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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瑤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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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瑤池7

顧無雙渾身顫抖的站在原地。

他的虛影站在昏暗的房中,眼睛睜大,細小的紅血絲充斥著整只眼球,他的眼淚慢慢滑落,顫抖著哽咽著,咬牙切齒的啞聲說出兩個字。

“畜生……”

他想知道雲宿在柳家過得怎麽樣、他想知道雲宿在柳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在玄女的瑤池內飄蕩,在輪回之眼裏訴說自己的願望,他一眨眼便來到了柳家,沒想到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雲宿在喊他、在向他求救,可他在做什麽?還在安全之地昏迷不醒,還在閉關修養,他遠在天邊絲毫沒有聽見雲宿在喊他的名字、沒有感知的雲宿的痛苦!

他跪在雲宿身邊不斷的道歉,“對不起宿宿你恨我吧!對不起宿宿!我沒有成為的你的大英雄,我沒有救你,我是個廢物,我變強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變得無比強大的時候聽到的是雲宿已經過世的消息。

他在柳家是否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

他聲嘶力竭的喊雲宿的名字,雲宿什麽也沒有聽見。

他美麗的雙眸失神,像漂亮的寶石一般,水潤潤的,臉頰還有濕意,長長的黑發像綢緞般鋪滿了床,又從床沿垂落在鋪滿了柔軟地毯的地上。

他聽不見顧無雙的聲嘶力竭的喊他的名字,也不想聽柳金戈在他耳邊開心的興奮的說話,他閉上了眼,眉眼間滿是倦意。

他似乎要睡了。

柳金戈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宿宿累壞了,我輕輕的,抱著宿宿去洗洗。”

雲宿閉著眼好像已經睡著了,並不理會他,柳金戈把他打橫抱在懷裏,帶著他去他的私人溫池裏去清洗。

顧無雙在他身邊滿是恨意的掐他、去殺他,卻動不了他分毫,他意氣風發,開心又快樂,帶著雲宿洗澡的時候又忍不住親了他很久。

顧無雙咬牙切齒的大罵:“賤人,你把宿宿害成什麽樣了!我要你死!我要你魂飛魄散挫骨揚灰!我要你死——”

可這個世界裏的柳金戈正在快樂的笑著,“宿宿好可愛,原來宿宿在裝睡,親親我的好宿宿,別動,哥哥幫你擦幹凈。”

無論顧無雙怎麽暴怒怎麽憎恨,都影響不了分毫。

柳金戈把雲宿抱在懷裏掀開被子兩個人一塊鉆進被窩裏。

他親了親雲宿微蹙的眉頭,摟著他小聲的笑,“整個金玲城給男寵暖被窩的少爺只此一個,偷著樂吧宿宿,你想要什麽?明日給你挑個十級法寶好不好?”

雲宿是想要十級法寶的,但是柳金戈能給的只要漂亮的還毫無用處的法寶,無非是些防護左右、調養身體之類的寶物,他不會給雲宿攻擊性的法寶,這些東西雲宿的儲物戒指裏幾乎快裝不下了,他絲毫提不起興趣。

他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

柳邵的虛影楞楞的站在他自己親弟弟的房門口,他站在那裏進不去也移不動腳步。

他是無法離開這輩子自己的身體周圍五丈之內的,他能站在這裏,也就意味著,自己的神識停留在了這裏。

他在偷聽。

他回去,看見自己在冰冷的月光下打坐清修,他美麗的金發在像是被皎潔的光輝渡了一層霜,他的面容冰冷,俊美似天神般,像是染塵埃的仙人,半點汙穢之外都不得沾染。

誰能想到他的神識探得那麽遠,在親弟弟的房門前,不進去也不移開,就那麽聽了一宿。

柳邵的虛影嘲道:“聽有什麽用?宿宿也不是你的。”

俊美的神子厭棄般的皺起來了眉頭,好似在憎怨那妖孽似的男寵江南細雨般的哭喘的調子擾了他的清修,讓他在柳家的這些天、每天的修為都止步不前,像心魔一般困擾著他,用汙穢的色.欲在引誘他。

“你可以走的,你只應了母親回來一日,可你為什麽要停留這麽久?”

