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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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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浮空令上的金光漸漸散去,於空中重新凝聚,刺目的光芒閃爍而過,一只精致小巧的藍羽雀鳥落了下來,雲灼然下意識擡手接住。

將雀鳥接住後,冷硬的觸感讓雲灼然當場反應過來,這是個冷玉雕琢而成的小物件,但看上去怎麽跟觀月樓裏那只麻雀一模一樣?

雲灼然轉到藍雀背後,發覺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浮空城觀月樓樓主小像。

觀月樓主提示:

不必太過記掛本樓主。

雲灼然:??

所以,這只是個小模型,並非提示中的萬能通關密匙。

也是個無用的擺件。

“顧神樞,果然很小氣。”

雲灼然面容平靜,他好歹也拿到了觀月樓主的尾羽。

那麽漂亮的尾羽,蔚然應當會喜歡,雲灼然想著怎麽處理時,浮空令上又出現了一行金光小字——

來自浮空城的溫馨提醒:

以上公告,將會發送到所有進入浮空城的修士的浮空令上。

——島主閣下請務必小心,莫讓人搶走禮包裏的萬能密匙。

也包括這一條哦。

雲灼然:“……?”

最後一條提示公之於眾,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雲灼然拿到了萬能通關密匙,然而事實上,雲灼然連所謂萬能通關密匙的影子都沒看到!

從方才的第一條公告開始,分明是在給雲灼然拉仇恨、招惹麻煩,雲灼然可以預見,他定會碰上許多為了萬能密匙來找他的人,那麽他要做的事,極有可能會被這些人阻攔。

這麽一想,這確實像是現在的這個顧神樞會做的事。

可是顧神樞為何要如此執著於給他找麻煩呢?莫非是因為他已經離他很近了?思及此處,雲灼然也越發堅信,顧神樞就在浮空城裏。

帶上浮空令上那張灰撲撲的地圖,雲灼然在樓外的街道轉了一圈,發覺地圖相當大致無誤。

觀月樓位於城北邊緣,門前三條街道,一條直走,兩條分別左右,大道寬闊,一路草木稀疏,而靈氣竟是異常充裕,可謂修煉聖地。

在浮空城裏,建築之間的距離仿佛被無限拉長,十裏之外,雲灼然才有見到一棟昏暗的建築。

門前掛著一盞昏黃燈籠,四周黑霧濃郁,約莫是要跟觀月樓一樣,進去後完成任務、點亮圖標之後,在這座建築四周的道路才會出現。

其餘兩條街道的盡頭也在同樣的距離有著一棟擋路的建築,雲灼然都沒有進去,轉身又回了觀月樓,觀月樓的門只能從裏面打開,雲灼然試了一下,證實了他已完成任務是回不去的,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在三條路裏做出選擇,然後推開這條路盡頭的建築大門,聽浮空令的提示接著做任務。

對於解鎖浮空城這種事,雲灼然儼然沒有太大興趣。他抱著三尺玉枝,就站在觀月樓大門前方。

等崔慎出來。

觀月樓的門開啟時,崔慎在三樓看著,完成任務的規律並不難猜透,那麽雲灼然就在觀月樓大門前守株待兔,不信他一輩子都不出來。

就在這時,正對著觀月樓大門的那條街道傳來腳步聲。

地圖上分明顯示著,觀月樓附近的道路尚未有人打通。

從街道上跑來的人先前也在觀月樓裏,不是雲灼然預料中那位曾默默向他討教過的昆吾劍宗的劍修,而是一名魔修,燭陰教的魔修。

那魔修一見他就跑來了,臉上的表情似乎非常驚喜。

“果然是蓬萊少島主!你沒有去其他地方做新任務嗎?”

魔修在雲灼然面前半丈外停下,目光落到他手中玉枝上,似乎有幾分忌憚,猶豫須臾,擠出一臉真誠說:“少島主,我看到崔慎了!”

雲灼然眉心一緊。

原來崔慎已經出來了?

