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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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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有燭陰教、星宿派兩個魔教聯手,要同時拿下底蘊深厚的天道宗與靈山宗,是幾乎沒有可能的,他們不該沒有這樣的自知之明,但他們就是這麽做了。而正巧,秦箏剛帶領許多內門弟子趕往靈山宗,不僅是天道宗,其餘正道各大門派,不管往日與其他宗門關系如何,如今乃正魔紛爭,靈山宗有難,大家也都默契地派人支援。

這個時候,每個門派都會留一部分戰力守護宗門,但若兩個魔教趁此機會騰出大批人手來闖天道宗,也能打天道宗一個措手不及,就算極難攻破宗門,只怕這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在於剛蘇醒過來的顧神樞。

這也正是清陽峰主會如此著急趕來找顧神樞的原因。

比起自身的安危,顧神樞更擔憂山下的百姓,“我這裏無需擔憂,有仙骨金光護體,就是那位神明來了也難以傷我。江濯,你下山去看看吧。”清陽峰主是代宗主,需要坐鎮山上,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該離開宗門。

但現在江濯在守護神殿,讓江濯下山,就會少一個人保護顧神樞,清陽峰主很不讚同,想要自己親自下山。顧神樞便好笑地指向身旁幾人,“你看我的弟子和他的朋友都在,我不會有事的,但山下的百姓很危險。”

江濯對此並無異議,拱手行了一禮,便利落地出了神殿。

清陽峰主攔不住人,想了想顧神樞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十個江濯加起來恐怕也打不過一個蓬萊仙。可他還是不放心,猶豫半晌也沒走。

顧神樞只得出言提醒,“你該去統籌全局,而不是在這裏保護我,你如今可是天道宗的宗主。”

雲灼然和心魔幾人都沒有反駁顧神樞隨口胡扯他們會留下保護他的話,目送清陽峰主神色匆匆的離開後,幾人的神色也都凝重了許多。

“八成又是那位神明作亂。”陸羽道:“星宿派原本就跟奉天神宮有關系,這正魔紛爭定是他挑起的。”

蓬萊仙知道這背後是那位神明在搞鬼,他也很迷茫,“他到底圖什麽?若靈山宗的前身就是天衍宮,他為何讓星宿派和燭陰教在盛京之後馬上就對靈山宗下手?莫非是想殺人滅口?這也不對啊,靈山宗也有幾位大乘期,不是他想滅就能馬上殺光的。”

陸羽摸了摸下巴,沈吟道:“我還是懷疑靈山宗。”

雲灼然和心魔沒有說話,只一人看著顧神樞,一人跟著前者看顧神樞。對靈山宗的了解,出身蓬萊、山海城的蓬萊仙和陸羽肯定不如顧神樞,雲灼然二人從未與這些大宗門有過太多接觸,還不如蓬萊仙和陸羽。

而顧神樞也是搖頭,“為何會先動靈山宗,我也不知。但我相信,幾大宗門都是可靠的,也許其中會藏匿著一些心術不正之人,但這麽多年來,靈山宗從來都是堅守正道的。”

沒有證據的懷疑陸羽也不堅持,聳了聳肩,“那就先靜觀其變,看看山下到底來了多少魔修。”

見陸羽自顧自找了個蒲團坐下,雲灼然幾人也都跟著坐下,算是默認會留下來保護顧神樞,顧神樞莞爾一笑,也跟著幾人坐下等消息。

這一等,就是一夜。

天色將明,幾人都在閉目打坐,包括顧神樞,而心魔則靠在雲灼然肩膀小憩。聽到腳步聲,眾人警覺地睜眼,便見江濯和清陽峰主二人一並走了進來,雲灼然輕輕推了心魔一把,心魔一驚,揉著眼睛坐直起來。

叫他們意外的是,來山下偷襲的只是一小股魔修,人數不多,江濯帶人找了半宿,也沒有等到更多魔修出現。而宗門裏卻是出了一些混亂,有幾個弟子想將顧秋暝打暈帶走,好在顧秋暝機警,給人留下求救信號。

“那些弟子往日看著都挺乖覺的,沒想到居然是魔教的內應。他們知道了顧秋暝的身份,打算裏應外合,趁山下混亂,宗門內防守不似往日那般嚴密,將顧秋暝抓走,借此要挾我天道宗,不過在山門前就被攔下,如今已統統關進了地牢。”自顧神樞突然隕落後,清陽峰主守著天道宗這麽多年,今日才知道宗門裏混進了多少奸細,實在是愧對顧神樞,他慚愧地低下頭道:“原想著顧秋暝修為不高,便沒讓他隨內門的師兄弟前往靈山宗,不料在山上也不安全,所幸人沒事。我將他帶來了,就在殿外,宗主可要見見?”

