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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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收到這條消息時, 沈常希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沒想到洋娃娃的主人反應這麽快，一天時間就找到了洋娃娃所在地。她本意是等今天洋娃娃麻藥勁過了，再去詢問她受傷細節。
這樣一來全都亂了套。
沈常希痛苦地撓了撓頭, 她糾結了十幾秒，最終收了手機轉身朝小區門口走去。
醫院今天人不是很多, 沈常希剛一進門就看到醫院前臺站著的兩人，她下意識望去卻和那女生對上視線, 沈常希隨意地掃了一眼就扭頭朝葉紹欽辦公室走去，她這不冷不熱的態度一下子戳中了那個女生的痛點。
“餵！”
身後傳來那個女生的喊聲，沈常希知道她在叫她，不過她並不打算和她做過多糾纏，於是她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地朝辦公室走去。
突地, 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一只手直直拽住了她, 一個巨大的力道打了沈常希一個猝不及防, 她猛地轉過身, 差點撞到墻上。
“我叫你你聽不見嗎！”
沈常希剛一站穩那個女生就迫不及待地輸出, 來勢洶洶, 一個個字砸到她的臉上，仿佛她說的不是字而是一個個刀子，沈常希深呼吸一口, 按捺住內心的煩躁用盡量平穩的口吻問：“有事嗎？”
“我的貓是你送過來的？”
那個女生聲音很大, 不遠處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匯集到她們身上, 大廳裏十分安靜，沈常希算是切身體驗了一番什麽叫做針落有聲。
她們這裏的動靜同樣吸引到張護士的註意, 見她們這副要吵起來的架勢張護士也顧不得呆在前臺，她趕緊跑到二人身邊解圍：“哎，是的，洋娃娃是沈小姐救助的。”
“你救了我的貓幹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我今天想起來貓不見了去查監控，我都不知道被你送過來了！”
她這副趾高氣昂又不講理的樣子一下子把沈常希給整無語了，“我跟你認識嗎？”
那女生一噎，嘟囔道：“那你也可以通過物業聯系到我啊。”
沈常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準備把手抽回去找葉紹欽，可她不管怎麽使勁都收不回手，那個女生拽得很緊，跟生怕她跑了一樣，沈常希努力維持住自己僅存的那一點冷靜，“說完了可以松手了嗎？”
“不行！你不許走！”那個女生突然跟被點著的炮仗一樣，一下子又炸了，“我的貓傷成這樣，我怎麽能夠確定你有這麽好心送她來醫院？萬一這傷是你造成的呢？”
“？”
見過離譜的，沒見過這麽離譜的，沈常希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有病嗎？她怎麽傷的你自己心裏沒數？”
沈常希語氣很冷，她不笑的時候確實挺唬人的，更別說她還比那個女生高半個頭，她說這話時還得低頭睨著她殺傷力十足。
不知是被沈常希的眼神嚇到，還是因為自己做了虧心事心虛，那女生不自覺把手松開了。沈常希借機把手收回，手腕處明晃晃掛著一圈紅印，她沈默地盯著手腕眼裏滿是不耐煩，“餵，碰瓷不是這個碰法。”
沈常希眼底的諷刺過於明顯，那女生氣得脖子都紅了，“誰說我碰瓷了？你別血口噴人！”
“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到低沈男聲，沈常希如有感應般回頭，在和葉紹欽對視上眼神後朝他聳了聳肩，看樣子直她們的動靜過於大了，連葉紹欽都被吸引過來了。
張護士看到葉紹欽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朝那個女生努努下巴，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真造孽，人家六六媽好心好意給她的貓送過來，她還倒打一耙，沒見過這樣的。】
葉紹欽沈默地收回視線，心裏有了大致猜測。
剛剛他在診室裏聽得並不真切，本來以為只是兩個顧客在爭吵，但他沒想到能聽見沈常希的聲音，心裏最終還是放心不下決定出來看看。
“你怎麽來得這麽快？”葉紹欽走到沈常希身邊低頭輕聲問，見她左手一直搭在右手手腕上有些好奇，“你手怎麽了？”
“嗯？哦，沒事。”沈常希把右手背到身後，重新看向那個女生，“你還有事嗎？”
聞言葉紹欽也擡頭看向那個女生，在對視上的一瞬間，那個女生的心聲在他耳邊響起。
除了罵人的話，還是罵人的話。
她這用詞實在惡毒，已經不能算是在罵人了，葉紹欽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他幹脆主動避開視線，等腦子裏重新安靜下來後他抿唇不悅道：“我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本來沈常希還在想待會該怎麽問洋娃娃才不至於讓她太難過，但聽完葉紹欽這句話她被驚得猛然擡頭。
他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他是院長？院長這麽年輕？
對上沈常希疑惑的表情葉紹欽不免覺得好笑，先前擺出的嚴肅一下子破功，他求饒狀地朝她低頭眨了眨眼，“一會再和你解釋。”
沈常希木然地點點頭，心裏卻是止不住的驚訝。
在場的另外兩個人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張護士沒眼看地移開臉，那個女生從一開始的驚訝到擺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沒什麽事，把我的貓治好就行了，剛剛我看賬單，明明花了這麽多錢，可剛剛去看都不見她有好轉......”
