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家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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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中了!中了!!!”

在顧二少發揮影帝般演技的同時, 大青山自然保護區也傳來一聲同樣的驚呼。

聲音破開層層枝葉的遮掩, 直達天空, 驚得在樹梢偷看的飛鳥們“撲棱”一聲飛起來。

“中什麽了?”

肖曉明正在處理自己頭頂的竹鼠,一個不留神,陳靜瑛已經抱著蘇澈的胳膊在原地跳了好幾下。

他酸溜溜地看了眼直播:“安慰獎嗎?”

“女人就是大驚小怪。”

幸運玩家的抽獎已經進行到尾聲,主持人抽出最後一組十個報名碼, 面帶微笑地在大屏幕上展示出不同品牌的電腦椅、小零食和肥宅快樂營養液套餐。

“沒抽到內測名額的朋友也不要失望, 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 我們與‘末日需求’的讚助商一同準備了豐富的紀念品送給大家……”

“綠晉江爸爸是真的發了啊。”肖曉明拎著竹鼠的小尾巴, 甩了甩, 在竹鼠的嚶嚶聲中道:“我還以為最多送幾個沒賣完的綠丁丁呢,沒想到居然這麽多?”

“好像還都是顧氏集團旗下的?大品牌啊。”

他正說著,視線隨意地往屏幕最下方滾動的最後十個內測名額上一掃。

“等等。”

肖曉明的目光,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確認自己沒搞錯, 蘇澈那個“66666666”的抽獎號實在是太吉利、太醒目、太不容易被人忽略了。

肖曉明的嘴慢慢長大,撐圓, 變成了一個“O”。

蘇澈和陳靜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片刻後, 藍發少年終於如夢初醒,他“哢噠”一下扭頭,看著蘇澈, 爆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大叫——

“中了!”

“居然中了!”

“將近五百萬分之一的幾率,你居然中了啊啊啊啊!!!!”

“……”

兩名小夥伴一臉無奈。

林子裏,剛替小心肝晚上加了餐, 正一邊互瞪一邊朝外走的兩只毛茸茸被突如其來的叫聲驚嚇到,腳下一崴,你壓我、我壓你地滾做了一團。

臉著地。

……

綠晉江平臺——

“哈哈哈哈哈笑瘋了!”

“小明弟弟每天都在用行動替我們展示什麽叫做【真香.jpg】”

“說到這裏,蘇澈弟弟是真的中了???”

“核對了中獎號,66666666,是蘇澈沒跑了。”

“我的天!五百萬分之一!這是什麽運氣?”

“不由想起了前輩們曾經刷過的表情包——【拜蘇澈,不掛科.jpg】【信蘇澈,交好運.jpg】【轉發這個小媚娃,馬上就會有霸道總裁瘋狂愛上你.jpg】”

“……”

“……雖然我是無神論者,但,蠢蠢欲動。”

“在迷信的邊緣瘋狂試探。”

“prprpr,轉了轉了,一個轉發而已,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轉發】”

……

蘇澈的直播間內經過一陣議論,話題不知怎麽的就被引導向了不科學的方向。

觀眾們有的真心,有的從眾,有的純粹鬧著玩,在直播間裏刷起了鮮花、供果、香爐和蘇澈的表情包,一派求神問佛的和諧氛圍。

他們一邊轉發一邊煞有介事地立誓——

“信女‘小媚娃我的’在此許願,要是這周歷史考試不掛,成績出來那天給小媚娃砸三個深水魚雷還願。”

“信徒‘舔狗終將一無所有’,獻上十個深水魚雷,求小媚娃保佑周末和霸道總裁表白成功,如果成功,再砸十個!”

“弟子‘跪下叫爸爸’真誠祈福,重金求子,如果明年之前能有好消息,我替小媚娃承包一個……不,十個黃金萌主!”

求學業的、求姻緣的、求子的,五花八門,刷滿了直播間的屏幕,更不用說那些沒有意義,只是“蹭蹭蹭”、“舔舔舔”、“prprpr”的彈幕了。

顧臨安收拾好心情,推開門,正巧看到祖爺爺在客廳裏看直播。

他盯著投影屏上的彈幕掃了一眼,惋惜道:“愚昧啊。”

因為已經從白曦口中得知了蘇澈中獎的內幕,因此顧臨安看著直播間裏的觀眾,就如同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同情感。

“求我祖奶奶有什麽用?這些觀眾就是太輕信、太單純、太沒有社會經驗才會被騙,像我……”

