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噬魔鏡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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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噬魔鏡中11

雲宿猛然從睡夢中醒來。

“多少天了?”

雲宿一醒來,有侍衛在門口等著伺候他。

他坐在床上怔了半晌,侍衛遠遠的,也不敢近距離的打擾他,只準備了溫茶。

“小殿下,午時了。”

魔仆似乎沒有聽懂他問什麽,雲宿再次問:“尊上離開多久了?”

“十八日。”魔仆悉心地說,“祝融山路途遙遠,您別擔心,尊上是魔界最強大的修者,除去魔胎易如反掌。”

正在此時,契約隱隱約約在動,另一端牽引著他的靈獸,十分虛弱。

“祝融山在在哪裏?!我要去、去找他!”

他來噬魔鏡就是為了帶崇燁回去的,如今破鏡之法沒有找到,崇燁再次遇險了。

他用過很多方法,崇燁都想不起來從前的事,他仿佛就是這個鏡中人一般的讓雲宿無從下手。

雲宿想,也許他了卻了心願就可以了。

他的心願是治理魔界嗎?

很快傳聞中滅世的魔胎出現了,他說要去解決。

雲宿以為解決了魔胎也許會了卻一些心願,可是現在,他很虛弱。

雲宿嘗試著用契約召喚對方回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急急忙忙穿上鞋,找了身好活動的衣服,將儲物戒裏的符咒清點了一番。

這些天畫了一百多張符,如今越畫越順手了。

穿上兩件法衣,手上腳上都帶上了法器,一邊收拾一邊說:“備馬!我要去祝融山。”

魔仆焦急的說:“小殿下您冷靜些,尊上不會有事的,您別亂走,尊上不許您出萬魔宮,您的病還沒好,那大夫在大廳裏正等著您。”

雲宿說:“他遇見了危險,我要去救他。”

茍是不能再茍了,本來以為可以茍到結局,他就知道噬魔鏡這麽危險的東西不可能什麽事都沒有的。

顧無雙曾經教過他,在幻鏡中往往都是虛張聲勢,最能打到修士的可怕怪物一般都是破鏡的關鍵。

噬魔鏡雖然不是幻覺,但是裏面的小世界與幻境無異,都是虛假的身份和故事,他熟悉的人在自己的人設中無法自拔,而他也被團團圍住,如同一頭虛弱的困獸。

雲宿背著行囊,卷了些貴重的金銀細軟,說著就要往外跑。

魔仆和侍衛們惶恐不已,遠遠的攔著他,誰也不敢碰他。

尊上藏在承恩殿中美麗的小寵,體弱多病、脆弱不堪,似一朵美麗的水晶花,輕輕碰一下都怕碰壞了。

也如今卷起了尊上的金銀財寶和細軟,穿著外出的衣服就要跑。

這一幕像極了話本裏大官的美妾,見大官犯了事,偷偷跑路的樣子。

但是沒人敢粗暴的待他,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他、伺候他、阻止他做危險的事。

沒有人敢抓他,頂多是攔住。

可是漂亮的小魔魅此次氣勢洶洶,橫沖直撞似的在宮裏亂跑,已經在問魔仆:

“馬廄在哪裏?我的侍衛、死士,快與我一同去救你們的尊上!”

侍衛和死士得到的命令是保護他,尊上那麽強,還用得著他們多此一舉保護嗎?

人人不為所動,雲宿只能生氣的自己去找。

侍衛們怕他走丟了竟還圍成個圈攔住他。

雲宿幹脆直接沖了過去。

兩名侍衛下下意識的擄住了他。

雲宿還沒下令讓他們走開,就聽見一聲暴喝:“你們幹什麽?”

只見馮戩不知道從哪裏氣沖沖的跑了過來,一把將兩名侍衛掀翻在地,把雲宿解救了出來。

“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碰疼哪裏?”

他氣沖沖的說:“讓你有事找我你不找,誰知道這些陌生是侍衛是什麽狼子野心?”