她欲言又止，話外音直白到連個傻子都能聽得懂，就差沒拿個喇叭在他們醫院門口破口大罵黑心醫院了，張護士站在那個女生斜後方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沈常希正巧擡頭，對上張護士這個表情她差點沒笑出聲，於是又趕緊抿住唇低下頭。
見她突然低下頭葉紹欽有些好奇地望去，和張護士對上視線之後他也差點沒忍住。
【真見鬼了，洋娃娃是高空墜樓加上各種大大小小的割傷，一天時間要能讓她活蹦亂跳，那我們醫院也不用招醫生了，招法師算了。】
聽見她的心聲後葉紹欽屈起左拳擋在嘴邊輕咳了一下，擋住了快要溢出的笑意。
對面兩人動作怪異，那個女生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眼裏滿是嫌棄地繼續道：“我什麽時候可以帶她走？”
“她身上多處骨折，建議在醫院再
觀察一周。”涉及到職業葉紹欽一秒正經，“她身上的上很有可能是高空墜樓所致，你真的不清楚她是怎麽受傷的嗎？”
不知道這句話踩到了她的哪條神經，她突然揚聲：“你什麽意思？你在質疑我？我都說了她是自己跑出去的，我不知道她身上的傷怎麽搞的，我還沒怪她給我造了這麽多錢，你反倒來怪我了？”
葉紹欽淡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需要弄清楚病因，既然這樣那就不必再糾結了。”
他們這對話說的沈常希一楞一楞，要不是她從當事貓口中聽說了事情大致經過，那她或許真的要被這女生理直氣壯的態度給騙到。
想到這她在心裏默默給葉紹欽豎了個大拇指，真淡定，這話都能接。
葉紹欽說完那話後那個女生就趾高氣昂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瞪一眼沈常希，莫名其妙被瞪的沈常希好不冤枉，她無語地望著那個女生消失的身影，她這背影活像一只要去幹架的大母雞。
她一消失張護士也松了口氣，“總算走了。”聞言沈常希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紛紛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無語和疲憊，沈常希嘆了口氣沖她搖搖頭。
“你和她之前有過節？”張護士湊近好奇發問。
沈常希木然搖頭，“我說沒有你信嗎？”
“啊？真的假的？那她幹嘛對你敵意這麽大？”
看吧，旁觀者都能察覺到那個女生對她的惡意，但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她了，想到這沈常希一陣苦笑，“我也不知道。”
張護士還想接著問時卻被葉紹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張護士，現在前臺沒人，你先回去工作吧。”
“喲！我給忘了！”張護士猛地一拍大腿，想到什麽她又猛地一拍大腿，“壞了！她還沒付錢呢！”
沈常希和葉紹欽同步轉頭默契對視一眼。
這錢，看樣子是要不回來了。
“沒事，不用管她，你先回去工作吧。”
既然院長都這麽說了那她也沒必要擔心，張護士沖葉紹欽點點頭後又朝沈常希眨了眨眼，“六六家長，我先工作去了，咱們下次再嘮哈！”
沈常希笑著點頭，目送張護士回到前臺後她才轉身，“今天洋娃娃狀態怎麽樣？”
“還行。”
聞言她點點頭，“那我們去看看她吧。”說完她就朝貓貓病房走去，走出兩步見身邊沒人她又好奇地轉過身，“怎麽不走？”
葉紹欽正揣度她的態度，見狀他猶豫著開口：“你不生氣？”
“啊？”
他這跨度太大，沈常希一下子楞在原地，“你說什麽？”
見她皺眉葉紹欽沈默了一瞬，片刻後他舔舔唇，像是鼓足勇氣一般，“你不生氣嗎？我瞞你那件事......”
“......”沈常希一哽，卻又覺得好笑，看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還以為他要說什麽事，結果沒想到，就這？
突然有種年夜飯最後一道大菜是米飯的荒謬感。
越想越覺得荒謬，沈常希不禁扶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你......”
“怎麽了？”她這態度讓葉紹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仔細想了想沈常希決定把葉紹欽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還給他，“我很兇嗎？”
“？”這什麽問題，葉紹欽忍不住皺了皺眉，“你......不兇啊，怎麽會這麽問？”
沈常希搖搖頭調侃道：“看你這小心翼翼的樣子，還以為在你眼裏我是什麽很兇的人呢。”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葉紹欽斟酌片刻繼續道，“我怕你怪我不告訴你......”
“哦，這樣啊。”沈常希故作深沈，“那在你眼裏我是個小氣的人咯。”
？
“不是......”葉紹欽趕緊否認，他閉了閉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怕我不開心？”見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沈常希及時解圍。
葉紹欽重重點頭，本來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掀過，可對上她滿是滿是戲謔的眸子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她又追問道：“為什麽會怕我不開心？”
聞言葉紹欽無奈地笑了，“你真的想知道嗎？”
他低頭認真地註視著沈常希，表情平淡，眼底卻仿佛掀起驚濤駭浪，看清他眼底的情感後沈常希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陌生的感覺，像被吊在半空沒有落腳點，她沈默下來忍不住懊惱自己這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性子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改改。
沈常希沒再接話，先前暧昧氣氛突然消失不見，見狀葉紹欽十分無奈。
得，又嚇到她了。
“我們先去找洋娃娃吧。”
聞言沈常希點頭如搗蒜，見狀葉紹欽失笑般地搖了搖頭。
又菜又愛玩。
剛到貓貓病房門口沈常希就迫不及待沖了進去。
“嘿！我來啦！”再次回到貓貓病房沈常希仿佛魚回到水中，鳥回到空中。
不打不相識，其他貓貓也在相處中漸漸喜歡上沈常希，見她再次出現他們都很激動。
“你來啦！”
“好久不見了哎！”
“傻貓！昨天剛見過！”
“我這是人類之間的寒暄懂不懂，你才傻！”
“......”
