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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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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吃醋

乙辛把這兩日跟著百裏子苓的情況都說了一下,木蘇和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乙辛說完,屋子裏靜得連針落下都能聽見,他也沒有反應。

呼延煊在心裏嘆了口氣,心想,這回怕是坐不住了。

乙辛瞧著他的臉色有點難看,大抵明白他是因為什麽,便又說了一句:“晚上,我去會會那個沈清。”

“不必,我親自去。”木蘇和道。

親自去?

乙辛與呼延煊交換了一下眼色,那意思似乎在說,您是去砸場子呢,還是睡那個沈清呢?

不過,這話他二人都沒敢問。

暮色低垂,‘宜修樓’裏燈火通明,熱鬧非凡。這裏是南陳的銷金窩,也是欲界之仙都,升平之樂國。

一入宜修樓,任你是紈絝少年,還是錦繡才子,亦或是達官顯貴,無不魂迷色陣,連連叫絕。

一個個小倌風姿卓絕,各有特色。有的妖艷,有的清冷,有的溫婉可人,有的玉樹臨風,但無論是哪一個,那容貌都是極好的。放眼整個上都城,怕是都找不出幾個比之‘宜修樓’裏的小倌更讓人驚艷的。

木蘇和一身華服,那也是活脫脫一瀟灑美少年。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雍容華貴,目空一切,倒幾分傲視群芳之姿。

於是,有人上前搭訕,言道:公子至此,錦衣貂裘,積石如玉,列松如翠,真真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啊!

木蘇和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話,但‘郎艷獨絕’這幾個字,他還是聽得明白的,敢情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是在調戲他呀。

“公子自重些!”木蘇和扒開了他伸出來的鹹豬手,正想離去,卻又被那人給拽住。

“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府上又在何處?可曾娶親呀?鄙人姓王,名……”眼看著木蘇和要被這人纏上,正想著是不是騙這廝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揍一頓,便有一小倌過來,挽住了那姓王的手,“王公子,讓人家好找,這是要去哪裏呀?”

木蘇和也借此脫了身。

在‘宜修樓’的雅閣裏,木蘇和端著酒杯看著眼前的沈清,一身白衣盛雪,眉清目秀,雖然是清冷了些,但身上那份書卷氣是掩飾不住的。

倒也應了那句話: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宛若某個仙境裏走出來的神仙哥哥,清雅絕倫。

一把古琴環抱,眉目之間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憂愁,這一眼萬年的感覺,男人看了尚且如此,更何況女人。

木蘇和差一點沒把那酒杯給捏碎了。

說什麽三媒六聘,接他進門,怕委屈了他。

如今到好,剛回了上都城一日,便跑到這‘宜修樓’要了沈清。她可真會挑!

木蘇和想著想著,心思越發游離,竟忘記了讓沈清坐下。

沈清一進門時,瞧見眼前這位爺,確實也有些驚訝。這‘宜修樓’裏來來去去的客人不少,但確實不曾見過容貌如此好看的客人。所以,不只是木蘇和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木蘇和。

“沈清,是吧?我聽說,你彈琴極好,那就來一曲。”木蘇和把那杯中酒飲下,頗覺有些苦。

沈清就坐在對面,指尖輕滑,那琴聲極為悅耳,倒是讓木蘇和心頭一顫。

有這麽一身好皮囊,又能彈得一手好琴,在這‘宜修樓’裏以色示人,倒是可惜了。

一曲閉,木蘇和的酒也喝了不少。便問,“可有讀過書?”

“倒是識得些字,算不得讀過書。”

“嗯,那你寫兩個字我看看。”

沈清起身去拿了筆墨,見屋中沒有紙,便在那雪白的墻上寫了這麽幾句:白玉誰家郎,回車渡天津。看花東陌上,驚動洛陽人。

木蘇和瞧著這些字,發現字都認識。可是,要把這些字都連起來,好像又不太明白到底什麽意思。只是,那句‘白玉誰家郎’,怎麽看也是誇男人好看,再看沈清看他的眼神,他立馬心靈神會。

感情他花錢找小倌,反倒被這小倌給調戲。

行啊,挺有手段啊!

想想他那位將軍,可不就好這一口嗎?當初為什麽喜歡他,不就是因為他有一副好皮囊。

可是,任他使出渾身解數,都幾回爬上將軍的床了,居然什麽都沒發生,就真的只是單純地睡覺。最後,最後竟然讓眼前這個小倌給……木蘇和一直隱忍不發的怒火終於快要憋不住了。

他一把捏住了沈清的下巴,“她說喜歡你了嗎?”

