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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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4:25,某黑發咒術師的通話記錄。

“餵?”

“鏘鏘鏘——是悟醬哦。”

“……五條前輩,怎麽了嗎?突然打電話過來。”

“沒事就不能給未來打電話?”

“唉?當然可、”

“我想你了。”

“——?!”

“我已經有14個小時沒有見到我的準男友了哦。”五條悟的聲音在電話裏傳來,男孩子清朗的聲音故作可愛的抱怨,“未來不想我嗎?”

月下未來坐在路邊的冷飲店裏,從玻璃的倒影中看著自己表情寡淡的臉。

他用手背碰了碰側臉。

熱的。

呼吸落在話筒上,月下未來假做平靜:“……前輩看了什麽奇怪的書嗎?”過於可愛了。

“什、未來是怎麽知道的?!”

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月下未來低頭掩飾自己的笑意,聽五條悟支支吾吾了兩句。

他簡直能想象出五條悟此時的樣子:白發的男孩子此時一定是一邊露出詫異的表情一邊有點別扭的皺起眉頭。

五條悟不是真的生氣,可能還會不自覺地微微嘟嘴,那雙眸子沒有被墨鏡擋住的話,一定像寶石那樣閃閃發光吧。

可愛。

月下未來才想起來自己甚至沒有一張能保存在手機裏的照片。

電話裏的五條悟還堅持問道:“所以你想我了嗎?”

“嗯。”

……

五條悟來電其實是有正事的——關於月下未來身上的詛咒。

“你有想過解咒嗎?”五條悟問的很直白,“畢竟有詛咒在身上還是很不方便的吧,雖然你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壓制下去了,但這雙眼睛看得很清楚,這個詛咒……”

他思考了一下措辭。

“它還在增長。”五條悟說,“不可思議,簡直像是活著的生物,詛咒的盡頭還在源源不斷地向它提供能量,雖然你現在壓制的很好,但這樣下去的話,也許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

“……”

“未來?”

“關於詛咒的事,五條前輩有跟其他人說過嗎?”

“唉?沒有。”

“沒有上報嗎?應該是要上報的吧,像這種強力過怨咒靈,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爆發反而會更加危險,如果碰巧在人多的地方爆發、說不定會變成引發大騷亂的事故……”

“未來對咒術師這邊的流程很了解呢。”男孩子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顯然沒把這些當回事,“反正出事了我能解決掉,再說未來控制的真的很好啊,而且一旦上報的話,未來會被立即帶走吧。”

“不想我被帶走嗎?”

“當然的吧。”

“前輩是在什麽時候察覺到詛咒的?”

“交流會第一天見面的時候。”

“原來這麽早之前就在為我著想嗎?”月下未來說,“謝謝悟。”

對面一下子噤聲了,過了兩秒才勉勉強強“嗯”了聲,月下未來聽著話筒裏有些紊亂的呼吸聲,猜測著對面的那個人是不是臉紅了。

他笑了笑。

“……所以你怎麽想?”五條悟問。

“能解咒嗎?”月下未來說,“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辦法解咒吧,畢竟誰都不想跟詛咒一起生活一輩子a啊。”

“那我幫你。”五條悟積極的說,“回頭我去五條家幫你翻翻資料庫?學校裏應該也有一部分,然後……然後等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仔細看看吧。”

看看什麽?

“看看詛咒。”五條悟飛快地補了一句。

月下未來笑,他不追問,只是默默點頭說了句“好”。

有服務人員路過他身邊,五條悟在電話對面敏銳地聽到幾句熟悉的腔調。

“話說未來你現在是在哪裏?”

“京都。”

五條悟很詫異:“你在那裏做什麽?”

是啊,在做什麽呢。

一身黑衣的男人在他對面的涼椅上坐下,纖細的白色塑料椅在男人強健有力的大腿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月下未來擡眼,黑發綠眸的男人挑了挑眉毛,給他一個沒什麽感情的營業性笑容。

是禪院甚爾。

他今天穿了一身全黑的西裝,但比起精英可能更像個牛郎,他坐在月下未來對面,隨意地向兩側伸展手臂,西裝外衣向外敞開,白襯衣整個崩在胸肌上,男人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黑色的西褲板正而嚴整。

……

禪院甚爾很識趣,等月下未來掛斷電話之後才開口說話:“老板,你是不是長高了?”

他精準的比劃出一個160厘米的高度,但就算他這麽說月下未來也不會覺得高興。

“他是?”

月下未來指的是站在禪院甚爾身邊的小孩。

那孩子看上去大概兩三歲,黑色的短發像是刺猬一樣向四面八方翹起,鼓著包子臉,漂亮的綠眼睛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不看年齡,和禪院甚爾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兒子,惠。”禪院甚爾簡短的說。

月下未來當然知道他是誰。

他隨口問:“他有三歲嗎?”

禪院甚爾隨口答:“好像有了吧。”

月下未來有點困惑:“所以你今天打算帶著你三歲的兒子……和我去禪院家?”

“有哪裏不行嗎?”

“今天估計會有一場戰鬥。”

禪院甚爾很有自信:“那群垃圾,我讓他們一只手也打不過。”

所以你打算一只手拎著你兒子戰鬥嗎?

看在未來跟惠合作過不少次的份上,月下未來委婉的勸說:“可以找個地方讓惠暫時待一會兒?禪院家不適合小孩子去吧?”

“那個垃圾堆確實沒什麽要去的必要。”禪院甚爾理性的解釋,“但我們剛被房東趕出來,也沒地方可去了。”

“……”

“哦旅館不太行,畢竟我們是去找茬的不是嗎?別回頭被人把崽子一鍋端了。”

“……”

“孔時雨被你鑿走了,我也沒有朋友。”

面對月下未來的遲疑,禪院甚爾頗為不以為意。

“反正他將來估計也是個咒術師,提前適應下也沒什麽不好。”男人大大咧咧地說,“反正有我在,死不了。”

這句話頗為耳熟。

家傳咒術師都是這樣長大的嗎?那還真是不容易。

一旁的禪院惠好像聽明白了大人的話,白嫩的包子臉上露出一種委屈巴巴、又在努力忍耐的表情。

月下未來妥協了。

“那等下讓惠暫時跟在我身邊,可以嗎?”他嘆氣,“我這邊應該沒什麽需要戰鬥的部分。”

禪院甚爾當然同意,他樂得不用帶孩子。

月下未來揭過這一話題,問他:“你終於下定決心了?”

“沒什麽好猶豫的吧?”

“但如果你想成為禪院家的家主,這註定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

“我樂意。”男人帶著近乎惡意的笑容說,“只要想到那群垃圾看見一個無咒力的猴子踩在他們頭上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我也不是不能努力一下。”

他在“努力”上面加了重音。

“再說了,老板你也需要有人幫你掌控一個足夠有力的咒術勢力不是嗎?”他陰陽怪氣的說,“我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男人和少年對視著,在目光中最後確認對方的決意。

“但我更中意加茂家唉。”月下未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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