他狠狠瞪了幾名侍衛,大手一揮,已經將人押住。

雲宿見他來了,高興道:“馮戩,我們一起去祝融山吧!”

他怎麽把馮戩給忘了?

天生鬥體,還有佛骨,他在噬魔鏡中如一根定海神針般的,所在之處必然能逢兇化吉。

馮戩這才看見他背著行囊,兜裏還塞了些金銀珠寶,手上、腳上都帶著些法器,衣服也穿了身輕便的,手裏還拿著劍。

馮戩的臉轟地一下紅了起來。

這麽久、每每都在他這兒吃了閉門羹,今日怎一見他就要同他私奔了?

祝融是在東南方向,他還沒去過,聽說那邊的景物很美。

小魔魅不愧是有手段的,挺會挑地方的。

馮戩紅著臉看了他一眼,“之前不是不理我的嗎?怎麽今日又要和我一同去?”

本來想聽聽他要說些什麽能把人迷死的話,畢竟是小魔魅,肯定還有後招。

要是他被一次就拿下了,往後還不得在人手心裏被拿捏?

他還沒等到雲宿回話,就聽見有人搶著說:“他不去我去!宿宿,我和你一起去,你要去做什麽我都隨你!”

冷冰冰的轉頭一看,居然是那個下賤的花閻!

花閻像只煩人的蒼蠅似的,連忙到了雲宿的跟前,“宿宿,我已經是元嬰修為,你要去做什麽我可以幫上忙,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都願意!”

宿宿?

這是小魔魅的名字嗎?

他都沒有打聽到,為什麽這賤人已經喊得這麽熟了?

仿佛喊過千萬遍一樣。

好好聽。

名字都可愛死了,舌尖上一滾,發燙似的,還是疊詞。

念起了像是在喊自己的小妻子似的。

這個賤人有什麽資格喊?

馮戩連忙說:“你先喊我的,你主動找的是我不是他,你不能反悔!”

花閻陰冷的盯了馮戩一眼,而後又溫和的和雲宿說話:“我知道宿宿是去找魔尊,祝融山有魔胎,而我恰好有辦法克制。”

這一下完全拿捏住了雲宿的命脈,“你真的有辦法?”

花閻滿眼真誠的點頭,“我是人修,我有克魔之法。”

他可沒有說謊。

他知道怎麽對付魔修,魔族也有通性。

但是他這次去不是為了救他心愛的小龍在魔界的男人。

是為了殺他。

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能錯過呢?

說好了兩天見一次,他可愛的小龍卻不見他,他被悶在承恩殿裏,卻在掛念著遠在千裏之外禁錮他的男人。

他喜歡那個男人嗎?

竟然要去找他、去救他。

他這樣漂亮、如此的可愛美麗,在途中若是沒有人保護,一定會被惡心的魔族盯上。

說不定沒有出皇都,就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男人擄到家裏藏起來,日日夜夜的享用。

美麗的小龍捉個迷藏都會被嚇哭,要是被粗暴的男人抓進房間裏,一定會被嚇瘋。

喊起來又甜又膩又可憐,怕他把嗓子喊壞了,只能捂在他漂亮的小嘴。

花閻本來是等著不知險惡的小龍獨自出宮,然後在宮外擄走他,想辦法把他藏好,再帶出噬魔鏡、帶回去的。

誰也找不到他,他只會是自己的小龍。

可是,馮戩這個賤人這個時候卻橫插一腳。

他不是有顧無雙的嗎?如今見他雲宿又像只哈巴狗似的湊上來?可真是惡心,見一個愛一個。

隨身帶著小海螺,心心念念見到他的顧無雙,如今聽說顧無雙也在噬魔鏡中,他不去找,反倒是像條賴皮狗似的黏在他的小龍身上了?

還以為雲宿要和他私奔!

可真想得美!

好想砍死他。

可是他離雲宿好近,這麽近砍死了會不會嚇到他心愛的小龍?