“她是誰?”沈清楞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心情,只想掐死這細皮嫩肉的小子,方能解心頭之恨。可是,他的將軍真的會看上這小子嗎?

“我且問你,昨天晚上來的那位女將軍,可有睡你?”

沈清差點一樂。

這麽個精雕玉琢的少年郎,一身華服,看著就是貴人。奈何這一開口,怎地都是俗不可言之詞。

“公子是說百裏將軍?”

木蘇和一聽‘百裏將軍’,手上的勁兒就緊了緊,沈清頓時皺起了眉頭,有幾分痛苦的模樣。

“好好說話,不準有一個字是假話。不然,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木蘇和的威脅帶著些冷颼颼的寒,沈清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不僅僅只是威脅自己而已。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位貴人,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又與那百裏將軍是什麽關系。

“公子誤會了。將軍昨夜前來,只是喝了一壺茶,聽我彈了幾支曲子,連句話都沒有說,便走了。”沈清言道。

“當真?”

“沈清不敢欺瞞公子。”

木蘇和這才松了手,而沈清則咳嗽了兩聲。

隨及,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幣來,放在桌上。沈清是聰明人,一看那金幣,便知道這是封口費。便拿過金幣道:“沈清謝公子賞,今日之事,沈清對任何人都不會提一個字。”

木蘇和飲下了最後一杯酒,卻把那空杯瞬間捏碎,他的手指頓時鮮血直流。

從‘宜修樓’出來,他的整個手掌都被鮮血浸染。乙辛在陰暗處跟了上來,“昨晚,將軍真的只喝了一壺茶!”

木蘇和停下腳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他媽不早說?”

“你也沒問。”乙辛答得理所當然。

“你……”木蘇和揪著乙辛到了巷子深處,以一支手臂抵著比他高半個頭的乙辛的下巴,雖然這個動作有幾分辛苦,但氣勢還是有的。“是不是覺得一起長大,我就不敢剁了你?”

“你敢。但,木蘇和,你做事從來都游刃有餘,哪怕是被蕭宗元給擄去,你也能沈穩應對,暗自調度。那位百裏將軍怎麽就能讓你方寸大亂?你喜歡她,可以。但是,她是南陳的將軍,她不會跟你走。就算她想跟你走,她的身後還有百裏家,她也丟不下。”乙辛這是苦口婆心。

“老子不知道嗎?要你提醒我。”木蘇和低罵道。

“既然知道,那今晚……”乙辛很少說這麽多話,只是因為今晚木蘇和的表現太過反常,他不得不擔心。“我剛才在‘宜修樓’轉了一下,聽了幾位朝廷命官的閑話。”

木蘇和這才放開手,低聲道:“說吧!”

“百裏將軍今日的舉動你也知道。幾位朝廷命官正在商議聯名彈劾百裏將軍。”

“這是意料之中的。她敢這麽做,就有辦法應對。”木蘇和在夜色裏吐了口氣。

“不過,他們彈劾將軍的內容,恐怕不好應對。”

木蘇和回過頭來,沒有說話,乙辛接著道:“據其中一位官員說,將軍前幾年在南方剿匪的時候,曾從山匪老窩裏抄出不少金銀財寶,但是這部分查抄,並未上報朝廷,被將軍給私吞了。還不只如此,據說,將軍不只查抄山匪,還打劫當地的富商,但富商們懼怕將軍,一直不敢告發。這還只是前幾前剿匪。近幾年,在北樓關,將軍也默許商販走私,而且還調用朝廷的軍隊為一些商人保駕護航,所得銀兩不在少數……”

木蘇和聽著這些話,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北樓關被救之後。當時百裏子苓明確跟他說過,救他只是為了想拿他換銀子的。他一直深信,那話不假。估計類似的事,百裏子苓也幹過。所以,乙辛剛才說的那些事,未必全都是子虛烏有。

兩個人在巷子裏正說話,呼延煊在黑暗中找來。

“公子,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你這手怎麽啦?”不待木蘇和有所反應,呼延煊便扯下了內衣的一角,替木蘇和包紮上。

乙辛在旁邊看著,論忠心,呼延煊的忠心,絕對是日月可鑒。

“將軍現在在哪裏?”木蘇和問道。

“應該回府了。”乙辛答了一句。

“今天鬧出這麽大的事,依她的性格,怎麽都會在睡覺前去自己的那片領地溜達一圈才放心。戶部劃給她的院子在哪裏?”

“宮門附近。不過……”乙辛還想說什麽,木蘇和已經轉身走了。

乙辛不得由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呼延煊的肩,“呼延將軍,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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