病房裏那只銀漸層很愛和他樓下的美短吵架，沈常希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們，她手直接一指，“行了。你倆別吵了。”
那兩只貓貓果然安靜下來，沈常希這才滿意地點頭，隨後走向洋娃娃，“咪咪，你還好嗎？”
洋娃娃貓如其名，大大的眼睛如同葡萄一般，只是可惜因為做手術她身上乳白色的長毛被剃了大半，她似乎也知道，沈常希靠近時她正憂郁地靠在軟墊上，看見沈常希時她眼睛一亮和她禮貌打招呼，“你好，我今天好多啦！”
聲音清亮，沈常希心下一軟忍不住把手指伸進去輕輕撫摸她的頭，“那就好，好好休息哦，現在不會有危險啦。”
洋娃娃輕聲應答，可身後卻傳來一道嗤笑聲。
沈常希應聲轉頭。
是那只長毛三花。
她依舊高傲地端坐在欄桿前，察覺到沈常希的目光她有些傲然，“看什麽看？你還說沒危險了，她主人剛剛還出現了呢，等她好了之後不還是要她主人被帶回去虐待？”
這話一出洋娃娃身體明顯一僵，見狀沈常希輕聲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了。”安慰完她忍不住沈思，看樣子洋娃娃已經和他們說過自己的經歷了，本來還擔心洋娃娃會抵觸不願意告訴自己，既然這樣就好辦多了。
“你可以詳細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
“可以啊。”洋娃娃倒是很樂意。
-
最近主人實在有些奇怪。
不對，她一直都很奇怪。
洋娃娃出生在寵物店裏，她從來沒有體驗過流浪的日子，每天她要做的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哦，對了，還有討兩腳獸歡心。
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兩腳獸來店裏看貓，洋娃娃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媽媽，不過她從其他前輩口中得知，只要討到人類歡心，這樣下輩子就不愁吃喝啦！
洋娃娃謹記前輩的教導，每當有人類來參觀時她都卯足了勁討他們的歡心。
可惜由於加菲貓天生鼻腔短，容易出現淚痕和眼睛發炎，願意帶她走的人並不多。
不過她並不氣餒。
終於，讓她等到了。
洋娃娃還記得那天的心情，開心，非常開心。
回去後她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討主人歡心，可是她好像並不領情，主人對她忽冷忽熱的，有時候可以親昵地抱著她出去玩，可有時又似乎很討厭她不讓她靠近。
洋娃娃覺得奇怪極了。
可最近主人突然變了，她每天早出晚歸，出去時還會帶上一堆東西，有次她趁主人不註意偷偷看了幾眼，她驚訝地發現裏面居然有一把刀！
洋娃娃嚇壞了，一下子躲到沙發後面，好在主人沒有過多註意。
主人的舉止越來越奇怪，脾氣也越來越差，洋娃娃努力不在她面前晃悠，免得惹她討厭。
雖然主人最近變得很奇怪，可唯一不變的就是看直播。
看沈常希的直播。
“啊？看希希的直播？”
沈常希聽得正認真呢被這句話突然打斷，其他貓貓也是十分不滿——
“你幹嘛插話啊？”
“就是啊，情緒全沒了。”
“哎呀，都別吵了繼續聽！”
長毛三花冷冷發話，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見狀沈常希挑挑眉。
被打斷後洋娃娃也有些茫然，“哎？我講到哪裏來著？”
“看我直播。”
“哦哦，這裏了啊！”洋娃娃恍然大悟，“這就是為什麽那天我主人帶我下樓玩，我會和你打招呼的原因。”
沈常希點點頭表示了解。
洋娃娃本來以為主人總是看那個沈常希的直播，應當是很喜歡她才對，可那晚主人對她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好，洋娃娃疑惑了，主人既然不喜歡她，那為什麽又要天天看她的視頻呢？
事情的轉變是那天。
那天主人十分難得的早早回了家，當時她正在吃飯，開門聲響起時她下意識轉頭，卻沒想到和主人對了個正著，她楞住了，主人也楞住了。
可下一秒主人表情卻變了，她的眼神變得瘋狂又狂熱，她眼底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緒，可莫名的，她卻感到害怕，於是她下意識地後退。
不知道為什麽主人卻突然變得癲狂。
"你退什麽退？你為什麽要後退？你們為什麽都後退？你們憑什麽都要躲開我不躲開她？你們一個個的不是天天對她搖尾乞憐嗎？怎麽到了我這裏就都變了？"
主人說的話她一句也聽不懂，什麽叫躲開她，她口中的那個“她”又是誰？主人突然的癲狂讓洋娃娃很害怕，但是想起主人說的所有人都躲開她，洋娃娃還是於心不忍，於是耐著內心的恐懼慢慢靠近，“我不會躲開你的，主人。”
不得不說，這是她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或許這還不是，最錯誤的決定應該是跟著主人回家。
她的靠近正好方便了主人，她一把拎住洋娃娃的後頸一直拎到她的背包旁，接著，她從背包裏抽出那把水果刀。
水果刀刀面鋥亮，明晃晃反射出頭頂的燈光，她盯著水果刀眼神中滿是恐懼，不過她依舊相信主人不會傷害她。
可下一秒，希望落空了。
主人揮舞著水果刀刺向她的腹部，她下意識躲避卻閃躲不及被劃傷皮膚，於是下一秒她更加劇烈地掙紮，主人一個沒抓穩讓她成功逃脫，她剛一下地就竄到桌子底部驚恐地盯著主人，可她怔了一下後又立馬擺上一副溫柔的表情，溫柔地呼喚著她，想讓她靠近。