花閻忍住心中戾氣,昧著心微笑:“我知道宿宿很喜歡魔尊,為了宿宿能夠幸福快樂,我願意付出一切。”

雲宿楞了一下,雖然花閻看起來很變態,但是他每次都特別真誠的用力過渡付出,除了嚇過他,好像也沒有做什麽壞事。

不過他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他到底有什麽企圖?

雲宿問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好個屁!

嚇人的好,黏黏糊糊的變態死了,不知道有什麽目的,但是他好像很厲害,連魔宮的守衛都能放倒,他說他不過是元嬰期。

修士的法寶眾多,也又許多傍身救命的本事,他不知道他的深淺,不敢信任他,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花閻笑了起來,有些討好的說:“因為小殿下看起來很善良,我怕自己回不了靈界,如此一直想對小殿下好、巴結您,希望您能喜歡我一點,將來放我回去。”

這個理由非常完美。

雲宿點了點頭,這才對嘛,難怪這麽巴著他。

但是花閻巴結得不好,越界般的巴結,有時候讓雲宿毛骨悚然。

花閻期待的看著雲宿:“小殿下,您可憐可憐我,我什麽都會做,也能為您賣命,只要您承諾到時候放我回靈界就好,您知道的,靈界的路漫漫,您是尊上的愛寵,他一定會聽您的話,為我找到回去的路的。”

雲宿這下思路打開了。

他怎麽沒有想到這個?

找到回靈界的路?

到時候花閻回靈界,他也帶著崇燁幾人一起走,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只是花閻所在的時間線是什麽?

雲宿打算旁敲側擊的問些事。

雲宿說:“你別擔心,我會放你回去的。”

花閻笑了起來:“此去祝融山,花某聽候殿下的命令。”

一旁的馮戩咬牙切齒,連忙說:“我也要去!不準他去,你只能帶我!”

他沒想到小魔魅竟然是就救他大哥?

原來對他大哥如此情根深種的嗎?

他心裏酸溜溜的,本以為小魔魅朝三暮四,左右逢源,沒想到心都在他大哥身上了。

那為什麽還勾引他?

為什麽還和花閻眉來眼去?

而現在。

又是好騙極了的樣子。

那花閻一副狼子野心的難堪吃相,單純的小魔魅竟然沒看出來?

什麽狗屁為了回靈界為你赴湯蹈火?眼珠子都快黏人身上了!

說得道貌岸然,不知道背地裏、夜裏是如何想著人的。

聽說他三番五次往承恩殿跑,就是為了見小魔魅一面。

如今小魔魅竟然要帶他去祝融山了?

這賤人一看就不安好心,一旦守衛松懈,他一定會露出真面目,趁人不註意把小魔魅擄走!

馮戩說:“反正我是去定了,去找我哥怎能少得了我一分?”

他又默默的想……

他們家族好像有,如果長兄死了,有弟娶兄嫂的傳統。

如果他大哥死了的話……

呸、呸!想的什麽呢?他大哥這麽強,怎麽會死。

但是萬一呢?

生命總有個萬一,若是他大哥萬一一命嗚呼,他也只能被迫履行職責,將小魔魅娶回家了。

婚後,他得不小魔魅好好藏起來,改掉他勾三搭四、招蜂引蝶的壞習慣。

馮戩快樂的笑了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

“合歡宗?”

此時此刻,花閻拿出自己的法寶“千裏疾行”,給雲宿乘坐。

這是一件類似於馬車的七級法器,構造十分精妙,裏面的空間很大,幾乎可以乘坐七八個人。

花閻死活不願意帶馮戩、不準他用自己的法器,因為雲宿要帶著他,只能被迫給馮戩也乘上了他的千裏疾行。

也帶了三四名高手,一同裝在連忙千裏疾行之中。

如此只要大半日就能到祝融山。

馮戩死死盯著花閻,心想這家夥什麽時候從他這兒偷回了法寶,他竟然不知道?

