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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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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程如意楞楞地指著自己,“少島主是在跟我說話?”

同在一座石峰上的另外二人也都困惑地看著雲灼然,不過二人同時也都謹慎地拉開與程如意的距離。

姬若一頭霧水地看著程如意,又看看雲灼然,“雲灼然,你剛才是對著那個燭陰教的魔修喊浮空城主?”

雲灼然意味深長地看著對面的程如意,“這個棋局不動了。”

殷少主猛地回身看去。

他們身後一路緊追過來的小火山果然全都停滯了,而方才落到巖漿那層的無形屏障上的骰子早早就擲出了三點,卻沒有想先前那樣拋出點數後化成一道光回到空中。正如雲灼然所言,這個棋局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亦或者說,是在程如意被雲灼然指控為浮空城主之後停的。

在殷少主等人探究的註視下,程如意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要是浮空城主,我為何要跑到這裏來跟你們玩游戲?這裏多危險,你們忘了,我方才好幾次險些完蛋了啊!而且少島主,我們從觀月樓開始就一直在一起,你忘了嗎?”程如意攤開手,一臉冤枉地看向雲灼然,“少島主,你是不是緊張過頭想太多了?”

自從雲灼然通關觀月樓後,浮空城地圖被激活,才有了後面的各種點亮地圖任務,可以說,上了浮空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觀月樓的。

不過這時,眾人都願意相信雲灼然的判斷,許是因為他自天道宗被監管的小弟子一躍成為蓬萊少島主,卻也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幾人的態度如何程如意看得分明,遂苦笑道:“殷少主,我家少主與你也算走得近,我常年跟在少主身後,你應當也見過我的是不是?”

殷少主含糊不清地笑道:“我是見過程如意,但我從未見過浮空城主,不知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換而言之,誰也不知道浮空城主到底是人還是鬼。

“對哦,你是不是浮空城主變的?”心魔腦海裏靈光一閃,抱緊了雲灼然胳膊。他自然是無條件相信雲灼然的,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嗯,他要保護哥哥!

姬若這回忍不住落井下石,“就是!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打算偽裝成我們的同伴,趁機把我們這裏所有人都推進巖漿裏,害死我們!”

程如意被他罵的一臉迷惑,轉頭看向還沒表態的沈靈樞。

在他被揭穿前,沈靈樞還在猶豫要不要跳下去,這下不必跳了,所有人改為針對程如意,他暗松口氣之餘默默退後,不打算摻和其中。

因為他如今的修為太低,這裏最弱的姬若都能吊打他。

程如意欲言又止,仿佛有滿腹冤屈不知從何說起,苦惱地問:“少島主要如何才肯相信我是真的程如意?”

雲灼然搖了搖頭,淡聲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有信過你啊。”

程如意瞪大雙眼,吃驚道:“那這少島主為何要帶上我?”

雲灼然笑而不語。

他找了那麽久的人,真碰上了,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

程如意也很快意識到,這就是一句廢話。因為在不知道浮空城城主是誰的人看來,他們如今被困在浮空城中,但凡浮空城主出現,不管他假裝成什麽人,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打草驚蛇,而是等他慢慢露出狐貍尾巴。

程如意改口問:“少島主總該說說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吧?”

雲灼然道:“用眼睛看。”

這話一出,期待著他取出各種玄妙法寶證明的其餘幾人懵了一下,什麽玩意,用眼睛看?連帶沈靈樞在內,三人都覺得雲灼然在開玩笑。只是沒想到雲灼然為人看上去挺刻板正經的,居然會開這種無厘頭的小玩笑。

唯獨心魔不疑有他,一如既往地相信雲灼然說的所有話。

看著程如意那一臉被戲耍的憋屈神情,雲灼然慢吞吞地補充道:“或許浮空城主真的不知道,我這雙眼睛看到的與大多數人不一樣。”

也許是天道的饋贈,雲灼然能看到他人的運氣以及死氣。

“真正的程如意應當還在觀月樓,從觀月樓裏出來的你與觀月樓裏的程如意,在我眼裏其實變化極大。”從在觀月樓外見到這個‘程如意’的第一眼,雲灼然就看出了異樣。

觀月樓裏的魔修程如意,雖說被鬼怪所傷一身狼狽,但他身上竟是有一縷淡淡的紫氣的,在雲灼然從前的經驗看來,程如意是該走運了。

而從觀月樓裏出來後的程如意,他的身上只有濃厚到幾乎讓雲灼然看不清他的臉的黑色氣息,這種不祥的氣息被雲灼然暫定為死氣。即便是真正的死人,死氣也不會這麽多,那若是以詭異陣法死而覆生的顧神樞呢?

