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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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那名女醫生跟葉紹欽囑咐完後又立刻馬不停蹄地接過下一個病人的病例。
哪怕是到了傍晚, 醫院的急診室依舊很忙，哭聲、說話聲充斥滿走廊。
沈常希坐在長椅上靜靜觀察來來往往的人，他們大多行色匆匆, 在路過沈常希時紛紛投以奇怪的目光，隨後又收回繼續趕路。
沈常希這份悠閑和他們格格不入。
到達醫院後掛號拿病例都是葉紹欽在做, 她只需要跟在他身後，別的都不用操心。
父母離婚後她再也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想到這沈常希看向正排隊拿藥的葉紹欽, 他個高腿長，哪怕帶著口罩也十分引人註目，不得不承認有人天生就是焦點。
沈常希喜歡一個人時不喜歡在他面前狂刷存在感，而是喜歡站在他背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默默觀察他。
葉紹欽儀態很好, 隨意但端正, 哪怕是在排隊這麽無聊的時候他也不會左右亂晃，排隊間隙他會轉過身留意坐在不遠處的沈常希, 見她狀態不錯就會轉過身繼續等待。
一連幾次兩人總有對上視線的時候, 那時葉紹欽會朝她點頭頷首, 沈常希也會趕緊回以微笑, 次數多了兩人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AAA養貓小沈：【葉醫生, 我們倆這樣好像在完成什麽任務一樣。】
葉醫生：【確實挺像。^-^ 】
AAA養貓小沈：【～(￣▽￣～)~】
AAA養貓小沈：【葉醫生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葉醫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AAA養貓小沈：【很好！貓貓跳舞.jpg】
葉醫生：【 ^-^ 】
看著新出現的顏文字沈常希心情頗好。
發完消息葉紹欽就轉過身繼續排隊，沈常希看了眼, 他前面還有三四個人。
等待間隙她無所事事地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滑到橘貓那條時她倏地楞住, 她這才想起之前糾結已久沒法解釋的問題。
對了, 橘貓。
她該怎麽解釋橘貓？
一時間，先前跟葉紹欽聊天的快樂全部被沖淡, 心虛尷尬這點情緒全部暴露出來。
直接說她能聽懂橘貓說話，他會不會以為她是瘋子？
捂馬甲還是爆馬甲？
但直接爆馬甲她覺得又太早，畢竟她還沒來得及從白板嘴裏套出話。
葉紹欽拿好藥後發現沈常希又有點不對勁，她正皺著眉盯著地面滿臉惆悵，擔心她身體不舒服葉紹欽直接蹲在她面前，“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他唰得一下出現在面前快到沈常希都沒反應過來，她眨眨眼看著他搭在自己兩側的手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葉紹欽蹲在自己的面前，兩人近到能在他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他的瞳孔顏色有些淡，像有一束光穿過濃霧照在湖面上，泛著點點金光。
“你沒事吧？還難受嗎？”他眼中滿是關切。
“我沒事啊，不難受……你沒事吧？”
沈常希不敢亂動，他靠得有些近，自己稍微一動就會碰到他，葉紹欽也意識到這一點，確認她沒有其他不適後起身拉開距離。
柑橘味消失後沈常希默默松了口氣。
柑橘，橘貓，哦對，又把這件事忘了。
^-^
她一直沒想好該怎麽解釋這難以解釋的事，但葉紹欽也沒主動提及，他反而跟沒事人一樣，這讓沈常希更加抓心撓肝。
“那個……”
紅燈間隙葉紹欽突然出聲，沈常希默默把背挺直，嚴陣以待。