神子沈默的清修著,柳氏幼子的宅院在整座巨大的柳家大宅的東廂,和他遙隔數裏。

房裏終於沒有了聲音,兩個人睡著了,都是輕輕的睡著,但是柳金戈的呼吸聲要大很多,掩蓋了雲宿很輕很輕的呼吸。

神子的眉頭皺的更深,好像雲宿怎麽樣都不能如他的意,聲音大了怪他引誘他,輕輕的近乎於無的被掩蓋的呼吸聲,又嫌他太小了。

他徹夜的清修,卻沒有一次能夠成功入定。

最終是覺得可能是那男寵有什麽魔力,讓他心神不寧。

如此再住了半個月,柳家已經有人坐不住了,他終於是要走了。

臨走前難得和母親說了話。

“迢迢房裏的那男寵,聽說是東方來的修士,東方太神秘了,我怕迢迢玩物喪志。”

他的母親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她在柳家擁有很大的權利,甚至可以直接任命下任家主。

她懶洋洋的嗅著裊裊升騰的名貴的香,狹長的鳳眼似笑非笑的的睜開,“邵兒,你想帶他走?”

柳邵渾身是不可接近的森冷之意,他聲音冷淡,仿佛在理智的談論任何一件公事般:“為了迢迢好,雲宿便由我帶走。”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母親大笑了起來,狹長的鳳眼看著他的眼睛,像是能把他看透了似的,“你把他帶走、帶去哪裏?”

柳邵說:“我會先教導他一番,而後放他回歸東方。”

“是嗎?”

這話說起來連柳邵自己——他的虛影都一點也不信,他聰慧無比的母親怎麽可能相信?他的母親輕輕的笑了起來,“可是迢迢喜歡他,就算玩物喪志又有什麽關系?邵兒,你是大哥,總是要忍讓些弟弟,他一輩子做個富貴閑人也好,我是見過那雲宿的,是個好孩子,迢迢要是真喜歡,給他做個妾也未嘗不可。”

母親懶洋洋的說著,又柔聲說了什麽安撫他,總之是不準他把雲宿帶走,她要把雲宿給柳金戈,柳邵這麽多年來,無論是玩具還是師父、或者是其他,都是讓著弟弟的。

柳金戈比他小一百歲,母親說做大哥要有大哥的樣子。

弟弟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但是嫡長子需要繼承家業,這麽大的柳家需要一名理智強大無比優秀的繼承人。

柳邵後來成為天神教的神子是對柳家嫡子身份的最大的叛逆,他的母親當時發了很大的火,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件事也慢慢淡了,柳家的態度暧昧,既想讓他做繼承人,又做了兩手準備,他以為母親首要培養柳金戈。

沒想到還這麽放縱他。

柳邵最終是低下了頭,像名孝子般認可他母親的話,當他便從柳家離開了。

但是柳邵的虛影卻驚訝的發現自己並沒有離開,甚至離雲宿更近了。

他飄在空中看了看,發現自己竟然附在了一名高大的侍衛身上。

這是柳金戈的貼身侍衛,修為是合體期初期。

他是一名活傀。

柳邵把自己的半身附在了他身上,因此第二世的虛影才可以在這裏。

侍衛的職責是保護二少爺,因為二少爺的男寵跟心肝寶貝似的,因此他也需要保護雲宿。

他離雲宿很近。

就站在門口,像個木頭柱子似的守著,一動不動的,只有主子遇見危險的時候才會突然動起來,變成一具殺人工具,可以替主子去死。

柳金戈這會兒不知道去哪裏了,好像去給雲宿拿什麽玩具,說是要給雲宿一個驚喜。

留著強大的侍衛保護自己心愛的小寵。

雲宿躺在榻上睡著了,他長長的頭發散落,下來,衣服輕得像羽毛似的,是單純的素色水綠,還是穿著那身柳氏家宅寵侍標志性的衣服,但是他的衣服比別人厚一些,也軟很多,穿起來又貼身又舒服,是柳金戈特意為他做的。

他生得真是美麗極了,氣質也十分出塵,生嫩的水綠色其他人穿起來總是有些媚主的俗意,但是他無論穿什麽都很好看,生嫩的水綠色讓襯得他好像森林裏的精靈一樣,他細瘦雪白的腕子垂在一旁,白得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他的呼吸輕輕,睫毛長長的,閉眼睡得很安靜,發出一絲聲音打擾他都是罪過。

偏偏這個時候有人來了,不僅來了,還大搖大擺的打擾了他。

秦爭這一刻幾乎被美色晃花了眼。

他是來找柳金戈的,兩人是發小,感情還不賴,他從小到大經常來柳家,知道一身水綠色是柳家男寵的標志。

他在靠近雲宿四五步遠的地方已經嗅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料的氣味,很香,不知道是什麽調子的香味,很輕很淡,但是幾乎把他迷死了。

他幾乎是急切的走到了雲宿身邊,像是被蠱惑了般想要撫摸他。

但是他的手還沒有碰上雲宿,雲宿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冷盯著他,好像要把他的魂都盯了出來。

雲宿冷冰冰的下令,“拿下他!”