彼時,雲灼然還不確定他是誰,也猜想過,也許是程如意在觀月樓裏觸及什麽意外導致死氣驟升呢?

直到他們從危險重重的星闌橋下來後,程如意還好好地活著。

身負如此厚重的死氣,一路上卻堅強地活下來的程如意……

雲灼然欣賞著程如意那一臉仍舊充滿冤枉的神色,“從觀月樓出來時,我只能確定你不是程如意,你是浮空城城主的身份,是你在星闌橋下走出來的時候,我才開始懷疑。”程如意停留在第六關後,雲灼然獨自前往第七關時,顧神樞突然現身,而顧神樞一走,程如意就從星闌橋走了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顧神樞身上的死氣也如程如意一般濃烈。

會有這麽巧的事嗎?

然後,程如意又毫不猶豫地要跟雲灼然去雙陸齋找心魔。

當時,程如意儼然忘記了他一開始就說過,他的目的是要去找他家少主,可那時燭陰教的郁少主在城東,他卻要去一個相反的方向。

這時,程如意已然敗露。

雲灼然不會在眾人面前提及顧神樞曾在星闌橋出現過的事,他望向身後灼灼燃燒的小火山,“直到進入雙陸齋,你被卷進已經通關卻自行升級的困難副本裏,從棋局一開始你的運氣就很差,但你偏偏混到了最後。”

“或許這麽說,你還會有很多借口可以為自己辯解。”對此,雲灼然沒有多作解釋,他這雙眼所看到的,就是真實。他道:“狐妖和虎妖說過,這個棋局是浮空城主設下的,他們沒有能力控制,如今他們掉了修為元氣大傷,更不可能控制棋局,而這個游戲是雙方對弈,也就是說另一方是有人操控的,那麽那個人只會是浮空城主。”

雲灼然問:“浮空城主就在雙陸齋,那我懷疑你有問題嗎?”

“……聽上去確實沒問題。”程如意意味不明地笑了,隨後無辜地轉向除雲灼然和心魔外的其餘三人,“你們不會真的相信少島主的話吧?”

姬若沒好氣道:“我就是相信雲灼然,也不會相信你!”

雲灼然幽幽瞥了姬若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根本不是好話。

沈靈樞還是保持沈默,站著不動,已經證明了他的態度。

殷少主凝神看著對面的雲灼然須臾,最終搖起鐵扇,笑瞇瞇地說:“這個棋局確實沒有再動了。”

這說明程如意已經暴露了。

程如意的目光一一掃過兩座石峰上的五人,末了撫掌大笑。

“不錯,我就是浮空城主。”

在程如意承認那一刻,他壓抑已久的濃郁魔氣自周身溢出,黑霧席卷而過,他倏然也從程如意的模樣變成了一個身形清雋的黑袍魔修。

雲灼然直直凝視著他黑色兜帽下的臉,這是顧神樞的臉。

同時,看清楚顧神樞的臉的沈靈樞,已驚得瞠目結舌。

“師尊!”

厚重的魔氣壓得同在一座石峰上的另外二人頭暈目眩,對面石峰上的三人也都感覺到了這一股明顯的壓迫感。縱然顧神樞一絲威壓也沒有釋放出來,過高的修為境界足以碾壓這裏的所有人,唯獨心魔是個異類。

他在為魔氣興奮。

雲灼然一把抓住了心魔蠢蠢欲動的雙手,“乖一點。”

心魔瞬間冷靜下來,眼巴巴地對著顧神樞流口水。

好香的魔氣,一個就可以吃很多頓了,可惜不能亂吃……

“你是師……師尊?”沈靈樞頂著渾身的不適,竭力想要接近顧神樞。他其實還沒確認這就是他早已隕落的師尊,因為這些魔氣分明昭顯著對方是魔,可是這張臉他太熟悉了,只看一眼,就足以叫沈靈樞為之震撼。

