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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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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魔域有四大域主。

東域域主焚天、西域域主幻雪姬、南域域主檀澤帝以及北域域主黎臣。

前三位域主皆是天生魔族,唯獨第四位被域域主黎臣是一位人修墮魔,然而他憑自己卻硬生生地在群魔亂舞的魔界站穩了腳跟,可見其手段心機實力運氣皆不可小覷。

這四位域主據說都活了數千年,因為四人不睦,終年互相奪權、明爭暗鬥,特別是近千年來魔界之中內耗嚴重,人間和修界才勉強得了些平靜。

檀澤帝坐擁南域,也是魔界之中最接近人界的一域,他統治下的南域並不嚴苛,時常會有魔城的人借到南域出入魔界,與人界甚至修界互通有無。

原本夜摩天的計劃是帶著三人繞過南梓國,借道西兗國直接進入南域境內,可以省下不少麻煩。

畢竟在南域境內,有能夠直接出入魔域的專用通道。

然而不巧的是,幻雪姬和焚天兩人的出現將修界所有修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十大門派每個門派都組織了人手開始追查上界和人間藏匿的魔修蹤跡,已經有修界之人追蹤到了南梓國了。

如今在人界與魔界的交界處已經出現了這麽多修士,夜摩天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恨恨地帶著三人改道,轉而從最近的西域進入魔界。

“西域之主不是與咱有深仇大恨麽?”陸妙韞望著前頭黑霧彌漫的魔障之林,轉頭看向靈淵,秀眉微蹙。

他們這樣大喇喇地直接闖入西域,若是被人發現舉報到幻雪姬跟前,豈不是自投羅網。

靈淵倒是十分有把握:“無妨,幻雪姬的行宮距離邊境尚有十萬八千裏呢,況且這林子裏的魔獸大都是低階的魔物,靈智未開,不足為慮。”

葉歸塵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神識放出,不過片刻,他龐大的神識便將這片瘴氣林掃了一遍,隨後輕輕地咦了一聲。

他的神識能夠清晰地‘看’到這片林子瘴氣密布,動輒高逾百米的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也讓這片叢林昏暗無光。

不知名的纖細藤蔓沿著粗壯的樹幹向上延展,猩紅的筋脈深深地嵌入樹幹之中,將這些古樹勒出一道道痕跡。

偶爾察覺到附近有活物出現,這些藤蔓立刻伸展開自己的枝蔓化為獵人的大網,將那些活物拖入網中鯨吞蠶食。

這些生長著古怪藤蔓的樹下,往往堆積著小山似的累累白骨,有禽鳥走獸的,也有人類的。

而在這昏暗的密林中,卻有一隊不知來歷的人馬在匆忙趕路。

“卿卿,怎麽了?”靈淵一直關註著葉歸塵的一舉一動,見他似有所察,立刻追問。

葉歸塵看向密林深處:“裏頭有一隊人馬。”

“在什麽地方?”夜摩天立刻追問。

葉歸塵估計了一下距離,淡淡道:“大概在一千裏之外。”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的表情都微微一楞。

他們自然也是用神識查探過的,只是神識最多能查到附近的方圓百裏,一千裏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距離。

“陳歸夜,你以前的修為有多高?”夜摩天看著葉歸塵的眼神帶著隱晦的審視。

正如上界對於魔界有所了解一般,魔界的魔修對於上界那些修為高強、地位尊崇的修士名字也不算陌生。

葉歸塵的神識能夠在瞬間延伸至千裏之外,可見他以前的修為必然還在夜摩天之上。

夜摩天不能不在意這一點。

葉歸塵頓了頓,一眼便猜出了夜摩天的忌憚,冷聲道:“與你何幹?”

他們此行需要倚仗夜摩天的助力不假,但若是一味做小伏低,反而會為對方所輕賤。相反,若要做足姿態,夜摩天反而會忌憚幾分。

夜摩天一楞,像是沒有想到葉歸塵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後還敢這般桀驁,沈吟片刻後,他的臉上反而露出爽朗的笑容來:“我不過隨口一問罷了,道友不願說便不說罷。”

反正都是幻雪姬的對手,確認這一點就足夠了。

“請吧。”夜摩天說著,擡手引路。

葉歸塵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與陸妙韞兩人一同踏入這看上去危險重重的禁林之中。

“葉師兄,咱們尚且不知道那拘走了道長夫人元魂的魔修如今身在何處,魔域這麽大,要怎麽才能找得到”陸妙韞用傳音之術與葉歸塵交談,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第三人聽見。

葉歸塵倒是不擔心這個問題,他擡手取出一枚大如雞蛋的明珠,瞬間便將方圓十丈之內的魔障之氣全部驅散。

隨後,才用傳音之術回道:“有靈淵在,找人不是難事。他曾經在魔域生活了很久,知道該如何才能找到那血魔老祖。”

陸妙韞借著眼角餘光掃了靈淵一眼,撇撇嘴角。

她總覺得,自家師兄對於靈淵這毫無由來的信任早晚會出問題的。靈淵這小魔頭,遠遠沒有他看上去那麽單純無辜。

也只有師兄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才會對他毫無保留地交付自己的信任。

兩人走在前頭,靈淵卻被夜摩天拉著故意落後了十來步的距離。

“夜摩天大人有何吩咐?”靈淵的視線追在葉歸塵身後,有些心不在焉地問。

夜摩天問他:“這個人的底細你清楚嗎?”

