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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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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看著落地窗外的陽光、沙灘和大海, 這一刻的蘇絨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來熒島。

但身下躺著的柔軟大床,身上蓋著的綢緞被子和房內精致高奢的布置都在告訴他,這是一個與來熒島沒有任何關聯的地方。

揉著眼睛, 蘇絨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毛茸茸的灰色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近那扇落地玻璃窗。

雙手摸著透涼的玻璃窗, 他看得更加清楚了。

一眼望去, 海岸線和天空的交際幾近交融在一起,湛藍一片,燦爛的陽光撒落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好看得不像話。

但容不得蘇絨在這裏欣賞海上的美景,他雙手緊貼在玻璃上,把頭靠得更近,想要找到自己想看到的。

沒有人,這外面, 這片海灘上,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他還記得前不久跟常易寧約了見面, 然後、然後他就在對方的提議下走出了咖啡店。再然後,他就看到了許憬弈。

坐上車子,他靠坐在車座上,耳邊是悠揚的純音樂,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許憬弈聊天。

緊接著, 他就覺得眼皮變得越來越重, 好困,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上車沒一會兒就困得不行,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最後見的人是許憬弈,所以是憬弈哥帶他來這裏的嗎?

收回視線,觀察著自己身處的房間,蘇絨走動兩步,打開了浴室的門,打開了左側的衣物室,卻怎麽也找不到心裏所想的那個人。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陌生的地方帶給了他極度的不安感,蘇絨皺起眉,目光看向房內那扇緊閉著的房門。

嘗試著輕輕按下門把手,緊閉的門就這麽輕易被他打開了。

楞了下,蘇絨把腦袋探出去。

房門口外是一塊面積不小的空地,這裏擺放了一些裝飾品。左邊是一條樓梯,靠在欄桿旁望下去,下面應該有兩層。

也就是說,他現在所在的房間位於房子的三樓。

光潔的腳踩在大理石的地磚上,涼意從腳心蔓延至全身,蘇絨不由地抱緊了雙臂,準備踏下樓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要出去嗎?

到底要不要去找人?

心裏在激烈鬥爭著,無措和不安籠聚在心頭,但還是被想要見到許憬弈的渴望給打敗了。

他想要見到許憬弈。

找到許憬弈,就能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小心翼翼地走下樓,蘇絨先是在二樓停留了片刻,但這裏的房門都被鎖上,打不開。

探索著,蘇絨來到了一樓。

一下樓梯就看到面前擺放了一架白色的鋼琴,再走下兩層臺階,蘇絨站在了客廳的中央。

整個客廳很大很寬敞,白色的沙發後面是一面三層樓高的落地大玻璃窗,沙灘和大海像油畫一樣被鑲嵌在上面,海浪的波動,沙灘邊上的幾棵椰子樹正隨風搖擺著。

要不是現在的奇怪處境,蘇絨肯定會好好欣賞一番。

但如今的他心情卻越發沈重,因為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他好像被隔絕了,這裏只有他一個人,除了窗外傳進來的海浪聲,他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心裏的不安又重了幾分,謹慎地咽了咽口水,蘇絨開始在一樓尋找起來。

穿過小客廳,再穿過小茶室,他現在站在了一個拐角處。

左邊是開放式的廚房,右邊是一扇半開了的木門,從門縫間可以看到擺滿了餐具的餐桌。

好像不管往哪兒邊走,都找不到人。

失落地轉過身,蘇絨想著要不到房子外面找找看,可能、可能人在外面也說不定呢......?

他來到了門口的玄關處,手放在大門的把手上,輕輕摁下,卻發現被鎖上了。

“......”

所以說,他是被鎖在這裏了嗎?

蘇絨有些後知後覺地想著...

“小絨,你想去哪裏?”

