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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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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雲朵是一個相貌與氣質都十分柔美的女子,她的笑容、她的舉手擡足中都透著一股極致的柔,仿佛能讓人無意識沈淪在她的溫柔中。

然而雲灼然偏偏能完全漠視她話語中的溫柔小意,他不知道心魔為何會說出不喜歡雲朵這樣的話,只知道雲朵這份柔下藏著幾分媚,叫他感到有些不適。而且越是與雲朵靠近,初見時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越發濃烈。

逐漸變成不悅,或是排斥……雲灼然壓下那些不知因何而起的負面情|緒,在雲朵柔和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頭。雲朵見之面露恍然,輕笑道:“我都忘了,你跟沛然哥離開雲城的時候還小,平日與我也沒機會常見,這麽多年過去了,約莫是不記得我了。”

大祭司的竹簡上確實如此記載,雲朵成為他表面上的學生,實際上的侍女後,到他手底下做事,確實就已經搬離了雲沛然和弟弟住著的那一處小院,回到了城主府中,並且往常只有初一十五有機會來看望義兄弟,大祭司便是借她的眼睛觀察雲沛然。

後來,大祭司發現雲朵一日日長大,對她的義兄起了心思,數次在他問及雲沛然的私事時推脫,大祭司在竹簡上嘲諷了雲朵的癡心妄想。他應當是極欣賞雲沛然的,認為雲朵心思不純,又如此愚笨,配不上雲沛然。

因此,大祭司做了一件無聊的事。

這是大祭司自己的原話。他為了斷雲朵對義兄的感情,促成了雲朵跟雲天風一名孫子的婚事。

雲天風只有一個嫡出的女兒,但他還有幾個妾侍所出的兒子,這些兒子比不得女兒在他面前得臉,跟雲朵定親的便是排行第三的孫子。

時隔多年,如今見到雲朵,雲灼然不得不感慨一聲萬幸。

幸好大祭司有將重要之事記錄下來訴說給他的真神聽的習慣,留下了這一卷竹簡,也多虧姬無妄和姬若將這竹簡找出來,否則他這樣一無所知,恐怕很快就會在雲朵面前暴露。

在大祭司的觀察中,雲朵很抗拒跟雲三少的婚事,幾次偷跑出去向雲沛然求救,而那時,雲沛然也已經開始準備帶弟妹離開雲城的計劃。

這麽看來,雲沛然於雲朵,至少也是一個合格的義兄。

而雲朵又主動為雲灼然對待她陌生而冷淡的態度作出了解釋,雲灼然便從善如流地問:“自離開雲城後,我和雲沛然再也沒有見過你。”

雲朵微微垂眸,笑容多了幾分苦澀,“此事說來話長。”

雲灼然問:“是嗎。”

雲朵輕輕搖頭,柔聲道:“天青哥的身體損傷嚴重,所幸我還能將他拉回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今夜大家都累了,不如都回去歇息吧。”

她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

這時,姬若扶著雲少微走出房門,雲少微的臉色仍是極蒼白的,脖子上的傷已經包紮過了,只是被血水染紅的衣裳似乎還沒來得及換。

雲朵話音剛落,他便啞聲接道:“多謝諸位相助,天色已晚,諸位不如便留在城主府中歇息一夜?父親體內的寒氣還需盡快清除,請恕少微招待不周。徐管事,好生招待客人。”

徐管事戰戰兢兢地應是,他至今還不明白為何只是辦了一個接風宴,轉眼雲管事就成了逆賊逃跑,城主和少城主也受了傷,還來了這麽多人。但只要少城主沒遷怒先前跟著雲管事做事的他,他心中就已是幸事了。

雲朵便也朝雲灼然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問我,我也有許多話想跟你說。但是天青哥那裏等不得,等我忙完了,我會來找你。”