靈淵立刻點點頭:“放心放心,我自然是查清楚的。他以前也是個分神期的散修,只是運氣不好遇上了幻雪姬,被她吸取了不少的修為,自己的心境也未能穩住,連跌了幾個大境界,如今堪堪維持住金丹水平。”

說著,他又一臉真誠地看著夜摩天:“您是知道的,修士一旦突破了某個境界,即便他的修為下落,但是神識是不會改變的,因此即便是修為降低,但他依舊擁有分神期的神識。何況他雖是散修,卻有秘法可助神識放大,瞬息間察覺千裏之外的情況也不難。”

夜摩天不知道靈淵一直開著靈犀之印,他自以為隱秘的談話早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第三個人的耳中。

葉歸塵在前頭聽著靈淵的胡編亂造,輕輕捏了捏眉心。

夜摩天勉強信了靈淵的話:“如此說來,倒也說得通。只是我覺得......”

“怎麽了?”靈淵眨眨眼,滿臉無辜地看著他。

夜摩天摩挲著下頜:“總覺得你看著好像有些眼熟。”

靈淵幹笑一聲:“我自幼無父無母,終日在四大魔域到處流浪,十三個魔城也都去過,保不齊您在哪兒見過我呢。”

夜摩天點點頭,也不再深究這個問題,又肅容道:“我看你小子有些不對頭。”

靈淵心底一跳,卻面不改色:“哪裏不對?”

夜摩天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看著那陳歸夜的眼神不對頭,你怕不是喜歡他吧?”

靈淵俊美的臉上忽然流露出幾分慌亂忐忑的神色,他先是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偷偷看了看前頭葉歸塵的身影,確認他們並未聽到後頭的談話,這才抿著嘴角看向夜摩天:“還請大人替我保密。”

夜摩天別有深意地看著葉歸塵的背影:“這人的確長得不錯,即便是在魔界,也未必有比他顏色更好的男人。”

靈淵垂眸:“我此生只心悅他一人罷了,縱然再有天姿國色,我也只取這一瓢飲。”

前頭的葉歸塵聽見了靈淵大膽直白的表白,腳下一個踉蹌,隨後面無表情地封印了靈犀之印。

“葉師兄,你怎麽了?”

夜摩天笑了:“嘖嘖,沒看出來,還是個情種。”

靈淵嘆了口氣:“可惜他似乎對我無心。”

夜摩天微微瞇上眼眸:“世人所求者,無非錢、權、勢、威罷了,我看你魔骨不錯,想必那赤血宗也未必有什麽高深的修煉心法傳授給你,等回到南域,我傳授你幾套高深的功法,你將修為提升至魔嬰期後,我才好提攜你。屆時憑他什麽謫仙美人,都可輕松拿捏。”

靈淵倒是沒想到不過一個照面,夜摩天竟然對他投緣至此,幾十年了,這人還是這麽好忽悠。

見靈淵不說話,夜摩天又補充道:“原本我打算將你們帶去南域之後,充作我的手下,以壯我的實力,不過如果他們兩人的修為能夠恢覆並且為你所用的話,我可以舉薦你補上忉利天道的位置。”

靈淵頓了頓,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我何德何能,能夠擔此重任,與大人您平起平坐?”

夜摩天得意一笑:“剩下那四道尊皆是蠢物,可惜在魔尊爭奪戰中茍活了下來,還算聰明的忉利天卻死在了混戰。這群蠅蚋喜歡拉幫結派,我為何不能培植自己的勢力?你有我的舉薦,拿下忉利天道尊的位置輕而易舉。不過到那時,你須得記住是誰扶持你上位的。”

靈淵對夜摩天的‘知遇之恩’表現得十分感激涕零,一路上更是對他表現出了十分的順從,偶爾再從夜摩天口中套些消息。

“對了,不知大人您可曾聽說過血煞老祖這個稱號?”靈淵又問。

夜摩天聞言,嗤笑一聲:“什麽時候血煞鬼這家夥也敢自稱老祖了?”

