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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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故事

呼延煊出去之後,木蘇和便在屋中躺下,這一覺,竟也睡了半日。待他再睜開眼,呼延煊已經回來。

“公子,那李遷回京了。”呼延煊把一杯熱茶遞到木蘇和手上,待他飲了一口之後,忙又把暖手爐子給遞上。“今兒午後到的京,我在人群裏看了一眼,身披鎧甲,騎著高頭大馬,格外威風,像是打了勝仗回京的英雄。”

“英雄?他?”木蘇和輕笑了一聲。

“若是當年百裏家兩位將軍沒有戰死,他李遷又算哪根蔥。”

“公子還是覺得當年埋羊谷的事跟他有牽連?”呼延煊小心地問道。

“有沒有牽連,你不是更有發言權嗎?五年前的埋羊谷,你與你那個大哥都在。怎麽?你那個大哥背著你做了些什麽?你會一點都不知道?還是說,你們家老頭子也有份,所以你才什麽都不說?”

木蘇和的聲音有些冰冷,這也是他們第二次討論埋羊谷這件事。在北樓關的時候,因為百裏子苓二人曾提及過埋羊谷,那一仗燕雲人是以少勝多,最大程度地消滅了南陳軍隊的有生力量。燕雲人擅長奔襲,長途作戰,但就陣地戰而言,那不是強項。但是,埋羊谷那個鬼地方,雖然打的是伏擊,但也是一場陣地戰,就算是南陳的軍隊不防備,也不至於傷亡那麽慘重,折了兩位百裏將軍。所以,這一戰,定然是有貓膩的。

呼延煊三緘其口,言辭間似有閃躲,木蘇和心頭便有些猜測。

但是,人既然已經跟了他,而且這一年來,對他也是忠心耿耿,他確實犯不著為了埋羊谷的事對呼延煊不爽。但是,他不喜歡呼延煊對他有所隱瞞。

“公子,屬下確實不知。您也知道,我那大哥根本就不待見我,真有什麽貓膩,他又如何能與我說。”呼延煊立馬跪了下來。雖然這一路上他對木蘇和忠心不二,但他仍能感覺到,木蘇和並不那麽信任他。而他,開弓已沒有回頭箭,無論前路如何,都只能跟著眼前這位爺走下去。

“起來吧,我也不過隨口說說。”木蘇和扶了一下呼延煊,主仆二人這才落座。“還有什麽情況,說說吧。”

“李遷回京,桑李兩家的婚事恐怕就這幾日了。我打聽了一下,桑家已經給李家下聘,而且婚禮所需的一切也才采購停當,也就只等一個好日子。上都城裏,這事都傳開了,南陳文武兩大權臣聯姻,足以左右南陳整個朝局。另外,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呼延煊遲疑了一下,“百裏將軍這幾日便要回京。”

“她要回上都?”木蘇和有點意外,“探親?”

“不是。我聽說是為了戶部欠款的事,皇帝特意召百裏將軍回京,追討戶部欠款。”

木蘇和突然想起,在北樓關的時候,百裏子苓確實與他提過戶部欠款一事,但他著實沒有想到,南陳的皇帝會調百裏子苓回京辦這件苦差事。一個帶兵殺敵的將軍,回京追討朝臣欠款,皇帝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能這樣寒了一位浴血沙場將軍的心。這麽得罪人的事,讓一個將軍去幹,那皇帝恐怕也是不想這國家好了。

木蘇和有點替百裏子苓擔心。當初,戶部欠款這事是桑吉回京捅破的,也是他提議要查的,但這件事為何最終落在了百裏子苓頭上,木蘇和難免會往桑吉身上去想。

桑李兩家馬上要聯姻,兩家變一家。而李家,是五年關埋羊谷一戰的最大受益者,而桑家,在五年前的那場戰役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南頗的話在腦子裏一一閃過,只是南頗那張嘴,是不是能全信,他也不知道。但是,這個人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