這張臉,分明就是小時候將他從沈家帶到天道宗的顧神樞。

無聲的壓力下,沈靈樞慢慢跌在地上,仍不死心地撐著胳膊,擡起頭來,死死盯著顧神樞的臉。

雲灼然也沒想到顧神樞會現出真容,他難道就不怕被他的徒弟沈靈樞認出來嗎?可眼看顧神樞低頭看沈靈樞時,血紅雙眸中滿是冷漠,雲灼然就明白。顧神樞是真的不怕,而且他對沈靈樞這個徒弟似乎並不在意。

而不認得顧神樞的殷少主和姬若縱有再多困惑,也被顧神樞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氣震懾得無心其他。

一時間,就僅剩下靠著過硬的實力抗住魔氣的雲灼然和心魔還好好站著。心魔非但能無視許多結界,似乎也對什麽威壓之類的完全無感。

顧神樞那雙血紅眸子看著對面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若有所思地問:“你的眼睛到底能看到什麽?”

雲灼然不動聲色地將心魔攔在身後,“我找到你了。”

顧神樞頓了頓,“這不算,這只是我一縷魔氣的化身。”

雲灼然很確定顧神樞是在吹牛,即便這只是顧神樞的半身,他要化出這半身,也一定耗費了不少魔氣,否則絕不會強悍到這個地步。

不但如此,他還作弊。

雲灼然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先前沒說過不算。”

“我現在說了,你只有找到城主府,才能見到真正的我。”死而覆生後的顧神樞與當年的天道之下第一人截然不同,他會耍賴,也會作弊。他看著雲灼然變得鐵青的臉色,輕聲笑了,“如何,游戲還要繼續嗎?”

如今沈靈樞、殷少主、姬若都已被死死壓制住,莫說繼續游戲,顧神樞再待下去他們恐怕就要暈了。

再看遠處懸空的平臺上,虎狐二妖正靜靜趴著,自顧神樞出現後,它們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魔氣震得老老實實地癱在平臺上。

“你能猜出來是我,真的讓我很驚喜。”顧神樞思索了下,指尖微動,一點火光自半空墜落,懸在雲灼然一擡手就可以觸及的地方。

這是一顆骰子。

藍色的,屬於藍方的骰子。

顧神樞道:“畢竟你我都玩到這裏了,也就不差把這個游戲玩到結束。你也都看到了,這是個賭運氣的小游戲,最後一把,你賭不賭?”

雲灼然問:“怎麽賭?”

顧神樞望向不遠的對岸。

那是藍方的終點,只有成功逃到岸上才算藍方勝,也就能覆活之前掉下火海後被待定的藍方隊友。

“你離抵達終點還剩下五格,接下來正好是你的回合,反正也走到這裏了,他們跳不跳下去也算了,免得等下結束我還得往下撈人。”

顧神樞一句話,就免了殷少主和沈靈樞掉下火海的懲罰,他擡起下巴,指向那顆藍色的骰子,“就賭一把。你若擲出五點或者更多的點數,就算你贏,若是不能,你們全輸。”

話音落下,殷少主三人紛紛看向雲灼然的位置。他們是緊張的,誰也不知道輸了後將面臨什麽。

雲灼然問:“輸了會如何?”

顧神樞笑了一聲,“又不能殺了你們,當然是踢出城了。”

殷少主三人皆松了一口氣。

顧神樞眸中血光閃爍,緊接著幽幽笑道:“當然,人是可以活著離開的,不過也許會碰到一些懲罰,有時活著反而比死了還要痛苦。”

殷少主和姬若明顯開始怕了。

“我不會離開浮空城。”

雲灼然並未錯過顧神樞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意,他看向心魔,點了點頭。等待已久的心魔當即笑著伸手抓住骰子,玩骰子他才是行家啊!

顧神樞忽然出聲,“我只會跟你玩,這小東西不可以。”

心魔當即垮下臉,“為什麽不可以!你才是小東西!”