見他的確知情,葉歸塵和陸妙韞兩人也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腳步。

夜摩天倒也沒有想著避開兩人,便用正常的聲音道:“這血煞鬼是化樂天手底下的,實力在魔嬰後期,素日裏行事倒也乖張,只是在本尊面前,他自然是不敢置喙半句的。怎麽,你與他有嫌隙?”

靈淵淡淡道:“這倒沒有,只是來時聽人說在南域有這麽號人物,兇狠得緊,輕易不能招惹,須得小心繞著他才是。”

夜摩天想了想告訴他:“他的血池化魘大法倒是有些棘手,以你們三人目前的修為碰上他的確很難取勝。不過你們放心,在我夜摩天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他來撒野。你們的修為在足以自保之前,最好還是低調行事,平時不要輕易離開我的領域。”

“知道了。”靈淵點點頭,“放心,在對付幻雪姬之前,我們不會以身試險的。”

至於拿到了百寶道人夫人的元魂以後如何行事,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魔障林上方不能禦器飛行,因為越是往上,毒氣便越濃重,因此幾人只能在瘴氣林中步行。

好在縮地之術雖然不易學,但這幾人卻也都算精通,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就抵達了葉歸塵感應到的那一行人附近。

他們雖然到了,卻並未提前露面,而是悄無聲息地隱藏在附近觀察這群人的動靜。

這群人都是魔修,只是修為不高,其中最強的一個也不過堪堪到了魔丹初期的修為。

那是個滿面胡髯的中年魔修,穿著骷髏胸鎧和魚鱗甲,身邊還跟著頭齜牙咧嘴的魔獸風狼。

這一群人約莫二十個左右,中間簇擁著一頂轎輦,飛快地穿梭在這片危險重重的密林之中。

“大家都警醒著些,”中年魔修吆喝著提醒道,“這附近的魔獸都是五品魔獸,若是遇上了萬萬不可硬上,能逃則逃。出了這片林子便是西域之主的地盤,大家加把勁,爭取在日落之前趕到,在外面過夜。”

轎輦前後的人都十分警覺,略有風吹草動都要緊張一下。

中年魔修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又大步走到那轎輦旁,俯身道:“小公子,你且忍耐些,待我們出了這林子就可以休息了。”

裏頭無人回答。

中年魔修倒也不以為意,只覺得是裏頭的人不願意回答,便繼續指揮其餘人趕路。

“那轎子裏頭的人都死了,他竟不知道。”靈淵看著被人擡在肩頭一晃一晃的轎輦,沒忍住吐槽道。

葉歸塵淡淡道:“轎子被人布下了禁制,修為在魔丹期以下的都無法窺探這裏頭的情形。”

好巧不巧,他們四個倒是都能輕松窺探這轎輦裏頭的情況。

“他們的服飾看著像是魔殿的人。”夜摩天打量著那些人的衣飾,眼底掠過一抹興趣,“倒是不知道魔殿的人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魔殿?”靈淵蹙眉,“我只聽說新魔尊在魔域中心建立了一座魔殿,倒是沒有見過魔殿裏的人。他們轎子裏擡的是應該不會是什麽大人物吧?否則怎麽會只安排這幾個蝦兵蟹將來護衛?”

“有道理。”夜摩天頗為讚同靈淵的話。

“要不我們去打探打探?”靈淵提議。

夜摩天點點頭:“我去打探打探吧。”

緊接著,只見他猛地召出兩道黑色魔氣,輕松便將這一行人全部放到,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果然是‘打’探,打完再探。

“你們是什麽人?”中年魔修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面色蒼白地扶著身旁傾倒的參天巨樹站起身,掙紮著走到那青色轎輦之前,將轎輦護在自己身後。

夜摩天拍了拍手:“路過的人。”

那魔修又問:“你們可知道我是什麽人?”

夜摩天冷笑一聲:“擋路的人。”

魔修咬牙威脅道:“我們乃魔殿之人,你們膽敢冒犯我們,便是冒犯了魔尊!”

聞言,夜摩天挑眉:“據我所知,魔丹後期以下的魔修是沒有資格進入魔殿的,怎麽著,你是個特列?”

那中年魔修聞言,便知道夜摩天身份不凡,畢竟能對魔殿之事了如指掌的人並不多。

他立刻換了張嘴臉,恭謹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夜摩天傲然仰頭,擡起左手,露出自己手指間象征著權勢地位的螭龍戒。

“您是夜摩天大人?”那中年魔修有些不敢確定地問。

夜摩天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自己的手指:“這天底下除了我,還有誰有這枚權戒?”

中年魔修立刻招呼附近七零八落的屬下跟著他一起跪下,對著夜摩天行禮:“小的眼拙,未能及時將大人認出,還請恕罪。”

夜摩天擺擺手:“罷了,老子今天還算不錯,不想和你計較。你們是誰的部下,擡著這個死人要去哪裏?”