顧臨安正想說像我這樣早早包養了一個小程序員的富二代,什麽都不用做,光憑英俊瀟灑的氣質和帥氣無比的臉就能拿到一個名額。

話沒出口,就見祖爺爺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兩下。

下一刻——

“‘我爸姓顧我很有錢’向‘主播蘇澈’扔了十個深水魚雷。”

“我爸姓顧我很有錢:後天就要和心上人見面了,希望小媚娃保佑,如果一切順利,就把綠晉江買下來。”

直播間:“……”

直播間內的所有觀眾都被逼王的豪言壯語給驚呆了。

直播間外的顧臨安也被祖爺爺的騷操作給驚呆了。

觀眾們在片刻的安靜之後,開始“哈哈哈”地刷屏——

“逼王又開始吹牛逼了。”

“今天的逼王,也是為了把歡樂帶給我們而不惜自黑的逼王。”

“逼王加油,明天買綠晉江、後天承包晉江市、大後天當上中洲上將,下個月你就是宇宙之主!”

“綠晉江可是有神秘金主爸爸的,逼王你要是真能買下來,我學前兩天那位大兄弟,穿粉色蕾絲女仆裝給大家發福利,押口為證!”

“……”

顧臨安嫌棄地看著彈幕,心想誰要看你發福利?沒胸沒屁股的,說不定還有腿毛。

我祖爺爺可是有主的!

你們懂什麽?你們什麽都不懂!

他義憤填膺,職業病發作,恨不得抄起鍵盤就和這些觀眾大戰三百回合。

還沒有行動起來,就見顧錚從沙發上擡起頭,淡定地問:“像你的話,怎麽樣?”

顧臨安:“……”

他差點都忘了自己先前說過的“太輕信、太單純、太沒有社會經驗”,被祖爺爺一提醒,恨不得穿越回過去堵住自己的嘴。

——我怎麽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安靜跪舔祖奶奶呢?

“沒什麽,”求生欲促使顧臨安擡起頭,露出乖巧的微笑:“祖奶奶這麽神奇,如果是我的話,光砸十個深水魚雷怎麽夠?”

“……”

顧錚看起來對這個回答比較滿意。

他掏出顧臨安的黑卡,轉手就給蘇澈砸了一百個。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代替你轉達心意了,不謝。”

顧臨安:“……”

他捏著自己的大腿,一邊心如刀絞一邊告訴自己保持微笑,然後乖巧地對祖爺爺道:“好的,辛苦祖爺爺了。”

“不辛苦。”

……

蘇澈的綠晉江賬戶裏因為這次集體的、有組織的上供行為,又多了一大筆收入。

但因為沒有新的萌主產生,他對這一切還暫時毫不知情。

看著被肖曉明的喊聲嚇到,鬥雞一樣滾到自己腳下的兩只毛團子。

蘇澈:“……”

——臉剎倒是用的很熟練。

“你們嘴裏叼的是什麽?”他問。

“喵嗷!”

“吱吱!”

雪豹和滾滾反應過來了。

它們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驕傲地把嘴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蘇澈:“……”

他看著面前一窩眼睛還沒睜開的小竹鼠,和雪豹用尾巴攬在懷裏的幾只雞蛋。

兩只毛茸茸不知道小心肝難以描述的心情,它們把戰利品往前推推,拿身體蹭蘇澈的小腿——

一家子,齊齊整整,都送給你!

顯然,在毛茸茸的心裏,只有連窩端,這份禮物才夠體面。

“……謝謝。”

蘇澈想了想,把小竹鼠籠在手心,傳遞了一點點自然之力過去。

瑟瑟發抖的幼崽頓時平靜了許多。

他又在自己的編織袋裏翻了翻,根據幼崽身上的氣息找出了一只哺乳期的母鼠。

“怪不得這麽兇。”

同樣傳遞了一點自然之力過去,將幼鼠們遞給護崽的母鼠,蘇澈看著竹鼠媽媽叼起自己的孩子,一溜煙消失在竹林裏。

“別再偷吃滾滾最愛的兩種竹子了,”蘇澈用精神力囑咐:“你們可以嘗試一些別的品種。”

竹鼠媽媽“嚶”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目送它們的背影消失,又同樣挑出雞蛋裏成功受精的幾只,遞給一只從袋子裏掏出來的、羽毛蓬亂的小母雞,蘇澈這才對滾滾和雪豹說:“好了,謝謝你們,禮物我收下了。”

肖曉明和陳靜瑛看著蘇澈的一番操作,又看了看兩只毛茸茸。

它們的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了少許,眼裏似乎閃動著一絲詭異的亮光。

不好!

