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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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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這位於連紮著發髻,發髻中可見零星的幾根白發。樣貌周正,看得出年輕是是位英俊的帥小夥。

不過現在看著也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裏面是滿滿的赤誠。

雖然臉有皺紋,但卻很顯年輕。大概就是精氣神,挺拔得像是一樹松柏。

這樣的人,哪怕老了也是精神矍鑠的。

而於連見到江之晏,微微錯愕了幾個呼吸。隨即禮貌的挪開視線,不敢太過唐突。反而拉過阿晨,兩人騎馬往路旁去。

“不是,真是你娶的?”於連忍不住回頭看,又小聲詢問,“他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耶,你娶他啦?”

“是啊。”容晨怎會不知於連是何想法,點頭道,“此事說來話長,等回去我慢慢細說。另外他與我是兩廂情願,不是你想的那樣威逼利誘。”

於連雖然知道阿晨不是會仗勢欺人,強搶民男的人。但架不住這位實在是美麗,再看這張臉,什麽事情做不出啊。

“好了,先回容府。”

“我們回去啦,江美人!我哥和嫂子明日到,真想給你看看我的小侄子,奶呼呼的一個!”

待醒花將,馬車簾子放下。江之晏才放心下來,和於青說話。

兩家人沒有進宮,反而去了從前的容府。

進宮規矩太多,不習慣。

回去後,於夫人和於青繞著江之晏在後院說話。容晨和於連在前院喝酒聊天。

“你真的不是強取豪奪?”於連入嘴的酒都不香醇了。

到底還是怕阿晨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

“自然不是!”容晨無奈。

將娶小夫人的緣故和過程細細說個明白,當然,也隱瞞小夫人已經換了個芯兒的事情。

聽完這話,於連的心才稍稍放下。看來不是強取豪奪,那就好那就好。

“哎喲,我怕你想不開就強迫人家。”於連總算覺得杯中的酒有酒味。大手一揮,啪一聲拍桌,“話說,那麽美的人居然被你娶了,真不愧是你啊阿晨!哈哈哈哈哈——”

又是爽朗的標志性的笑聲。

“是夫人願意嫁我。”

容晨無奈,搖搖頭。

而江之晏被兩位太過熱情的人圍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緊張的捧著手裏的茶盞,輕聲道,“你們嘗嘗這茶,是三清茶很好喝的。”

“喝喝喝。”

不得不說,於夫人和於青真是一對母子。此時連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

說不上色瞇瞇,但也直勾勾的盯著。

“真好喝。”於青隨口喝完,又敷衍的誇一句。又是雙手托著下巴,面帶微笑的看著江美人。

“江美人你真的好好看啊。”

“是啊是啊。”於夫人點點頭附和。

這母女都將江之晏的臉給看紅,低下頭搖搖頭道,“你們要不要吃點心?我讓醒花和涼橋去做。”

“沒事沒事,什麽都都行。”

宮中的新皇剛下朝,正要去尋父皇。詢問他攻打南疆之事,到這裏卻撲了空。

四個奴才和二人一早就離開皇宮,出城去了。

“是於伯伯來了。”聽說今日是十一月初三。容名此時才想起此事,最近前朝事忙,都迷糊起來。

“是。”銀紅在後邊點頭應是。

容名垂眸,父親情場得意。不論是情場還是好友,總能有一個推心置腹的。而他,卻總是孤家寡人。

羨慕嗎?倒也還好。

“陛下,那是回去嗎?”銀紅見陛下就在此處坐著出神,只能鬥膽出聲。腰越發彎下去。

“不了,到園中走走吧。”容名看著父親費盡心血造出來的宮殿。

這裏景致確實不錯,閑來無事逛逛也好。

“喏。”

銀紅跟著陛下在宮中閑逛,心裏卻多少有些顧慮。陛下的心他看得出,雖然在身邊伺候不久。

他近身伺候,很多事情一眼就能分辨。此事全世界都瞞著小夫人,瞞得很好。

今日他們都在容府住下,早就準備收拾好。

江之晏看著曾經住過的地方,還如往常一樣。心生感慨,撫摸著矮榻上的小桌子。桌角還有上次留下的深綠色顏料。

“夫人。”容晨從後邊抱住小夫人的腰,咬著耳朵問道,“怎麽了?”