“你待會來我家吃飯嗎？我做飯。”
沈常希又默默把背彎了回去，“吃。”
葉紹欽點點頭，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片刻後又出聲：“那個……”
沈常希又把背挺直，渾身緊繃地盯著他。
“你對蝦過敏嗎？我買了蝦滑。”
“……咳。”沈常希捂住胸口慢慢陷進椅背裏，她緩緩閉上眼睛，“不過敏。”
綠燈亮起葉紹欽重新發動車子，他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你怎麽了？心臟又疼了？”
“沒事，不疼。”
心臟不疼但心梗。
他不提她肯定也不會主動提。
“你跟小區裏的貓貓關系都很好？”
猝不及防的開場，沈常希一臉問號。
“那只橘貓很聰明。”葉紹欽撇頭看向左側後視鏡準備掉頭，似乎這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該來的總會來，沈常希按兵不：“對，他特別有靈性。”
她特意強調特別這兩個字。
“嗯，貓貓都很通靈性，不過這麽有靈性的貓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說這話時平靜極了，沈常希根本聽不出什麽異常，她在心裏抓狂表面卻一點不顯：“可能我餵了他們很多次。”
“嗯，可能他在報恩。”他隨意說到。
聽完他的話沈常希陷在椅背眼觀鼻鼻觀心，見他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她有點控住不住自己的表情。
就這？
這就糊弄過去了？
我都準備好了掉馬了結果你來這套？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就信了？
有的人表面十分平靜，內心早就炸開鍋。
久久沒得到她的回應葉紹欽飛快掃了一眼 ，卻發現她瞪大眼睛一臉興奮。
葉紹欽：“？”
葉紹欽：“你怎麽了？”
沈常希搖搖頭，一臉認真地看向他：“葉醫生，你人真好。”
葉紹欽：“？”
停好車後兩人並肩朝12幢樓走去。
難題解決後她心口都覺得舒服不少，腳步莫名輕快起來，葉紹欽敏銳察覺到她的欣喜，勾唇一笑。
走近12幢沈常希遠遠看見門口有兩個小身影，一只蹲坐著，另一只趴在地上，看清楚那兩個小身影後她飛奔而去。
“跑慢點！”葉紹欽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跑出去幾米。
沈常希沒空回他，她滿眼欣喜地盯著那兩個小身影：“你們倆怎麽在這，奶牛貓你回來了！”
那兩個身影就是奶牛貓和橘貓，他們也欣喜地圍在沈常希腳邊喵喵叫：“先別廢話了，快跟我來！”
“去哪裏？”
葉紹欽剛趕過來就聽見沈常希說出這句話，他也疑惑追問：“你要去哪？”
“快來，快來，跟著我！”奶牛貓說著往前跑去，跑出一兩步還時不時扭頭看她。
橘貓也叼著沈常希的褲腳往前拽。
沈常希和葉紹欽對視一眼，跟在他們身後。
見他們跟上奶牛貓便不再等待而是開始飛快向前奔去，跑出一段距離會停下來觀察，隨後繼續重覆。
見他跑這麽快橘貓在後面大叫：“你跑慢點！兩腳獸今天身體不舒服，她跑不動！”
喊完奶牛貓果然呆在不遠處不動了，橘貓這才滿意地繼續跟在按照沈常希她腳邊，“你終於回來了，你去檢查過了嗎？沒生病吧？”
都這個時候沈常希也顧不得葉紹欽會不會認為她是瘋子了，她直接回答：“我沒事，黑貓警長……呸，奶牛貓什麽時候回來的？藍貓呢？”
怎麽把給奶牛貓起的外號叫出來了，沈常希緊急改口。
“什麽時候？我不知道哎，反正他回來好久啦！藍貓，藍貓還沒回來。”小橘仰著小腦袋乖巧應答。
“你為什麽叫他黑貓警長？”
“因為他很像黑貓警長。”
“黑貓警長什麽樣？”橘貓追問。
“……就長他那樣。”
“黑貓警長是你給他取得名字嗎？”
“是……吧。”
“那我有嗎？”
沈常希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神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沒有，但我可以現起！