陳靜瑛有種不祥的預感。

——兩只把自己的戰利品送給蘇澈弟弟,蘇澈弟弟不但沒接受,還把它們放生了,毛茸茸們該不會惱羞成怒吧?

——雖然因為某種特殊原因,蘇澈弟弟好像特別受動物們的歡迎,不過萬一呢?

她緊盯著滾滾和雪豹的動作,生怕它們倆一爪子撓過來。

果然——

“嗖!”

兩道身影閃過,猛虎下山般撲向蘇澈。

“蘇澈弟弟閃開!”

陳靜瑛的心中升起保護欲,一把推開蘇澈,擋在他面前。

她正準備和毛茸茸們大戰一場,卻突然感覺肚子一重,瞬間被壓倒在地。

接著,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什麽?!”

陳靜瑛睜開眼,看清楚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臉上浮現出難以描述的神情。

只見一只雪豹、一只滾滾,兩個黑白配色的胖團子正坐在自己的肚皮上,一臉陶醉地蹭臉,便蹭邊舔陳靜瑛的下巴。

——我的小心肝就是這麽善良!

——對!

雪豹和滾滾激動地捧著胸口,眼裏泛起感動的淚花花。

陳靜瑛:“……”

蘇澈:“咳!”

他譴責地盯了一眼進化動物們,皺起眉頭。

陳靜瑛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被它們亂舔呢?

“下來!”他道:“你們在幹什麽?”

???

滾滾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擡起頭。

它擡頭看了一眼蘇澈,又低頭看了一眼陳靜瑛,猛地跳起來,順便一腳踹開雪豹。

——舔錯了!蠢豹!

……

回青山村的路上,蘇澈騎著載滿肥料的三輪車。

陳靜瑛和肖曉明跟在兩旁,回頭看了眼留在自然保護區入口的兩只毛茸茸。

滾滾和雪豹抱著樹,對小心肝的背影揮爪,依依惜別,望斷秋水。

——如同兩個出軌被抓的小媳婦。

“算了,原諒它們吧。”陳靜瑛勸道:“它們也不是故意的。”

她捧著臉,面頰浮現一抹激動:“不就是舔了我一口嗎?不算什麽。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國寶親親蹭蹭,今天回去以後不用洗臉了!”

“……”

蘇澈看了她一眼,心想如果陳靜瑛知道對她親親蹭蹭的不光是國寶,還是進化動物,那她豈不是這個月都不用洗臉了?

為了紅發少女的美貌,他忍下了真相沒說。

“不光是因為這個,”擡頭看了眼天空中盤旋的烏鴉,蘇澈道:“能澆兩畝地的肥料還沒有堆成,它們沒完成工作任務,怎麽可以提前和我回家?”

“……”

陳靜瑛迷惑地想——

這年頭給人做寵物還要講KPI?

動物界原來這麽難混的嗎?

……

將一車肥料全部堆在田壟邊,蘇澈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他拆開一個編織袋將肥料蓋住,問兩個小夥伴:“晚上吃叫花雞還是烤竹鼠?”

“叫花雞吧?”

“烤竹鼠!”

兩個小夥伴幾乎同時道。

片刻後——

看了一眼陳靜瑛舉過頭頂的拳頭,肖曉明忍辱負重:“叫花雞。”

蘇澈笑了起來。

背後是一大片青青的麥浪,他的笑容映在這片綠色之中,讓人感覺到舒心又愜意。

突然——

“蘇澈?蘇澈在嗎?”

一道煞風景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

“什麽?”

三名小夥伴一起回頭,對上了黃編導……不,黃助理那張令人討厭的臉。

陳靜瑛不著痕跡地撇了下嘴,肖曉明則是在麥子的遮掩下沖黃助理比了個中指。

“你們在這裏?下午都跑哪裏去了?不務正業。”

黃助理習慣性地訓斥了三人幾句,隨即推搡道:“蘇澈,趕緊回去,你家裏人來電話了。”

“……”

看著伸腳想要絆黃助理一個大馬趴的小夥伴,蘇澈不著痕跡地搖搖頭,溫和道:“回去還有幾裏路,不如助理您坐車上,我載您回去?”

