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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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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京

楊飛雲看他出神,忍不住出聲輕喚:“世子?世子?”

蕭鳳棠的血色幾乎褪盡,他收斂心神,“楊公子說什麽?”

“世子的面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蕭鳳棠渾身一僵,遲疑道:“抱歉,今日有些乏了。”

“那世子先休息,義父心憂世子安危,如今看世子無恙,多少也能放寬心。”楊飛雲並不知道杜戈青的心思,他只當他是真心感念允涼王的恩情,這才不顧安危要光覆蕭氏,推他上位。

如今蕭鳳棠拒絕的幹脆,生怕他生出更多的抗拒擾亂義父的大計,楊飛雲也不敢貿然多說。

蕭鳳棠點頭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才失魂落魄的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司沿皺著眉頭隱跡在門外的一顆老樹上,他來晚一步,楊飛雲已經提前上了門,此人武力不差,害他沒敢靠近。

外面的驕陽肆意的撒在地上,蕭鳳棠失了魂一樣坐在案桌前,他的手緊緊攥著,身子骨只覺得涼了又涼,冷了又冷。

司沿利索的下樹走向他的門口,他擡手敲門,“蕭公子。”

蕭鳳棠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一顫,聽到是他的聲音才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進來吧。”

司沿推門而入,向他簡單作了個禮。

“有事嗎?”左晏衡不喜歡他,能派司沿過來,大抵是有什麽要緊事。

“溫大哥遭人刺殺,主子和魯大人已經趕回京了,他派我來……”司沿停滯了一下,“派我來保護公明小皇子。”

“你說什麽?溫青受傷了?”蕭鳳棠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他緊張的問:“可嚴重?”

“具體不清楚,但信中說危在旦夕,情況不是很好。”司沿如實相告。

雖然溫青是左晏衡的人,但不可否認他待他的上心程度不比旁人差,蕭鳳棠心中感念他次次相助。

“他不爭不搶的,又是左晏衡的救命恩人,殺他一個太醫做什麽?”他一顆心牽了起來。

司沿搖頭,“溫大哥之前傳了一封信過來,主子懷疑和那封信有關系。”

“信?”信是給左晏衡的,蕭鳳棠沒多問,“阿明去東面捕蛇了,一會兒就應該回來了。”

他起身將桌上的筆重新拾了起來,心亂如麻的改著那筆不和諧的走勢。

司沿看他不再說話,上前將一枚白色刀墜放在桌前,“這是魯將軍留給公子的,他在這邊留了人馬以備不時之需。”

蕭鳳棠依舊不說話,司沿索性退到了門外,悄悄守著他。

溫青危在旦夕,左晏衡憂心他,甚至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也要著急回京,這原本是一件最不過稀疏平常的事,可蕭鳳棠的心裏就是忍不住發苦發澀,說不清也理不清。

那筆不和諧的走勢被他越改越亂,最後徹底沒了原本的風味。

蕭鳳棠看著桌上的畫,捏著筆的手逐漸用力又逐漸松開。

他末了一嘆,半晌才自喃道:“挺好的,這樣,就挺好的。”

他沒將自己強勢帶回京城,就已經很好了。

自此之後,左晏衡有溫青相伴,新竹也有他護著,他們江山兩隔,再也不牽扯糾纏。

他也可以在這裏重新開始他的人生。

他在心中一聲聲的勸慰自己,很好了,已經很好了。

榮修單手拎著一只遮蓋得嚴嚴實實的籠子,笑的極其開心。

阿明也在他旁邊蹦蹦跳跳,“太好了,太好了,哥哥有救了。”

半步蛇蜷縮在籠子裏,它視力極差,烏黑的環境下會異常老實。

花長祁也算是全了自己的承諾,“回去之後記得將籠子拿遠點,別讓阿棠看著。”半步蛇長得極醜,他怕阿棠看到不舒服。

“知道了,今日真的多謝長祁公子了。”榮修小心捏著籠子,像是捏著公明良的半條命,花長祁也是才知道他要入藥用,捕蛇的時候特意沒當場要了的這條蛇的命。

“不用客氣。”

阿明不吝誇讚,“想不到阿祁哥哥畫畫那麽好,捕起蛇來也有一手。”

“我會的東西多著呢,你小子且學著吧。”

眾人會很快回了山頂。

“司沿?”