“你叫橙子。”
“橙子？什麽是橙子？”
“就是……一種水果，很好吃，而且顏色和你一樣。”
“這樣嗎？那我喜歡橙子。藍貓有名字嗎？”
“有，她叫摸仙小藍。”
“那黑貓呢？”
“她叫布萊克。”
“那你呢？你叫什麽”
“我，你可以叫我希希。”
“好～希希。”橘貓繼續問，“那你身邊那個兩腳獸啊！他叫什麽？”
沈常希下意識看了眼葉紹欽，他也正在盯著自己，眼神平靜。
她朝葉紹欽尷尬一笑：“我晚點和你解釋。”
頓了頓她朝橙子介紹：“你可以叫他葉醫生。”
沈常希和橘貓一句接著一句，然而一旁葉紹欽看他們毫無阻礙的交流有些傻眼，尤其是聽到什麽橙子、摸仙小藍還有布萊克之類的，她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怎麽組合起來這麽奇怪。
下一秒她還對橘貓說了自己的名字，葉紹欽猜測她可能是在向橘貓介紹他。
第一次見沈常希和英短藍白吵架時他不以為然，和動物對話的人多了，誰能忍住不和貓貓說話？他自己也會跟白板說話。
雖然她事後解釋這是她和貓貓之間的特殊交流方式，但他認為這不太可能。
第二次見她跟元寶聊天他也覺得正常，貓貓魅力太大，沒人頂得住。
但是今天……太怪了。
先是橘貓帶他找人，現在又她跟橘貓對話，怎麽看都奇怪。
葉紹欽腦子裏蹦出一個瘋狂的想法，她不會真的能通靈吧？他盡量控制住表情，讓自己不要太過驚訝。
葉紹欽繼續默默聽他們對話。
“我們要去找小黑嗎？”
沈常希走得快了有些微喘，見狀橘貓放下腳步改成慢慢走，“是布萊克！”橙子糾正：“黑貓警長找到她啦！現在帶你過去看她！”
好好好，黑貓警長。
沈常希摸摸扶額，不該瞎取外號的，不過看樣子他還挺喜歡。
察覺到沈常希的視線橙子豎起尾巴嗲聲嗲氣地“喵”了一聲。
走到熟悉的石板路時沈常希看了眼自己的受害者鞋，繼而小心翼翼地踏上去。前面幾個都很順利，走到熟悉的最後一個，她居然又滑了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身後伸出一只手穩穩地托住她，“小心。”
“謝謝。”沈常希道過謝後默不作聲跟在橙子身後。
剛才自己和橙子說話時他一直保持沈默，她餘光有在觀察他的表情，甚至自己後來都看了他好幾眼。
他很淡定，淡定的仿佛她不是在和貓對話，而是在跟一個人對話。
沈常希心懸在半空要掉不掉，總覺得葉紹欽現在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不過她管不了這麽多，救貓要緊。
等結束後他覺得她是瘋子也好，和她不再來往也好，都等救完貓之後再說。
在心裏想過一遍之後她不再糾結，而是專心跟著尋找布萊克。
“這裏……”沈常希看著眼前的路越來越熟悉她有些驚訝。
“黑貓回到根據地了。”奶牛貓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
“她不叫黑貓，你要叫她布萊克。”橙子從一旁冒出來。
沈常希好像看見了奶牛貓臉上的問號，“什麽布萊克？你在亂說什麽？”
“希希給黑貓取得名字啊！我也有，我叫橙子！”橙子挺著小胸脯驕傲說道。
“那我呢？我沒有嗎？”
“你叫黑貓警長。”沈常希挑開樹枝跟上後朝他說道，“黑貓……布萊克呢？”
“在這！”黑貓警長竄進角落裏對布萊克安撫道：“你別緊張，那個經常餵我們吃飯的兩腳獸來了，她會救你的。”
說完黑貓警長探出頭，“希希快來！”
沈常希打開手電筒走進角落裏，黑貓正蜷縮成一團，後腿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軟趴趴地塌在地上，她鼻子上和身上都沾了些血跡，好看的黑色長毛打結成一綹一綹。
本來黑貓還滿眼警惕，看清是她後黑貓眼睛突然放松，輕聲叫了一句：“你來啦，昨晚對不起，我以為是壞人。”