魔修說道:“他在我之前出來的,我跟了一路,他剛剛進了盡頭的飛星苑,我怕裏頭有詐,就沒有跟進去,少島主,你要進去嗎?”

雲灼然擡眸望向魔修的臉,發覺對方臉上充滿了期待。

魔修被看得心頭一悚,忙道:“少島主厲害,想必那些關卡定難不倒你,我是想跟在你身後做做打手什麽的,好活著找到我家少主!”

雲灼然定定望著他,“是嗎。”

魔修面露苦笑,想了想,摘下自己的浮空令遞到雲灼然面前,“我叫程如意,修為是元嬰後期,我知道少島主很強,不需要幫手,但有時難保不會碰上些臟的臭的,少島主不想動手,程某自是樂意為少島主效勞。”

程如意討好地說:“少島主拿到通關密匙的消息我也看到了,想必定會有些臟東西湊上來,程某不才,也想替少島主分憂,只盼盡快找到我家少主。浮空城的機遇事小,保護我家少主,才是教主交給我的任務。”

雲灼然挑眉,“程如意?”

程如意有著一張略顯粗獷的臉,不醜,也算不上俊美,他聞聲笑臉一垮,摸了摸鼻子,“少島主是想問我是不是有個兄弟叫吉祥吧……”

雲灼然眸光靜靜地看著對方,似乎並無半點調侃之意。

程如意苦笑道:“這是我家少主改的名字……聽去不大爺們,但少島主放心,程某做事還是利索的,您要我殺人我絕不會嘰嘰歪歪。”

魔修的浮空令上確實是這個名字,序號則是七十一。

與雲灼然先前在觀月樓裏瞥見的那一眼並無任何不對。

雲灼然沒有拒絕程如意的追隨,卻也沒有很快作出回答。

程如意面上逐漸露出幾分不安之色,站姿越發僵硬筆直。

忽的,程如意捏在手中的浮空令亮起耀眼的金光,光芒一點點在虛空之中凝聚成一行小字——

蓬萊小島主雲蔚然點亮了牡丹園圖標,獲得獎勵小包裹一只,包括不限於仙級法器一件。望所有修士再接再厲!切勿消極怠工!

金光浮現在二人中間,雲灼然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他直直望著被放在公告前面的那個名字,直到金光散去,眼底湧上了瀲灩清光。

“長大了。”

雲灼然在笑,似乎極開心。

程如意怔住,卻見雲灼然率先往右邊的街道走去。

觀月樓附近三處建築,正前方是飛星苑、左側是摘星閣、右側是星闌橋,約莫有眾星捧月之意,雲灼然選擇的便是右邊的星闌橋。

顧名思義,星闌橋是一座橋,橋上有什麽誰也不知道,但,這是離浮空城以西的牡丹園最近的路,只要通過星闌橋,想必就能解鎖星闌橋四面的街道,地圖上顯示約莫要通過二十幾處關卡,就能抵達牡丹園。

浮空城是極大的,不管每兩處建築之間距離多遠,整個浮空城內像觀月樓這樣龐大的建築,單城北就足有成百上千,何況觀月樓與牡丹園一個在城北邊緣,一個在城西邊緣,之間相隔可以說最多有三百個關卡。

從浮空城地圖看來,他們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

走星闌橋這條路無疑是最快的,因為它極長,衡越過十幾處關卡。因此,雲灼然保守估計,星闌橋的難度或許是在十個觀月樓之上。

而程如意知道雲灼然要走星闌橋時,更是驚得雙眼瞪圓。

可眼看雲灼然就要走遠,程如意回頭看了眼飛星苑的方向,踟躕一瞬,還是快步追上雲灼然,“少島主是要去找你們家小島主嗎?”

進浮空城之前,程如意就有聽聞,蓬萊兩位島主同氣連枝,如今見雲灼然為了盡快找到小島主居然去闖星闌橋,他才深刻體會到這兩位島主的兄弟情深,不過雲灼然很強,程如意很有信心,跟上他不會有錯!

