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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胡契篇_撿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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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胡契篇_撿著聽

隸猛身後跟著藩佯,僢裏契擡手扶住溫青的胳膊,面色不悅的看向他們二人,“又在討人煩?”

“不,不是的。”隸猛伸了伸手腕看向蕭鳳棠,態度恭敬,“蕭公子,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你出言不遜是我的錯。”

事出反常必有妖,溫青警惕,緊著上前一步遠離了僢裏契,順便把蕭鳳棠擋在了身後,“你是這麽畢恭畢順的人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晏衡帝和蕭公子不是要賞蓮嗎?我都已經差人準備好了,擇日就能去,只希望蕭公子千萬別怪,我保證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隸孝長老說他治不了我的手,青王兄,他們說你醫術高明,幫幫我吧,我知道你同蕭公子要好,我真的錯了,我跟蕭公子道歉,我跟他賠不是。”

溫青這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而來,“不是我不幫你,這傷真沒治。”司沿那小子下手毒辣著呢,他要是打定了主意要廢了他這手,那就別想著還能再有什麽餘地能治好它。

“青王兄!”

“別!別叫我王兄,擔不起。”

他一萬個不想給看,蕭鳳棠上前問道:“溫大人能看嗎?”

溫青睨了他一眼,“就你心軟。”

“給他瞧瞧吧,一兩句話,也不至於要了他一只手。”

隸猛一看有戲,連忙彎腰道歉,“我真錯了青王兄。”

溫青沒了法子,“那這樣吧,我先給你看看,但是不保證結果是好的。”

“好,好,多謝青王兄。”

“那回紮那宮吧,這也不是能看病的地方。”

集市沒逛多久,一行人便折返了回來,眾人聚在紮馴院裏,僢裏契也不著急,他就坐在旁邊陪著他,偶爾低頭笑兩下。

溫青本著醫者仁心的想法,認真給隸猛好生檢查診治了一番。

“怎麽樣?”隸猛著急問他。

“司沿留了一手,沒全將筋跟你挑了,以後這手要切記不能大動,好生養護個一兩年,或許不至於全廢。”

“真的?”他還以為沒治了。

“嗯。”他給他包紮好傷口,撚了張紙寫了張方子,“按照這個去抓藥,一天一副,一副兩頓。”

“多謝青王兄,多謝青王兄。”隸猛激動的拿了方子去抓藥。

待他同藩佯走了,溫青才對著蕭鳳棠開口,“隸第父子倆是出了名的小人,這時候指不定存了什麽心思打算怎麽攛掇呢,你倒大方,也不生氣,還讓我給他醫治。”

“溫大人這麽聰明,怎麽今日犯了糊塗?你不給他瞧,他若是想不開回頭再把這件事賴在你身上怎麽辦?”

“是是是,就你思慮周全,不過也不妨事,反正他這手是好不了了。”

“你剛剛不是說有望嗎?”

“假的,手筋全斷,就是修養個十年也好不了,剛剛那麽說是怕他找事故意騙他的。”

“那以後漏了餡怎麽辦?”

“放心,等以後穿幫就說他自己用了大力氣,惹不到我身上來。”

“溫大人……”

溫青將藥箱闔上,一副我才不傻的模樣,“我又沒問他要診金。”

“虧我還怕溫大人吃了虧,那這樣的話,鳳棠就不打擾了。”蕭鳳棠起身要走。

“不打擾,你就在這兒待著。”笑話,旁邊還坐著一位要命的呢。

“一會阿衡該尋來了,”蕭鳳棠看向僢裏契,“僢公子。”

“蕭公子請講。”

“僢公子一會可別欺負了溫大人。”

“不會。”

“那就好,溫大人告辭。”他們兩個的事,他還是不要多摻和的好。

蕭鳳棠放心離遠了去,屋子裏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溫青嘆了口氣保持安全距離的坐到了僢裏契對面的位置,“鳳棠說的對,有些事確實應該說開。”

僢裏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嗯,你說,我聽著。”

“我們不可能,正如你聽見的,我會隨著晏衡帝一起回玄。”

“嗯,我知道了。”他面色平靜。

“你不生氣?”

“回來的路上,蕭公子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他說你舌燦蓮花,讓我撿自己想聽的聽,我覺得他說的對。”

“他又賣我?”

“你中意我,心裏有我,我聽到了,也記下了,無關蕭公子的事。”

“你要是不喜歡我喚你紮那爾青,我就喚你溫青。”

僢裏契起來走向他。

“你幹什麽?站住,你就站在那兒,不準過來!”

他停也沒停,“王兄心裏別扭,是因為那天晚上。”

“叫什麽王兄?”溫青炸鍋似的站起來要逃。

僢裏契根本不給他逃離的機會,他拽住他的胳膊將他帶回自己身邊,“那看來是了。”

“什麽是不是的,你閉嘴!我可是大玄太醫,晏衡帝身前的紅人,你要是膽敢再欺我一下,我就去告你一狀。”

僢裏契看著他炸毛的模樣揚唇一笑,將他強硬的摁進懷裏整個攬住,下巴也卡在脖頸處,“別亂動,抱一會,就只抱一會兒,小心腰又疼了。”

溫青掙不開,慢慢在他懷裏安靜下來,他熱熱的悶在他身上不說話。

感受到懷裏的人沒那麽多抗拒後,僢裏契才輕聲開口,“我承認那天晚上是我沖動了,可是你一聲不吭撇下我十多年,還不準我生個氣嗎?”

“你有什麽可生氣的?”

“喜歡我卻不告訴我,自顧自的替我做了決定然後一走了之,這不該生氣嗎?”

“我那是去報仇的。”

“報仇?好,你是去報仇,沒有一點因為我的原因。”

“你!”

“反正王兄心裏有我,這個總是板上釘釘,你自己說的。”

“我還是,要回大玄的。”

“回,我跟你一起回。”

“僢裏契!”

“我沒開玩笑,解決了隸因,你去哪我就去哪兒,反正王兄的身子已經是我的了,以後也只能是我的。”

二人久久僵持著沒有動靜,溫青軟下態度,“不行,僢烏首領還指望著你。”

“這麽半天就想了這一句?他早就知道我指望不上了,手底下培養了一沓優秀的少年郎準備接我的班。”

“還是不行。”

“紮那爾青,再說不行就別怪我欺負你了,上次特意給你備的熱水還沒洗上。”

“……”

蕭鳳棠回了長生院,左晏衡正在同自己對弈,“阿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他上前將他的大氅解開掛在一邊,探著他手上的溫度,“冷不冷?”

“不冷,怎麽自己在這兒下棋?”

“孜王有事沒能來,閑著無聊。”

“早知道就一起出去了。”他笑得開心。

“這麽開心?”

“看了一場熱鬧。”

“熱鬧?溫青和僢裏契?”

“你怎麽知道?”

“為夫火眼金睛,溫青這個人距離感最重,若他心中無異,怎麽可能由僢裏契胡來,怕是當時就以頭槍地殉了他那身傲骨了。”

“說的對,我也這麽覺得。”

“阿棠就等著看戲吧,胡契王膝下無子,還等著溫青給他生個大胖孫子接替位置呢。”

“那怎麽辦?胡契王身邊沒有其他旁支了嗎?”

“還真沒有。”

“只是可惜,被那個叫隸猛的打斷了,還想著事後打趣打趣溫大人呢。”

“隸猛?又關他何事?”

“他來找溫青看手,還說已經準備好擇日就能取爬雪山賞雪蓮,態度挺誠懇的。”

左晏衡動了動自己有些發酸的右腿,“我看明天是個好日子,就明天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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