,盒子裏面的東西已經被吃掉了,但還能聞到一股海鮮特有的鮮甜。

兩只狗狗撕扯著將紙團展開,上面隱約能看見“太宰”兩個字。

再仔細看看,通往後院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窗簾在午後的微風中微微拂動。這一切,構成了一個人匆匆跳窗逃走的痕跡。

前·少年殺手在這一瞬做出了判斷:

“是太宰吧。”

禪院惠沒說話,只是沈默著揉了下眼睛。

織田關上窗戶,決定等太宰回來要跟他好好談談——

不能欺負比他小的孩子啊。

/

而與此同時,太宰治走在了通往擂缽街的道路上。

他哼著歌,腳步雀躍,一邊思考著真正的小孩子該是什麽模樣,一邊決定此行定要拯救自己的老部下於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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