“……”

黃助理用陰沈沈的目光打量他一眼,雖然還是對“助理”兩個字有點不滿意,但看在他恭敬的態度上,紆尊降貴地點了下頭,不客氣地爬上三輪車。

“還不趕快走?我找了你整整一下午,也不知道躲在哪兒偷懶。”

“你們這些被送來改造的問題少年就是靠不住。”

“……”

他惹人討厭的聲音一路飄啊飄,陳靜瑛與肖曉明走在三輪車後面,互相交換眼神。

他們看著雖然被水管沖過一遍,但還是殘留了一些汙漬的三輪車後座,忍不住眼睛裏的幸災樂禍。

“什麽味道?”

黃助理一口氣說完,扇了扇鼻子,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先前在農田裏,因為已經到了施肥的季節,到處被肥料的氣息包圍著,糞肥的氣味並不明顯,可是黃助理一直坐在車後座上,和這些氣味分子親密接觸……

漸漸地,不分你我。

“到了。”

蘇澈把三輪車一停,翻身下車,沖兩個小夥伴使了個眼色。

陳靜瑛和肖曉明捏碎兜裏的幾株植物,在手心、衣領等容易留下氣味的地方塗了塗。

這種香草是蘇澈特意找出來的,帶有一股天然的芬芳,除去異味再好不過。

他自己也在身上塗了塗,隨即和黃助理一起走進院子。

行走之處,人人側目。

“怎麽回事?”

黃助理一直被難以描述的氣味包圍在中央,久而久之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臭,可其他的工作人員卻接受不了這種突然闖入院子、霸道又濃烈的臭氣。

他們一番尋找,將目標鎖定臭氣源頭——黃助理。

“是黃編……不,小黃身上傳來的!”

“天哪,他幹什麽了?難道是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

“……”

“什麽黃助理?我看是黃鼠狼助理才對!”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謠言流傳的速度總是很快的。

在蘇澈剛進院子的時候,碰見的幾名工作人員說的是“黃助理身上怎麽這麽臭?”

等他進了節目組的小樓,工作人員口中的就變成了“聽說黃編導剛才掉進廁所了!”

再過一會兒,當他在一樓的大廳裏稍等片刻,宋編導拿著手機和白曦一同走下樓時,只聽他爽朗一笑,圓團臉上露出關切——

“小黃,聽說你去找蘇澈的時候一不小心掉進了村裏的化糞池,拼死游上來連臉都沒來得及擦?”

“唉,”他嘆道:“雖然你這種為節目、為嘉賓犧牲自己的精神十分值得稱讚,但還是先回去泡個澡吧,把身上的……咳,那什麽洗洗。”

黃助理:“……”

他的臉色時而鐵青、時而漲紅、時而慘白,瞬息之間,將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顏色在臉上輪了個遍,活像是開染料鋪子的。

感覺全節目組的人都聽到了宋編導方才聲音響亮的那段話,小樓上下全都是窺視的眼睛,黃助理環顧四周,一時竟覺得眼睛不夠用!

他的眼裏閃爍著陰冷的光,可不知該瞪誰。

想了想,還是回過頭,瞪著罪魁禍首,蘇澈。

黃助理惡狠狠地攥緊拳頭,確定蘇澈一定是故意的!

——這個陰險狡詐,滿腦子壞主意的小廢物!

他嘴角繃直,臉上的肌肉抖動,下一刻就要拍著桌子痛罵出聲,卻聽宋編導道:“小黃?”

“黃助理?”

“你在幹什麽?我剛才的話你沒聽到嗎???”

“……”

對,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想訓誰就訓誰的黃編導了,他現在是小黃了。

“忍”這個字如同一柄利刃,從天而降,把黃助理的心戳得稀巴爛。

他對自己說——

勢不如人,只能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

百忍成鋼。

只要我有一天翻身,一定、一定要……

陰沈地看了在場的人一眼,記住他們嘲笑的眼神,黃助理“哼”一聲,一揮袖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再不去洗洗自己身上的味道,他怕明天早上一出門,節目組口口相傳的就變成——

“聽說黃助理昨天晚上去偷屎吃了!”

……

逼走了搗亂的蒼蠅,宋編導和氣地對蘇澈道:“坐。”

他拿著手機,解釋道:“今天叫你過來,是因為‘末日序曲’游戲抽獎的事。”

因為不放心,和陳靜瑛一起站在節目組的小樓外朝裏面偷聽的肖曉明一個激動,出聲道:“是‘曙光工作室’打電話了嗎?蘇澈的全息設備什麽時候能送過來?”