桑吉這幾日也沒閑著,百裏子苓回京已成定局,他沒有想到,最後讓百裏子苓失去兵權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他的大嫂還被母親關在房間裏,不允許踏出房門一步。他也問了大嫂身邊的丫頭,說是茶飯不思,一副等死的模樣。龐燁這幾天都沒有閑著,一直在查大嫂與沈家那點事。

桑吉剛從禮部出來,龐燁便迎了上來。

“二爺……”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個安靜之所。”

桑吉猜想龐燁應該是查到了什麽,但在禮部外面說事,確實不方便。畢竟這是家醜,被誰聽了一嘴去,都是個笑話。

二人尋了一處安靜的酒樓,要上幾碟小菜,一壺小酒,算是一邊吃著一邊說事。

“少夫人與沈家大少爺確實定了親,而且沈家也下了聘,眼看著就要成婚,就被大爺……那沈家大少爺,原本也有功名在身,與少夫人定下婚約那一年,剛剛中了舉人。家裏還盼望著他成親之後,研心苦讀,中個進士,也算為沈家光耀門楣。畢竟,沈家幾代皆為讀書人,雖然算不得什麽富貴之家,但也算富足。親事退了之後,沈家大少爺還曾到官府告過,但……”

“怎麽了?”桑吉忙追問道。

“聽說是被衙役打了三十大板,說他是誣告。為此,沈家大少爺在床上趴了大半個月,這才能下床。之後,他便一蹶不振。而那時候,少夫人已經跟大爺成親。”

桑吉聽到這裏,大抵就猜到,沈家大少爺挨打這事,八成跟他們家脫不了幹系。無論是不是他們家授意,但受理案件的官員定然是做了桑家的幫兇,不然也不會打上三十大板這麽狠,這就是要給沈家大少爺一個教訓,讓他不敢再鬧。

“後來呢?他死了,又是怎麽回事?”

“聽說,沈家大少爺瘋瘋癲癲的有好幾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為何,今年春天,那沈家大少爺突然就清醒了,還說要參加會試。家裏人見他好了,也都萬分欣喜,而讓人意外的是,今年會試,這沈家大少爺高中會元。沈家人也萬分欣喜,本還指著他能在殿試中金榜題名,哪知道,他與一幫同窗好友在酒樓喝酒慶祝,因酒醉,從那酒樓的窗戶摔下了樓,當場摔死。這沈家人自是不信摔死一說,把那一同喝酒的幾位和酒樓都給告到了官府。畢竟是會元墜樓,這件事官府還是查得比較仔細,但並未發現人為跡象,最後只能認定是酒醉不慎,失足摔死。為此,酒樓還賠了一筆銀子,這才算了事。”

龐燁把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桑吉,但整個經過聽來,桑吉總覺得這最後的意外更像是預謀。要想讓一個沒有防備的書生意外摔死,有的是手段可以往上使。是他大哥嗎?還是他父親?桑吉不想往那上面想。沈家少爺取得了會試第一名,至少說明,他是個有才華的人。來日高中前三甲,也未可知。

“那沈家少爺在哪家酒樓墜樓,一會兒帶我去看看。”桑吉沈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二爺,就是這間。”

龐燁示意了一下那窗戶,桑吉起身走到窗戶前,這窗戶確實不算高,但各家酒樓的窗戶大抵如此。一般來說,一個成年人,除非醉得很厲害,偶然間摔下去的可能性不大。

桑吉又讓龐燁過來搭把手,示意他推一推自己看看。

“二爺,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我若是從這裏摔下去了,那便是這窗戶有貓膩。”

龐燁狠推了一把,桑吉有功夫底子,不容易被推動,但整個身子確實往外面靠了靠,如果當時有人推那沈家大少爺,而他又喝了酒,腳下不穩,倒是有可能就此摔出去的。但是,這一切都只能是他的推論。

桑吉在窗戶邊站了一會兒,卻看到街面上有馬車過來,那是百裏策的馬車。他看著馬車停在酒樓外面,本也沒有在意,畢竟現在是飯點。不過,他稍站了一會兒,卻看到柳菘藍的馬車也在外面停下,柳菘藍一身男裝打扮進了酒樓。

他們?一起的嗎?

桑吉的腦子裏不由得跳出這個問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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