顧神樞挑了挑眉,轉向雲灼然,大有讓他管好心魔的意思。

“骰子在你手裏,擲出多少點數全看運氣,我可沒有插手。”

雲灼然有那麽一瞬間隱隱聽出來,顧神樞仿佛是在暗示他,若這顆骰子到了心魔手裏,他也許會插手,幹擾最終擲出的點數的意思。

心魔氣鼓鼓地說:“不玩就不玩!當誰願意跟你玩!”

說話間,心魔將骰子塞進雲灼然手心,一臉委屈地說:“哥哥一定要贏,狠狠打這個黑袍怪的臉!”

雲灼然:“……好。”

‘黑袍怪’顧神樞歪了歪頭,一雙紅眸幽幽望向這紅衣少年。

“你是在罵我嗎?”

雲灼然冷靜提醒,“開始吧。”

於是顧神樞和心魔都安靜下來,盯著雲灼然手裏的骰子。

這是走上棋局以來,雲灼然第一次觸碰到這顆骰子。比起其他曾經握住骰子的人,他面色是冷靜的,不見一絲緊張,白皙五指漸漸收緊,他的動作很隨意,輕輕往空中一拋——

藍色骰子於半空劃出一道弧線,飛快變大、而後墜落。

心魔揪緊雲灼然袖子,定定盯著骰子掉落到火海上空,不自覺咽了咽喉嚨,比自己擲骰子時還緊張。

雲灼然一張清冷的臉上神色依舊鎮定,似乎完全不擔心結果。

藍色骰子在火海上空如履平地,轉著轉著,漸漸安穩下來,此刻偏向上方的是三點,轉動速度開始變慢,顧神樞面上露出了幾點笑意。

“看來你運氣不大好啊。”

雲灼然搖頭不語。

眼看藍色骰子約莫已經穩定在了三點,心魔癟了癟嘴。

“哥哥……”

“不急。”

雲灼然拍了拍心魔手背,微微垂下一雙漆黑明透的眸子。

心魔怎能不急,他甚至聯想到了,自己和哥哥被顧神樞這個壞蛋一腳踢出浮空城城門的畫面了。

……太可憐了!

藍色骰子其實還未停下轉動,但顧神樞已然勝券在握。

最後幾個呼吸的時間,在藍方眾人眼裏變得格外難熬,因為這顆骰子極有可能就要停在三點了!

噠的一聲,轉動的聲音終於停下,骰子徹底安穩下來。

顧神樞正期待地等著雲灼然擡頭時頹喪的表情,卻聽心魔一聲大叫——“啊啊啊哥哥你好棒啊!”

此刻,沈靈樞和姬若這三人看著骰子的點數,無不驚喜。

顧神樞這才察覺情況不對,回頭一看,雙眸稍稍睜大。

不是三點,而是六點。

也就是說……顧神樞緩緩望向雲灼然,對方正朝他微笑。

“小時候玩骰子,我總是能輕易擲出六點,雲沛然就不讓我玩了,尤其是在顧神樞面前,他說,怕嚇到顧神樞。”雲灼然道:“我贏了。”

顧神樞慘白的面色愈發陰冷,慢慢擠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說錯了,你運氣極好,你贏了。”

心魔快笑瘋了,一頭埋進雲灼然懷裏,“哈哈哈我們贏了!”

雲灼然輕輕按住他四處亂蹭的腦袋,“沒什麽奇怪的,擲不出六點才是怪事。”他意有所指地說:“要多謝浮空城主給我們這次機會。”

心魔擡起蹭得頭發亂糟糟的腦袋,嘻嘻嘻地笑得格外開心。“是哦,如果是我的話就不一定能擲出六點了,多虧了浮空城主讓哥哥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暗中嘲諷顧神樞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討苦吃,顧神樞這次是真的笑不出來了,神色陰鷙地看著對面二人。

在心魔囂張的笑聲中,濃郁黑霧在顧神樞所在的位置轟然炸開,壓制眾人的魔氣隨之淡去,顧神樞冰冷的聲音也逐漸變得遙遠——

“今日算你贏,但願你到城主府後也能有這麽好的運氣!”