雲灼然緩慢地點了頭。

雲朵定定凝望他須臾,彎唇微笑,便轉身回了屋中。

不知為何,雲灼然竟能感覺到,雲朵在透過他看什麽人。

正觀察著眾人的殷少主發覺雲灼然冷不丁向他瞥來的冰冷視線,他笑容一頓,當即轉身離開,說是還要處理他留在城中的那些手下。徐管事將人送走後,便請雲灼然幾人去客房休息,姬無妄跟雲灼然二人一起離開,才想起來將方才在舊城主府外的祭壇上撿到的那一尊黑木小像給雲灼然。

這是殷少主和雲朵帶來的,雲峰見到之後態度就變了。

姬無妄不確定道:“這東西叫聖女像?雲峰似乎很在意,不知道殷少主從哪裏摸來的,你我更是連那所謂的奉天神宮的信徒都沒見到。”

雲灼然接了過來。木像底部巴掌大小,高約半尺,看材質,與大祭司私下供奉的那尊神像是一樣的,也同樣是粗劣的雕工,隱約能看出是面覆輕紗的豐腴女子,眉目慈悲而溫婉,比起那尊神像更添了幾分人氣。

心魔瞥了一眼,雙眼微微睜大幾分,“也是戴面紗的?”

雲灼然知道他在暗示什麽,只道:“看不出來是何人。”

木像表面異常光滑,可見曾經供奉它的人必定十分虔誠。

只有日日擦拭,用心養護,才能養出這層油亮的光澤。

“應當就是奉天神宮的聖女。”姬無妄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總覺得今夜不對,殷少主出現得太巧了。”

雲灼然回了他一個讚同的眼神。

姬無妄便問:“你那姐姐?”

雲灼然搖頭,“不好說。”

姬無妄挑起眉梢,與雲灼然相視一眼,便轉身走向他與姬若住的院落。而雲灼然和心魔也在徐管事的帶路下回到了先前住過的小院。

按照往常習慣,心魔早該困或是餓了,可他回來的一路都在端詳手上的聖女像,神色十分專註。

被忽視的雲灼然在心魔對面坐下,清冷眼底滿是不解。

“不論是大祭司的神像還是殷少主找來的聖女像雕工都十分粗糙,想來是奉天神宮的人不願讓人看出他們的真面目,刻意模糊面貌。”

聽到雲灼然的話,心魔皺著眉頭將聖女像放到了桌上,俊秀的臉上格外嚴肅,剛放下手,他又伸手將面朝向他的聖女像倒扣在桌上。

雲灼然眼底湧上幾分笑意,“蔚然就這麽討厭雲朵。”

心魔眼睛亮了一下,一臉凝重地跟雲灼然說:“哥哥,我覺得這個雲朵不是好人,她跟殷少主那個壞人是一夥的,你千萬不要信她。”

雲灼然反問:“因為她跟殷少主一起來,就不是好人?”

心魔皺眉道:“反正她一定不是小時候照顧哥哥的姐姐。”

雲灼然又問:“為何?”

心魔答不上來,只眼巴巴地看著他說:“哥哥信我。”

雲灼然靜靜看他須臾,傾身靠近他,眸光似乎冷淡不少。

“蔚然,你有心事。”

心魔眨了眨眼,“沒有啊。”

雲灼然的眼裏沒了笑意,讓他的臉看上去有些冷肅。

“從進雲城開始你就有些不對。蔚然,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心魔眼神閃躲了一瞬,很快又轉回來,直直迎上雲灼然的目光,“哥哥不相信我,你一見到雲朵,就忘了蔚然,現在還開始懷疑我!”

雲灼然怔了下。

“哥哥變壞了!”

