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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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裝了
許欣和趙樂樂一起比了個“6”, 這藥丸還怪有心理學特色的。
只要趙來財相信了這是毒藥，那不管這顆圓丸是泥丸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就都有了毒藥的效果。
趙樂樂壓低聲音，好奇地詢問：“越越，那這個解藥你打算用什麽代替？總不能還用泥丸吧？”
杜越想了想：“上次抽中的巧克力用完了嗎？”
趙樂樂翻開包裹：“還剩幾個。”
杜越點頭：“那就行了，給我一個，我搓幾個巧克力丸就行，反正他也沒見過這東西。”
說完, 她問許欣道：“欣欣，這邊離驛站還有多遠？”
許欣想了想：“走得快的話，還有一天的路程吧。”
杜越聞言甩了馬一鞭子：“行, 那我們中途就加點速, 減少停留，等到了驛站再好好休息, 省得帶著他們幹什麽都不方便。”
幾人讚同地點頭。
許欣：“到了驛站，可以給上官大人寄封信，讓他幫忙照應一下珍香齋。”
她們懷疑這背後指使的人是之前的商會會長佟伍德, 他可能會對珍香齋出手。
李雨雲比較樂觀：“放心吧，我們抓了這些人，說不定官府能順藤摸瓜查到那姓佟的身上, 到時候他一被抓, 珍香齋不用受威脅了。”
……
這一天，直到夜色完全漆黑，她們才在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
馬車一停, 陳來財立馬就湊了過來。
他搓著手, 表情諂媚：“女俠，你看, 這天都黑了，我的解藥還沒給呢？”
杜越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道：“張嘴。”
這一次，陳來財的嘴張得又大又快，生怕下一秒杜越就反悔了。
然後，他感覺嘴裏多了一顆藥丸，藥丸很小，苦中帶甜，還有一種香味，和中午那讓人作嘔的氣息完全不同。
他開心地瞇了眼，女俠沒騙他，只要他好好表現，真的會每天給他解藥。
看他都快把巧克力含化了，杜越冷笑道：“你再不咽下去，解藥可就要失效了。”
陳來財大驚失色，趕緊連吞了好幾口唾沫。
解藥入肚，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舒暢了，之前隱隱作痛的肚子這會也大好了，整個人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勁。
他非常識時務地給自己找活幹：“女俠還有什麽要我做的？”
杜越看了眼馬車：“你待會給他們幾個都餵點水，然後帶他們去解手，繩子記得捆好，別松開，人可都得看好不能跑了。”
“好嘞！保證一個都不會跑。”陳來財大聲應道，然後拿起水囊就往小溪邊去。
餵水時，每個被綁的人都要罵陳來財幾句。
“陳來財你個叛徒，慫貨！”
“呸，什麽狗屁兄弟，虧老子平時對你這麽好。”
“……”
面對同伴們的咒罵，陳來財毫不在意，他可是在救他們，受點罪總比被當場處理了強。
……
另一邊，許欣幾人拾了柴火，已經架起了火堆。
忙活了一整天，她們都還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頓東西呢。
“今晚煮點什麽吃好呢？”趙樂樂坐在火堆旁望著許欣，眼含期盼。
“要不煮面疙瘩吃吧，你們覺得怎麽樣？”許欣提議道。
香噴噴、熱乎乎的面疙瘩，最適合慰藉空了一天的胃了。
“好！”杜越也來了興致，“我剛看到樹上好像有鳥窩，我去看看能不能掏點鳥蛋下來。”