中年魔修一時還未回過神來,繼續恭謹回答道:“回大人的話,我們是魔殿禦君使麾下聽差的,奉禦君使之命,前往各處搜羅年少美貌的少年送回魔殿......”

說著說著,那中年魔修忽然頓住,猛地回頭掀開垂落的轎簾。

果然,轎輦中的魔族少年正直挺挺躺在裏面,姣美的臉上毫無血色,脖子上插著一把短匕,自己的手上也染著不少鮮血。

葉歸塵看得蹙眉:“是自殺的。”

卻不知道為何會自殺,這魔殿的禦君使又是個什麽職位?為何要搜羅大量美貌少年送去魔殿?

“這......”中年魔修眼底掠過幾分驚懼,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憤怒,他擡手將那少年的屍體吸入掌中,隨手便將那脆弱的軀體拍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他的暴怒來得太快,葉歸塵根本沒想到他會對一具屍體下手,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不覺眉頭微蹙,眼底已經染上薄怒,語氣也變得冷淡:“這少年人已死,你讓他入土為安便罷,何故還要折辱他的屍首?”

中年魔修倒是沒想到還有人會為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打抱不平,轉頭看到說話的葉歸塵時不覺眼前一亮。

方才被他一掌打得屍骨無存的少年已經是他費盡心思才尋摸到的好模樣,即使是放眼附近的幾個小城,也未必有如他一般出色的。

然而與眼前這位白衣修士對比,頓時就如同在明月映照下的螢燭之光,黯然無色。

再看看葉歸塵身邊的少年,竟然也俊美得不相上下,就連後面的那位女修也是姿容卓絕宛如九天魔女般勾魂奪魄。

只是考慮到葉歸塵的修為恐怕還在他之上,加上三人又跟隨在夜摩天左右,恐怕不是他能輕易招惹得起的,便強迫自己挪開視線,叫苦不疊:“近些時日,魔尊陛下又吩咐禦君使們去替他搜羅美少年,每人至少要上繳五十名美少年才行。我家主人好容易湊齊了七七四十九之數,只差這最後一個就湊足五十了,誰知道這家夥卻在半途中自戕,豈不是壞我好事麽?”

見他對一條無辜性命的折損如此輕描淡寫,葉歸塵眼底有殺意掠過。

到底是不堪教化的魔修,視性命如草芥,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註意到葉歸塵情緒激動,靈淵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又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那修士:“這魔尊讓你們找這麽些美少年作甚?”

中年修士也不避諱,直接道:“這還用問嗎?魔界中人誰不知道咱們這位新魔尊喜好玩弄美貌少年,時常都有被玩得奄奄一息的少年被人扔去餵食魔獸呢!”

葉歸塵和陸妙韞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

難怪那少年自殺了,想必是早已對魔尊玩弄少年有所耳聞,自己卻不願重蹈那些悲劇,便幹脆自己了結了。

“放屁!”靈淵氣得口不擇言。

等他意識到什麽之後,才發現葉歸塵幾人都用探詢的眼神望著他。

靈淵摸摸鼻子,幹咳一聲緩解尷尬:“我的意思是,這位新魔尊到底有些不禮貌了。”

葉歸塵若有所思地瞟了靈淵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夜摩天擡手制止了靈淵:“不可對新任魔尊無禮。”

又轉頭看向那中年修士:“既然你們有任務在身,就自便吧。”

魔殿與他們四方魔域之間的關系頗為微妙,夜摩天如今倒並不想與魔殿直接沖突。

那中年修士聞言,哭喪著臉對著夜摩天行了個禮,準備吩咐自己手下再去重新抓人。

就在他轉身之時,夜摩天突然擡掌將那二十來個人全都殺了。

葉歸塵早已察覺他的殺意,卻沒有絲毫想要出手阻攔的想法。

如果說魔尊是吃人的虎,眼前這些人便是猛虎的爪牙,助紂為虐的倀鬼,他們的手上尚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葉歸塵並不認為他們有任何可以被拯救的價值。

哪怕是一個魔族少年,也不該為了某個人的癖好和欲望而枉送性命。

“他們人多眼雜,若是出去透露了我的行蹤大小是個麻煩。”夜摩天淡淡道,並不把這二十多條性命放在心上,語氣輕松得就像是自己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或許在他眼中,這二十多個人的確與一只蚊子沒什麽區別。

而對於這二十多人來說,方才自戕的那位少年的死活也無足輕重,不過是他們完成上級命令的一個數字罷了。

這一刻,魔族之間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在葉歸塵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

四人繼續往前走,在他們身後,那些屍體被附近的紅色藤蔓一點點網住,窸窸窣窣地拖到了大樹之下。

他們,也即將成為大樹和藤蔓的養分,成為這樹下累累白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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