雲灼然不太相信這個動機,“浪費那麽多人手,就只是為了抓走顧秋暝?這是哪家出的計策?”

心魔困得頭腦迷糊,擡手擋臉偷偷打了個哈欠,雲灼然看在眼裏,悄悄伸手在他後背虛扶著。

現在的清陽峰主,每回見到雲灼然都要尷尬一下,聽到是雲灼然發話,他輕咳一聲,老實道:“是星宿派的魔修。說要為他們的少主報仇,可我們與那位殷少主並無接觸。”

雲灼然沈默下來,“是我。他們的少主死在我手上。”

清陽峰主也沈默了。

雲灼然早已逃離天道宗,如今是蓬萊少島主以及浮空城主,也曾在眾門派面前幾次三番疏遠天道宗,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星宿派怎麽會認為抓了天道宗的顧秋暝,就可以要挾到天道宗,甚至是對付雲灼然呢?

“也許是我最近與天道宗接觸過多,讓他們有所誤會。”

雲灼然低眉思忖,星宿派不一定是為了給殷少主報仇才與正道起紛爭,這只是原因之一。道不同不相為謀,正道與魔道的紛爭已非一日兩日,為了資源、為了各種原因,他們遲早會打起來。不過抓顧秋暝雖說是個餿主意,說不定還真的能威脅到他。

先前沈靈樞就抓走過顧秋暝一回,自那回之後,顧秋暝和天道宗吸取了教訓,顧秋暝閉門修煉,天道宗也不再輕易讓顧秋暝外出,但沒想到這次會有天道宗內部的弟子為魔修策應。顯然,很多人都知道了顧秋暝是天道宗的軟肋,並且是極重要、也最有用的一個軟肋,因為他還有一個身份,他可是天道宗宗主顧神樞至親的外甥。

然而,他的親舅舅顧神樞在此時發出了疑問,“顧秋暝是誰?”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好像就只有顧神樞不知道,眾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說,氣氛有些尷尬。

清陽峰主這才後知後覺,昨日秦箏交待舊事時還沒來得及提顧秋暝,最快反應過來道:“是宗主的親外甥,顧姑娘臨終前留下的孩子。”

顧神樞一怔,面色似多了幾分柔和,也似乎有幾分感傷。

“她有了孩子?”

顧秋暝的事,清陽峰主斟酌一番,一五一十地告知顧神樞,聽完之後,顧神樞也沈默了良久,“這孩子,年紀輕輕,倒是經歷頗多。”

明明是前任顧家家主親妹妹的兒子,卻被迫頂著顧家旁系少爺的私生子這樣不光彩的身份活了十幾年,在顧家活得還不如仆人。可是現在,顧家已經在前段時間魔教入侵盛京時被順手滅了,一名族人也沒有留下。

很多年前,顧神樞脫離顧家後,也同顧家有過許多不愉快,早已消磨了他對本家的情分,可人都死了,他輕嘆一聲,沒有再計較什麽。

“讓他進來吧。”

“好!”

清陽峰主歡喜地應了一聲。宗主可算要見顧秋暝了,好在他們這半年花了不少心思教導顧秋暝。似乎將顧秋暝照顧的好了,就能抵銷他們沒有照看好顧神樞兩名弟子的愧疚。

都是合體期的修士了,做事仍這麽風風火火的,顧神樞心下失笑,思索了下,跟雲灼然說:“多謝你們守了我一夜,你們也都累了,且先回去休息吧。”他特意指向睜不開眼的心魔,“看,他都要困得站不住了。”

心魔困得神志不清,但在別人提到他時反應卻極快,一個激靈站直,瞪圓烏黑雙眼盯向顧神樞。

顧神樞見他如此可愛,抿了抿唇,沒忍住笑出聲來。

雲灼然知道他支開他們跟自己的外甥說話,他能有什麽意見,蓬萊仙和陸羽也都不是不識趣的人。

出門時,幾人正好碰上跟著清陽峰主進來的顧秋暝。顧秋暝緊張歸緊張,還是很禮貌地給幾人都行了禮,雲灼然幾人隨意點點頭,便都出了門。等走出顧神樞的視線範圍,心魔也強撐不下去了,轉身抱住雲灼然。

“哥哥,好困。”

雲灼然扶住他後背,讓人靠著自己勉強站好,無奈地擡眼看向邊上用異樣目光旁觀他們的陸羽和蓬萊仙。他的眼神清淩淩的,看得蓬萊仙心下一緊,嘿嘿幹笑一聲,一把拉住陸羽下了月臺,“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還想看……”陸羽的反駁讓蓬萊仙一口回絕,逃命似的往外面的冰天雪地飛奔而去,“快走快走!”