心魔悶哼一聲,轉身就走,在雲灼然無言的目光下,心魔委屈地走向床沿,爬上去後一把拉下床簾擋住他的視線,看得他好一陣沈默。

雲灼然細白的指尖無意識點了點桌面,眼底慢慢浮現起幾分淺淡笑意,很快便又散去,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雪色床帳,眉頭不自覺皺緊。

心魔果然很不對勁,居然還學會了先發制人這種逃避方式。

夜色深沈。

新城主府的夜晚照舊安寧,與往常似乎並無任何變化。不管是在雲城的城主和少城主被雲峰挾持之前,還是在雲峰倉皇逃走之後。

天亮後,心魔一覺醒來,仿佛已經忘記了昨夜他還在跟雲灼然發脾氣,把自己收拾幹凈了便跑過來問雲灼然要吃的,坐姿十分乖巧。

雲灼然還在翻看他從浮空城寶庫中找出來的陣圖,想從中找到祭壇上那個邪陣的原型,從刻錄下邪陣後他就一直在找陣圖,他身邊沒有通曉此道的前輩,蓬萊仙也不擅長這個,他是可以通過蓬萊仙的關系找到其他人幫忙,但先前給蓬萊仙傳信便不知多久才能收到回覆,於是,雲灼然便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這邪陣畢竟是出自魔道,他便想起來浮空城中還有一群同樣出自魔道的魔修與妖修,反正他們在裏面閑著也是閑著,雲灼然便用浮空令將此陣圖刻錄下來,命令城中通曉此道的人去浮空城的藏書庫中尋找相似陣圖。

雖說如今已經確認那邪陣是奉天神宮派來的大祭司布置的,只會是要人性命的邪陣,但那異火的來源還沒有弄清楚,他便不會放棄。

只可惜浮空城裏那些的魔修花了幾天時間費盡心思找出來的幾本類似的陣圖,等雲灼然閑暇下來時一對,便發現只是形似,其實大相庭徑。可見許是顧神樞的怨念化身只留下了原封魔井中修為不高的魔修,這批魔修的見識也都與修為一樣算不上太好。

見心魔似乎當真不記得昨夜沖他發脾氣的事了,雲灼然默默放下陣圖,也當作無事發生過一樣,直接摘下手上的儲物戒,遞給心魔。

心魔呲牙一笑,“哥哥真好!”

昨晚發脾氣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還說他變壞了呢。

雲灼然暗暗搖頭。

雲灼然的儲物戒等級很高,內部空間也很大,心魔完全無視了儲物戒的禁制,在裏面翻找他的食物,很快就找出一袋子妖丹,數了數數量已然不多了,心魔便不免有些惋惜,心想好在他的儲物手鐲裏還有一些。

他要真的敞開肚子吃,這些妖丹加起來都是不夠的。

心魔取出妖丹,邊道:“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再去萬獸林?”

雲灼然問:“不夠吃了?”

原本想在魔道地界,魔物妖物一定不會少,妖丹不夠了就地采集就是,怎料雲城有一片不死不活之地,方圓數百裏都沒有什麽邪祟。

“這是什麽?”

心魔忽然噫了一聲,在儲物戒裏翻出什麽,手掌攤開遞到雲灼然面前,上面是兩個素簡且晶透的水晶小環,在光照下反射出異樣耀眼的光芒,約莫是耳飾,還在閃閃發亮。

若非如此閃耀,心魔也不能一眼就發現這兩件物品。

雲灼然沒往裏面放過這種東西,“不是你放進去的?”

心魔飛快搖頭,拿指尖戳著兩個水晶耳飾,吸了吸鼻子說:“是香的。”他想了想,又說道:“是在浮空城上面采到的牡丹花的香氣。”

雲灼然挑眉,接過心魔手心上的兩個耳飾放在桌上,手掌運起靈力輕掃而過。靈光掃過之際,耳飾有一個瞬間變成了兩支牡丹花,一紫一白,但很快又恢覆了環形水晶的狀態,上面閃爍的靈光也變得越發明亮了。