她不敢出去。
可她又怎麽能躲得過呢？
在周旋了幾個來回後，她還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被主人抓在手裏，只不過這次她選擇奮力掙紮。
最後主人大叫著把她丟下樓。
她解脫了。
洋娃娃故事說完，其他貓貓紛紛叫囂起來替她鳴不平，葉紹欽看著他們一頭霧水，沈常希及時湊到他身邊小聲解釋：“洋娃娃的主人本來像打小區裏其他貓貓的主意，想要刺傷他們後再自導自演救貓博熱度，奈何小流浪們不搭理她，她就把主意打到洋娃娃身上。”
葉紹欽這下明白了，“看樣子她對你的敵意也不是莫名其妙，而是因為嫉妒。”
沈常希也反應過來，這下她是真的無語了：“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聞言葉紹欽也搖搖頭十分不解。
不遠處的貓貓們還在激烈討論，洋娃娃明明是當時貓，但卻很心大的和他們一起討論仿佛被刺傷的不是她，見狀沈常希佩服地湊近和身邊人說道：“本來我還擔心洋娃娃會很傷心，不過看樣子她的狀態還挺好的。”
“嗯。”
身邊人應了一聲，聲音從頭頂傳來一下子跑進她的耳朵裏，沈常希這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她一擡頭都能親到他的下巴，幾乎是一瞬間沈常希猛地彈到一邊和他拉開距離。
葉紹欽：“？”
沈常希：“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們在幹嘛？”
洋娃娃突然發問，其他還在討論的貓貓紛紛安靜下來看著他們。
頂著一眾貓貓的視線沈常希只覺得壓力山大，可偏偏葉紹欽也疑惑地盯著她，仿佛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樣。
“剛剛，我，腳抽筋了，抽筋了，我就蹦蹦。”沈常希尬笑道，一邊笑還一邊演示狀地蹦了兩下。
葉紹欽：“......”
貓貓們：“......”
“傻子。”
突兀的一聲傻子，沈常希臉色立馬一變，四處尋找聲源。
“別找了，我說的，你剛剛那個樣子確實傻傻的。”
沈常希盯著長毛三花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表情沈常希氣極了。
“你剛剛的樣子挺好看的。”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長毛三花猛地楞住，她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真好看！”
“幹嘛啊......”長毛三花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可......你......我......”她支支吾吾好長時間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對上沈常希真誠的眼睛她心底突然湧上一股心虛，她低著頭不敢對視，“其實......你剛剛也挺可愛的......”
果然，真誠是必殺技。
沈常希臉上揚起一個得逞的笑容，她十分臭屁地撩了一把頭發，華麗轉身，隨後湊到洋娃娃身邊一秒正經，“你別擔心哦，你的主人......她應該不會再來了，不要害怕哦，安心養傷。”
洋娃娃舔舔鼻子，“好哦。”
確認她的狀態不錯沈常希心裏懸著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於是她和貓貓們打招呼告別，走到長毛三花身邊時她又叫了句：“大美女。”
聞言長毛三花的頭低得越來越低，見狀沈常希心情破好的湊到英短藍白身邊和她告別，葉紹欽安靜看著她和貓貓們一個個告別。
等處來關上門後沈常希有些好奇，“那只長毛三花一直這麽毒舌嗎？她好像對人類敵意很大......”
“長毛三花？”葉紹欽仔細回想她說的是那只貓，“21號櫃子？”
沈常希點點頭。
“你有沒有註意到她一直端坐著？”
“嗯？”聞言沈常希仔細回想，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每次見到她她都端坐在櫃門前，一副很高傲的樣子，想到這她忍不住笑道：“對，看起來還挺高貴的。”
葉紹欽被她的說法逗笑，“好像是這樣，一只很高貴的小貓，不過你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嗎？”
？
沈常希一臉疑惑。
“她沒有後腿，剛把她救出來時她的後腿就動不了了，為了保住她的性命只能給她截肢。不過好在她恢覆的不錯，我們也是後來才發現她喜歡端坐著，可能她對人類有很大的敵意，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兩人本來並排走著，聽完他的話沈常希笑意僵在臉上，連腳步都忍不住停下。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常希忍不住懊惱自己剛剛還在逗她。
身邊人突然消失，葉紹欽下意識低頭尋找卻看見她滿臉糾結，他以為她在為長毛三花的經歷感到難過，於是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安慰她，“沒關系，她現在狀態也很好，在未來她也能遇見愛她的主人。”
“不是......我剛剛......”