雲灼然看著二人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雪地上緩緩覆上一層淺淡金光,日頭正慢慢升起。

雪光與日光交融,光芒瀲灩,讓心魔感到些許刺目,他擡起頭,將下巴擱在雲灼然肩上,瞇著眼睛看向天邊。接連下了好幾日的大雪不知何時停了,今早難得放晴。心魔雙手輕環在雲灼然腰後,舒服地笑了笑。

“哥哥,好暖和。”

“嗯。”

雲灼然捏了捏心魔臉頰,跟在陸羽和蓬萊仙身後回了白雲間。宋韶宋蘊早已經從清妙峰回來了,但沒有去神殿打擾他們。幾人回來時,他們也交待了徐知春短時間內無法醒過來的情況,告知他們聞劍仙今早去了靈山宗,走前囑托清妙峰峰主妙竹幫忙照顧徐知春,也將厲劍茗留在了天道宗。

徐知春這位多年好友於聞劍仙固然十分重要,但如今正魔紛爭方起,靈山宗還被兩個魔教困著。

雲灼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帶著心魔回房。這是聞劍仙會做的事,他若只顧私情,就不會有今日萬人敬仰的劍仙之譽。

關上房門後,心魔再困也不忘賴在雲灼然身上將昨天落下的親親討回來,之後才肯乖乖閉眼睡覺。

經過這一夜混亂,今日的天道宗格外安靜,和煦的日光一點點消融檐上霜雪,滴答滴答的水聲中,一只白鶴自蒼穹飛越而來,無聲穿過金光結界,最終落到神殿前的月臺上。

心魔快到晌午才醒來,雲灼然卻不在房間裏,他嗅著氣息下床出門,果真在屋後那片白霧彌漫的靈泉旁邊找到了雲灼然。心魔也不是頭一次來這裏找雲灼然,上回還是小黑團,當時找過來正好撞見雲灼然在沐浴。

思及此,心魔紅了臉。

雲灼然這一次只是坐在靈泉邊的石頭上,衣冠整齊。心魔暗松口氣,又頗為遺憾地嘆息一聲。

雲灼然回過頭,見是他也沒有驚訝,只朝他招了招手。

“醒了。”

“嗯。”

心魔快步上前,挨著雲灼然坐下,眼神總飄向雲灼然身上和靈泉,“哥哥怎麽到這裏來了。”

他一上來就抱住雲灼然的手臂,雲灼然習以為常,順手摸了摸他的頭,淡淡說道:“隨意走走。”

“哥哥不高興?”心魔察覺到雲灼然情緒不高,皺起眉頭道:“哥哥,天道宗裏有人惹你生氣了?”

“不是。”雲灼然察覺到一股煞氣,怕心魔要幫他算賬出氣,反過來握住他的手道:“我只是在想,這次的正魔紛爭恐怕是因我而起的。”

心魔眨了眨眼,“怎麽會?”

心魔很快恍然大悟,撇了撇嘴,嗤笑道:“哥哥覺得幕後操縱這次正魔紛爭的人是那個神明,而他是為了針對我們才會挑起正魔兩道的爭鬥,但是哥哥,就算沒有我們,燭陰教和星宿派就會安心待在魔道,永遠也不和正道為敵嗎?那兩個魔教跟那個神明沆瀣一氣,臭味相投,但他們的目的可不一定都是哥哥。星宿派的教主為了得到奉天神宮的功法將殷少主送到雲朵那裏,他能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還有燭陰教,我們跟他們可無冤無仇,但大家都知道燭陰教和星宿派針對正道不是一日兩日了。當時浮空令出現,那兩個魔教不就為爭奪浮空令在盛京大開殺戒嗎?他們與正道的恩怨早已埋下,所以哥哥,引起紛爭的人是他們,是那個虛偽至極的神明,絕對不是你。”

雲灼然眸光一頓,看著心魔侃侃而談開導他的模樣,半晌沒有說話。心魔心道糟糕,忙收起這份得意,一臉無辜地沖他咧嘴笑了笑。

“哥哥,你怎會為此自責呢?”

“蔚然很聰明,也比哥哥通透。”雲灼然摸了摸心魔的頭,心中確實輕松許多,也感到幾分驚喜。

他的心魔是真的長大了,很聰明,很懂事,還愛裝乖。

但是心魔的話是對的,雲灼然心中豁然開朗,自嘲道:“是我多慮了。我總覺得這次正魔紛爭沒那麽簡單。既然已經開始了,就不會輕易結束。而那個人,一定還留有後手。”

心魔一臉乖巧地抱住雲灼然,語氣像是在撒嬌一樣,“管他還有什麽後手,我們見招拆招就是!”

這麽看還是他天真可愛的心魔,想到這裏,雲灼然不由失笑,這似乎不適合用來形容他的心魔。

“只怕會有更多人被牽涉進來。”雲灼然眸光一沈,垂眸道:“這次是顧秋暝,下次又會是誰?”