侍衛應聲而動,三兩下就把秦爭扣下了。

雲宿從榻上下來了,他沒有穿鞋。

雪白的小足踩在柔軟的毯子上,慢慢的走了過去。

他神色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是誰?”

“我……”

秦爭話還沒說完,雲宿就給了他兩巴掌。

那巴掌打得特別響亮,幾乎把秦爭打懵了,

不一會兒他的臉上浮現出兩個紅印子,他面紅耳赤,大聲喊了起來:“我是秦家的嫡子!我是金戈的發小,我們是好兄弟,你敢打我?!”

“哦?”雲宿輕輕地笑了起來,“原來是一丘之貉。”

他笑起來實在要漂亮了,秦爭顧不上生氣,又是看呆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再看一會兒,雲宿已經踩在他胸口,惡意地碾壓他。

可是他沒穿鞋。

他的腳趾圓潤漂亮,整只腳的骨體漂亮得像件藝術品,趾頭微紅,腳踝也是漂亮的粉色,不看人,單單看著那漂亮的小足就知道他是個美人。

踩上來的時候讓人的心都要蹦出來了。

他的動作明明沒有絲毫情.色之意,但是他靠太近了,像是在似有似無的在勾人。

秦爭被踩斷了兩根肋骨,揍得鼻青臉腫才後知後覺的大喊起來,“救命啊!柳金戈家的男寵要殺人了!”

柳金戈姍姍來遲。

他跑的特別快,他第一眼竟然沒有看見秦爭,連忙拉住雲宿的手,笑著哄道:“我的小冤家,誰又惹你生氣了?”

雲宿根本不理他,柳金戈這才看見了秦爭。

“秦爭?你怎麽來了?你幹嘛惹他?”

秦爭冤得要命,怨氣滿滿:“你看我像是惹了他的樣子嗎?我都快被他打死了!一段時間沒見,你家的男寵都要上房揭瓦了!”

柳金戈開心的笑道:“我樂意。”

他揮了揮手,讓人放了秦爭。

秦爭自己吃了兩顆治傷的丹藥,又用靈力治愈了自己的傷。

他轉頭一看,柳金戈已經跟在雲宿屁股後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兩人去了書房,雲宿坐在桌子前,他站著,拿了個玩偶似的逗小孩的玩意出來,興致勃勃的在和雲宿說話。

那小玩偶好像是木頭做的,做得活靈活現,一會兒唱曲一會兒哇哇大哭,柳金戈給它穿上了小孩的衣服,小玩偶一哭他仿佛像帶小孩似的給它換尿布,他笨手笨腳的,把雲宿都氣笑了。

兩個人像小孩子背小腳凳過家家似的玩,都是些很無聊的小孩玩意,不知道為什麽柳金戈竟然玩得很興起。

等雲宿不理人了,秦爭才上前問:“這是什麽時候得的小寶貝,你之前不是喜歡男人的嗎?”

“關你什麽事?”

雲宿不理人了,柳金戈好像有點不高興,正興致缺缺收拾小玩偶。

“自然和我有關,他打了我,得賠我。”

“你想要賠什麽?”柳金戈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意圖,微瞇著眼盯著他。

秦爭指了指雲宿:“把他給我,先讓他陪我一年。”

柳家的寵侍是可以贈送的,他以為雲宿和其他寵侍一樣,他那麽漂亮,很配得上秦家嫡子的身份,於是就開了口。

他和柳金戈自小一起長大,都是差不多的家世和身份,錢財、法器、丹藥,相互給得,和兄弟一般。

在柳家寵侍和物品差不多,因為他們會煉制活傀,人命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一個男寵而已,秦爭就隨口提了。

沒想到柳金戈反應大極了。

“滾!”柳金戈神色冰冷,“他是我的,你敢動什麽心思我弄死你!”

他脾氣突然上來了,讓人把秦爭打了出去,然後匆匆忙忙的去找雲宿。

雲宿不知道在做什麽,他一來雲宿就把什麽東西放進了儲物袋。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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