“其實我覺得住容府也挺好的。”江之晏感慨。

“是因容府沒有名兒和兒媳?”容晨輕笑。

小夫人的心思真是一猜一個準,小夫人從不擅掩蓋自己的情緒。表情,眼神,聲音都在告訴全世界自己內心的想法。

但這樣也很好,容晨很喜歡。

“嗯。”被戳破的江之晏耳垂一紅,低下頭呢喃道,“我知道我不該這樣,那到底是你的孩子。”

但是他怕啊,真的怕。尤其是在知道劇情後。他不懷疑容名是個好皇帝,畢竟哥哥看完劇情也是那麽評價的。

哥哥總不會騙他,但他殺人如麻。自己又是個後媽,按照常理來說,哪裏有繼子能和後媽和諧相處的。

小笨蛋心想:這些年大概是因為容晨,所以男主才沒有弄死他。

“無妨,你還是我夫人。名兒有分寸的。”容晨含住小夫人的耳垂喃喃,“而且,現在的名兒他先是皇帝再是我兒。”

人一旦坐上那個位置,身邊的倫理關系也不純粹。

皇帝這個身份,會高於其他身份。

這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的權利。

“是啊,已經是皇帝了。”江之晏感慨。

按照原來的劇情,男主會一統四海。但他記得沒怎麽看過容晨出現,那容晨就可能是和他一起安安穩穩的在後方。

這樣真好。

“夫人每每說到名兒當皇帝,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感慨,而不是驚訝。”

容晨大概猜到,夫人或許是從以後來的。這樣才有機會通曉名兒當皇帝的事情。

“夫人,為夫在後人口中,是怎麽樣的?”容晨突然想知道,抱緊小夫人感慨。

“寥寥數語。”

江之晏握住腰間的手,說道,“其實什麽都沒說,只不過有幾句。”

“既如此那就好,那名兒的功績必能蓋過為夫。”那名兒這個皇帝當的是不錯,容晨輕笑。抱緊小夫人,“為夫此生有夫人足矣。”

“我也是啊。”

說來也有趣,第二日時江之晏就能看到於夫人還有於青一起耍槍。

還是從前的那個亭子,不過今日沒什麽太陽。天空陰沈沈的,整個園子只有松柏還綠著。

“好!”江之晏坐在亭子裏探頭,一邊鼓掌一邊感慨道,“醒花你看,果然是好看啊。是不是很厲害?”

“是啊。”醒花附和。

那頭,於連許久不見容晨,想著兩人好久沒有切磋,早起就拉著人上來比劃。

現在兩人剛停手,都是一身的短打裝扮。

容晨一身的順聖色,挺拔如竹,正用熄墨遞過來的帕子細細擦手,隨口說道。“槡樺,我有事想托你幫個忙,關於夫人的。”

“什麽事還用得著那麽說?弟夫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於連撈過朝雲送來的方帕,胡亂的在臉上抹幾下。將汗水抹幹,才長長舒口氣嘆道,“你這些年功夫是一點都沒落下,從前我打不過你,現在還是打不過你。你事情那麽忙還要去打仗,怎麽就一直沒退步呢?”

“是正事兒。”容晨將帕子遞給熄墨,走過去正色道,“夫人身體不好,你時常走鏢在外聽的傳言也多,若是有什麽寶貝藥材,不拘多少銀錢,就算需權勢去要也可直說。只要能弄來,便好。”

“包在我身上!”於連一拍胸脯,高聲道,“弟夫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這個做伯伯的自然是要關心的!”

“多謝。”

“跟我客氣什麽!”於連攬住阿晨的肩膀,“只是,我怎麽不見名兒來啊。”

“他如今是皇帝,政務繁忙哪裏有空玩樂。從前他也不愛玩的。”容晨似乎是想起什麽,囑咐道,“名兒或是今日或是明日就會過來,你不要如從前那般對他。該行禮行禮,不可托大。”

倒不是容晨嘴碎,只是槡樺的性子就是這樣,不會去想太多。

即使不同往日,名兒已是帝王,不該按照從前那般長輩對晚輩的態度去說什麽。

“難不成他當個皇帝,就不是你兒子了?不是我侄子了!這這....”於連收回搭在阿晨肩膀上的手,雙手抱臂冷哼道,“難不成皇帝就是石頭裏蹦出來的?連爹都不認了?”

容晨只問,“你聽不聽我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於連不耐的擺手,趕緊溜著去找夫人他們。

懶得和阿晨說,總是這樣畏畏縮縮的,註意這個註意那個。他不是不往心裏去,而是覺得煩。

這就是於連不喜歡這裏的地方。

空寂多時的容府突然熱鬧起來,江之晏看著於青,她嘰嘰喳喳的跟於夫人說著什麽。又轉頭跟他說走鏢遇到的趣事。

江之晏聽得笑意盈盈,一邊因著這些趣事驚呼出聲,表現出該有的情緒。

說句實在話,誰不喜歡一個會傾聽的人呢?

容晨為小夫人斟茶,說到一些地方的特色習俗,還會出聲幫忙解釋。

兩家人真是其樂融融。

令容名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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