看著她這樣沈常希鼻尖一酸，“沒事，你……你還好嗎？我來救你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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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醫生跟葉紹欽囑咐完後又立刻馬不停蹄地接過下一個病人的病例。
哪怕是到了傍晚, 醫院的急診室依舊很忙，哭聲、說話聲充斥滿走廊。
沈常希坐在長椅上靜靜觀察來來往往的人，他們大多行色匆匆, 在路過沈常希時紛紛投以奇怪的目光，隨後又收回繼續趕路。
沈常希這份悠閑和他們格格不入。
到達醫院後掛號拿病例都是葉紹欽在做, 她只需要跟在他身後，別的都不用操心。
父母離婚後她再也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想到這沈常希看向正排隊拿藥的葉紹欽, 他個高腿長，哪怕帶著口罩也十分引人註目，不得不承認有人天生就是焦點。
沈常希喜歡一個人時不喜歡在他面前狂刷存在感，而是喜歡站在他背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默默觀察他。
葉紹欽儀態很好, 隨意但端正, 哪怕是在排隊這麽無聊的時候他也不會左右亂晃，排隊間隙他會轉過身留意坐在不遠處的沈常希, 見她狀態不錯就會轉過身繼續等待。
一連幾次兩人總有對上視線的時候, 那時葉紹欽會朝她點頭頷首, 沈常希也會趕緊回以微笑, 次數多了兩人也有繃不住的時候。
AAA養貓小沈：【葉醫生, 我們倆這樣好像在完成什麽任務一樣。】
葉醫生：【確實挺像。^-^ 】
AAA養貓小沈：【～(￣▽￣～)~】
AAA養貓小沈：【葉醫生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葉醫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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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醫生：【 ^-^ 】
看著新出現的顏文字沈常希心情頗好。
發完消息葉紹欽就轉過身繼續排隊，沈常希看了眼, 他前面還有三四個人。
等待間隙她無所事事地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滑到橘貓那條時她倏地楞住, 她這才想起之前糾結已久沒法解釋的問題。
對了, 橘貓。
她該怎麽解釋橘貓？
一時間，先前跟葉紹欽聊天的快樂全部被沖淡, 心虛尷尬這點情緒全部暴露出來。
直接說她能聽懂橘貓說話，他會不會以為她是瘋子？
捂馬甲還是爆馬甲？
但直接爆馬甲她覺得又太早，畢竟她還沒來得及從白板嘴裏套出話。
葉紹欽拿好藥後發現沈常希又有點不對勁，她正皺著眉盯著地面滿臉惆悵，擔心她身體不舒服葉紹欽直接蹲在她面前，“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他唰得一下出現在面前快到沈常希都沒反應過來，她眨眨眼看著他搭在自己兩側的手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葉紹欽蹲在自己的面前，兩人近到能在他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他的瞳孔顏色有些淡，像有一束光穿過濃霧照在湖面上，泛著點點金光。
“你沒事吧？還難受嗎？”他眼中滿是關切。
“我沒事啊，不難受……你沒事吧？”
沈常希不敢亂動，他靠得有些近，自己稍微一動就會碰到他，葉紹欽也意識到這一點，確認她沒有其他不適後起身拉開距離。
柑橘味消失後沈常希默默松了口氣。
柑橘，橘貓，哦對，又把這件事忘了。
^-^
她一直沒想好該怎麽解釋這難以解釋的事，但葉紹欽也沒主動提及，他反而跟沒事人一樣，這讓沈常希更加抓心撓肝。
“那個……”
紅燈間隙葉紹欽突然出聲，沈常希默默把背挺直，嚴陣以待。
“你待會來我家吃飯嗎？我做飯。”
