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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瑤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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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瑤池15



“啊——!”

雲宿下意識的後退了,他推開了柳邵的手。

“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不知道是不是見不得有人死還是難以接受柳邵殺了自己的親弟弟,雲宿急切的讓柳邵去救人。

柳邵把雲宿抱在懷裏,平靜的答應他,“好,都聽宿宿的。”

柳邵的虛影在他自己的身體裏重合,仿佛做了一場冗長的夢一樣,這一刻突然柳金戈滾燙的鞋驚醒了。

他能感受到雲宿在他懷裏發抖,怎麽溫柔的哄的哄不住。

他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不過是另一世的一個虛影、一雙眼睛。

太契合了,他甚至以為這是他自己,他所想所做的完全是他在當時的情景中做得出來的,他擁抱著、親吻的著雲宿,得償所願的幾乎得到了他的心。

但是他還是失誤了。

“裝模作樣慰問民眾到底有什麽重要,如果我能時時刻刻在宿宿身邊,這種事一定不會發生!”

“早就知道了柳金戈留著是個禍害,怎麽留到現在才下手?你瞧瞧,又把宿宿嚇壞了。”

他一件件的數落自己沒有考慮周全,讓雲宿被柳金戈擄走這麽久。

甚至,雲宿可能會聽到什麽胡言亂語。

他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他把雲宿帶了回去,過了一天,遺憾的告訴雲宿,“柳金戈死了。”

他讓雲宿別害怕,語氣很是愧疚,“我以為是傷害宿宿的壞人,情急之下傷到了他,都怪我,我會把他厚葬的,宿宿別傷心。”

雲宿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他,試圖在他眼睛裏看出一絲痛苦和悲傷,可是沒有,他只是語氣溫柔的在哄雲宿,連一絲愧疚都沒有。

好可怕。

他毫不在意自己殺了自己的親弟弟,還要虛假的做做樣子,哄著雲宿別怕。

雲宿退後了三四步,他在整個別院裏找侍衛和丫鬟的屍體。

“宿宿在找什麽?”

雲宿說:“丫鬟和侍衛的屍體呢?”

柳邵說:“都已經好好埋葬了,宿宿找屍體做什麽?太臟了,宿宿不要碰。”

雲宿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他的情緒很不穩定,“柳金戈說他們是傀儡,我要看看要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

柳邵低低笑了一聲:“怎麽可能是傀儡?宿宿是不是被騙了?他們是多麽靈活,怎麽會是傀儡?”

是啊,他們是多麽精妙靈活,傀儡怎麽會做到這種程度。

可是他又猛然記起一些不經意的瞬間,總覺得那些丫鬟侍衛只要一離他遠,便是有些生硬的樣子,仿佛他的身邊是個古怪的圈,在他身邊才是鮮活又精妙的,只要一遠離他、不被他註意,便如同失去了鮮活的光芒。

仔細一想,這麽久了,他竟然不知道丫鬟侍衛之間的故事,他們沒有傳遞任何除了他需要知道的事情以外的消息,仿佛沒有自己的世界也沒有自己的生活,他們無私的、總是在祈禱希望他和柳邵好好的,仿佛他們倆的幸福在他們心目中是第一位。

如果他們都是傀儡,那麽控制他們的人是多麽厲害,有時候會同時的讓他們不同情緒的和他唱一出戲。

幾個侍衛都是合體期的,這麽強大的修士在哪裏都是受人尊敬的天尊,怎麽會在柳家低聲下氣的做一名侍衛?而且沒有自己的思想,時時刻刻在為主子著想,在念叨叨的讓雲宿知道柳邵是多麽多麽的好,是多麽多麽可憐,是多麽需要他。

雲宿看著他的眼睛,企圖在他的眼裏看出一丁點的心虛,可是什麽都沒有,他的情緒他穩定了,眼神沒有一絲閃躲。

要麽他是什麽都沒做,要麽就是他是個天生冷漠殘忍的劊子手。

他不會認為自己是錯的。

雲宿一個字一個字的問他:“當時、那兩個月,你在哪裏?”

柳邵平靜的回答他:“我怕惹宿宿不高興,在其他院落裏、後來被母親罰了禁閉一段時間,出來的時候聽說宿宿在閉關,我每天都去院落外面等你。”

和侍衛丫鬟的聊天內容基本一致,可如果丫鬟侍衛是柳邵控制的傀儡呢?

雲宿盯著他的眼睛,“那兩個月,欺負我的男人,是不是你?”

柳邵無奈的笑了笑,“宿宿在想什麽?可是柳金戈和你說了什麽胡話?”

雲宿的眼睛都紅了:“你回答我,正面回答我!”

