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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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手下觸摸到的質感十分柔軟, 身子被溫暖的席被包裹起來,整個人像墜入了軟綿綿的棉花中,睡起來很舒服。

除了脖子的位置有些酸疼, 蘇絨並沒有感到其他不適。

閉著眼睛, 抱著懷裏的被子輕輕轉身,手腕處卻傳來了拉扯感, 好像有什麽東西捆在了上面。

想要睜眼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可眼皮很重,睜不開眼。

突然,耳邊響起了細碎的聲音, 下一秒蘇絨感覺到臉上覆上了一只微涼的大手,有些粗糙的指腹在摩挲著自己的臉頰。

幾乎將整張臉都蓋住了,拇指從臉頰來到了眼角,又從眼角緩緩移動到鼻梁,最後順著鼻梁一路滑向嘴部。

下唇肉被輕輕按壓住,飽滿的唇肉被擠壓著, 指尖觸摸到嘴角,似乎想要往裏探去。

條件反射想要閉緊嘴巴, 但實在抵不住對方的力度,輕而易舉就被強勢侵入。

兩條秀氣的眉立刻皺了起來,眉眼間形成了一道淺淺的川型,可這絲毫不影響小男生的精致相貌, 甚至那皺起的眉還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委屈感。

可愛挺翹的鼻尖下, 粉嫩的唇被迫張開著, 小嘴濕濕紅紅的一片, 裏面藏著一條敏感的小小軟肉,只是被輕輕碰觸到就膽小地縮起來。

感受著指腹傳來的濕潤觸感, 看著床上睡得迷糊的可憐小家夥,尉卿允氣息驀地一亂,忍住不低頭靠近。

像是被魔怔了,原本只是在遠遠觀察,但不知為何卻走近了身邊,毫無意識地伸出手去觸碰,最後被蠱惑,將手指伸進了小男生那好似飄著香氣的濕紅嘴巴裏。

真要命。

那小小的嘴巴也不知道藏了什麽魔力,濕潤滑嫩的觸感把人牢牢勾起,難以控制地想要再往裏伸些,再深入一點,再深一點...

這一刻,什麽所謂的‘無法與人碰觸’、‘皮膚潔癖’、‘必須保持安全距離’的規矩完全化為虛無,狗屁規矩被制定者死死踩在地上,反覆碾壓。

絲毫沒有覺得這番行為有什麽不妥,男人已經被徹底迷惑,上癮般流連在小家夥的誘人嘴巴裏。

只是觸碰個嘴巴就已經被小男生迷暈了,大拇指輕輕揩走那泛著晶瑩的口涎,男人輕輕湊近,想要舔走。

可一湊近,他就像一個沒有定力的毛頭小子,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小家夥因為不雅睡姿而露出的雪白胸口。

視線最先是被那兩個精致的鎖骨給吸引了,白裏透著粉意,視線緩緩往下走,想看的地方卻被煩人的衣物給擋住了。

不悅地皺起俊眉,另一只撐在床邊的大手伸過去,打算把蘇絨的衣服拉下來。

“嘶!”

被觸不及防地咬了一口,尉卿允抽出被咬出深牙齒印的濕淋淋手指,下斂的眼眸轉得更暗了。

怎麽被迷暈了也能咬這麽用力,藥效過了嗎?

看著小家夥那努力顫動著的眼皮,尉卿允知道,蘇絨要醒過來了。

沒有再做其他動作,但他也沒有移開,兩人仍保持著相當近的距離。

*

醒來時頭暈目眩,眼前先是一片朦朧,蘇絨只能看到面前有個人正在看著他。

對方高大的身影讓他感到熟悉,但鼻尖嗅到的氣味卻不是自己一貫喜歡、習慣的味道。

這個人是誰?

抿住嘴巴,在嘗到嘴裏奇怪的味道後,眉頭緊皺了起來,條件反射地用手擋在了嘴巴前面。

嘴巴裏有奇怪的味道留下,他剛才好像咬住了某個東西…

緩了片刻,蘇絨終於能夠看清眼前人了。

面前是對方懸在半空中的大手,看著那還帶著濕淋淋水液的修長手指,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你…...”

只是發出一個字,嗓子就受不了了,裏面幹澀得厲害,像被細沙碾磨過一般的疼。

嘴邊被擺放了一根吸管,就著本能去吸吮著,當溫水滑過喉嚨,像是被滋潤了一番,瞬間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喝水都花費了他不少的力氣,側身躺在床上低喘著氣,蘇絨努力擡起眼,默默地看著面前這個從他醒來後就沒出過聲的男人。

尉卿允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黑眸裏卻在不斷翻滾著,裏面的情緒有很多,他實在難以讀懂。

但慢慢的,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自己如今為何會是這般處境。

“為、為什麽?”他問,“尉卿允,你到底在做什麽?”

為什麽要弄暈他?

為什麽要把他弄到這裏?