李雨雲趕緊回馬車裏翻找面粉，一邊翻還一邊朝許欣這邊喊道：“還需要拿什麽？”
“再掰點白菜葉子下來吧！”
“行，我挑嫩的拿！”
一切準備就緒，許欣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她先把杜越掏來的八個鳥蛋全部打進大碗裏，右手拿著筷子快速地攪拌，直到蛋黃和蛋白完全混合在一起。
李雨雲則在旁邊認真地撕白菜葉子，一邊撕嘴裏還一邊念叨：“能穿回去，不能穿回去，能穿回去，不能穿回去……”
“不能穿回去。”她看著手裏剩下的最後一片小葉子，越看越不順眼，她思索了一秒後，把這片指甲蓋大的葉子又撕了一次。
“能穿回去，完美！”
看著她的自娛自樂，趙樂樂和杜越都覺得放松了不少，這趟去順山，絕對能夠順順利利的！
許欣一直觀察著鍋裏的水，看到水快開了，她不慌不忙地拿出裝面粉的碗：“雨雲，幫我往裏面倒點水。”
李雨雲對這些活非常熟練，她的手很穩，勻速地往碗裏慢慢倒水，許欣則用筷子快速攪拌，讓面粉變成面糊。
面糊成形時，鍋裏的水也開始咕嚕嚕冒泡。
許欣把面糊一點點用筷子挑進鍋裏，面糊遇熱立馬成了一團團小疙瘩，在熱水裏起伏。
待面疙瘩煮熟後浮起，許欣趕緊把攪好的蛋液淋了進去，白色的面疙瘩上瞬間點綴上一層金黃色的外衣。
她又把撕好的白菜葉子放了進去，略煮一會，等菜葉子變軟之後，加鹽調味。
不多時，一鍋誘人的面疙瘩就出爐了。
裊裊的熱氣中，面香和蛋香都拼了命地往人的鼻孔中鉆。
許欣一擡頭，發現三個室友都已經拿碗在旁邊等著了。
……
四人一人一碗疙瘩湯，圍坐在火堆旁，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種時候，嘴巴的正確用法是品嘗美食，爽滑的面疙瘩，鮮嫩的蛋花，清甜的白菜，再喝上一口美味的湯，真真是極致的享受。
不僅她們四個人吃得享受，隔壁馬車旁的人眼睛也都望直了。
陳大發邊咽口水邊在心裏怒罵，好狠心的女人，居然一點都不給他們吃。
許欣幾人一口氣吃了大半碗，才意識附近還有別人。
她看了眼杜越，用眼神詢問這幾個人怎麽處理。
杜越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皺著眉頭朝馬車那邊看了一眼，她現在還記得他們兩次密謀時說的那些話呢，這些人可都是想害她們的。
她冷哼一聲：“水是要喝的，但一兩天不吃東西不要緊，餓著吧。”
其他人也沒意見，她們並不想做以德報怨的事。
不過，趙樂樂提醒道：“那個人是不是要吃點東西，明天他得趕車呢。”
她說的正是陳來財。
陳來財看到那邊的目光看了過來，立馬高興地咧開了嘴，他就知道她們還是善良的，他的辛苦她們一定都看在眼裏。
果然，他聽到杜越開口道：“陳來財，來，你趕車辛苦，晚上吃點東西。”
陳來財眼睛發亮，屁顛屁顛地就過來了。
還是他聰明，早點認慫多好，不僅不用被綁著，還能吃上好的。
他積極地從他的包袱裏拿出了碗筷，快步走到了許欣旁邊。
許欣睜大了眼睛：“你拿碗幹什麽？”
“啊？不用碗麽？”陳來財懵住，不是要給他盛湯的意思嗎？
許欣也懵，這個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這時，杜越終於從馬車裏找到了要找的東西，陳家村的那輛馬車本也是有些東西的，不過杜越看不上，所以她只把幹糧之類的收繳到自己的馬車上。
她從馬車上跳下來，把找出的東西扔向陳來財。
“接著。”
是半塊硬邦邦的雜糧餅。
在杜越“你怎麽還待在這兒”的嫌棄目光中，陳來財戀戀不舍地看了鍋裏一眼，然後慢慢挪回自己待的地方。
“好硬，不好吃。”陳來財欲哭無淚，他一邊回想剛看見的鮮美誘人疙瘩湯，一邊用力地咬餅，他的命好苦啊。
……
晚飯吃完，許欣幾人就準備休息了。
帶著這些人，她們也不好打著手電筒走夜路，幹脆吃飽後早點睡下，第二天好早起趕路。