時間倒回一炷香之前。

浮空城西,牡丹園。

心魔落寞地坐在牡丹園大門前時,厲劍茗等人收到了任務提示,浮空令提醒他們——牡丹園的主人是個極愛牡丹的富商,他在外游玩時找到兩盤極品牡丹,重金聘人不遠千裏將牡丹送回來,未料牡丹剛到牡丹園不到一日就失竊了。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魏紫並查清牡丹丟失的原因。

姚黃、魏紫、趙粉、白雪塔,皆是牡丹中名貴的品種。

從任務發布開始,他們和牡丹園裏的人之間的屏障就已撤去,園裏的人可以看到他們了,他們也同樣可以跟園裏的人接觸以及詢問。

因此,眾人分散開來,去找那兩盤丟失的極品牡丹。

心魔孤零零坐在石階上,看著幾人跑過來跑過去。雲灼然不在這裏,他明顯對誰都沒有興趣。

唉。

心魔幽幽嘆氣,取出方才在後院小樓上摘下的那一支雪白的牡丹,小心翼翼地數著花瓣。單數是哥哥會來找他,雙數是哥哥不會來……

心魔正數到第三遍時,路過此處的顧錦屏腳步一頓,走了過來,伸手就來奪心魔手中的牡丹。

心魔低著頭,發頂卻像是長了眼睛,在她靠近前將牡丹換成了一根荊棘,塞進了顧錦屏手裏。

顧錦屏猛地一下握了一手的刺,疼得不顧形象大叫起來。

“啊!好疼……”

不遠幾人聞聲趕來,就見顧錦屏面容猙獰地丟了手中荊棘,“你好狠毒的心腸!竟然敢傷我!”

厲劍茗和江執白本來就沒走遠,發現不對忙攔在心魔面前,後者一臉緊張地護著心魔,前者看到地上的荊棘,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不是吧,顧大小姐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了,碰到荊棘居然喊疼?你的手不該比它的刺還硬嗎?”

若是普通的荊棘也罷,可這根荊棘是心魔的,更是是蓬萊仙在仙島裏帶出來的,不說多神異,顧錦屏的手少說得酸麻刺痛一個時辰。

心魔若無其事地撿起地上的荊棘,在幾人眼皮下,細嫩的指腹按了按上面的刺,指腹上便多了一個幾乎看不到的白印,他面向幾人,攤開手給他們看,示意分明什麽事都沒有,就是顧錦屏無病呻吟,之後跟幾人說,“我沒有害她,是她自己抓的。”

其他修士也走了過來,心魔又說:“是她想搶我東西。”

江執白頓時氣得臉都白了,瞪著顧錦屏道:“顧大小姐,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大家都清楚,小島主還是個小孩子,你都能陷害他?”

厲劍茗也難得冷下臉,“你再這樣,我就要不客氣了。”

顧錦屏疼得出了一身冷汗,手心密密麻麻的刺痛宛如在針板上被按壓翻滾,偏偏沒人相信,而江執白和厲劍茗有這般維護害她至此的小島主,她又恨又痛,咬了咬唇,餘光瞥見沈靈樞來了,眼裏便含了淚,滿腹委屈地說:“沈哥哥,他們都欺負我!”

沈靈樞身形一頓,轉頭望向遠處花廳,轉身就要走。

顧錦屏既是不可思議,又是悲憤欲絕,回頭瞪向心魔,忙不疊道:“他偷偷藏了一朵花!我只是想看看那花是不是我們要找的牡丹!”

聞聲沈靈樞又走了回來。

心魔發現眾人都在看他,下意識護著懷裏的牡丹。

“這是我要送哥哥的花!”

要是這些人敢搶,心魔一臉警惕地想,他就吃掉他們!

眾人卻是失望搖頭。

費師姐幽幽道:“小島主手上的花確是牡丹,卻非魏紫,而是白雪塔,又名玉樓春。顧大小姐好歹出身名門,竟連這也分辨不出?”