她這表情實在怪異，葉紹欽忍不住發問：“怎麽了？”
糾結片刻沈常希全部和盤托出，葉紹欽聽完也沈默了，過了幾秒他忍不住笑出聲，“你真是......”笑完他看見沈常希的表情又屈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沒事，挺好的。”
聞言沈常希白了他一眼。
“咳，問你個事。”葉紹欽飛快岔開話題，沈常希也順水推舟地掀過這一篇。
“你有打算給小區裏的流浪貓們找主人嗎？”
“這還真沒有，你有什麽想法？”沈常希扭頭看向他，既然提起這些那他肯定有了主意。
“我有點想領養那只白色的獅子貓。”
白色的，獅子貓？
沈常希忍不住驚訝出聲：“你喜歡喪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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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條消息時, 沈常希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沒想到洋娃娃的主人反應這麽快，一天時間就找到了洋娃娃所在地。她本意是等今天洋娃娃麻藥勁過了，再去詢問她受傷細節。
這樣一來全都亂了套。
沈常希痛苦地撓了撓頭, 她糾結了十幾秒，最終收了手機轉身朝小區門口走去。
醫院今天人不是很多, 沈常希剛一進門就看到醫院前臺站著的兩人，她下意識望去卻和那女生對上視線, 沈常希隨意地掃了一眼就扭頭朝葉紹欽辦公室走去，她這不冷不熱的態度一下子戳中了那個女生的痛點。
“餵！”
身後傳來那個女生的喊聲，沈常希知道她在叫她，不過她並不打算和她做過多糾纏，於是她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地朝辦公室走去。
突地, 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一只手直直拽住了她, 一個巨大的力道打了沈常希一個猝不及防, 她猛地轉過身, 差點撞到墻上。
“我叫你你聽不見嗎！”
沈常希剛一站穩那個女生就迫不及待地輸出, 來勢洶洶, 一個個字砸到她的臉上，仿佛她說的不是字而是一個個刀子，沈常希深呼吸一口, 按捺住內心的煩躁用盡量平穩的口吻問：“有事嗎？”
“我的貓是你送過來的？”
那個女生聲音很大, 不遠處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匯集到她們身上, 大廳裏十分安靜，沈常希算是切身體驗了一番什麽叫做針落有聲。
她們這裏的動靜同樣吸引到張護士的註意, 見她們這副要吵起來的架勢張護士也顧不得呆在前臺，她趕緊跑到二人身邊解圍：“哎，是的，洋娃娃是沈小姐救助的。”
“你救了我的貓幹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我今天想起來貓不見了去查監控，我都不知道被你送過來了！”
她這副趾高氣昂又不講理的樣子一下子把沈常希給整無語了，“我跟你認識嗎？”
那女生一噎，嘟囔道：“那你也可以通過物業聯系到我啊。”
沈常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準備把手抽回去找葉紹欽，可她不管怎麽使勁都收不回手，那個女生拽得很緊，跟生怕她跑了一樣，沈常希努力維持住自己僅存的那一點冷靜，“說完了可以松手了嗎？”
“不行！你不許走！”那個女生突然跟被點著的炮仗一樣，一下子又炸了，“我的貓傷成這樣，我怎麽能夠確定你有這麽好心送她來醫院？萬一這傷是你造成的呢？”
“？”
見過離譜的，沒見過這麽離譜的，沈常希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有病嗎？她怎麽傷的你自己心裏沒數？”
沈常希語氣很冷，她不笑的時候確實挺唬人的，更別說她還比那個女生高半個頭，她說這話時還得低頭睨著她殺傷力十足。
不知是被沈常希的眼神嚇到，還是因為自己做了虧心事心虛，那女生不自覺把手松開了。沈常希借機把手收回，手腕處明晃晃掛著一圈紅印，她沈默地盯著手腕眼裏滿是不耐煩，“餵，碰瓷不是這個碰法。”
沈常希眼底的諷刺過於明顯，那女生氣得脖子都紅了，“誰說我碰瓷了？你別血口噴人！”
“怎麽了？”
身後傳來一到低沈男聲，沈常希如有感應般回頭，在和葉紹欽對視上眼神後朝他聳了聳肩，看樣子直她們的動靜過於大了，連葉紹欽都被吸引過來了。
張護士看到葉紹欽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朝那個女生努努下巴，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真造孽，人家六六媽好心好意給她的貓送過來，她還倒打一耙，沒見過這樣的。】
葉紹欽沈默地收回視線，心裏有了大致猜測。
剛剛他在診室裏聽得並不真切，本來以為只是兩個顧客在爭吵，但他沒想到能聽見沈常希的聲音，心裏最終還是放心不下決定出來看看。
“你怎麽來得這麽快？”葉紹欽走到沈常希身邊低頭輕聲問，見她左手一直搭在右手手腕上有些好奇，“你手怎麽了？”
“嗯？哦，沒事。”沈常希把右手背到身後，重新看向那個女生，“你還有事嗎？”
聞言葉紹欽也擡頭看向那個女生，在對視上的一瞬間，那個女生的心聲在他耳邊響起。
除了罵人的話，還是罵人的話。
她這用詞實在惡毒，已經不能算是在罵人了，葉紹欽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他幹脆主動避開視線，等腦子裏重新安靜下來後他抿唇不悅道：“我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本來沈常希還在想待會該怎麽問洋娃娃才不至於讓她太難過，但聽完葉紹欽這句話她被驚得猛然擡頭。
他是這家醫院的負責人？他是院長？院長這麽年輕？
對上沈常希疑惑的表情葉紹欽不免覺得好笑，先前擺出的嚴肅一下子破功，他求饒狀地朝她低頭眨了眨眼，“一會再和你解釋。”
沈常希木然地點點頭，心裏卻是止不住的驚訝。
在場的另外兩個人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張護士沒眼看地移開臉，那個女生從一開始的驚訝到擺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沒什麽事，把我的貓治好就行了，剛剛我看賬單，明明花了這麽多錢，可剛剛去看都不見她有好轉......”