第二天，天剛露出微亮，太陽還沒升起，幾人就再次出發。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都行駛得飛快。
在太陽落下之前，她們終於抵達了途中的第一個驛站。
“終於到了。”看到眼前的驛站，許欣驚喜地喊道。
不怪她失態，這幾天她們最多只能在馬車上擦擦身子，如今可太想找個地方洗澡了。
有了上官志業給的文書，她們很順利地住了進去。
“你們只要一間房？”負責登記的人狐疑地問道。
這一行人三大一小，要個兩間也不過分。
“對，一間就夠了。”
她們四人已經習慣住在一塊，交流方便又安全。
不過，雖然在驛站很安全，她們還是把最重要的東西都搬進了房間。
等她們安置好自己的東西，才去處理陳家村一行人的事。
……
“這些人成為流民之後一直以搶路過的人的東西為生，甚至還想害人性命。”
許欣把陳家村這幾個人的情況一說，對面的領頭的官兵眼睛就亮了。
這政績也得也太容易了？這幾個小娘子都是大好人啊。
正好朝廷最近頒布了很多安置流民的措施，一方面，要鼓勵生產安置，另一方面，對於這種不服管教擾亂秩序的流民也是要嚴懲的，一獎一懲，才能最快地穩住局面。
所以，評估官員政績，不僅要看人口安置情況，也要看這類案件的處理情況。
雖然他們沒有審案的權力，但他們可以把這些人轉交給附近的官府啊，肯定能獲得不少獎勵。
附近的官府估計也沒想到，還有人主動把政績送上門。
官兵們對許欣幾人的態度更客氣了些，領頭的人連連保證一定把這些人嚴加看管，之後交給官府認真審理。
陳家村的人被帶走的時候，反應最大的要數陳來財了。
他大聲哭嚎：“女俠，你的解藥還沒給我呢，我不想死啊！放開我，女俠，救救我！”
杜越止住了拉人的官兵，對陳來財真誠地說道：“放心吧，我之前騙你的，那不是毒藥，只是我隨手搓的泥丸，你不需要解藥了。”
陳來財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這怎麽可能呢。
他大聲喊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肯定是毒藥，我吃了以後肚子真的不舒服，又漲又疼。”
李雨雲接茬道：“誰吃了地上的爛泥肚子會舒服啊，那不是正常的嘛。”
陳來財楞住了。
所以，那真的不是毒藥，所以，這兩天他其實是有機會駕著馬車帶大家一起逃跑的。
他雙目失神，嘴裏念叨：“不可能，你們現在才是騙我的，那就是毒藥，就是毒藥……”
陳大林幾人此時也忍不住了，這個傻子，那麽好的逃跑的機會居然就這樣錯過了。
只是現在。什麽都晚了。
“啊啊啊啊！”悔恨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直到官兵們把他們拖走關押，那不甘的喊聲似乎還在空氣中盤旋著。
李雨雲哼了一聲：“讓他們想害我們，活該！生理上我們不敢殺人，心理上怎麽也得給他們上點打擊。”
……
解決了這樁事，許欣幾人都輕松了不少，許欣把路上構思的信找紙筆寫了下來，讓人幫忙寄了出去。
因為驛站只能給官員寄信，所以她們的信是寄給上官知州的，不過裏面還夾帶了一封給柳小姐的信，讓上官知州幫忙轉交。
忙完了這些，幾人終於徹底松弛了下來。
“可以去好好享受沐浴時光了。”
浴桶裏，熱水劃過肌膚，許欣認真給自己搓了泥，一邊搓一邊喟嘆：“太舒服了！”
等她們幾個都洗完澡擦幹了頭發，天已經黑了。
她們直接在花錢在驛站裏買了些吃的，驛站裏的東西算不上好吃，但露營開夥好幾天，換個口味也不錯。
心滿意足，一夜好眠。
次日。
許欣幾人下來吃早餐時，發現旁邊的幾張桌子上已經坐了人，似乎是來往辦事的官差。
她們學其他桌要了一籠包子，四碗胡辣湯。
但許欣幾人還沒開始吃，就被旁邊桌子的談話吸引了註意力。