說話間,蘇絨看了一圈房間的四周。房間並不小,裝修布置得很不錯,有了尉卿允一向的風格。

但唯一的缺點是,這間房間沒有窗戶。

蘇絨從未來過這裏。

“這是哪裏…?”

看著小男生那雙像是被驚嚇到的顫顫眸子,尉卿允頓了頓。

半晌後,他開口:“蘇絨,我不希望你離開。”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認出來。”

他這句話不像是說給蘇絨聽的,倒更像說給自己聽的。

尉卿允喃喃地說著,帶著迷戀、珍惜的眼神一寸寸地在蘇絨的臉上移動,眸色裏閃過一絲瘋狂。

他好不容易才把當年救下他的天使給認出來,他不能允許對方離開。

他無法忍受。

尉卿允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偏執瘋狂的想法,但他就是無法接受,他受不了內心被縫補好的缺口再一次被狠狠撕扯開。

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蘇絨在聽到尉卿允的話後,內心的震驚大過一切。

他強壓著心中的懼意,努力觀察著這明顯變得不對勁的男人。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絨懵掉了。

...

時間回到昨晚。

看著蘇絨離開的身影,尉卿允陷入了沈思。

病房門被再度開啟,進來的閆銘掃了眼倚靠在床頭沒出聲的男人,眉毛一挑,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觀察著好友的神情,閆銘不知道在想什麽,緩緩說道:“剛才蘇絨走的時候跟我說,他明天會再來一趟。”

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他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嘴:“你剛才對他說什麽了?”

剛才離開時,蘇絨的表情太過奇怪了,震驚、混亂、無措寫滿在臉上。

“沒說什麽。”尉卿允終於出聲,“我只是跟他說了我的心意,想讓他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

挑眉說著,閆銘的臉色忽然一變,聲音莫名變得低沈,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麽住院的?”

閆銘的話讓尉卿允眼前閃過了一個滿臉兇狠的男人,他眼眸一暗,臉色肅寒。

知道對方也想起了那個男人,閆銘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了尉卿允的床前,情緒有些激動,他壓低了嗓音:“那可是許家。”

說起許家二字就讓人感到不安,閆銘咽了咽幹啞的嗓子,“你怎麽跟人搶?”

尉卿允沒有任何勝算。

那晚上,閆銘看得清清楚楚。

許憬弈帶著人直接闖進了酒吧,黑壓壓一片的保鏢直接把酒吧裏的工作人員給壓制住了,而他更是像入無人之境般的,路線十分明確地來到了二樓。

整個過程都神安氣定,但直到包廂的門被打開,那張淡定的俊臉像是毒蛇般忿然作色,大步走進去,黑沈著臉將那被人鎖在懷裏的小男生一把搶走。

緊接著,不假他人之手,拿起一個酒瓶子直接就往尉卿允的頭上砸去,完全不顧對方的腦門上已經流滿了鮮血。

根本來不及阻止,等閆銘反應過來時,尉卿允已經被對方踩壓在腳底下。

最後要不是蘇絨出聲了,尉卿允絕對不可能像如今這樣只住在普通病房,而是住在重癥室。

畢竟許憬弈之前的事跡,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而且,蘇絨跟許憬弈的關系明顯就不一般,他們可是......”

“我知道。”尉卿允打斷了閆銘的話,說話時被一股氣堵住,他狠狠地咳了兩聲才繼續說道:“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但我不想放棄。”

“阿銘,你應該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閆銘才會在尉卿允喝醉後把蘇絨叫到身邊,才會在看到蘇絨後把人帶來了病房,才會在尉卿允接受醫生檢查時跟蘇絨提及那場可怕經歷。

但他只是想幫好友制造一個好機會,他絕對沒想過尉卿允這三番兩次都做出了如此沖動的行為。

這不是他的本意。

“那你打算怎麽做?”閆銘問,“如果蘇絨拒絕你了,你會做什麽?”

他問得小心,問得謹慎,目光緊緊盯著對方臉,觀察尉卿允的表情變得,企圖揣摩出好友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他離開。”

沒有直接回答閆銘的問題,甚至說話間尉卿允的臉上都沒有什麽變化。

心臟漏跳了半拍,看著面無表情的尉卿允,閆銘內心莫名湧起了一股不安。

他再次警告道:“你千萬不能沖動。”

閆銘以為自己幾次的警告應該會阻止尉卿允做出過分的舉動,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方。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以及掉落在地上的蘇絨的手機,他心裏大叫一聲不好。

不敢聲張,他先是找來了自己留在這裏的保鏢,卻被告知5分鐘前尉卿允竟帶著一個小男生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特地囑咐,讓保鏢不要跟隨。

閆銘的臉色黑沈極了,正當他思考著該如何找到尉卿允時,桌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著‘憬弈哥’三個字,閆銘只覺得頭從未如此頭疼過。

這下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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