正看著大門口發呆,突如其來的聲音令蘇絨立刻回頭,他終於看到了一直想找的人。

只見穿著一身休閑服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他的手裏拿著一碟洗好了的青葡萄,一個個晶瑩剔透地擠滿在碟子裏。

一副居家閑適的模樣。

許憬弈緩步靠近,用著修長的手指拿起一顆青葡萄,溫柔地哄著小男生,“乖,張開嘴。”

這要是換成平常,水果送到嘴邊,蘇絨早就乖乖聽話地張開嘴巴了。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蘇絨剛從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對這裏的一切都保持了高度的戒備感,甚至對許憬弈也一樣。

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絕對跟許憬弈有關。

心裏莫名有些氣。

不想再那麽聽話了,他才不吃。

偏過頭,蘇絨表情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不要”,轉過身試圖繼續把大門打開,卻沒有發現身後的男人臉色一沈,臉上掛著的溫柔笑意消失殆盡。

“是嗎。”

低沈的音色裏夾雜了些許嘆息,把手中的銀碟子隨手放在一旁的雕花木櫃上,許憬弈走進蘇絨的身旁,一邊的長手按在門上,極優的身高讓他輕輕松松就能把小男生圈在懷裏,讓人逃不出去。

“想出去?”

他低頭,看著動作明顯一僵的蘇絨,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淡的笑痕,說話時雙眸裏盡是瘋狂的嫉妒和覬覦之色,但他努力壓制著,“讓我幫忙就行,我有鑰匙能打開。”

他嘴裏說著可以幫忙把門打開,但覆蓋在蘇絨手上的大手卻用力地抓緊了那只軟嫩的手,有些粗糙的大拇指摩挲著小男生的手背,彎腰,貼在蘇絨耳邊緩慢地道:“但是小絨能告訴我,為什麽想出去?”

“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

不明白許憬弈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蘇絨下意識地認為現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怎麽回答,都不是一個正確的答案。

而且,貼在身後的這具高大身軀一點點地逼近,他幾乎被整個壓在了門上。

現在別說開門出去了,他只想對方給他一點點空間。

起碼、起碼能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

但許憬弈不知蘇絨所想的,他看到的是小男生動作僵硬地往門上靠,好似討厭跟他接觸,而他手裏握著的小手也在找機會想要掙脫掉他的桎梏。

為什麽要抗拒跟他接觸?

心底裏一直壓抑起來的魔鬼終於被放出來了。

按壓在門上的大手一下子就圈住了小男生纖細的腰肢,在蘇絨還沒反應過來時,許憬弈已經把人整個托了起來,大掌托起了那圓潤卻沒幾分肉的小屁股,面露寒霜,抱起人直接就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被對方的動作嚇得驚呼一聲,蘇絨掙紮著想讓許憬弈把他放下來,下一秒就感覺到那只透著涼意的大手按壓在自己的屁股上。

頓時,他不會說話了。

像個小啞巴一樣被人搶親似的帶上了位於三樓的臥室,頭暈眼花地被人砸在了床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下一秒就被單膝壓在床上的男人擡起了下巴。

男人俊美的臉靠得很近,看著那雙深邃的眉眼,蘇絨終於在裏面找到了從未見過的陌生情緒。

壓抑、嫉妒、氣憤以及瘋狂蠶食般的愛意。

這一刻,蘇絨懷疑自己看錯了,這些糟糕的負面情緒怎麽會出現在一個溫潤如玉的人身上?

他翩翩公子一般的竹馬,一直以來都溫柔待他的竹馬怎麽會產生這些裹纏了森寒的可怖情緒?

不可能,他一定是看錯了。

蘇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男人冷冷說出的話卻瞬間擊碎了自己為其而建起的圍墻。

許憬弈說出來的話纏絡了濃重的森寒,眼底引出了幾近扭曲的嫉妒: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人給解決掉。”

“明明已經放棄他們了,為什麽還要惹上其他人?”

“就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摸著手裏這張精致昳麗的漂亮小臉,黑眸忽明忽暗,許憬弈又靠近了幾分,菲薄的唇輕輕地貼上了那張軟嫩的小嘴上,懲罰般的用牙齒咬了咬呈粉色的下唇肉。

痛感讓蘇絨終於回過神來,他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想要偏過頭躲開對方的動作,卻不知道自己哪個動作激怒了許憬弈,竟發現原本只是咬著自己的薄唇開始用力地親吻起來。