他們在討論順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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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趙來財相信了這是毒藥，那不管這顆圓丸是泥丸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就都有了毒藥的效果。
趙樂樂壓低聲音，好奇地詢問：“越越，那這個解藥你打算用什麽代替？總不能還用泥丸吧？”
杜越想了想：“上次抽中的巧克力用完了嗎？”
趙樂樂翻開包裹：“還剩幾個。”
杜越點頭：“那就行了，給我一個，我搓幾個巧克力丸就行，反正他也沒見過這東西。”
說完, 她問許欣道：“欣欣，這邊離驛站還有多遠？”
許欣想了想：“走得快的話，還有一天的路程吧。”
杜越聞言甩了馬一鞭子：“行, 那我們中途就加點速, 減少停留，等到了驛站再好好休息, 省得帶著他們幹什麽都不方便。”
幾人讚同地點頭。
許欣：“到了驛站，可以給上官大人寄封信，讓他幫忙照應一下珍香齋。”
她們懷疑這背後指使的人是之前的商會會長佟伍德, 他可能會對珍香齋出手。
李雨雲比較樂觀：“放心吧，我們抓了這些人，說不定官府能順藤摸瓜查到那姓佟的身上, 到時候他一被抓, 珍香齋不用受威脅了。”
……
這一天，直到夜色完全漆黑，她們才在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
馬車一停, 陳來財立馬就湊了過來。
他搓著手, 表情諂媚：“女俠，你看, 這天都黑了，我的解藥還沒給呢？”
杜越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道：“張嘴。”
這一次，陳來財的嘴張得又大又快，生怕下一秒杜越就反悔了。
然後，他感覺嘴裏多了一顆藥丸，藥丸很小，苦中帶甜，還有一種香味，和中午那讓人作嘔的氣息完全不同。
他開心地瞇了眼，女俠沒騙他，只要他好好表現，真的會每天給他解藥。
看他都快把巧克力含化了，杜越冷笑道：“你再不咽下去，解藥可就要失效了。”
陳來財大驚失色，趕緊連吞了好幾口唾沫。
解藥入肚，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舒暢了，之前隱隱作痛的肚子這會也大好了，整個人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勁。
他非常識時務地給自己找活幹：“女俠還有什麽要我做的？”
杜越看了眼馬車：“你待會給他們幾個都餵點水，然後帶他們去解手，繩子記得捆好，別松開，人可都得看好不能跑了。”
“好嘞！保證一個都不會跑。”陳來財大聲應道，然後拿起水囊就往小溪邊去。
餵水時，每個被綁的人都要罵陳來財幾句。
“陳來財你個叛徒，慫貨！”
“呸，什麽狗屁兄弟，虧老子平時對你這麽好。”
“……”
面對同伴們的咒罵，陳來財毫不在意，他可是在救他們，受點罪總比被當場處理了強。
……
另一邊，許欣幾人拾了柴火，已經架起了火堆。
忙活了一整天，她們都還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頓東西呢。
“今晚煮點什麽吃好呢？”趙樂樂坐在火堆旁望著許欣，眼含期盼。
“要不煮面疙瘩吃吧，你們覺得怎麽樣？”許欣提議道。
香噴噴、熱乎乎的面疙瘩，最適合慰藉空了一天的胃了。
“好！”杜越也來了興致，“我剛看到樹上好像有鳥窩，我去看看能不能掏點鳥蛋下來。”
李雨雲趕緊回馬車裏翻找面粉，一邊翻還一邊朝許欣這邊喊道：“還需要拿什麽？”
“再掰點白菜葉子下來吧！”
“行，我挑嫩的拿！”