花長祁看著突兀的出現在蕭鳳棠門口的司沿,神色瞬間警惕了起來,一時間眾人也全都頓住了腳步。

蕭鳳棠的房門緊緊閉著,花長祁擔憂的問:“左晏衡在裏面?”

“你當稱他為陛下,不過主子不在裏面。”

左晏衡受傷,司沿恨不得寸步不離的守著,“那你來做什麽?”

“陛下派我來保護公明小皇子。”他是外臣,派他來保護他的安危極其正常。

“無緣無故,派你來保護他?”

司沿自然沒有向他稟告的道理,索性閉嘴不再理會。

花長祁開門進去,“阿棠!”

蕭鳳棠已經恢覆了平靜,他重新撚了一張紙,正細致畫著。

看到左晏衡真的不在這裏,花長祁才松了一口氣,“阿棠畫什麽呢?”

“鳳仙花。”他將之前的那張畫折起來壓在了最底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是不如阿祁畫的漂亮。”

“哪有。”花長祁看他心情不錯,自然而然的也就沒有再提起外面的司沿,“這多漂亮,和外面的鳳仙花簡直一模一樣。”

“怎麽,蛇捕到了?”他們一連蹲了七八天,才在今日找到了半步蛇的蹤跡。

“捕到了,還不小。”

“沒人受傷吧?”

“沒有,捕個蛇而已。”

“那就好。”蕭鳳棠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只是花長祁擅畫,他看著漂亮的找不出什麽瑕疵的鳳仙花,又不著痕跡的撇了一眼門外的司沿,“那阿棠先畫,我去洗一洗。”

“好。”蕭鳳棠沒有留他,反而催促,“快去吧。”

花長祁默不作聲的回到自己屋,招了下人過來,“去打聽打聽,下江別苑可有異常?”

“是。”

左晏衡身上的傷也才只是到了剛剛結好疤的程度,大點的動作依舊能扯的生疼。

魯知徽給他安排了馬車,一路上不緊不慢的往京城趕著。

他不僅暗想,如果他不是左晏衡,他可能真的會敬他一兩分,如此重傷下都沒聽他哼過一聲疼,是個漢子,也是個狠人。

左晏衡將自己悶在馬車裏,他沒有刻意想著蕭鳳棠,只是不經意間他的那張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他眼前。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綁了他一起離開。

可杜戈青虎視眈眈,現在讓他回京太過危險,“魯知徽。”

魯知徽慢下馬來,與他齊平。

“你說朕直接回去圍了杜府,一刀殺了杜戈青,可能行?”

“……”魯知徽沈默了老一會兒,杜戈青也算得上三朝舊臣,若是無明故被左晏衡殺了,那他暴君的頭銜,就永遠都別想摘下去了。

“能行。”反正也不是他的名聲,魯知徽不在乎。

左晏衡卻換了個姿勢,他想到了杜戈青的那句話,赤心報國存亡繼絕。

什麽赤心報國存亡繼絕,如今蕭氏只剩下一人,他想用蕭鳳棠做障眼法來掩飾自己的一己私欲,手段卑劣的像藏在地下的老鼠讓人不恥。

“可殺人不能只殺人,還得誅心。”他毀了他和蕭鳳棠,就也別怪他,毀他杜戈青。

魯知徽後背冷嗖嗖的,他自然知曉左晏衡不是什麽良善之人,但親耳從他嘴裏聽到殺人誅心這四個字,還是不免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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