她欲言又止，話外音直白到連個傻子都能聽得懂，就差沒拿個喇叭在他們醫院門口破口大罵黑心醫院了，張護士站在那個女生斜後方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沈常希正巧擡頭，對上張護士這個表情她差點沒笑出聲，於是又趕緊抿住唇低下頭。
見她突然低下頭葉紹欽有些好奇地望去，和張護士對上視線之後他也差點沒忍住。
【真見鬼了，洋娃娃是高空墜樓加上各種大大小小的割傷，一天時間要能讓她活蹦亂跳，那我們醫院也不用招醫生了，招法師算了。】
聽見她的心聲後葉紹欽屈起左拳擋在嘴邊輕咳了一下，擋住了快要溢出的笑意。
對面兩人動作怪異，那個女生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眼裏滿是嫌棄地繼續道：“我什麽時候可以帶她走？”
“她身上多處骨折，建議在醫院再
觀察一周。”涉及到職業葉紹欽一秒正經，“她身上的上很有可能是高空墜樓所致，你真的不清楚她是怎麽受傷的嗎？”
不知道這句話踩到了她的哪條神經，她突然揚聲：“你什麽意思？你在質疑我？我都說了她是自己跑出去的，我不知道她身上的傷怎麽搞的，我還沒怪她給我造了這麽多錢，你反倒來怪我了？”
葉紹欽淡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需要弄清楚病因，既然這樣那就不必再糾結了。”
他們這對話說的沈常希一楞一楞，要不是她從當事貓口中聽說了事情大致經過，那她或許真的要被這女生理直氣壯的態度給騙到。
想到這她在心裏默默給葉紹欽豎了個大拇指，真淡定，這話都能接。
葉紹欽說完那話後那個女生就趾高氣昂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瞪一眼沈常希，莫名其妙被瞪的沈常希好不冤枉，她無語地望著那個女生消失的身影，她這背影活像一只要去幹架的大母雞。
她一消失張護士也松了口氣，“總算走了。”聞言沈常希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紛紛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無語和疲憊，沈常希嘆了口氣沖她搖搖頭。
“你和她之前有過節？”張護士湊近好奇發問。
沈常希木然搖頭，“我說沒有你信嗎？”
“啊？真的假的？那她幹嘛對你敵意這麽大？”
看吧，旁觀者都能察覺到那個女生對她的惡意，但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她了，想到這沈常希一陣苦笑，“我也不知道。”
張護士還想接著問時卻被葉紹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張護士，現在前臺沒人，你先回去工作吧。”
“喲！我給忘了！”張護士猛地一拍大腿，想到什麽她又猛地一拍大腿，“壞了！她還沒付錢呢！”
沈常希和葉紹欽同步轉頭默契對視一眼。
這錢，看樣子是要不回來了。
“沒事，不用管她，你先回去工作吧。”
既然院長都這麽說了那她也沒必要擔心，張護士沖葉紹欽點點頭後又朝沈常希眨了眨眼，“六六家長，我先工作去了，咱們下次再嘮哈！”
沈常希笑著點頭，目送張護士回到前臺後她才轉身，“今天洋娃娃狀態怎麽樣？”
“還行。”
聞言她點點頭，“那我們去看看她吧。”說完她就朝貓貓病房走去，走出兩步見身邊沒人她又好奇地轉過身，“怎麽不走？”
葉紹欽正揣度她的態度，見狀他猶豫著開口：“你不生氣？”
“啊？”
他這跨度太大，沈常希一下子楞在原地，“你說什麽？”
見她皺眉葉紹欽沈默了一瞬，片刻後他舔舔唇，像是鼓足勇氣一般，“你不生氣嗎？我瞞你那件事......”
“......”沈常希一哽，卻又覺得好笑，看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還以為他要說什麽事，結果沒想到，就這？
突然有種年夜飯最後一道大菜是米飯的荒謬感。
越想越覺得荒謬，沈常希不禁扶額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你......”
“怎麽了？”她這態度讓葉紹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仔細想了想沈常希決定把葉紹欽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還給他，“我很兇嗎？”
“？”這什麽問題，葉紹欽忍不住皺了皺眉，“你......不兇啊，怎麽會這麽問？”
沈常希搖搖頭調侃道：“看你這小心翼翼的樣子，還以為在你眼裏我是什麽很兇的人呢。”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葉紹欽斟酌片刻繼續道，“我怕你怪我不告訴你......”
“哦，這樣啊。”沈常希故作深沈，“那在你眼裏我是個小氣的人咯。”
？
“不是......”葉紹欽趕緊否認，他閉了閉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怕我不開心？”見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沈常希及時解圍。
葉紹欽重重點頭，本來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掀過，可對上她滿是滿是戲謔的眸子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她又追問道：“為什麽會怕我不開心？”
聞言葉紹欽無奈地笑了，“你真的想知道嗎？”
他低頭認真地註視著沈常希，表情平淡，眼底卻仿佛掀起驚濤駭浪，看清他眼底的情感後沈常希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陌生的感覺，像被吊在半空沒有落腳點，她沈默下來忍不住懊惱自己這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性子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改改。
沈常希沒再接話，先前暧昧氣氛突然消失不見，見狀葉紹欽十分無奈。
得，又嚇到她了。
“我們先去找洋娃娃吧。”
聞言沈常希點頭如搗蒜，見狀葉紹欽失笑般地搖了搖頭。
又菜又愛玩。
剛到貓貓病房門口沈常希就迫不及待沖了進去。
“嘿！我來啦！”再次回到貓貓病房沈常希仿佛魚回到水中，鳥回到空中。
不打不相識，其他貓貓也在相處中漸漸喜歡上沈常希，見她再次出現他們都很激動。
“你來啦！”
“好久不見了哎！”
“傻貓！昨天剛見過！”
“我這是人類之間的寒暄懂不懂，你才傻！”
“......”