而他如此巧舌如簧,一直逗著他的小魔魅說話。

現在小魔魅已經對他的家鄉感興趣了。

還說起了自己的宗門。

合歡宗?

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

“你是合歡宗的人?”

合歡宗是北方的魔教門派,雲宿不怎麽了解,只知道這個門派不殺人放火,但是都是偷心賊。

他們修煉的功法有點那啥。

時不時和人雙修,要麽就采補。

聽起來不怎麽正經,但他們的實力意外的強。

傳聞中合歡宗背靠大佬。

姓花?

合歡宗的宗主花戲水就是這個姓,難道花閻和合歡宗的宗主有什麽關系嗎?

花閻說起合歡宗,眼中冒起了淚花,“我從小父親就死了,因為生得美貌,被娘親一兩銀子賣給了合歡宗做爐鼎,因為的年紀太小做不了爐鼎,只能打打雜,看人眼色,我白日打雜燒水做飯,夜裏勤學苦練,終於有所成就,宗門師長見我有些天賦,於是讓我做了外門弟子,此次是我大師姐身受重傷,便把我扔進噬魔鏡裏抓藥……”

雲宿:“……”聽起不太可信……

爹不疼娘不愛的人設怎麽聽怎麽假。

他剛剛從儲物戒裏掏出不少好東西,這身家在宗門能吃虧嗎?

而且他不是“有些天賦”,而是天賦極高。

他年歲不過百竟已經是元嬰修士,顧無雙都沒他這麽牛逼。

如今的合歡宗宗主花戲水,乃是姬家嫡系子嗣,花姓是姬姓的衍生。

雲宿不知道這個衍生怎麽來的,是顧無雙當年和他說過靈界幾大家族的構造,提過一兩句,再有馮戩家族馮家和姬家是世交,說過一二。

所以花閻絕對不是什麽小可憐。

等等!

他說噬魔鏡?!

也就是說花閻進的也是噬魔鏡?

他不是從靈界偶然來到魔界的修士,而是進入了噬魔鏡 內。

說不定——

他和他在同一個時代,是從九宮天陰陣進來的修士!

雲宿心情有些激動。

因為花閻,顯然是記得靈界的事,他和他一樣,全部記得!

甚至他沒有被套在魔族的人設裏,他是他自己,他的自由度更大。

花閻這一刻簡直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因為他心愛的宿宿,金色的眼眸裏全是他的影子。

好可愛好善良。

因為他可憐的“身世”,又把註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了嗎?

他記得當年第一次遇見雲宿的時候,雲宿以為他是個撿破爛的小姑娘。

那年他很小很小,還跟著他父親討生活,被他幾個堂兄弟日日欺辱,天天挨揍,整天一副小乞丐模樣。

他個子小,小時候長得也像女孩子,雲宿很同情他,他說他要去北方找他哥哥,他們一路上一起渡過了好多天快樂的時間。

可是,當他殺掉了兩個欺負他的堂兄弟,回到家,回到了華貴冰冷的房間裏時。

他穿上了男孩子的衣服,還給雲宿偷偷的做了一個很漂亮的大魚缸。

雲宿突然就厭惡他了。

他一直以為,是他男孩子的樣子不夠漂亮,雲宿不喜歡他。

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以他心愛的小龍喜歡的樣子好好打扮,若是哪天他們重逢,雲宿會重新喜歡上他。

而如今,他們在魔界重重逢,雲宿又因為他身世可憐,眼睛全部看向他。

原來不是因為他的衣服是否好看,是他心愛的小龍天性善良。

好可愛。

他不知道他多臟多壞多麽陰毒,不知道他謊話連天,還對他濫用善良。

他這麽幹凈美麗,是要好好的深藏起來,不然會被世界汙染。

“咳、咳!”

馮戩突然強勢坐在了兩人中間,一屁股把花閻給擠開了!

“當我是死了嗎?竟然當著我的面勾勾搭搭!”馮戩盯著花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挑釁動作,接著兇巴巴的盯著雲宿,“我大哥還沒死呢,就算死了還有我,你有那麽急嗎?”