現在再看,這兩個環形耳飾反射的光也是一紫一白的。

可見這並非幻術,相反,他還清除了原本殘留的障眼法。

同時,識海裏的浮空令亮了一下。

雲灼然謹慎地探入一縷神識查看,便見浮空城的藏寶庫中之飄出了一枚玉簡,他直接取出來,在心魔面前以靈力激活靈光閃爍的玉簡。

只見一行淺金小字浮現——

浮空城至寶,亦是為師贈與你的禮物,不必太過感激。

“顧神樞?”心魔驚道。

“浮空城的東西,應該是顧神樞的怨念化身找出來的。”

雲灼然面無表情地看完玉簡中的介紹,因為顧神樞的怨念化身又在自稱為師。玉簡裏面還有內容,他接著往下看,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一是沒想到心魔在牡丹園裏得到的這兩支牡丹花的本體居然是怨念化身贈與他們的至寶,二是想到了顧神樞的怨念化身被異火焚身時說過的一句話——送了他們一份禮物?

莫非就是這……

雲灼然看完玉簡中的內容,頓時明白了怨念化身的惡意。

心魔把玩著這兩個水晶小耳飾,“哥哥,這有什麽用?”

雲灼然看著玉簡中一言難盡的內容,也不打算隱瞞心魔。

“神級法器,但一人用不了。這是道侶二人合用的神器,戴上後不論另一方在何處,都可以將人瞬間送至道侶身邊。只有道侶二人合用時,神器便會合成極品防禦法器。”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防禦法器,哪怕它的等級再高。

雲灼然覺得沒什麽用。

心魔瞪大雙眼,“哇!”

雲灼然問:“想什麽?”

心魔極寶貝地捧著兩個耳飾,“哥哥,我們戴上吧!”

雲灼然好笑道:“這是道侶用的。”

所以尋常的單身修士拿到這法器,還真是沒什麽用處。

見心魔楞住,雲灼然解釋道:“一般是結了婚契的道侶,雙方合用,才能發揮這神器的作用。”他很確定,怨念化身就是在捉弄他們。

心魔紅了臉,“一定是要結了婚契才可以嗎?”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不少,眨巴眼睛看著雲灼然,“可是我也想跟哥哥一起用,也許哪一天哥哥走丟了,我就可以馬上來到哥哥身邊,哥哥,我們真的不可以合戴嗎?”

此話有理。

雲灼然認真一想,再次查看玉簡,見到後面竟然還有一小行極細小的文字補充,“結了婚契的道侶能將神器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化,但若佩戴雙方並非道侶,是兄弟、或主寵,也可以佩戴,只是效果不如道侶。”

簡單來說,就是不是血緣上有關系,就得有契約關系。

雲灼然道:“我們恰好有血契。”

也算得上是主寵契約的一種。

心魔果然十分開心,端詳一陣,將那只淺白的耳飾拿起來,就這在蒲團上的坐姿跪行到雲灼然面前,便捏著耳飾要扣在白皙的耳廓上。

雲灼然起初不適應地躲了一下,但被心魔的手掌按住臉頰推了回來,他心下實在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顧神樞的怨念化身為何會特意將此物從寶庫中翻出來,還特意送給他們。好在心魔只是當成玩具來玩,換了旁人就該尷尬了。

心中嫌棄歸嫌棄,發覺此物無害,雲灼然便任由心魔折騰,只是這樣的姿勢叫他不得不近距離面向心魔的臉。雲灼然便無意中發現,心魔的臉越來越紅了,心道果然是小孩心性,看到個喜歡的玩具就開心成這樣。

心魔不是沒留意到雲灼然的視線,發覺雲灼然一直盯著他不放,他不自覺屏住了呼吸,拿著耳飾手卻不聽話地抖了起來,幾次擦著雲灼然耳廓滑過去,他快憋不住了,抿了抿唇,低下頭瞪向雲灼然,聲音卻很虛,“哥哥……你為什麽一直這麽看著我?”