一切準備就緒，許欣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她先把杜越掏來的八個鳥蛋全部打進大碗裏，右手拿著筷子快速地攪拌，直到蛋黃和蛋白完全混合在一起。
李雨雲則在旁邊認真地撕白菜葉子，一邊撕嘴裏還一邊念叨：“能穿回去，不能穿回去，能穿回去，不能穿回去……”
“不能穿回去。”她看著手裏剩下的最後一片小葉子，越看越不順眼，她思索了一秒後，把這片指甲蓋大的葉子又撕了一次。
“能穿回去，完美！”
看著她的自娛自樂，趙樂樂和杜越都覺得放松了不少，這趟去順山，絕對能夠順順利利的！
許欣一直觀察著鍋裏的水，看到水快開了，她不慌不忙地拿出裝面粉的碗：“雨雲，幫我往裏面倒點水。”
李雨雲對這些活非常熟練，她的手很穩，勻速地往碗裏慢慢倒水，許欣則用筷子快速攪拌，讓面粉變成面糊。
面糊成形時，鍋裏的水也開始咕嚕嚕冒泡。
許欣把面糊一點點用筷子挑進鍋裏，面糊遇熱立馬成了一團團小疙瘩，在熱水裏起伏。
待面疙瘩煮熟後浮起，許欣趕緊把攪好的蛋液淋了進去，白色的面疙瘩上瞬間點綴上一層金黃色的外衣。
她又把撕好的白菜葉子放了進去，略煮一會，等菜葉子變軟之後，加鹽調味。
不多時，一鍋誘人的面疙瘩就出爐了。
裊裊的熱氣中，面香和蛋香都拼了命地往人的鼻孔中鉆。
許欣一擡頭，發現三個室友都已經拿碗在旁邊等著了。
……
四人一人一碗疙瘩湯，圍坐在火堆旁，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種時候，嘴巴的正確用法是品嘗美食，爽滑的面疙瘩，鮮嫩的蛋花，清甜的白菜，再喝上一口美味的湯，真真是極致的享受。
不僅她們四個人吃得享受，隔壁馬車旁的人眼睛也都望直了。
陳大發邊咽口水邊在心裏怒罵，好狠心的女人，居然一點都不給他們吃。
許欣幾人一口氣吃了大半碗，才意識附近還有別人。
她看了眼杜越，用眼神詢問這幾個人怎麽處理。
杜越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皺著眉頭朝馬車那邊看了一眼，她現在還記得他們兩次密謀時說的那些話呢，這些人可都是想害她們的。
她冷哼一聲：“水是要喝的，但一兩天不吃東西不要緊，餓著吧。”
其他人也沒意見，她們並不想做以德報怨的事。
不過，趙樂樂提醒道：“那個人是不是要吃點東西，明天他得趕車呢。”
她說的正是陳來財。
陳來財看到那邊的目光看了過來，立馬高興地咧開了嘴，他就知道她們還是善良的，他的辛苦她們一定都看在眼裏。
果然，他聽到杜越開口道：“陳來財，來，你趕車辛苦，晚上吃點東西。”
陳來財眼睛發亮，屁顛屁顛地就過來了。
還是他聰明，早點認慫多好，不僅不用被綁著，還能吃上好的。
他積極地從他的包袱裏拿出了碗筷，快步走到了許欣旁邊。
許欣睜大了眼睛：“你拿碗幹什麽？”
“啊？不用碗麽？”陳來財懵住，不是要給他盛湯的意思嗎？
許欣也懵，這個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這時，杜越終於從馬車裏找到了要找的東西，陳家村的那輛馬車本也是有些東西的，不過杜越看不上，所以她只把幹糧之類的收繳到自己的馬車上。
她從馬車上跳下來，把找出的東西扔向陳來財。
“接著。”
是半塊硬邦邦的雜糧餅。
在杜越“你怎麽還待在這兒”的嫌棄目光中，陳來財戀戀不舍地看了鍋裏一眼，然後慢慢挪回自己待的地方。
“好硬，不好吃。”陳來財欲哭無淚，他一邊回想剛看見的鮮美誘人疙瘩湯，一邊用力地咬餅，他的命好苦啊。
……
晚飯吃完，許欣幾人就準備休息了。
帶著這些人，她們也不好打著手電筒走夜路，幹脆吃飽後早點睡下，第二天好早起趕路。
第二天，天剛露出微亮，太陽還沒升起，幾人就再次出發。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都行駛得飛快。