雲宿:“……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為什麽到了噬魔鏡中就奇奇怪怪?這個家夥天生就這樣還是噬魔鏡的影響?他記得小海螺對話的時候,隨便哄哄就好了,現在,他要是稍微對他和顏悅色一點,他說他勾引他……

馮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又紅了起來了。

“那、那你要我怎麽說話?”

雲宿:“……”

“閉嘴吧你!”

還咒崇燁死?

他現在心惶惶的,契約搖擺不定,不知道崇燁的情況怎麽樣了。

摸了摸兜裏的符咒,又安心了點。

他這些天練得很好,這符咒的威力越來越強了。

半日後,幾人來到了祝融山前。

雲宿雙眸茫茫的看著眼前血紅的山。

像是受到蠱惑似的,往前走了幾步。

好像裏面有什麽、有什麽東西在召喚他,他要進去、裏面有他想要的東西。

“宿宿。”

聽見花閻的聲音,雲宿突然驚醒。

剛才恍惚間好像進入了被蒙蔽的意識之中,他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只心中的欲.望被無限放大,指引他往前走。

花閻說:“你剛才怎麽了?”

馮戩擔心的看著他:“聽說那魔胎擅長蠱惑人心,你可是聽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

花閻說:“宿宿留在外面,我和馮戩進去找人,好不好?”

雲宿略微皺起了眉頭,那邪神果然會蠱惑人心,他剛才像是被魘住了似的,只想往祝融山裏面去。

馮戩說:“憑什麽我要聽你的?”他轉頭對雲宿說,“你別聽他的,聽我的,我保護你。”

誰知道這個賤人是什麽心思,把小魔魅放在外面,讓侍衛保護?侍衛要是能保護得好,能讓他大半夜的進了房嗎?

放在身邊才安心。

而他有金剛不壞之身,能夠撐起防護罩,就算地獄裏的修羅來了,也傷不了他。

雲宿恍惚間聽見崇燁在裏面召喚他,他的契約在跳動著,甚至周圍的火元素也非常奇怪,像是在雀躍的繞在他身邊翻滾似的。

他的契約靈獸在召喚他入內。

“我身上帶了符咒和法器,我不會拖後腿的!”

也不管什麽同人文前排攻了,在噬魔鏡內,馮戩是非常靠譜的,如果有什麽危險死死抱住馮戩的大腿準沒錯。

花閻深深的看了雲宿一眼,而後笑道:“我會保護好小殿下的。”

侍衛也一同進了祝融山。

祝融山本來是光禿禿的一片,裏面全是巖漿,按照雲宿的話來看,這就算一座活火山。

現在,漫山遍野都開滿了鳳凰花。

紅艷艷的一片,香氣濃郁,遠遠看去,像是新娘子的紅蓋頭似的。

雲宿進了祝融山就完全喪失了方向感,幾乎都是跟著花閻和馮戩走。

他心裏想,一定要死死跟住他們倆,要不然憑他這方向感,別說救崇燁了,自己都得迷路。

好在自從花閻給他時不時輸點靈力之後,他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如今已經是走路不喘、大病小病漸漸遠離了,整個人生龍活虎的。

跟上兩人不在話下,而且他們倆也故意等著。

雲宿身上戴了法器,可以避邪魔,清心智,也可以提速,除了伏魔咒之外,他還有疾行法器,遇見危險的時候可以逃跑。

雖然知道這趟火焰山之行會很危險,但是準備周全,讓雲宿稍微安下了心。

“待會兒我們找到了尊上趕緊走,別戀戰,此地危險重重,可能——”

雲宿眼眸睜大。

馮戩和花閻、以及幾名侍衛突然不見了。

他前腳還在和人聊天呢。

甚至他在隊伍的中心。

可是一轉眼,不過是拐了個彎,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的周圍開滿了艷麗的鳳凰花,前前後後再沒有了別人的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早上好~!

下章要見到小金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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