顧錦屏又怎麽會分辨不出,她就是看蓬萊小島主不順眼,過來找茬罷了。沒想到對方如此鬼機靈,費淩雪這話又叫她無法拿先前假裝不懂花的借口挽救,見眾人看她的眼神就差寫上無理取鬧,連沈靈樞也如此看她,顧錦屏忍了許久,到底還是崩潰了。

她忽然神色哀怨地指向心魔,“沈哥哥,那日我要教訓的人是他!定是他偷偷動了什麽手腳,將你騙過去,我們都是被他算計了啊!”

那日是哪一日,眾人楞了一瞬,隨後很快都反應過來,看看沈靈樞,又看看顧錦屏,眾人神色各異,但眼裏皆有著幾分難掩的笑意。

顧錦屏在雲山學院派人毆打沈靈樞的事,早就傳開了。

在顧錦屏動手之前,誰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做,外界都傳她是想為在萬獸林死去的弟弟報仇,真相如何,這裏的修士都不清楚。於是眾人都賴著沒走,想看看這出戲怎麽演下去。

然而被指控的心魔壓根就不管顧錦屏,只是警惕地抱著懷裏的白雪塔牡丹往後退,遠離幾人,生怕被他們搶走自己要送哥哥的花似的。

看得眾人神情覆雜,想說我們真的不會搶的!大家也不是顧錦屏,都沒必要跟小島主搶花啊!

而萬仙大會當日沈靈樞被毆打一事,也成了他的笑柄。如今再被提起,沈靈樞當成就黑了臉,他本想給顧家面子,就沒有計較這件事,可也壓不下這口氣,早就煩透了顧錦屏。他先前也盡力地在忍耐了,只要顧錦屏離他遠一點,他就不想管,可顧錦屏這回又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出來……

向來極愛惜面子的沈靈樞,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殺人誅心不過如此,暗恨顧錦屏與他到底有多大仇,至於總在他面前揭他傷疤嗎?

這等恥辱之事,他是恨不得洗掉當時在場所有人的記憶的!

沈靈樞拳頭攥緊,忍了又忍,到底無法說服自己再忍耐下去。他望向顧錦屏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眼神卻極為冷漠,甚至有幾分警告。

“那日的事,沈某已不再計較,也請顧大小姐離我遠點!”

沈靈樞說完當即拂袖而去,生怕自己忍不住要出手打人。

顧錦屏看著他無情的背影,楞了半晌,猛地瞪向心魔,卻見心魔張嘴呲牙,眼神無比陰冷,顧錦屏莫名的滿心悚然,慌不擇路地跑了。

見二人都走了,厲劍茗和江執白便蹲下來安慰心魔。

“別管她,她腦子不大好。”

江執白也道:“害人害己,顧錦屏得意不了多久的。”

一旁的費師姐深有體會地點了頭,顯然也被她害過。

心魔當然沒將顧錦屏放在心上,他滿腦子都是哥哥,沒空想其他,換了往日心情好時,顧錦屏就不會只是被荊棘刺一下就能離開的了。

哥哥哥哥……

心魔委屈地在心裏一遍遍喊著,哥哥會來找他的吧?

許是上天開眼,心魔剛才安心坐回去,腰間掛著的浮空令就亮了起來,厲劍茗幾人的也一樣。

心魔懨懨地拿起浮空令,下一刻,漆黑雙眸倏然迸射出驚喜的光芒,直接在石階上跳起來。

“哥哥!是哥哥!”

雲灼然首位通關的公告果然發送到每一枚浮空令上,不說心魔是何等驚喜,其他人無不是震驚與向往,雲灼然拿到了萬能通關密匙呢……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跟雲灼然應該是同一輩的,結果現在差了人家多遠?

心魔可不管其他人什麽樣的心理,他看到這條公告,就仿佛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標,忙不疊打開浮空城地圖,找到了觀月樓的位置……

嗯,有點遠呢。

不過沒關系。心魔收好浮空令,雙眸閃爍起堅定的光芒。

“我要去找哥哥!”

江執白笑著提醒,“外面沒有路,但依我看,完成任務,外面的路也該就通了。”他仿佛與有榮焉,欣慰道:“我就知道雲師弟很好。”

厲劍茗莫名得意,“我早就說了,雲灼然這小子藏拙呢!”

