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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257、死局(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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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257、死局(31)

趙懷知道,此刻就算能登上木筏,怕是木筏還未走遠,百裏子苓的箭矢就能穿透他的心臟。

他反倒不跑了,勒住韁繩,調轉馬頭看著單槍匹馬前來的百裏子苓。

他身邊幾人如臨大敵。

百裏子苓突然勒住韁繩,看著同樣在馬上的趙懷。

“懷哥哥,要不,你發個善心,也給你身邊的人留口氣?”

百裏子苓這話聽著特別諷刺,好像這些人必死無疑。

於是,有膽大的,不信邪的,拍馬上前,就要與百裏子苓過招。兵器交鋒,也不過三四個回合,那人手中兵器便掉落。

接下來,長劍直入,穿著他的肩胛骨就過去,最後直接把人給挑起來,摔到了馬下。

這一幕,嚇壞了幾人。

趙懷知道百裏子苓厲害,但不曾想這麽厲害。

他身邊這幾人,也都是高手,在百裏子苓面前,卻不堪一擊。

另外幾人見同夥傷得那麽慘,頓時合力而上,勢要靠群力與百裏子苓周旋。

但這幾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是多麽的自不量力。

一個個被擊破,有人死,有人傷,最後只剩下趙懷。

“王爺,還記得這把劍嗎?”

她不再叫‘懷哥哥’,而手中的長劍指著趙懷。

趙懷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仿佛記得像是百裏老將軍的劍。

“國公爺,到了如今這份上,誰的劍都不重要,你定是要殺我不是?”

趙懷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他不是百裏子苓的對手,但他也不想連戰都不戰一下,就等著人家來砍腦袋。

“也對,是我想多了。”百裏子苓一笑,臉上剛剛濺上的血漬如綻放的煙火,璀璨而耀眼。

她勒緊韁繩,朝著趙懷揮劍而去。

趙懷接住了第一劍,但身子卻險些摔下馬來。

百裏子苓的力道之大,在那一箭之後,這便是更真切地感受了一回。

不給趙懷半點喘息的機會,第二劍接踵而至,趙懷完全沒有反擊之力。

三招之後,趙懷就被打下了馬,摔在了草地上。

百裏子苓縱身一跳,那劍尖就抵在了他的胸口。

沒到天黑,戰鬥便結束了。

趙懷被抓,原本還在抵抗的士兵見狀,紛紛放下了武器,不再抵抗。

午夜時分,還在京城裏忙碌的陸箏收到百裏子苓的飛鴿傳書,趙懷已經拿下,不日回京。

看到這消息,陸箏好歹是松了口氣。

柳菘藍是踏著朝陽在滿城的血腥味裏趕著馬車進城的。

守在城門口的士兵並不是認識她,這時候還敢來上都城,頓時就被士兵們拿下,送到了陸箏這裏。

陸箏一看,居然是柳掌櫃,便親自替他松了綁。

“柳掌櫃,怎麽這個時候回了上都?”

柳菘藍沒有回答,只是問了一句:“子苓呢?”

“將軍不在京城,若有事,柳掌櫃只管與我說。”

“與你說?也行。百裏策在哪裏,我要見他。”

陸箏沒想到柳菘藍一來就要見百裏策,這種事,他可不敢做主,要如何處理百裏策得等百裏子苓來了再說。

“柳掌櫃想見他,還是等將軍來了上都再說。也就這一兩日,不急。”

“我現在就要見他!”柳菘藍很強勢。

“柳掌櫃,沒有將軍的命令,誰也不能見百裏策。請不要讓我為難。”

“怎麽,怕我殺了他?”柳菘藍輕笑。

“我個人覺得,百裏策死也就死了,他的命,還真沒有那麽重要。但是,他若是跑了,那可是後患無窮。不為這南陳,我只是不想讓將軍那麽辛苦。”

柳菘藍本來還有話等著陸箏,她以為陸箏會說出一通大道理來,但最後落腳點在百裏子苓身上,她反倒不知道說什麽。

“柳掌櫃,我不管你是想放他,還是想殺他,但將軍沒來,誰都不能見。”

陸箏把這話說得死死的。

柳菘藍沒能見到百裏策,趕著她的馬車走了,她的身後跟著陸箏派的幾個人,說是城中恐還有漏網之魚,不安全,讓這幾人跟著,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她先去了扶風王府,門口有士兵把守,不讓任何人進出。

她想進去看一眼,但士兵並未讓她進去。

她趕著馬車又回了自己的別院,院門已經砸破了,裏邊還被洗劫了一番。

她剛進院子,就有人跳出來,快速打暈了跟著她的那幾個士兵。

“老牧!”

“掌櫃的,你可算回來了。”老牧見到柳菘藍有些激動。

“大家都還好吧?”柳菘藍問道。

“不好,死了好幾個。我昨天才把人給埋了。咱們的鋪子也讓人砸了,搶了個幹凈。還有......小皇帝也死了。”

小皇帝死了?

柳菘藍有點意外。

“怎麽死的?”

“聽說是讓人掐死的,但至今沒有找到兇手......”