病房裏那只銀漸層很愛和他樓下的美短吵架，沈常希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們，她手直接一指，“行了。你倆別吵了。”
那兩只貓貓果然安靜下來，沈常希這才滿意地點頭，隨後走向洋娃娃，“咪咪，你還好嗎？”
洋娃娃貓如其名，大大的眼睛如同葡萄一般，只是可惜因為做手術她身上乳白色的長毛被剃了大半，她似乎也知道，沈常希靠近時她正憂郁地靠在軟墊上，看見沈常希時她眼睛一亮和她禮貌打招呼，“你好，我今天好多啦！”
聲音清亮，沈常希心下一軟忍不住把手指伸進去輕輕撫摸她的頭，“那就好，好好休息哦，現在不會有危險啦。”
洋娃娃輕聲應答，可身後卻傳來一道嗤笑聲。
沈常希應聲轉頭。
是那只長毛三花。
她依舊高傲地端坐在欄桿前，察覺到沈常希的目光她有些傲然，“看什麽看？你還說沒危險了，她主人剛剛還出現了呢，等她好了之後不還是要她主人被帶回去虐待？”
這話一出洋娃娃身體明顯一僵，見狀沈常希輕聲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了。”安慰完她忍不住沈思，看樣子洋娃娃已經和他們說過自己的經歷了，本來還擔心洋娃娃會抵觸不願意告訴自己，既然這樣就好辦多了。
“你可以詳細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
“可以啊。”洋娃娃倒是很樂意。
-
最近主人實在有些奇怪。
不對，她一直都很奇怪。
洋娃娃出生在寵物店裏，她從來沒有體驗過流浪的日子，每天她要做的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哦，對了，還有討兩腳獸歡心。
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兩腳獸來店裏看貓，洋娃娃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媽媽，不過她從其他前輩口中得知，只要討到人類歡心，這樣下輩子就不愁吃喝啦！
洋娃娃謹記前輩的教導，每當有人類來參觀時她都卯足了勁討他們的歡心。
可惜由於加菲貓天生鼻腔短，容易出現淚痕和眼睛發炎，願意帶她走的人並不多。
不過她並不氣餒。
終於，讓她等到了。
洋娃娃還記得那天的心情，開心，非常開心。
回去後她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討主人歡心，可是她好像並不領情，主人對她忽冷忽熱的，有時候可以親昵地抱著她出去玩，可有時又似乎很討厭她不讓她靠近。
洋娃娃覺得奇怪極了。
可最近主人突然變了，她每天早出晚歸，出去時還會帶上一堆東西，有次她趁主人不註意偷偷看了幾眼，她驚訝地發現裏面居然有一把刀！
洋娃娃嚇壞了，一下子躲到沙發後面，好在主人沒有過多註意。
主人的舉止越來越奇怪，脾氣也越來越差，洋娃娃努力不在她面前晃悠，免得惹她討厭。
雖然主人最近變得很奇怪，可唯一不變的就是看直播。
看沈常希的直播。
“啊？看希希的直播？”
沈常希聽得正認真呢被這句話突然打斷，其他貓貓也是十分不滿——
“你幹嘛插話啊？”
“就是啊，情緒全沒了。”
“哎呀，都別吵了繼續聽！”
長毛三花冷冷發話，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見狀沈常希挑挑眉。
被打斷後洋娃娃也有些茫然，“哎？我講到哪裏來著？”
“看我直播。”
“哦哦，這裏了啊！”洋娃娃恍然大悟，“這就是為什麽那天我主人帶我下樓玩，我會和你打招呼的原因。”
沈常希點點頭表示了解。
洋娃娃本來以為主人總是看那個沈常希的直播，應當是很喜歡她才對，可那晚主人對她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好，洋娃娃疑惑了，主人既然不喜歡她，那為什麽又要天天看她的視頻呢？
事情的轉變是那天。
那天主人十分難得的早早回了家，當時她正在吃飯，開門聲響起時她下意識轉頭，卻沒想到和主人對了個正著，她楞住了，主人也楞住了。
可下一秒主人表情卻變了，她的眼神變得瘋狂又狂熱，她眼底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緒，可莫名的，她卻感到害怕，於是她下意識地後退。
不知道為什麽主人卻突然變得癲狂。
"你退什麽退？你為什麽要後退？你們為什麽都後退？你們憑什麽都要躲開我不躲開她？你們一個個的不是天天對她搖尾乞憐嗎？怎麽到了我這裏就都變了？"
主人說的話她一句也聽不懂，什麽叫躲開她，她口中的那個“她”又是誰？主人突然的癲狂讓洋娃娃很害怕，但是想起主人說的所有人都躲開她，洋娃娃還是於心不忍，於是耐著內心的恐懼慢慢靠近，“我不會躲開你的，主人。”
不得不說，這是她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或許這還不是，最錯誤的決定應該是跟著主人回家。
她的靠近正好方便了主人，她一把拎住洋娃娃的後頸一直拎到她的背包旁，接著，她從背包裏抽出那把水果刀。
水果刀刀面鋥亮，明晃晃反射出頭頂的燈光，她盯著水果刀眼神中滿是恐懼，不過她依舊相信主人不會傷害她。
可下一秒，希望落空了。
主人揮舞著水果刀刺向她的腹部，她下意識躲避卻閃躲不及被劃傷皮膚，於是下一秒她更加劇烈地掙紮，主人一個沒抓穩讓她成功逃脫，她剛一下地就竄到桌子底部驚恐地盯著主人，可她怔了一下後又立馬擺上一副溫柔的表情，溫柔地呼喚著她，想讓她靠近。
她不敢出去。
可她又怎麽能躲得過呢？
在周旋了幾個來回後，她還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被主人抓在手裏，只不過這次她選擇奮力掙紮。
最後主人大叫著把她丟下樓。
她解脫了。