但眼下再羨慕雲灼然,還是先完成任務離開牡丹園再說。

心魔似懂非懂,問江執白,“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江執白一楞,想說心魔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關心他們在做的任務?但看到心魔懵懂的眼神,他就明白不用問了,這是肯定的。江執白嘴角微抽,還是耐心地告知心魔他們先前得到的線索,“牡丹園的主人派人送回兩盆名貴牡丹,不到半天功夫就被人偷走了,這花僅有花匠的學徒接觸過,少爺小姐們正在裏面審問這個花匠學徒。”

那花匠的小學徒,就是心魔過來時看到挨打的布衣少年。

“找花嗎?”

心魔撓頭。

江執白點了頭,“不過那學徒說,從花被送回來至今半日裏他只離開過片刻,回來時花已經被一個黑衣毛賊偷走了,不是他偷藏的。”

心魔探頭望向遠處的花廳。

裏頭仍舊十分熱鬧,先前花廳裏的審問已經結束了,牡丹園裏的少爺小姐們明顯沒問出來什麽,正將花匠學徒壓在廳前的空地打板子。

那布衣少年背上血淋淋的,一邊挨打,一邊哭著喊冤。

心魔好奇地走了過去,在布衣少年面前蹲下。他沒有嗅到血腥氣,說明牡丹園裏的人都是假的。

心魔也不是嫌棄這些假人,可見這花匠小學徒一個板子下來就一聲冤枉,臉上淚水與泥土糊在一起,狼狽至此,他還是往後挪了挪。

跟過來的江執白和厲劍茗一臉好笑,厲劍茗在他身後解釋道:“這些人跟沒看到我們似的,除非我們主動問話,他們都不會理我們。”

心魔點點頭。

這時,與江執白交好的那位費師姐走了過來,許是看幾人有趣,溫聲道:“這偌大的牡丹園裏,各種名貴牡丹都有,偏偏沒有魏紫。”

厲劍茗擺手道:“不急,我正準備去這小學徒房裏掘地三尺。”

江執白道:“你比顧錦屏還不靠譜,花能埋在地下嗎?”他看著這小學徒淒慘的模樣,也不禁嘆道:“他應該是無辜的,打得太慘了。”

沈靈樞看到浮空令上的消息又來了,見到心魔被幾人圍繞,沒忍住過來說了一句,“這小學徒該說的,剛才在花廳被審問時都說了。”

心魔當作沒聽到他的話,看著哭得稀裏嘩啦的小學徒嘆氣。

“你好慘啊。”

“我,我是冤枉的!花不是我偷的!我今日在這看花,水喝多了,實在忍不住才出去方便了一下,回來時就見一個黑衣人把花偷走了!”

果然,不管別人問什麽,這小學徒都會說出一樣的話。

江執白無奈攤手,“無論我們怎麽問,他都是這麽說。”

心魔點點頭,又問這正挨打的小學徒,“你叫什麽名字?”

眾人都以為,這小學徒是不會說出冤枉之外的任何話的。

可話音剛落,小學徒就脆聲應道:“老爺愛花,尤其是牡丹,少爺們起名都是牡丹花名,我是他撿回來的,老爺就給我也取名魏紫!”

心魔敷衍的嗯了一聲,心想這語氣,聽著你還挺驕傲是吧。

卻不料這時,他手上的浮空令上亮起了一個紅色的圓。

與此同時,身後不遠,牡丹園對外的朱紅大門緩緩開啟,牡丹園中的人動作停滯,畫面徒然定格。

所有修士手中的浮空令隨之一亮,新的公告浮現其上。

——恭喜蓬萊小島主雲蔚然,成功點亮牡丹園圖標!

圍觀的幾人:“?!!”

什麽意思?所以他們剛剛找半天的花是在幹什麽?

心魔眨巴眼睛,同樣迷茫。

“我是幹了什麽嗎?”

在心魔這雙明透且無辜的眼睛註視下,眾人皆是緘默。

裝,接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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