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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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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無恥

左晏衡拿著郁山海遞來的折子思索許久,他看了眼正一遍遍嘗試著用八卦鎖拼小人兒的蕭鳳棠,輕輕對洪常戲招了招手。

“陛下。”

“擬旨,封花長祁為異姓王。”

“異姓王?”古往今來,大玄就只有一個異姓王,那還是因為跟著大玄初代皇帝,有著開國之功,洪常戲乍一聽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去吧。”

蕭鳳棠停下手裏的八卦鎖疑惑看他,“封阿祁為異姓王?”

前腳他還說花長祁沒跟他說過什麽時候離開,後腳他就已經悄悄離開了玄京城,左晏衡沒敢多說,“自由王爺,不拘著他。”

其實封花長祁為異姓王這件事他想了很久,那時候他還以為他是自己弟弟。

如今真相大白,他又剛好是嚴氏遺留,更是沒有動搖過這個心思。

眼看蕭鳳棠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模樣,“我高興,想封誰就封誰,想賞誰就賞誰。”大玄這三世太雜亂了,他需要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

“好~那隨你開心。”知道左晏衡不會無故這樣做,他不想過多解釋,蕭鳳棠就沒再追問。

花長祁已然離京,長鹿閣是他的地盤,洪常戲索性宣了鹿幽幽代他領旨,昭告天下。

一時間許多人都不理解,還以為他在暗中做了什麽豐功偉績的大事,竟能得到這樣的獎賞。

知道此事的花長祁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沒有驚喜,沒有難過,沒有高興,也沒有拒絕。

他本來就是王爺,當嚴氏的和左氏的,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他不知道,在封他為王這件事上,到底是因為他的真實身份,還是因為左晏衡想替蕭氏彌補自己?又或者說是因為自己放棄了阿棠?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半月,蕭鳳棠早已恢覆了個大概,左晏衡身上的夾板也已經拆了下來,除了被撕裂的肘筋偶爾會使不上力氣外,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魯知徽也入了宮來,他捎來了兩封蕭鳳棠半個月前就應該見到的信件,一封寫著公明泰親筆,一封寫著花長祁。

阿祁若在京城,不會無故跟他寫信。

蕭鳳棠似乎想到了什麽,信件還沒拆便急著問向魯知徽,“阿祁走了?”

魯知徽認真一嗯,“他怕你憂心,沒敢提前告訴你。”

他急忙拆開那封寫著花長祁親筆的信件。

[阿棠,我走了,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實在是我太喜歡阿棠,生怕分別之時你稍稍凝眉,我便舍不得走了。

少時離別後,我最期待的便是與你重逢。我無時無刻的想知道你快不快樂,安不安康,我怕你找不見師父和我,會一直著急難過,與你重逢好似已經成了我骨子裏最執念的一件事情。

還好上天待阿祁不薄,讓我重新找見了你。

老頭子曾經說過,這個世上最讓人幸福滿足的事情就是去做自己想做的,最好不過事事順心,事事順意。

我習慣了在外面走一走,也想到處再看一看。

我走了。

家裏的宅子埋了兩壇梨子釀,若阿棠生氣,就等我回來,同你負酒請罪。

阿祁在此,萬望師兄平安喜樂,諸事圓滿。

也萬望,我們再次相見。]

蕭鳳棠端著這封信怔楞在那兒。

左晏衡剛拆了夾板,從外面走了幾步回來,“怎麽了?”

蕭鳳棠仔細將信又端詳了一遍,“阿祁離開了,你封他異姓王,他離京時可有什麽消息?”

他抿抿唇,老實坦白,“其實頒旨那天他就已經離京了。”

“頒旨那天?豈不是他從皇宮離開的第二天?”

“是。”他沒瞞他。

蕭鳳棠自責的捏著信站在那兒,“他都要走了,我竟然什麽都沒發現,他說走之前會知會我,我竟然,也就那麽信了。”

“阿棠不是都說了嗎?他願意去過他想過的日子,這是好事。”

“我知是好事,可這心裏總還是舍不得的。”

左晏衡哪裏舍得他難過,“那我現在就下旨,讓他立刻滾回來跟你好好道別,他可是大玄的異姓王,不聽召可是要殺頭的。”

“無理,讓他回來就只是跟我道別?”

“那當然,他走的遠遠的我才開心呢。”

左晏衡三言兩語便讓他的情緒回暖起來。

一旁的魯知徽呲牙咧嘴的皺著深眉聽他們打情罵俏。

“我看世子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然咱們也商議一下,看看什麽時候回家?”他出言打斷他們。

“回頭別管想誰你說一聲,我就給他請過來,咱不跟他一樣張嘴閉嘴掉人腦袋。”左晏衡越精明,他就越替蕭鳳棠擔心,就越怕他被吃幹抹凈。

魯知徽話裏話外指向明確,拉踩也明確。

左晏衡當著他的面一把抓住蕭鳳棠的手,與他五指並扣擡到他跟前晃了晃,直白道:“魯將軍是看不明白嗎?嗯?”

“你讓他跟你回家,那朕呢?那朕也跟你回去嗎?”

他不走尋常路地挑破在他面前,兩只緊扣的手差點看紅了魯知徽的臉。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他不由分說,上去便扒著他的手指頭要將他倆扯開,“松開,你給本將軍松開。”

左晏衡哪裏想著他會和自己一樣沒皮沒臉,他拽得緊緊的,“魯知徽你知不知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

“我呸!我只知道你小子心懷不軌,渾身上下沒一個好心眼子。”

左晏衡身上有傷,暫時不是他的對手,只好雙手並用,說什麽也不放開,“放肆!大膽!你才沒好心思!”

“世子他以後可是要娶妻生子的,你撒手!”

“娶妻生子?他的良人是朕,便是娶也只能娶朕,便是生也只能同朕生。”

“左晏衡。”魯知徽臊的一張臉通紅,“你無恥。”

“你信不信朕還能更無恥。”

“撒手!”

“不撒!”

魯知徽掰的他一根手指頭都快撅到了天上去,蕭鳳棠生怕他一氣之下給他掰斷了,又怕他這樣努著勁兒扯到傷口。

“二位,要不然都松開吧。”他的手被他們來回拉扯的極紅,“不通血了。”

兩人聞言都是一頓,左晏衡冷哼一聲,率先放手,“朕可不是因為你才松開的。”

魯知徽也不糾纏,立刻嫌棄地松開他,嘴裏還不忘念叨他小人。

“你帶他回去小住,朕是準的,但若是想在我們之間橫插一杠,我勸將軍還是早早死了這條心吧。”

“朕喜歡他,朕鐘愛他,朕這此生都要同他在一起。”

“可,可你是個男子,他也是個男子,你們!你總不能藏他在這宮裏一輩子吧?”

“朕不會藏著他。”

“你是皇帝,是整個大玄的表率,你有想過結果嗎?你讓世人如何看他如何評他,他會被推到眾矢之的的位置,會被人狠狠戳著脊梁骨說他禍國,作為男子,他將再無任何聲譽。”

魯知徽不傻,能瞧得出蕭鳳棠對他有意,可是,可是他作為一個長輩,又怎麽能眼睜睜的看他往火坑裏跳呢?

若左晏衡只是個常人也就罷了,可他身居高位,影響甚大。

蕭鳳棠還是第一次這麽直白的當著旁人的面聽左晏衡說鐘愛他,而魯知徽的話也不單單只是為了他的那一身血脈了。

“朕不會,讓他再受任何委屈了。”左晏衡看向蕭鳳棠,“朕說話,從來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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