也是,從徐知春被數次利用可見,那位神明就是這樣無恥。

心魔只管抱緊雲灼然,“哥哥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雲灼然笑了笑,忽地擡眼望向竹林外,“有人過來了。”

有人踩著竹葉過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讓雲灼然和心魔的談話就此暫停,擡眼就見兩道紅影近前。

是宋韶和宋蘊。

心魔瞪了他們一眼,怪他們不識趣打擾了他和雲灼然,也只得松開雲灼然,“你們來幹什麽。”

宋韶兩人不是不知道找來會得罪兩位島主,尤其是小氣巴巴的小島主。只是事情緊急,宋韶不得不硬著頭皮交待,“天道宗的代理宗主讓少島主和小島主過去神殿一趟,說是有急事,蓬萊仙和陸前輩已先去了。聽聞,與靈山宗有關,也事關少島主。”

蓬萊仙和陸羽難得沒有等他們,想來是有急事。雲灼然和心魔相視一眼,便趕了過去。到神殿時,在天道宗的幾位峰主都到齊了,除了蓬萊仙和陸羽外還多了一個顧秋暝。

雲灼然和心魔並肩走了進去,就見所有人都在看他們,眼神也都有些奇怪,像在擔憂什麽,雲灼然挑了挑眉,問顧神樞,“什麽事?”

顧神樞道:“與你有關。”

雲灼然不想聽他賣關子,於是看向蓬萊仙和陸羽,蓬萊仙最是老實,憂心忡忡地說道:“星宿派和燭陰教困了靈山宗數日,如今各門派支援已至,但他們不管不顧攻破了靈山宗山門,而且要求各大宗門交出殺死星宿派殷少主的真正兇手,才肯罷休。”

“殺死殷少主的兇手?”

心魔看向雲灼然,這不就是要逼正道將他哥哥交出去嗎?

陸羽道:“不錯,就是雲灼然。”

蓬萊仙憤憤道:“明明是魔教先動手,到此時卻將錯都推到小灼然身上,怪你引起正魔紛爭。”

雲灼然心下了然,“難怪他們會先對靈山宗下手,若他們先威脅天道宗,恐怕是很難達成目的。”

心魔只知道如今的局勢對雲灼然大大不利,一夜之間,雲灼然就有可能變成了所有人的敵人。他雙眸泛起紅光,周身煞氣外溢,“魔教好生無恥,我看誰敢將哥哥交出去!”

顧神樞看著雲灼然和心魔截然不同的反應,笑道:“確實。靈山宗地位超群,一來足以代表正道的顏面,二來,其他宗門也比靈山宗更難攻下。如今靈山宗被兩個魔教困住,前往支援的大門派足有十幾家,但他們以靈山宗為要挾逼正道交出你,便可休戰,如此一來,難說不會有人心動,不僅將你推到風尖浪口上,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也能借此挑起正道內部紛爭。”

蓬萊仙知道等到雲灼然被群起攻之時就晚了,他們必須要在正道眾門派做出決定前做好準備,“蓬萊雖遠,但守護島主,也並非無人!”

宋韶和宋蘊鄭重點頭。

見狀,雲灼然不由一笑,“還未到那個地步。”他見顧神樞神態平靜,就猜到顧神樞心中已有打算,便問:“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在這種大事上,雲灼然還在征求顧神樞這個便宜師父的建議。

心魔眸光一亮,急道:“哥哥,不如我們回蓬萊吧!”

蓬萊仙忙不疊附和,“對!回蓬萊,就沒人能找到你了!”

“即使小灼然回到蓬萊仙島,也未必能躲過有心針對他的人。”顧神樞搖頭失笑,“不如將計就計,看看這些人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顧秋暝驚道:“可是舅舅……”

萬一真的有人同意將雲灼然交出去,那豈不是很危險?

“你說得對。”雲灼然打斷顧秋暝的話,因為顧秋暝那一聲十分自然的‘舅舅’多看了顧秋暝一眼,看來他和顧神樞相處得很好。雲灼然頓了下,頷首道:“我這就去靈山宗。”

蓬萊仙和心魔俱是一臉不認同,“魔教的人就在那裏!”

“這不是正好嗎?”

雲灼然給了蓬萊仙一個安撫的眼神,漆黑雙眸轉向心魔,“你方才不是跟我說,無論對手使用什麽手段,我們只需見招拆招就行了嗎?”

心魔知道他一定要去,想到那裏有多危險,極有可能就是個等著雲灼然踩進去的圈套,他的眉頭頓時糾結起來,但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那我也去,我看看誰敢對哥哥動手!”

顧神樞看著二人又握上的手,眼神有些覆雜,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他輕咳一聲,極認真地叮囑心魔,“既然如此,小灼然就交給你了。你跟他去靈山宗,也得將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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