老牧把柳菘藍給迎進去,說了一下這幾天上都城裏的情況。

小皇帝死了,趙懷逃了,趙啟跑了,百裏策被抓了,朝中的大臣們如今還被關在皇宮裏,都等著百裏子苓來處理。

如今,上都城完全在陸箏的掌控之中。

百裏子苓帶著騎兵趕到上都,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上都城雖然還一派殘敗之相,但百裏子苓的到來,讓一直擔驚受怕的上都百姓仿佛看到救星。

一傳十,十傳百,老百姓們紛紛走上街,迎接百裏子苓入城。

此時,趙懷就坐在後面的囚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那些與他無關的熱鬧。

百裏子苓讓陸箏把趙懷關進了刑部大牢,這才去了皇宮。

宮中也傳開了,說是衛國公入城了。

群臣聚集在大殿之上,百裏子苓一身銀甲,腰間佩戴著老將軍留下的長劍,一步步邁向大殿的龍椅。

此刻,群臣皆屏息而立,目光隨著百裏子苓的身影移動。

難道,她想做皇帝?

有人不小心把心頭的想法給講了出來,雖然聲音很小,卻也引得周遭幾人回頭瞪他。

他趕緊捂住了嘴。

其實,當百裏子苓走向龍椅的時候,很多大臣的腦子裏都閃過這麽句話。

但是,百裏子苓走到龍椅邊,並沒有坐下來,而是轉身看著大殿上的群臣。

有些大臣身上還穿著孝衣,畢竟之前他們都是在宮中為太皇太後守靈。

“諸位,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百裏子苓。畢竟,還有幾位是頭回見面,可能並不認識我。”

百裏子苓這話像是玩笑。

就她這一身銀甲,佩著長劍入大殿,如今還站在了龍椅前,就算有人真的從前不認識她,現在用腳指頭想,也應該知道她是誰了。

眾臣惶恐,皆紛紛低下頭來。

百裏子苓覺得這大殿上的氣氛太壓抑了一點,便笑了一聲,但她這一笑,群臣更是不安。

“我聽說,諸位已經商議好了新皇帝的人選。誰來與我說說。”

眾臣皆不敢開口。

“誠親王!”百裏子苓四下尋找了一下,沒有看到趙勝,她這一叫,趙勝趕緊顫顫巍巍地出來,“不知國公爺喚我何事?”

百裏子苓朝趙勝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跟前來,趙勝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兩個兒子,又看了看眾臣,大家對他表以同情,但無人開口。

趙勝只得走到了百裏子苓跟前,“國公爺!”

“王爺,咱們自五河口一別,也有好幾月未見了吧?”

趙勝趕緊點頭。

“你在五河口的時候,怎麽都沒跟我提過,你的嫡長子如此優秀,可堪江山社稷?”

趙勝額頭上已經出了汗。

雖然百裏子苓的聲音不大,只夠他一人聽見,可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打鼓。

“小兒蠢笨,哪堪大用,怕是有人誤傳。”

“哦?”百裏子苓擡起頭來,“哪位是誠親王世子?”

百裏子苓這一叫,誠親王世子趕緊小跑著上來,撲通一下,就跪在了百裏子苓跟前。

“世子,這如何使得,不是折煞我了嗎?”

誠親王世子這一跪,可是讓百裏子苓皺起了眉頭,如此沒有骨頭的人,如何能做皇帝。

她的目光掃過站一旁的桑尚書,然後道:“桑尚書,我聽說是你推舉的誠親王世子,那就由你來扶世子起來吧!”

百裏子苓這一說,桑尚書這只老狐貍也嘆了口氣。

他看中誠親王世子,自然是知他無大才,平庸至極,將來也好控制。

但如此這般跪在百裏子苓跟前,還如何做皇帝。

“國公爺,恕老臣不能扶世子起身。我這身子骨也不行了,如今也就吊著一口氣,這要一口氣上不來,就得麻煩諸位把我給擡出去了。”

桑尚書的話有點陰不陰陽不陽的。

百裏子苓輕哼了一聲,邁步下了臺階,也沒扶一下誠親王世子,他也不敢起來,就那麽跪著。

“桑尚書,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百裏子苓走到了桑尚書跟前。

“國公爺隨意。”桑尚書沒有正眼看她,如今這般,反正都是魚肉,就算裝得再恭敬,人家也不會放他一馬,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就先說好消息,也讓桑尚書高興高興。”百裏子苓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眾人。

“武誠侯雖然身負重傷,幾次在鬼門關前來回,但好歹是保住了命。而且,侯爺心系上都百姓安危,身負重傷之後,還帶兵阻擊了叛軍對上都城的進攻,但也因此心脈受損,恐怕短時間內很難恢覆。”

桑尚書險些沒站住,就這麽幾句話,百裏子苓說得不急不緩,卻把桑尚書的心蹂躪了無數次。

“桑尚書,現在,該聽壞消息了。”百裏子苓突然回頭看他。

眾人皆等著,有人覺得是百裏子苓要對桑尚書下手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壞消息就是,上都城死傷慘重。你們的家人......恐怕不少都死在了混戰之下。”

百裏子苓這話一出口,便有人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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