洋娃娃故事說完，其他貓貓紛紛叫囂起來替她鳴不平，葉紹欽看著他們一頭霧水，沈常希及時湊到他身邊小聲解釋：“洋娃娃的主人本來像打小區裏其他貓貓的主意，想要刺傷他們後再自導自演救貓博熱度，奈何小流浪們不搭理她，她就把主意打到洋娃娃身上。”
葉紹欽這下明白了，“看樣子她對你的敵意也不是莫名其妙，而是因為嫉妒。”
沈常希也反應過來，這下她是真的無語了：“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聞言葉紹欽也搖搖頭十分不解。
不遠處的貓貓們還在激烈討論，洋娃娃明明是當時貓，但卻很心大的和他們一起討論仿佛被刺傷的不是她，見狀沈常希佩服地湊近和身邊人說道：“本來我還擔心洋娃娃會很傷心，不過看樣子她的狀態還挺好的。”
“嗯。”
身邊人應了一聲，聲音從頭頂傳來一下子跑進她的耳朵裏，沈常希這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她一擡頭都能親到他的下巴，幾乎是一瞬間沈常希猛地彈到一邊和他拉開距離。
葉紹欽：“？”
沈常希：“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們在幹嘛？”
洋娃娃突然發問，其他還在討論的貓貓紛紛安靜下來看著他們。
頂著一眾貓貓的視線沈常希只覺得壓力山大，可偏偏葉紹欽也疑惑地盯著她，仿佛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樣。
“剛剛，我，腳抽筋了，抽筋了，我就蹦蹦。”沈常希尬笑道，一邊笑還一邊演示狀地蹦了兩下。
葉紹欽：“......”
貓貓們：“......”
“傻子。”
突兀的一聲傻子，沈常希臉色立馬一變，四處尋找聲源。
“別找了，我說的，你剛剛那個樣子確實傻傻的。”
沈常希盯著長毛三花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表情沈常希氣極了。
“你剛剛的樣子挺好看的。”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長毛三花猛地楞住，她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真好看！”
“幹嘛啊......”長毛三花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可......你......我......”她支支吾吾好長時間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對上沈常希真誠的眼睛她心底突然湧上一股心虛，她低著頭不敢對視，“其實......你剛剛也挺可愛的......”
果然，真誠是必殺技。
沈常希臉上揚起一個得逞的笑容，她十分臭屁地撩了一把頭發，華麗轉身，隨後湊到洋娃娃身邊一秒正經，“你別擔心哦，你的主人......她應該不會再來了，不要害怕哦，安心養傷。”
洋娃娃舔舔鼻子，“好哦。”
確認她的狀態不錯沈常希心裏懸著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於是她和貓貓們打招呼告別，走到長毛三花身邊時她又叫了句：“大美女。”
聞言長毛三花的頭低得越來越低，見狀沈常希心情破好的湊到英短藍白身邊和她告別，葉紹欽安靜看著她和貓貓們一個個告別。
等處來關上門後沈常希有些好奇，“那只長毛三花一直這麽毒舌嗎？她好像對人類敵意很大......”
“長毛三花？”葉紹欽仔細回想她說的是那只貓，“21號櫃子？”
沈常希點點頭。
“你有沒有註意到她一直端坐著？”
“嗯？”聞言沈常希仔細回想，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每次見到她她都端坐在櫃門前，一副很高傲的樣子，想到這她忍不住笑道：“對，看起來還挺高貴的。”
葉紹欽被她的說法逗笑，“好像是這樣，一只很高貴的小貓，不過你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嗎？”
？
沈常希一臉疑惑。
“她沒有後腿，剛把她救出來時她的後腿就動不了了，為了保住她的性命只能給她截肢。不過好在她恢覆的不錯，我們也是後來才發現她喜歡端坐著，可能她對人類有很大的敵意，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兩人本來並排走著，聽完他的話沈常希笑意僵在臉上，連腳步都忍不住停下。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常希忍不住懊惱自己剛剛還在逗她。
身邊人突然消失，葉紹欽下意識低頭尋找卻看見她滿臉糾結，他以為她在為長毛三花的經歷感到難過，於是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安慰她，“沒關系，她現在狀態也很好，在未來她也能遇見愛她的主人。”
“不是......我剛剛......”
她這表情實在怪異，葉紹欽忍不住發問：“怎麽了？”
糾結片刻沈常希全部和盤托出，葉紹欽聽完也沈默了，過了幾秒他忍不住笑出聲，“你真是......”笑完他看見沈常希的表情又屈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沒事，挺好的。”
聞言沈常希白了他一眼。
“咳，問你個事。”葉紹欽飛快岔開話題，沈常希也順水推舟地掀過這一篇。
“你有打算給小區裏的流浪貓們找主人嗎？”
“這還真沒有，你有什麽想法？”沈常希扭頭看向他，既然提起這些那他肯定有了主意。
“我有點想領養那只白色的獅子貓。”
白色的，獅子貓？
沈常希忍不住驚訝出聲：“你喜歡喪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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