沈常希又默默把背彎了回去，“吃。”
葉紹欽點點頭，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片刻後又出聲：“那個……”
沈常希又把背挺直，渾身緊繃地盯著他。
“你對蝦過敏嗎？我買了蝦滑。”
“……咳。”沈常希捂住胸口慢慢陷進椅背裏，她緩緩閉上眼睛，“不過敏。”
綠燈亮起葉紹欽重新發動車子，他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你怎麽了？心臟又疼了？”
“沒事，不疼。”
心臟不疼但心梗。
他不提她肯定也不會主動提。
“你跟小區裏的貓貓關系都很好？”
猝不及防的開場，沈常希一臉問號。
“那只橘貓很聰明。”葉紹欽撇頭看向左側後視鏡準備掉頭，似乎這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該來的總會來，沈常希按兵不：“對，他特別有靈性。”
她特意強調特別這兩個字。
“嗯，貓貓都很通靈性，不過這麽有靈性的貓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說這話時平靜極了，沈常希根本聽不出什麽異常，她在心裏抓狂表面卻一點不顯：“可能我餵了他們很多次。”
“嗯，可能他在報恩。”他隨意說到。
聽完他的話沈常希陷在椅背眼觀鼻鼻觀心，見他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她有點控住不住自己的表情。
就這？
這就糊弄過去了？
我都準備好了掉馬了結果你來這套？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就信了？
有的人表面十分平靜，內心早就炸開鍋。
久久沒得到她的回應葉紹欽飛快掃了一眼 ，卻發現她瞪大眼睛一臉興奮。
葉紹欽：“？”
葉紹欽：“你怎麽了？”
沈常希搖搖頭，一臉認真地看向他：“葉醫生，你人真好。”
葉紹欽：“？”
停好車後兩人並肩朝12幢樓走去。
難題解決後她心口都覺得舒服不少，腳步莫名輕快起來，葉紹欽敏銳察覺到她的欣喜，勾唇一笑。
走近12幢沈常希遠遠看見門口有兩個小身影，一只蹲坐著，另一只趴在地上，看清楚那兩個小身影後她飛奔而去。
“跑慢點！”葉紹欽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跑出去幾米。
沈常希沒空回他，她滿眼欣喜地盯著那兩個小身影：“你們倆怎麽在這，奶牛貓你回來了！”
那兩個身影就是奶牛貓和橘貓，他們也欣喜地圍在沈常希腳邊喵喵叫：“先別廢話了，快跟我來！”
“去哪裏？”
葉紹欽剛趕過來就聽見沈常希說出這句話，他也疑惑追問：“你要去哪？”
“快來，快來，跟著我！”奶牛貓說著往前跑去，跑出一兩步還時不時扭頭看她。
橘貓也叼著沈常希的褲腳往前拽。
沈常希和葉紹欽對視一眼，跟在他們身後。
見他們跟上奶牛貓便不再等待而是開始飛快向前奔去，跑出一段距離會停下來觀察，隨後繼續重覆。
見他跑這麽快橘貓在後面大叫：“你跑慢點！兩腳獸今天身體不舒服，她跑不動！”
喊完奶牛貓果然呆在不遠處不動了，橘貓這才滿意地繼續跟在按照沈常希她腳邊，“你終於回來了，你去檢查過了嗎？沒生病吧？”
都這個時候沈常希也顧不得葉紹欽會不會認為她是瘋子了，她直接回答：“我沒事，黑貓警長……呸，奶牛貓什麽時候回來的？藍貓呢？”
怎麽把給奶牛貓起的外號叫出來了，沈常希緊急改口。
“什麽時候？我不知道哎，反正他回來好久啦！藍貓，藍貓還沒回來。”小橘仰著小腦袋乖巧應答。
“你為什麽叫他黑貓警長？”
“因為他很像黑貓警長。”
“黑貓警長什麽樣？”橘貓追問。
“……就長他那樣。”
“黑貓警長是你給他取得名字嗎？”
“是……吧。”
“那我有嗎？”
沈常希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神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沒有，但我可以現起！
“你叫橙子。”