話音落下,火海似乎化成畫卷,由外而內一寸寸被燒盡。

這些火不再是原先炙熱的溫度,反而透出一絲冰涼氣息。

轉瞬間,所謂的火海與棋局統統變回了雙陸齋的大堂。

眾人還保持著進棋局之前的站位,二妖無力趴在地板上,早先掉下火海的顧秋暝四人也都回來了。

仿佛方才的棋局,就像是一個極為逼真的幻境一般。

魔氣在飛速消失,最後一絲一縷也沒有剩下,雲灼然便確認顧神樞走了,沒有否認顧神樞是輸了後拉不下面子落荒而逃的可能,見厲劍茗三人安全回來,他也暗松了一口氣。

誠然,在幾人跳下火海時,雲灼然就從幾人身上一絲死氣也無這一點推斷出火海下應該是安全的。

厲劍茗幾人回到雙陸齋時,楞是呆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江執白楞楞地問:“我們贏了?”

心魔用力點頭,驕傲地挺直脊背,語氣帶著濃濃的炫耀。

“是我哥哥贏了哦!”

本以為厲劍茗也會如他一般開心,沒想到前者和江執白、顧秋暝對視一眼,三人皆是劫後餘生一般喘著大氣就地坐下,“終於贏了啊!”

厲劍茗的聲音聽上去像要哭了。

雲灼然不由好奇,“你們跳下去之後,碰到了什麽?”

厲劍茗還心有餘悸地喘著氣,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想再提及,江執白也是一臉苦澀,顧秋暝微微紅著臉說:“其實下面還是各種棋局。”

“除了跳下去時燙的不行,下去之後就跟在泡溫泉一樣舒服。”厲劍茗著重強調‘舒服’二字的發音,欲哭無淚道:“玩的還是奇奇怪怪的棋局,不過沒有我們自己行動的權利,不知道是打哪裏來的兩個小妖怪玩,我們都被分散開了,時不時路過個火山冰川什麽的,還要防著妖獸的攻擊……”

心魔雙眼徒然迸射出驚人的光芒,“聽上去很好玩啊!”

仿佛可以一路前進玩游戲一路吃妖獸填飽肚子的樣子!

江執白連忙搖頭,“算了吧!太累了,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也根本不給人休息的時間,我們快累死了。”

難怪三人一副頹靡不振的樣子。

雲灼然總覺得仿佛少了點什麽,等跟他們聊完後,餘光瞥見藏在沈靈樞身後的顧錦屏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缺了這麽一個人啊。

不過這個人不重要。

狐妖和虎妖先前被心魔吸幹妖力,如今還沒恢覆過來,行動還是很艱難的,尚且還無力逃走。

見雲灼然突然走過來,二妖慫慫的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厲劍茗見狀才想起來,這裏還有兩只可惡又可恨的妖怪,一骨碌爬起來,“你們贏了之後有沒有拿到什麽獎勵,這兩貨藏的傳送陣呢?”

心魔道:“還沒拿到。”

這也算是提醒了心魔,他蹲下來,一把揪住狐貍尾巴。

“傳送陣呢?”

狐貍不久前還在看他們受苦幸災樂禍,此刻哪裏還敢耍威風?可又又又被抓住尾巴,它也忍不住崩潰了,“你就不能放過我的尾巴嗎?!”

“哦,好吧。”

心魔想來也是,他都拿了狐妖的三根尾巴了,這僅剩的一根尾巴毛色不怎麽漂亮的,要不是手感可以,他還嫌醜呢,就幹脆地松了手。

狐貍完全沒想到心魔這次這麽好說話,楞了一下,卻見站在他身後那個漂亮的紅衣青年忽然冷冷看來,它渾身一震,瞬間仿佛被凍僵了。

雲灼然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溫聲告訴心魔,“喜歡這條尾巴?我們可以收下來,雖說毛色是差了一些,倒也可以給你做個小玩具。”

“可是我已經有三條了啊。”心魔說著站起來,在儲物手鐲裏取出他先前收的那三根毛茸茸的狐貍尾巴,一股腦的全都塞進雲灼然懷裏。

淺米色的松軟狐毛挨著雲灼然的明紅衣衫,意外的相襯。

心魔眸光一亮,滿意地笑了,“這些全都是給哥哥玩的!”

雲灼然怔怔地看著懷裏這些毛茸茸的大尾巴,漆黑眸子緩慢地眨了眨,半晌才回過神,嘴角勾起淺淺笑意,望向狐貍最後的一條尾巴。

“好,這些尾巴都給我。剩下的那條就給你做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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