“不是。”他吐字清楚,眼睛都是看著他的,一動不動,那麽的真。

他的虛影在一旁怔怔的看著,腦子在急速運轉著,在思考怎麽樣才能讓雲宿相信那個人不是他。

他掩蓋真相的辦法多的是,他堅信自己能做得滴水不漏。

那兩個月,他幾乎能切身的感受到雲宿是多麽可愛多麽香,他沈淪在了漆黑密閉的床帳裏,閉眼、呼吸都是雲宿美麗可愛的樣子,鼻腔裏都是雲宿的迷人的香味。

他心愛的妻子臉頰一片緋色,在他懷裏快樂的沈淪,仿佛是靈魂都被他控制了,是他掌中永遠也逃不出的白鳥。

可是,像是恰恰相反一般。

他堅信自己只是有些喜歡雲宿、只是想要得到他,他想要什麽從來都會得到的,他從小到大從無失手。

他以為雲宿也是一樣。

只是他好像失控了,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他以為自己掌控了雲宿,可是恰恰相反他仿佛被雲宿掌控得分毫不能掙紮,他哭、他笑、他歡愉、他皺眉、他痛苦,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能勾起他的情緒。

他像是把他的心死死捏在了手中,能輕易的讓他快樂或者痛苦。

他無法抑制的、發瘋一般的嫉妒起了了柳金戈,為什麽如此廢物的弟弟,竟然能擁有這麽可愛善良又美好的人?

“如果我能預知未來,知道我會這麽愛他,在宿宿向我求救的那一次,我見到的他的第一眼,我一定會救他。”

他心愛的妻子,因為他的冷漠,就這樣被他愚蠢的弟弟占有了。

這一次,又是因為柳金戈,雲宿對他產生了懷疑。

他說了“不是”,雲宿已經不再追問。

只是他開始自己查傀儡的事。

他在辨認柳邵身邊的一些侍衛是不是傀儡。

如果傀儡頭上有紅點的話,雲宿一定會驚恐的發現,他的周圍,除了柳邵之外,沒有一個活人,全部是傀儡。

可是他們那麽的靈活精妙,肉眼幾乎無法辨認。

他也不再讓柳邵抱了。

他的身體還沒完全能脫離柳邵,卻在自己忍耐。

柳邵深深皺起了眉頭,“宿宿別硬撐,我一直在你身邊。”

雲宿緊緊的握著拳,漂亮的臉上是不正常的紅暈,咬著牙告訴他,“我沒有,我應該已經好了。”

怎麽可能會好?

柳邵用了一種禁術。

整整兩個月,深入骨髓的,讓雲宿全身上下,連同靈力和海識都只能認定他,只要雲宿在他身邊,只要嗅到他的氣味、感知到他的靈力。

幾乎能隨時隨地的發.情。

他要讓雲宿離不開他,先是離不開他的身體,隨時隨地的需要他,接著,總有一天會愛上他。

眼看這一天就要到來了。

沒想到被柳金戈這個賤人攔腰斬斷!

他能夠控制自己的靈力和周圍的氣場,會讓雲宿以為自己“好了”。

可是他現在正在控制雲宿,想讓雲宿要他。

雲宿卻告訴他他已經好了!

柳邵深深的垂下眼眸,語氣是那麽溫柔殘忍,“既然宿宿現在不需要我,我便出去了,你要我便喚我。”

他俯身,憐愛的吻了吻雲宿光潔的前額,“我好愛你,宿宿。”

他說著已經離開了,他就在隔壁。

他在房間裏等著,等著雲宿喊他的名字,喊他過去,讓他幫幫忙。

即使像個工具一樣他都是願意。

可是雲宿忍耐著,一個字也沒有說,沒有任何需要他的意思。

他在房間裏等待著,仿佛他才是被控制、需要雲宿的那個人,他幾乎是一刻意不能等,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希望雲宿在喊他的名字。

而他的修為是那麽高,神識早就探到了雲宿的身邊,在貼蹭他、舔舐他,希望他需要他。

他終於理解了當年柳金戈為什麽在雲宿修煉的時候自己不去修煉,而是枯坐在他的門外,等待著、等人有了動靜、等他修煉完了便快樂的迎上去。

他比柳金戈的手段高得多了,竟然比他還要束手無策。

因為修煉總會結束的,雲宿需不需要他,卻是個未知之數。

他等到了第四天的時候,雲宿突然跑出了門外,他在整個宮殿裏仿徨的走著,好像要找一個男人幫助他似的。

如果這裏的是人,一定會如同惡鬼般的撲上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多麽美麗多麽迷人,像是饑餓的野獸群裏一只雪白的鹿,仿徨可憐讓人憐愛到心碎。

可是他又那麽可惡,竟然不要他!

竟然出去、找別的男人也不要他!

雲宿沒有要找誰,他只是急需要一個出口,他要走,去哪裏都好,他覺得自己在這裏要壞掉了。

整個行宮實在太大了,他幾乎分辨不出方向。

在路過某個綠蔭花叢的時候突然被人一把摟在了懷裏。

柳邵的肩頭落滿了紫色的花瓣,他把雲宿摟在懷裏,深深的親吻他,“宿宿在找我是嗎?”

“不……”

還沒等雲宿反駁,他便再次吻了下去,纏綿的摟抱他。

……

柳金戈之死還是讓他受了很大的影響,他的父母與他決裂了。

柳邵這一次終於卸下了偽裝,他直接回了柳家,以雷霆之勢,殘暴狠辣的手段,迅速掌控的柳家。

他把雲宿帶了回去。

他成為了新一任柳家家主。

他對雲宿說:“不是我,怎麽可能對宿宿做那麽殘忍的事情?那兩個月我有人證在的,母親可以證明我一直在院落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或者下下章蛋要出場了,柳大也要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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