“橙子？什麽是橙子？”
“就是……一種水果，很好吃，而且顏色和你一樣。”
“這樣嗎？那我喜歡橙子。藍貓有名字嗎？”
“有，她叫摸仙小藍。”
“那黑貓呢？”
“她叫布萊克。”
“那你呢？你叫什麽”
“我，你可以叫我希希。”
“好～希希。”橘貓繼續問，“那你身邊那個兩腳獸啊！他叫什麽？”
沈常希下意識看了眼葉紹欽，他也正在盯著自己，眼神平靜。
她朝葉紹欽尷尬一笑：“我晚點和你解釋。”
頓了頓她朝橙子介紹：“你可以叫他葉醫生。”
沈常希和橘貓一句接著一句，然而一旁葉紹欽看他們毫無阻礙的交流有些傻眼，尤其是聽到什麽橙子、摸仙小藍還有布萊克之類的，她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怎麽組合起來這麽奇怪。
下一秒她還對橘貓說了自己的名字，葉紹欽猜測她可能是在向橘貓介紹他。
第一次見沈常希和英短藍白吵架時他不以為然，和動物對話的人多了，誰能忍住不和貓貓說話？他自己也會跟白板說話。
雖然她事後解釋這是她和貓貓之間的特殊交流方式，但他認為這不太可能。
第二次見她跟元寶聊天他也覺得正常，貓貓魅力太大，沒人頂得住。
但是今天……太怪了。
先是橘貓帶他找人，現在又她跟橘貓對話，怎麽看都奇怪。
葉紹欽腦子裏蹦出一個瘋狂的想法，她不會真的能通靈吧？他盡量控制住表情，讓自己不要太過驚訝。
葉紹欽繼續默默聽他們對話。
“我們要去找小黑嗎？”
沈常希走得快了有些微喘，見狀橘貓放下腳步改成慢慢走，“是布萊克！”橙子糾正：“黑貓警長找到她啦！現在帶你過去看她！”
好好好，黑貓警長。
沈常希摸摸扶額，不該瞎取外號的，不過看樣子他還挺喜歡。
察覺到沈常希的視線橙子豎起尾巴嗲聲嗲氣地“喵”了一聲。
走到熟悉的石板路時沈常希看了眼自己的受害者鞋，繼而小心翼翼地踏上去。前面幾個都很順利，走到熟悉的最後一個，她居然又滑了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身後伸出一只手穩穩地托住她，“小心。”
“謝謝。”沈常希道過謝後默不作聲跟在橙子身後。
剛才自己和橙子說話時他一直保持沈默，她餘光有在觀察他的表情，甚至自己後來都看了他好幾眼。
他很淡定，淡定的仿佛她不是在和貓對話，而是在跟一個人對話。
沈常希心懸在半空要掉不掉，總覺得葉紹欽現在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不過她管不了這麽多，救貓要緊。
等結束後他覺得她是瘋子也好，和她不再來往也好，都等救完貓之後再說。
在心裏想過一遍之後她不再糾結，而是專心跟著尋找布萊克。
“這裏……”沈常希看著眼前的路越來越熟悉她有些驚訝。
“黑貓回到根據地了。”奶牛貓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
“她不叫黑貓，你要叫她布萊克。”橙子從一旁冒出來。
沈常希好像看見了奶牛貓臉上的問號，“什麽布萊克？你在亂說什麽？”
“希希給黑貓取得名字啊！我也有，我叫橙子！”橙子挺著小胸脯驕傲說道。
“那我呢？我沒有嗎？”
“你叫黑貓警長。”沈常希挑開樹枝跟上後朝他說道，“黑貓……布萊克呢？”
“在這！”黑貓警長竄進角落裏對布萊克安撫道：“你別緊張，那個經常餵我們吃飯的兩腳獸來了，她會救你的。”
說完黑貓警長探出頭，“希希快來！”
沈常希打開手電筒走進角落裏，黑貓正蜷縮成一團，後腿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軟趴趴地塌在地上，她鼻子上和身上都沾了些血跡，好看的黑色長毛打結成一綹一綹。
本來黑貓還滿眼警惕，看清是她後黑貓眼睛突然放松，輕聲叫了一句：“你來啦，昨晚對不起，我以為是壞人。”
看著她這樣沈常希鼻尖一酸，“沒事，你……你還好嗎？我來救你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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