到時候,就算不能進游戲,但他可以摸摸外設啊。

肖曉明美滋滋地想著,連被陳靜瑛擰了一把都不在意。

宋編導和黃助理不同,本來就沒有刻意為難嘉賓的意思,他不在意肖曉明的插話,和氣地接著說道:“今天節目組接到了兩個電話,第一個就是在說游戲設備的事情。”

“綠晉江已經和曙光工作室協調過,游戲預定在後天晚上8點開服,不出意外的話,全息設備明天就能送到青山村。”

“太好了!”肖曉明替蘇澈激動。

他捏住拳頭,在臉側用力揮了一下。

“但是……”

還沒等藍發少年真的跳起來,宋編導加重語氣說了另外兩個字。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他道:“在綠晉江的來電之前,抽獎結果剛出來不久,我們接到了蘇澈家人打來的電話。”

“來電者自稱是蘇澈的父親蘇繼明先生和母親白菡女士,他們表示,蘇澈正在《變形計》的錄制當中,無法抽出時間參與游戲的內測,希望我們能夠通知綠晉江,將全息設備和內測名額直接送到位於楚華市的蘇家花園。”

宋編導的話如同一瓢冷水,當頭澆在了肖曉明的頭頂。

他睜大眼睛,搶在蘇澈之前道:“怎麽可能???”

“我找你們過來,就是想要問問蘇澈的看法。”宋編導順著他的話,看向蘇澈。

“我……”

肖曉明又要開口,卻被陳靜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你閉嘴,聽蘇澈弟弟自己說。”

他只好閉上嘴,默默嘟囔:“蘇家敢黑了這套全息游戲,以後我家的食品公司再也不給他們賣一粒牛肉幹!”

……

片刻的安靜。

客廳裏、客廳外,甚至還有樓上,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澈身上。

而蘇澈卻不緊不慢,仿佛這種大場面見多了。

他在心裏捋了一下劇情。

抽獎抽來的全息設備=自己撞在樹樁上的傻兔子。

自己=撿了兔子的好運農夫。

只見過一面的顧氏夫妻=看到兔子被撿,眼睛一熱撲上來搶劫的鴛鴦大盜。

守株待兔,野鴛鴦在後,很好。

帶入了一下摯友的思維,蘇澈只能想到兩句話——

抽他丫的!

做成烤兔子紅燒兔幹鍋兔麻辣兔頭都不給你!

作為一個曾經非常優雅,現在也非常文明的德魯伊,蘇澈將這兩句話美化了一下,對宋編導道:“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綠晉江贈送的全息設備是我的私人財產,如果蘇先生和白小姐一定要拿走的話,我會向青山市警察局報案,說他們涉嫌搶劫、盜竊、侵占私人財產。”

“上次送錦旗的時候,來青山村的那名警察同志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了。”蘇澈點頭:“我想他應該願意幫這個忙的。”

“當然,現在市面上一套全息設備的價格不知道是多少,如果蘇先生與白小姐能夠出得起高價的話,那……”

在所有人聚精會神的目光中,蘇澈淡定道:“那我還是不可能給他們。”

“……”

節目組小樓內的人對此有何反應尚不得知,由於蘇澈在回來的一路上都開著直播攝像頭,綠晉江直播間內的觀眾們已經激動起來了——

“說得好!”

“小媚娃,剛!”

“以後不能叫蘇澈弟弟了,要叫蘇哥!”

“社會我蘇哥,人狠話不多。”

“……”

“不是,你們為什麽一個個都站蘇澈那邊?不覺得他這麽說自己的父母有些不孝嗎?”

“就算父母的要求不恰當,也不至於報警吧?”

“就是,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

鑒於提出疑問的只有少數幾條彈幕,而且語氣比較軟萌,看起來不像打卡拿工資的黑子,蘇澈的老粉絲們認真解答了萌新的疑問——

“一看樓上就是新來的,沒追過前情提要吧。”

“認真聽蘇哥說的——‘蘇先生和白小姐’,白、小、姐!後媽!”

“不不不,我查過楚華市的小報,白小姐當年還是十八線小演員時就和蘇先生一起被狗仔拍過,這意味著什麽你們懂嗎?”

“不光是後媽,還是小三上位?”

“……”

“所以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作為課代表,我來給你們總結一下——小三繼母陷害原配獨子,《變形計》中奪財產,枕邊風威力為何如此之大?竟讓親爹變後爹?”

“敲黑板,再替樓上濃縮一下,十個字——王八對綠豆,渣男配賤三,懂了嗎?”

“……懂了。”

……

青山市的某家六星級旅館中,顧臨安看著屏幕上的彈幕,咋舌。

“我祖奶奶的粉絲團戰鬥力很強啊!就快趕上我了!”

他不得不在心裏承認——

女人噴起渣男和小三來,簡直各個都是當世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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