在太陽落下之前，她們終於抵達了途中的第一個驛站。
“終於到了。”看到眼前的驛站，許欣驚喜地喊道。
不怪她失態，這幾天她們最多只能在馬車上擦擦身子，如今可太想找個地方洗澡了。
有了上官志業給的文書，她們很順利地住了進去。
“你們只要一間房？”負責登記的人狐疑地問道。
這一行人三大一小，要個兩間也不過分。
“對，一間就夠了。”
她們四人已經習慣住在一塊，交流方便又安全。
不過，雖然在驛站很安全，她們還是把最重要的東西都搬進了房間。
等她們安置好自己的東西，才去處理陳家村一行人的事。
……
“這些人成為流民之後一直以搶路過的人的東西為生，甚至還想害人性命。”
許欣把陳家村這幾個人的情況一說，對面的領頭的官兵眼睛就亮了。
這政績也得也太容易了？這幾個小娘子都是大好人啊。
正好朝廷最近頒布了很多安置流民的措施，一方面，要鼓勵生產安置，另一方面，對於這種不服管教擾亂秩序的流民也是要嚴懲的，一獎一懲，才能最快地穩住局面。
所以，評估官員政績，不僅要看人口安置情況，也要看這類案件的處理情況。
雖然他們沒有審案的權力，但他們可以把這些人轉交給附近的官府啊，肯定能獲得不少獎勵。
附近的官府估計也沒想到，還有人主動把政績送上門。
官兵們對許欣幾人的態度更客氣了些，領頭的人連連保證一定把這些人嚴加看管，之後交給官府認真審理。
陳家村的人被帶走的時候，反應最大的要數陳來財了。
他大聲哭嚎：“女俠，你的解藥還沒給我呢，我不想死啊！放開我，女俠，救救我！”
杜越止住了拉人的官兵，對陳來財真誠地說道：“放心吧，我之前騙你的，那不是毒藥，只是我隨手搓的泥丸，你不需要解藥了。”
陳來財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這怎麽可能呢。
他大聲喊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肯定是毒藥，我吃了以後肚子真的不舒服，又漲又疼。”
李雨雲接茬道：“誰吃了地上的爛泥肚子會舒服啊，那不是正常的嘛。”
陳來財楞住了。
所以，那真的不是毒藥，所以，這兩天他其實是有機會駕著馬車帶大家一起逃跑的。
他雙目失神，嘴裏念叨：“不可能，你們現在才是騙我的，那就是毒藥，就是毒藥……”
陳大林幾人此時也忍不住了，這個傻子，那麽好的逃跑的機會居然就這樣錯過了。
只是現在。什麽都晚了。
“啊啊啊啊！”悔恨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直到官兵們把他們拖走關押，那不甘的喊聲似乎還在空氣中盤旋著。
李雨雲哼了一聲：“讓他們想害我們，活該！生理上我們不敢殺人，心理上怎麽也得給他們上點打擊。”
……
解決了這樁事，許欣幾人都輕松了不少，許欣把路上構思的信找紙筆寫了下來，讓人幫忙寄了出去。
因為驛站只能給官員寄信，所以她們的信是寄給上官知州的，不過裏面還夾帶了一封給柳小姐的信，讓上官知州幫忙轉交。
忙完了這些，幾人終於徹底松弛了下來。
“可以去好好享受沐浴時光了。”
浴桶裏，熱水劃過肌膚，許欣認真給自己搓了泥，一邊搓一邊喟嘆：“太舒服了！”
等她們幾個都洗完澡擦幹了頭發，天已經黑了。
她們直接在花錢在驛站裏買了些吃的，驛站裏的東西算不上好吃，但露營開夥好幾天，換個口味也不錯。
心滿意足，一夜好眠。
次日。
許欣幾人下來吃早餐時，發現旁邊的幾張桌子上已經坐了人，似乎是來往辦事的官差。
她們學其他桌要了一籠包子，四碗胡辣湯。
但許欣幾人還沒開始吃，就被旁邊桌子的談話吸引了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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