雲灼然沒覺得哪裏不對,近距離看著這張酷似自己的臉,他還是會有些新奇,像照鏡子一樣,卻完全不同,他知道這是心魔。心魔化身成人便不只是他的心魔,也是一個全新的人,雲灼然便不由自主凝視著他。

“不可以嗎?戴好了嗎?”

“……還沒有。”

心魔甕聲應道,他只是心下十分憋屈,哥哥這樣看著他,他突然就很想親哥哥啊……怎麽辦?

等心魔終於扣上耳環,大功告成時,一張臉早已經紅透。

這神器暫名靈犀,前浮空城城主煉制時隨口起的,簡單的防禦法器無需認主,直接佩戴即可,雲灼然和心魔也沒有給它改名,等心魔急匆匆戴上另一個耳飾後,便馬上試用。

戴上這法器後,他們之間的命脈聯系果然比先前明晰許多。

若不是雲朵終於來了,心魔還想和雲灼然出去試試,到底能不能瞬移到另一方身邊。也是雲朵的到來,雲灼然再一次見到心魔轉眼就變了臉色,前一刻還興高采烈,下一刻便陰沈著臉,可見心魔確實不喜歡雲朵。

尤其是在雲灼然撤去禁制,讓雲朵進來之後,心魔撇了撇嘴,起身湊到雲灼然身邊,緊緊挨著他坐下,生怕他的位置被雲朵搶了似的。

雲灼然實在猜不透心魔的心思,指尖輕輕摩挲耳廓上的耳飾。他沒有留意到心魔忽然渾身一僵,擡手捂住戴了神器的右耳,回頭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發覺似乎只有自己有被人撫摸耳朵的感覺,心魔耳尖紅得滴血。

仔細想來,他們還不是道侶,就用了道侶才能用的東西……

心魔悄悄在心裏想,四舍五入,他跟哥哥也算是道侶啦!

這時,雲朵走進屋中。

“久等了。”

雲朵又戴上了面紗,似乎是想遮掩臉頰那道二指長的疤痕,說來那疤痕細長,像是用利器劃傷的。

雲朵甫一進來便見到緊挨著雲灼然的紅衣少年,看著二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她溫柔如水的眸光緩緩落到紅衣少年身上,“這位是?”

“蓬萊小島主。”

雲灼然的聲音透出幾分冷淡,叫雲朵怔了一下,便見雲灼然瞥向他與心魔對面的座位,“坐下談。”

雲朵頗為好奇地看了看他和心魔,順勢在二人對面坐下來,便摘下了面上輕薄的紫紗,也露出了臉頰上那道淺月色的疤痕,她主動解釋道:“這是我當年離開雲城時傷的。”

她說著,指尖輕撫過臉頰的疤痕,似不自在地微微垂眸。

“是不是很醜?”

不等雲灼然想到如何回答,心魔便沈著臉道:“你心中有數。”

雲朵臉色一僵,低頭道:“是啊。我也知道不好看,這些年來一直戴著面紗,深居簡出,也不知道沛然哥和你在正道闖出了這麽大的名聲。直到上回浮空城出世,我才走出家門,也終於知道了你和沛然哥的消息。”

雲灼然原也覺得心魔的回答有些無禮,但畢竟是他的心魔,他便無視了,“你同殷少主很親近?”

“算是吧。我是看著他長大的。”雲朵頓了頓,解釋道:“離開雲城後,我遇上了師父,他授我醫術,一修煉便是十幾年,與殷少主結識是通過師父的關系,星宿派教主與師父是舊識,因這關系,我與他們偶有往來。”

心魔語氣冷硬,“好巧啊。”

雲朵察覺不對,雙眸含笑,“小島主似乎對我有些誤會?”

心魔呵呵一聲,回頭看向雲灼然,當場露出一個又甜又軟的笑容,“沒有啊,姐姐多慮了。我只是想,當年雲城大火,舊城主府幾乎無人能逃出生天,就連大祭司也死在異火中,那麽身為大祭司學生的雲朵姐姐,是經歷了什麽才順利逃出雲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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