跟之前的親吻都不一樣。

這一次,許憬弈吻得好兇。

嘴巴都快被對方吃進去了,那粗熱的舌頭瘋了般地闖進他的嘴巴裏一頓亂攪,他的舌頭被對方勾纏著,被用力地吸著,很用力,舌根都開始疼了。

像個粗漢一樣刮蹭著嘴巴的嬌嫩內壁,猩紅的軟肉受不住了,敏感的上顎也被壞心眼地磨了好幾回,更不用說外面的唇肉,被又吸又磨,紅了一大片。

口腔裏,鼻息間,滿滿都是男人熟悉的氣息。

蘇絨不是沒跟許憬弈親過嘴,但他從未被這麽用力地親過。

難受死了,呼吸也呼吸不了,毫無章法的接吻使得嘴巴裏的口水要溢出來了,順著嘴角流出,整個下巴都被弄得濕漉漉的。

嗚嗚咽咽的抗議聲被吻得稀碎,可憐極了。

但已經被嫉妒控制了的男人根本停不下來。

只有用力地親吻,他才能感受到蘇絨在他的身邊。

不敢閉眼,黑眸牢牢地看著這張被自己親得紅暈瀲灩的漂亮小臉,生怕自己一放開,小男生就會立刻逃開。

他忍不了了,再也忍不了了。

他無法忍受蘇絨的身邊再次出現其他男人,無法忍受蘇絨對某個男人露出笑容,無法忍受蘇絨會喜歡上除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他接受不了。

眼前閃過蘇絨跟常易寧對坐在咖啡廳的一幕,看著小男生朝那個該死的男人露出甜甜的笑,他就恨不得立刻弄死那個男人。

天知道他花了多強的控制力才讓自己忍住沒有立刻動手,戴上溫柔面具,把小男生哄騙到自己的領地。

獵物到手,把乖乖睡著的小兔子鎖在自己為其打造出的巢籠裏,最好能用上鎖鏈,這樣連房間都出不去了。

想到剛才蘇絨想要離開這裏的舉動,許憬弈眼底的森寒更重了。

這個被他一直掛念在心底裏的小家夥,就該屬於他的,也只能屬於他的。

不能逃,絕對不能讓蘇絨逃掉。

所以說,到底有什麽方法能夠讓一個人徹徹底底地屬於他?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終於,在蘇絨即將要喘不過氣時,許憬弈把人放開了。

雙唇分開,兩人之間拉起了一道細細粘稠的銀絲,斷不掉,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揩走,輕擦著小男生那被他親得紅爛的漂亮唇肉,眼裏帶著極度的迷戀。

“就只屬於我,好不好?”

“小絨,喜歡我好不好?”

接連問了兩個‘好不好’,但許憬弈知道自己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

他知道這是奢望。

凸起的喉結艱難滾動,許憬弈眼眸下斂,掩下了裏面的瘋狂之色。

他起身拉開了些距離,彎腰把床頭櫃子打開,從裏面拿了一個眼熟的小瓶子出來。

手心裏的冰涼觸感提醒著自己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涼意從掌心一路來到了心臟。

本以為不會用上這個東西,沒想到還是高估了自己。

輕嗤一聲,許憬弈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恥,卻又受不了這如同惡魔般的誘惑。

只要用了這個秘術,蘇絨就能永遠屬於他了,他們一輩子都能在一起,雙生雙死,永不分離......

“小絨。”許憬弈再次擡起這張讓自己迷戀不已的軟白小臉,憐惜地擦掉小男生眼角溢出來的淚水,聲音恢覆了溫柔:“不哭了好不好,我錯了。”

“我以後不會再......”

“你好過分!”

許憬弈的話被打斷了,看著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可憐小家夥,沒有惱,反而想要把人哄好,可沒想到蘇絨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身體定住了。

“你親得我好用力,好兇啊。”摸著自己還紅腫得不行的嘴唇,蘇絨眼睛更紅了,委屈巴巴:“誰親嘴會咬人啊?!”

“又不是不讓你親,你怎麽這麽粗魯......”

終於,許憬弈回過神來。

手心緊握著的小瓶子失力般的滾落下來,他雙手按著蘇絨的肩膀,雙眸認真地看著這雙被淚水打濕的眼睛,視線一寸寸地掃過那片泛起紅暈的臉頰。

“小絨,你、你剛才說什麽?”

無措、迷茫這兩個詞罕見地出現在許憬弈的身上,而那股如同冰暴般的瘋勁在蘇絨那兩句簡短的話下被瞬間打散了。

他、他聽到了什麽?

小絨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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